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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陈友谅如果这么好糊弄就不是他了,就在我要逃走的那个当口他来了。毕竟这么多年军队的生活将他的敏锐性练得很好,几乎在得知我上山的瞬间就能明了。而我只能当作若无其事。
“你来了?”
“对,我来了,我不来你就要走了吧!”
“你来了我一样要走。”我态度坚决。
“清儿,你别这样,我会弥补你的,求你留下来。”
“我一定要走,陈友谅,我等你等得够久,也够绝望。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对我还有一点情分,你就放我走,从此相忘于江湖。”
“清儿,外面兵荒马乱,你走了又能怎么办呢?留下来,我真的爱你,我会保护你,我们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
“别跟我提孩子,你不配。就这样吧,陈友谅。”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一起那么多年,无论如何,都不行。”陈友谅发狠道。
“陈友谅,你这是要玉石俱焚。”我心中的怒火脍炙着我。
“留下吧,我只是爱你,有什么错呢?”陈友谅卑微的姿态让我一瞬间有种错觉,仿佛他不是他,他是我,他是当初我奢求他看一眼的那个我,只可惜,一切都不行了,太迟了。
陈友谅见我不为所动,不死心的继续说:“如果你执意要走,除非我死。如果你走了,你院子里所有服侍你的人统统都要死。甚至小渔村里的人也要死,这都是你造成的。不要逼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以为只有你等我,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可是我又何尝不痛苦呢?这些年我都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在最苦最难的时候,我知道我想的始终都是你。”我觉得他已经疯了,口不择言,为了让我留下什么都说得出来。可是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多么善良啊,即使在上位居了这么久,我也不相信他会这样灭绝人性,为了我屠杀他人,而且根本没有必要。
“陈友谅这是你逼我的,互相厌烦有什么再值得挽留的,其他人的生死我已经管不了了。你什么都不必再说,我意已决,我必须得离开你。即使是死也要。”我依旧决绝。陈友谅挥手让他手下的人靠近我,执意要我回去。
我却一转身纵身跃入悬崖。我不知道我在坠入悬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只是不想再跟他回去,不想再过从前的生活。即使回去,我们两个也走到了尽头,如何能重新开始。过去的伤痛太多,我们所背负的也太多。只有离开才是命定的归宿。我也不知道坠崖的那一刻在其他人眼中是壮烈呢?还是无理取闹?还是不知好歹?我只知道在我坠崖的那一瞬间我竟感到了轻松,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的感觉,与陈友谅在一起和不在一起的这些年好像梦一般。曲终人散。情难舍,心难留,花朝月夜转眼便成指间沙。不如生生世世,两两相忘,且归去。花落之后,必是安宁。
坠入悬崖的那一刻,耳边响起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陈友谅的自述
番外陈友谅的自述
我是陈友谅,我的妻子是渚清,这辈子不论有多少女人我都知道,我的妻子只是渚清。她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从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她是个命苦的人,几岁的时候就是孤儿,只能与我为伴。她的一双眼睛从小的时候就能勾人心魄,湿漉漉的,让人不自觉的想去疼惜她。我还记得她初来葵水之时,吓坏了,拽着我的衣襟问我她是不是要死了,我那时已经有些懂了,尴尬的要死。但是一回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本来要拂开她的手却变成了抚摸她的头。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娶她,这辈子只娶她。可惜终究天不遂人愿。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我对她说:我娶你吧。我真的是真心的,一百个真心。但是我却被抓壮丁的人抓走了。我不知道乞求了多少遍才求来了一个机会去跟小清说我得去当兵,可是我却不能对她说我是被抓走的,因为小清的父亲就是被抓走的,从此再没有回来。我只能说是我的壮志,要趁着兵荒马乱建功立业,让她不要为我担心,等着我回来娶她。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慢慢起了变故。因为和军营里的其他弟兄关系处的好,大家都以我为首,慢慢的竟然升官了,当了百夫长。而一次征战机缘巧合竟救了大将军徐寿辉在军中女扮男装的千金。本以为受点封赏就可以了,谁知道竟慢慢的演变成赐婚,我的心里真的是十分恐慌,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起初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徐寿辉居然背着徐若盈对我用刑。是啊,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我的清儿要怎么办?我死都不同意,无论怎样的重刑。可是他居然用我这一营的弟兄们的性命来威胁我。不得不从。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而放弃其他人的生命,我没有这个权利,何况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一年是我在外的第四年。
在外面征战了几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清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在我的眼前晃。可是我真的是离家太远了,根本没办法给她捎信去,而且我该跟她说什么呢?我娶妻了,你嫁给别人吧。亦或是你继续等我,我还是会娶你的。。太残忍了,我不忍心,我知道她是把我当做她的全部的,我不能这么做。让她嫁给别人我也舍不得,我也不放心。只能等。等我掌握实权,等我接她。
终于到了这一天,七年啊。我用了七年的时间坐上了一军的统帅,当然这里少不了徐若盈父亲的提拔。虽然徐寿辉仍旧掌握一支军队,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但是与我的这支军队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我十分紧迫的要去接清儿。七年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变化。我在那天早上心就扑通扑通直跳,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在战场上磨练了七年,居然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心冒汗。又回到这个小渔村,居然有些近乡情怯。远远地,终于看到了小清。她居然比小时候更美了,勾人心魄。一双大眼睛依旧湿漉漉的、依旧水灵,皮肤红润光泽。她的头发垂到了小腿,风一吹,我都担心她跑掉了。一种震慑心魂的美。我居然在庆幸,幸好回来,幸好她还在。我只看见小清一回头,然后嘴边绽开了一朵笑靥,然后冲着我跑了过来,风轻轻的吹拂着她的发丝,这种感觉像丝竹一样将我紧紧缠绕。这一场景后来多少年都伴我在梦中。当我在也抓不到,看不到的时候,梦中无数次的出现重逢的情景。如果我能表现的好一点,再好一点,清儿是不是就不会离我远去,不会留给我难以填补的孤寂。但是当时我确实也是紧紧拥抱着小清,紧紧地。终于再一次的抚摸到了她。
回到王府之后,我知道清儿不快乐。我也知道她在知道我娶了徐若盈那一刹那失神代表什么。可是我暂时什么都不想告诉她。我要在我娶她的那天告诉她,我到底有多爱她。我也不要给她什么侧室的名分。我的小清只能是正妻,不会是妾。所以我在等,而且这一天不会远,只要拔掉徐寿辉的势力,小清就不会再受委屈。可是,想到这对令人作呕的父女,我的一生都被这对父女给毁了。徐若盈竟然敢,竟然敢在清儿怀孕的时候做手脚。我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清儿,只要徐若盈在她的院子里,我就脚步匆匆,无论有多大的事情,我都赶紧去将徐若盈领走,生怕她伤害了渚清。可是我怎么忘了,最能给她带来伤害的就是我,只有我啊。清儿对我一天比一天冷漠,终于转机出现了。她有孩子了,没有人比我更开心的了,我多想去摸摸她的肚子啊。但是清清正烦着我呢!我没想到的是徐若盈竟然对我下药,于是她也怀孕了,知道的第一时间我就想去看看清儿,想跟她解释,解释这一切。脚步迈出去又踏回来了。我还怎么说呢,这一切的一切。我还如何能说。
当徐若盈的丫鬟过来告诉我徐若盈早产时,我第一反应是清儿怎么样了,回来人说一切都好。第三次差人来报时,我才出门去看徐若盈,毕竟也是我的孩子。可是如果知道她这么谋害我的清儿,我第一时间就杀了她。当下人来报说清儿不行了的时候,我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怎么会不行了。我大声地咆哮。这才知道,都是徐若盈安排好的,事先喝了催产药,将所有的大夫都调过去,而我的清儿身边居然一个大夫都没有。而我呢,我居然还中计,在清儿的生死关头,我在陪别的女人生孩子,连我自己都原谅不了我自己。当我一路奔跑着去看清儿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如果她死了,那么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也发誓所有人都会陪葬,包括徐若盈,包括她的孩子,当时的我已经疯了。还好,清儿活过来了,可是孩子却死了。我知道如果清儿知道孩子没了,我和她估计就完了,我不能。既然徐若盈这么想让她的孩子早出来,那也好,就让他当清儿的孩子,这是徐若盈欠清儿的。可惜一切还是瞒不过,终于被清儿知道了。当她举刀挥向自己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连呼吸都没了。我终于知道我对渚清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是一种凝结在血液里的,从我们相遇就开始的,无法放弃的感情。即使后来的很多年里,渚清放弃了我们的感情,放弃了我,我对她依旧是有凝在血液里的,即便是死也割舍不了的情。只可惜,只是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春天的阳光总是让人这么昏昏欲睡,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来,照在我光滑得如绸子般的肌肤上,水的温度比太阳高些,也许是心情愉悦的原因,只觉得此刻惬意的时光,最是难得。我仔细打量着我自己。腰还是那样细,胸还是一样挺,大腿光滑笔直。我觉得时光在我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仿佛让我多了一分妩媚迷人,也让我更加的自信。已经四年了啊。我起身穿上丝质的长袍,简单却修身。
四年前,我从悬崖上跳下,居然没死,也许是上天眷顾,看我前半生活得这般辛苦。我被一个专门靠女色搜集情报的类似妓院却不是妓院的组织收留了,而我专门从事情报搜集和暗杀。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或许这并不令人惊讶——群雄争霸、各大势力混战,在这些势力中间,势必会有间谍、情报搜集者。也许是她们的训练让我如今不论行事还是说话都比以前更加大胆、大方,更加魅惑。我现在的大主顾就是朱元璋,皖系的统帅,不同于几年前见他时的窘迫,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英雄得志。我不知道现在从事的这个组织属于哪一势力,我只知道我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就好——卖笑。
朱元璋一如几年前见过的英姿勃发、英鼻锐目,有时候尖锐的我不敢直视。朱元璋来呢,我确实从他的身上探听不到什么秘密。因为他每次都自己来,每次都重金包下我,每次都是让我在旁抚琴,他自斟自饮。我只能说他这人有病,但是千金难买他乐意。如果知道后面和他的纠缠,扪心自问,我还愿意在这是陪他自斟自饮吗?也许吧,毕竟爱过。
我曾经怀疑过也许朱元璋就是我的老板,可是我又觉得不像,既然他是老板为什么又花钱来呢?这种猜想并不合理。而且我觉得朱元璋也不是那种会为了女色折腰的人。但是我确实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觉得我美?所以一掷千金?但是天下的美女何其多,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今日,朱元璋又来了。不同于往日他喝酒我抚琴,今日他竟扯了我便往外走。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竟是带我来郊游的。这地方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落英缤纷、芳草鲜美,一条条土著的路悠长而蜿蜒,仿佛生命线一般,引人不自觉的走上前去。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树,而人们就在这树的荫蔽下闲聊。到了这里总感觉天空特别蓝,阳光特别璀璨,不用再对着客人假笑,感觉特别轻松,心情也变美丽了。这种生活这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孜孜不倦的追求着的。而朱元璋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横眉冷对,反而也露出了那种那人心旷神怡的微笑,整个人一下子便好亲近了。他也不再端着一军主帅的模样,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