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霉危攀圆凰K鹩沂郑逯赋勺Γ蛭峦⑹榈男脑嘧トィ欢淮兴鳎嵛⒌囊簧翘魅肴獾纳簦晒Χǜ窳斯硭乃械亩鳌�
温廷书抽剑睁眼,转身迈步,不曾回头瞧上一眼,他身后的鬼四缓缓向后栽倒。
盛怒中的蓝雨萱毫无保留,展现了她的全部实力,结果就是鬼三脸上挂了彩,节节败退,处于打也打不过,想跑跑不了的尴尬境地。
风止安借由打斗来平定情绪,几次明明可以决出胜负,却偏偏放过,故意耍弄对方。
这两人似乎都不需要帮助,温廷书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与鬼大目光遥遥相碰。
鬼大警惕地望着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鬼四倒下的过程他全看在眼里,能不被四弟的摄魂术所惑,迄今为止独他一人。
直到自己大汗淋漓,风过微凉,风止安的攻势陡然加剧。他挽出一个剑花,白花一朵接一朵盛开,向前叠加,直至鬼二胸膛。众人以为鬼二必死无疑,谁料他猛地一跳,竟遁地而逃!
与此同时,蓝雨萱双手握剑,以开天辟地之势闭眼挥下,鬼三被剑气击飞,仰头吐出一口血,落地后抽搐两下再不动了。
鬼二遁到鬼大身旁,破土而出,骇然唤道:“大大大哥……”
飞扬的尘土阻隔了两人的对视,鬼大身子一抖,迅速回道:“我们快走!”
方柔见此将手中的断刀再次一折为二,灌注内力之后双手齐甩。
听闻身后有破空之声,两人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跑。
两把断刀准确无误地刺入两人后背,因方柔手掌受伤,失了力道,故两人只踉跄扑倒在地,性命无虞。他们痛苦地蠕动几下身体,挣扎着起身,继而连滚带爬地继续逃命。
温廷书快步走过来,面色紧张地盯着方柔的手,关切道:“娘,你的手怎么样?”
蓝雨萱闻声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跺了下脚,转而向他们跑来。
之前无暇分心感受疼痛,现下精神松懈下来,疼痛也随之喷涌而出,方柔紧皱眉头,滋滋吸气:“无大碍。只是多年没受过皮外伤了,处优惯了,乍然有些疼痛难忍,过会儿便好。”
说罢她看向风止安,勉力拱手道:“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
“夫人客气了。”风止安微微躬身回礼,“举手之劳而已。”
“如蒙不弃,稍后请兄台到府上一叙,让我等好生款待一番,聊表谢意。”
风止安注视温廷书半晌,最终微笑道:“如此一来,便叨扰了。”
巡风与赤焰一前一后寻来了。蓝雨萱考虑到方柔的手,与她共乘一骥。故风止安身骑巡风,手牵赤焰跟在两人后面。
温廷书则先行一步,回去准备。
待三人到达,温廷书已等在门口。他上前扶方柔下马:“郎中已等在房前。”
话落,他又对蓝雨萱道:“正厅饭菜已备好,劳烦蓝姑娘先领这位公子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伤口上了药之后没那么疼了,方柔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席间方柔才知晓蓝雨萱与风止安两人相识,敏锐的她很快发觉两人的关系甚是微妙。蓝雨萱坐的远,坐在她身边的风止安主动夹菜给她,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人之间并无交谈,可风止安夹的菜完完全全是按照蓝雨萱口味来的,这就很值得探究了。
“风少侠相貌出众,武艺了得,如此才貌双全,想必爱慕之人一定不少吧?”
娘亲虽说性子直率,与朋友谈天不拘小节,可是她忽略了她现在调侃的这位是一个刚认识仅仅一个时辰的人啊……温廷书轻咳一声提示,结果方柔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风止安停箸回视方柔,四两拨千斤道:“夫人说笑了。”
方柔仍不放弃:“不知风少侠可有心上人。”
见风止安投来打量的目光,她解释道:“是我唐突了。可风少侠一表人才,我实在欣赏不已,恰逢廷书有一表妹,生得温婉可人……”
原来是想为他牵红线。风止安礼貌回绝道:“多谢夫人好意,可惜已经有人提前敲门在我心里住下了。”
温廷书因方柔的话而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他是有一个表妹,可是今年才三岁啊……娘亲这话该是故意让人误解的吧。他悄悄抬眸看着两人,心里暗暗琢磨:为何娘亲要这么做?
“哦?不知是哪位佳人?”方柔继续问道,余光偷偷瞄向蓝雨萱,观其反应。
风止安轻笑道:“既是佳人,自然得珍之藏之。”
虽然蓝雨萱始终在泰然自若地埋头吃饭,但正是这样的举动让方柔更感到奇怪。太正常反而不正常。照她的性子,在听到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安静,连头都不抬一下?这不像她!这位风少侠正如她所说,文武双全,气度不凡,与萱儿倒是蛮配的。她又看向温廷书,但自己儿子也不差啊!饱读诗书,风度翩翩,还弹得一手好琴!话说回来,风少侠心上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萱儿的心意啊!
席后,风止安提出欲与温廷书讨教剑法,温廷书欣然应允。
方柔与蓝雨萱坐在湖心亭。见蓝雨萱目不转睛地盯着湖边缠斗的两道身影,方柔开口道:“萱儿觉得廷书如何?”
蓝雨萱以为方柔在考她,想了想认真答道:“温公子剑法凌厉,出剑角度刁钻且招式变化多端,令人捉摸不透。”
“没错,他的剑法融合了百家之长……”方柔赶紧将她的思路拉回正轨,“我不是问他的剑法。”
“啊?”蓝雨萱转头看她。
方柔进一步解释道:“我问的是他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说罢,满怀期待地等待她的回答。
蓝雨萱未领会到方柔的深意,评价得十分客观:“温公子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并且为人谦逊,待人有礼。”
“所以你……”方柔有意引导她。
“所以我……”蓝雨萱跟着重复一遍,没能领会她的深意,“……什么?”
无风柳枝动,两人同时收剑。
风止安拱手道:“好剑法!在下受教了!不知温公子师从何人?可是令尊?”
“过奖。”温廷书回礼道,“家父不会武。在下不才,换过八任先生。”
“八任?温公子年岁几何?”
“二十有二。”
“洛河边尊夫人那招遮天蔽日甚妙,除了你,我行走江湖多年再未曾见别人用过,不知是哪位高人的自创?”
遮天蔽日?温廷书回想之后了然:“正是家母自创。未请先生之前,家母曾教过我一段时日的武艺。”
风止安表面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泛起惊涛骇浪。
仅凭一个招式与存在脑海的身影,从茫茫人海中找到本人,听起来多么像天方夜谭,可他知道,那一天,不远了。
“所以你……可愿当我儿媳?”方柔直言道。能忍到现在才问出口,对她来说已实属不易。
走近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
蓝雨萱则在反思自己是否做过让人误解的事情,可翻来覆去两遍仍思无果。顶着方柔殷殷期盼的目光,蓝雨萱拉过她的手,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呢?比起柔姨的儿媳,我更愿意当柔姨的干女儿呀!”
话已至此,方柔哪能不懂?她失望地低下头,无声叹了口气,再抬头时又是一张笑脸。她从怀里掏出那枚玉坠。
蓝雨萱看着躺在手心的木瓜玉坠,推拒道:“这不是娘要我带给柔姨您的吗?我怎么好收下?”
“怎么不好收下?”方柔道,“既是你娘带给我的,那么就是我的所有物,现在我把我的东西送给我的干女儿有何不可?”
“这……”蓝雨萱犹豫着,还是觉得不妥。方柔合拢她的手掌,半威胁半开玩笑道:“若萱儿不收,那我只好默认萱儿还是想当我儿媳。”
蓝雨萱无法,谢过方柔之后收下了。
听了方柔的话,温廷书顿时明白了方才方柔在桌上的所为以及这两日的反常举动。蓝雨萱是个特别的姑娘,可离他心动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感觉。
赠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玉坠投下的木瓜影子,打开了温廷书的记忆闸门。
他猛然记起,有一次他娘喝多了曾提起她与一好友定下一个约定,说她们两人均是开明之人,不玩指腹为婚那一套,但要给两个孩子一个相处的机会,能成是缘分,不成是命数……娘亲酒醒之后矢口否认此事,他便没将其放在心上。
往事历历在目,温廷书恍然大悟,怪不得以前有媒婆登门,娘亲理也不理,以男儿当以家业为重为由,一律命人打发走了,原来根源在此。
☆、第 31 章
入夜时分,相较华灯初上的繁华洛阳城,五百里外的一处僻静村落则灯火阑珊。
这是一间老旧的房屋,墙皮脱落得厉害,屋内摆设却意外的整洁,桌椅等物什被擦拭得一丝不苟。
桌案上的蜡烛燃了一半,映着窗边人半明半暗的脸。借着微弱的烛光,他正埋头专注地修补破损严重的窗牖。
“叶子啊,你都站在那里鼓弄两个时辰了,歇歇再弄吧。”一个沧桑的女声在屋中响起,蜡烛像响应她的话似的,随之摇动了一下。
“不用,娘,马上就好了。”叶魅一边答话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声音不复一贯的冷情。
又一滴蜡泪滑下,叶魅抹了把脸上的汗,把工具放回原处,然后拿过床边的衣裳,片刻不歇地坐在桌旁缝补起来。
叶魅熟练地穿针引线,屋内静悄悄的,尽管叶魅已尽量放轻动作,还是被坐在床边的叶母所察觉。
她侧了侧头:“叶子,你难得回来一趟,不要忙了,衣裳明天我自己缝就好,你陪娘聊聊吧。”
“娘想听什么?”借着说话声音的掩盖,叶魅继续偷偷地缝。
“什么都好。”
于是,他滔滔不绝地跟他娘讲他看过的人,听来的事,独独不谈他自己。
叶母听得津津有味:“这又是小郑说与你听的?”
叶魅淡淡嗯了声。
叶母感叹道:“小郑他可真是个好孩子啊!朋友啊贵精不贵多,人家真诚对你,你也要以一片赤诚之心还之啊!”
叶魅手上顿了一顿,方答道:“孩儿谨记于心。”
叶母站起身,叶魅马上把衣裳放到桌上,大步去扶双手摸索着往前走的母亲。叶母拍拍他环住自己胳膊的手:“叶子啊,这些年你拿回来的钱够多了,以后少走几趟镖多回家看看,别让娘担心。”
“好。”叶魅应道。
直到扶她坐到凳子上,叶魅才松开手坐回原处。
暖黄的烛光将女人的面目映照得柔和似水,无情的岁月在她的额头眼角刻下痕迹,却无损她温婉的气质。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可惜的是漆黑的瞳孔中不见半点光彩。
叶母摸索到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刚是叶魅讲她听,现在刚好反过来。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出于从小养成的习惯,叶魅仍在叶母说话的时候直视她的眼睛。
看出母亲的疲乏,他打来一盆温水,将母亲的双脚浸入其中,轻轻按摩母亲的脚底。
待叶母睡下,叶魅轻轻关好门,矮身拾起院中今天清晨从山上打回来的野鸡,轻轻叩响了隔壁人家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位裹着头巾面相淳朴的老人看见他顿时咧开了嘴:“是小叶啊!几时回来的?”
“今日丑时左右回来的。”叶魅递上手里拎着的野鸡,“婆婆,这是我今日上山打来的,送来两只给您和孙伯补补身子。”
叶魅每次回来都会上山打野味回来分给他们一些,目的是希望他们夫妇能时不时帮着照应他娘一下。
孙婆婆双手接过扑腾翅膀的野鸡递给一旁的丈夫,回头问道:“这么晚了还走啊?”
“是,还有事情需要我回去做。”叶魅极有耐心地解释道,“我娘那里就麻烦孙婆婆和孙伯伯多多照看了。”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的。”孙婆婆打趣道,“叶子什么时候领个姑娘回来啊?你娘嘴上说不急,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急的。”
叶魅垂眸:“我现在只想尽快攒够钱治好娘的眼睛。”
孙婆婆是看着叶魅长大的,深知这对母子的艰辛。她轻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量力而行,不要将自己逼迫得太紧。”
叶魅抬头:“我晓得了,多谢婆婆。”
与孙婆婆告别之后,叶魅回到屋里,拿起桌上之前搁置的衣裳,坐下又开始缝起来。
蜡烛已燃尽,他把凳子搬到窗边,借着月光缝完了最后几针。
把衣裳叠起收好,将母亲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做好一切之后,他走出房屋,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脖颈,活动了两下僵硬的臂膀。
自从入了生死门,出于为村民的安全考虑,他从不在此过夜。每一次皆是满载星光而来,披星戴月而去。
他一直是个很清醒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走的是怎样一条路,更知道这条路的终点会是什么样,但他从迈出的第一步开始就没想过回头,他随时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他从不怕死,却怕死在他娘前面。
长期处于江湖中的人对血腥味尤为敏感。
叶魅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朝气味的源头方向走去。
叶魅俯视仰面躺在地上的男人。胸膛微弱地起伏,瞳孔渐渐溃散,很明显,他已活不长了。叶魅跨过他,默默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