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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前就没有家了吗?他不知道我把他在的地方当做家了吗?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吧!在小渔村的时候我就想过,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面不改色的叫我去死,我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来的这么快。就像我们的感情,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就像我的命运,我左右不了开头,也影响不了结尾。我随手甩开药碗,冲身后的墙壁撞去。
痛,浑身都痛,梦里的好像浑身都被重重一击,痛的受不了,我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自己独步行走在荒凉的沙漠。夜晚好冷,冻得我浑身直颤抖,白天的时候又好热,让我觉得我的心都像在火里燃烧。只有我一个人,谁,谁在叫我。远远的似乎是有人在呼唤我,是我的小飞哥,我一听见声音,就想朝着他跑过去,可是不对,他都要打掉我的孩子了,怎么会叫我呢?我吓得瑟缩了脖子,我的孩子呢,我摸摸肚子,不对我好像没有过孩子吧,谁的孩子?可是他还在不停的唤我。“清儿,清儿……”一声一声叫的那么甜蜜,那么怜惜,又那么焦急,终于我抵制不过这一声声的呼唤,冲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
“清儿,清儿,你终于行了,清儿”我一抬眼就看到陈友谅焦急地脸,胡子拉擦,满目疮痍,眼睛猩红的看着我。“水,水。”我的声音沙哑的都不像我了。“快,来人,拿水。”说着陈友谅将我一把抱在怀里,勒的我都喘不上气,可是有什么用呢?我一看见他,就想起他要将我的孩子打掉,我就想到他将我们曾经的情谊轻而易举的抹杀,我就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滚,滚开,陈友谅,不要再装了,既然能做得出,就敢承认。”我恨恨道。
“清儿,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有孩子了,相信我好吗?如果我知道你有孩子了,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要呢?信我,清儿。”
“滚开,陈友谅,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恶心,就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做人怎能这样心狠。”我觉得我已经没办法控制我的情绪了。
“清儿,听我说,冷静点听我说。”
“呦,清儿妹妹这是怎么了,府里是不是侍候的不好了,我将这些婆子丫鬟都杀了,给你解气可好?”我眼睁睁的看着徐若盈满面春风的向我走来。
“滚,都给我滚,你们两个狗男女都滚。”我随手将枕头向他们抛去,然后将房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然后躺尸一般的躺在床上一个多月,真的是大伤元气。我摸摸我的肚子,好在孩子还在,毕竟这是我的孩子啊!
此后俆若盈再没有来过我的院子,但是吃穿用度一样不少,也许那天我真的是发狂了吧,这与俆若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陈友谅爱的恰好是她吧,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指使的,我也没有想过陈友谅真正珍惜爱护的居然会是,会是……
而陈友谅呢,偶尔来坐一下,但是我觉得他还不如不来呢!相顾无言,气氛死一样的寂静。而我再没有像那次一样发过脾气,也许哀大莫过于心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章,男主是深爱着女主的,但是因为一些其他因素,误会也好,阻碍也罢,最后女主都会明了。而且,在以女主第一人称写完之后,还会有一个陈友谅的自我叙述,站在陈友谅的角度为大家讲述一段至深的爱情。希望大家能喜欢哦!!!!
☆、第 5 章
时间并不会因为你的悲伤停止,悠长的岁月好像一条丝线紧紧地勒住我的脖子,时而松,时而紧,却又有一种自虐的快感。怎么办呢?我快要坚持不住了,在统帅府的日子虽说不是生不如死,可也度日如年。以前还有等待的期望,盼着陈友谅还能回头,可是在知道他想将我的孩子打掉之后,我对他再没有期望,但是还好,我还有孩子。即使在坐牢,我也有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不久,府上传来消息,徐若盈也怀孕了,不过时隔一月,但与我当时不同的是,府里一片欢欣,上上下下都得了赏钱——伺候夫人有功。此时我也没有什么感觉了,不论是失望还是绝望都已经经历了太多,对着这些恶心的人,这些都没有必要。现在唯一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就是我肚子里这个不受别人期盼的孩子。没关系孩子,还有娘爱你。我时常抚摸着肚子喃喃自语。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孩子一点点长大,我能感受到他的微弱的变化,他时常动一下,或者我能感觉他的心跳,都让我无比的激动。记得第一次,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动了一下,我“哇”的一声就叫起来了,好兴奋。一抬头陈友谅一脸温柔的看着我,我的一笑一下子就收敛了,脸上再没有一丝波澜,可能觉得无趣,他也走了。
转眼间就到了要生产的日子,可是一点要生产的感觉都没有。这天傍晚,肚子开始一波一波的疼痛,我知道可能是要生了,赶紧差丫头去遣府上的接生婆,可是居然没有人来,一问才知都到夫人那里去了,不论是大夫还是陈友谅。“陈友谅,你这个王八蛋。”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骂人,我真的觉得像陈友谅这样的人也绝了,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绝情?我爱了他这么久,我等了他这么久,即使他不在乎这些,可是这是他的孩子啊,这是他的孩子啊!旁边的丫鬟婆子,都告诉我情绪不要起伏太大。对,我擦干了眼泪,再没有其他的心情和感情,我非常冷静的让有经验的婆子给我接生。
痛,痛,除了痛没有别的感觉,甚至已经麻木了。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怎么办呢?“快,小姐喝碗参汤吧,孩子太大不好生,但是您一定要坚持啊,为了孩子”我已经坚持一天一夜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在这期间没有陈友谅一丝一毫的消息。不行了,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可是一想到我的孩子……最后在用力一次,然后我就没有意识了。
混混沌沌,有种在梦中一般的感觉,浑身都痛,可是又不知道哪里痛,心里始终酸酸的,想醒过来,可是没有力气睁眼睛,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睛,抬眼便看到陈友联满目猩红的坐在我的床前,脸色灰白。一看我醒了,脸上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推开了他的手。
“孩子呢”我急切的知道孩子的讯息、想要见到孩子的样子,没有看见陈友联一瞬间脸色的颓丧。
“孩子,还好,在奶妈那呢,你身子还没好,先休息,孩子等会让奶妈带给你看。”陈友谅有些讨好的说。
我恨透了他这个样子,伤害我的时候毫不犹豫,丝毫没有怜惜,可是每次都能看见他这种似乎是后悔、似乎是疼爱的恶心的表情。
“你滚出去,我要休息了。”我毫不犹豫。在我面临着生死的时候就彻彻底底的对陈友谅绝望了,在我自己挣扎着给他生孩子,他却在别的女人那里时,我就对他已经无所恋了,既然他不放我走,又两厢烦腻,何必呢?说到底还是孩子,如果今天不是因为我和他有了一个孩子,或许我们早都完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拼死生下来的孩子,我也没有保住,也许今生我就是和陈友谅没有缘分,永远都是差点,再差点。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孩子抱来了,皱皱巴巴的,但是我却满心的欢喜,这是我的孩子啊,我生活所有的支撑啊。其实说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悲,以前将陈友谅当做自己的依靠寄托,现在将孩子当做生活的支撑,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我只能寄生在元帅府才能保我孩子生活无恙。陈友谅每次来看孩子,都表现的十分欢喜,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欢喜,一个人对孩子是否喜欢我还是分辨的出来的,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就好了啊。生了孩子之后,我就再也不出院子一步,说来也奇怪陈友谅似乎知道我这种心里,在院子周围布上士兵,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我只当做这是他对我的弥补,也就没有想太多。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仿佛命中注定,不是你躲藏就能掩盖的了的。
这天我正摆弄着理儿,陈友谅给他起名陈理,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渚清,你还我的孩子?要不要脸了,自己的孩子死了就抢别人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徐若盈大喊大叫的站在门口,士兵不让她进,她就破口大骂,全无刚见面时的风度。我刚要出去,就看见陈友谅脚步匆匆的来了,每次遇到徐若盈的事情,他都这样脚步匆匆。我在院子中间眼睁睁的看着陈友谅将徐若盈抱走,他们总是在我的面前显示这样的郎情妾意。我没再理会。但是陈友谅后脚就跟过来解释。
“清儿,你不要听若盈胡言乱语,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她的神智一直都不正常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没关系,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一转身关上了门,我了好久,听见陈友谅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本以为事情就这样渐渐过去了,没想到,前面还有更大的波澜在等着我,或者可以说命运早就挖好了陷阱等着我。
至正二十年,陈友谅杀徐寿辉自立为王。
可是我却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但在这之前,对于我来说却是死一样的痛苦。这天,我正在摆弄着理儿,看着他肥嘟嘟的小身子,内心充满了欢喜,但是徐若盈的话总充斥在我的脑海中,面对理儿是总是多出那一点点的惶恐。正要给理儿喂奶,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一会儿工夫就闹到了内院。只见门“啪”的一声就被推开,然后徐若盈面目可憎的站在我的面前,看到我怀中的理儿时,更是杀气四溢。
“你到底来做什么?”我大声地质问。徐若盈什么都没有说,上来就给我一个耳光。
“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你霸占我的孩子,抢我的丈夫,你还有脸问我做什么?”徐若盈一脸煞气。
“我?我抢你的孩子,我抢你的丈夫?我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应该嫁给陈友谅,如何能算我抢你的,至于孩子,我亲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气愤难当。
“哈哈,十四岁,也对,你等他这么多年又能怎样?他还不是说不要你就不要你。至于你的孩子,早死了,早就死了。你知道吗?”徐若盈的每字每句都像刀子一样桶在我的心口。
“徐若盈,你是疯了吧,在这说瞎话,这就是我的孩子,真真切切,怎么你的孩子没了,就来觊觎我的孩子。”我也担心,也忧虑,生怕这个孩子真不是我的,这是我的希望啊。
“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这个孩子耳后有一个胎记,而且虽然看起来很健硕,但是由于他是早产儿,呼吸有时候会有不顺畅,我说的可对。”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我一直以为理儿呼吸的不顺畅只是因为我抱他的姿势不对,没想到却是因为这样。我的腿一下子软了。坐到了地上。
“陈友谅呢?我要见他。”我瘫软在地,什么都做不了。
“见他?你省省吧!估计他现在也是刀下之魂了,我那么挽留他,他都不愿意,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我一直以为他爱我,没想到,就因为你这个狐狸精让他这么神魂颠倒,今天除了我儿子你们都要死,都要死!哈哈……”看着徐若盈这副癫狂的样子,仿佛是受了刺激,我却再没有力气听她说的是什么。
“来吧,就让你先死,也让陈友谅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我几乎是毫无抵御之力,任由剑向我胸前刺来。却在紧要关头被陈友谅挡了去。
“来人,将反叛的乱臣贼子抓起来。”陈友谅威风八面的下命令。我看见了他,急于求证我的孩子。
“陈友谅,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声音近乎于声嘶力竭。可是在看到陈友谅迟疑的片刻,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倒是在旁边看好戏的徐若盈笑得更加凄厉。
“哈哈哈哈,渚清,你也有今天。你的孩子死了,早都死了。哈哈,你生孩子的时候陈友谅在我的身边呢,这些日子你在照顾的也都是我的孩子。陈友谅根本就不爱你,哈哈。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了,都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了。”
“拖下去。”陈友谅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我将他的剑拔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一剑刺进胸口,但是我却没死,在床上如同活死人般躺着。陈友谅每日都来看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相依为命的日子,他没有让别人生孩子,我也还是年少的样子。可是终究回不去了。我们之间隔着的岂止是一个孩子,一个女人。我如行尸走肉般的在王府生活着。陈友谅给我讲他这几年的生活,讲他在战场上的兄弟,讲他和徐若盈的婚姻,讲他的忍耐,讲他对我的思念,可是统统对我没有用。有时候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想,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再不奢求陈友谅的爱,我也不期盼,那我又何必呢,不如归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又何必将自己与陈友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