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五十年文坛亲历记-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搿�1979年公安部门批准林的母亲和大儿子赴港探亲。而对林本人的申请,公安部门答复说,凡国内有未了结之事的人,不能批准出境。直至1979年7月某大学党委做了林的右派问题“不予改正”的结论,1980年5月法院做出了维持原判不予平反的裁定,林虽说不服、并曾公开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但为了能够出境探亲,只好实际上接受了那些她认为不公正的裁决,不再申诉。既然本人不再提出申诉,她想公安部门理应认定她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于是她再次提出探亲申请。她那几年处境仍非常艰难。母亲带着她的大儿子在香港仍是暂时居住。知道母亲有赴台湾居住的意思(母亲去了香港后,才知道父亲生活和工作在台湾),父亲竟停止给母亲以生活的接济,弄得林希翎只好四处向朋友借钱补助母亲。那时还在世的北京巨赞法师、聂绀弩以及舒芜等文人均慷慨解囊。而林拖着幼小的儿子住在金华,夫妻关系又不和谐,林每年都要跑几回广州,以便就近对母亲和大儿子做必要的关照。这样不仅经济日益拮据,身心也极劳累。年复一年,林希翎出境探亲的申请仍无回音。延至1983年6月初,林在友人帮助下,工作已调至广州(广东省教育学院聘请她到该院任政治系“法学概论”教员)。这时她下决心就探亲的事直接给中央党政领导发出一封信。6月下旬,她终于被批准回浙江办理赴港通行证。7月2日下午她到达香港,在隔离36年后,实现了同父亲第一次团聚。新华分社的一位领导同志曾接见她建议她在香港定居、做事。来港前夕,她已与丈夫办了离婚手续,觉得心理负担减轻了许多。至于未来去向,她对分社领导同志的建议未表示首肯。随即在1983年10月,应法国一家学术团体的邀请去了法国,在法国居住下来,仍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   
  中国最后一个右派(5)   
  台湾之行 
  说起林希翎的父亲,他在台湾的遭遇也是曲折的。1947年携一女人去了台湾后,因与大学教授傅斯年相熟,曾被傅安排在一所大学里担任总务主任。但不久,国民党警察部门即以“通匪”罪名,将其逮捕,关进监牢。据说,凡是这样的罪名可能遭枪毙。他的女人到处求人营救,终于被放了出来。他父亲便不再在官方机构任职,而是在非官方部门谋得一小职员差事,养家糊口。国民党方面后来知道他女儿是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大右派,不免想入非非,暗打主意,想在这父女(尤其女儿)身上下点赌注,以期“一本万利”。他们开始暗中做手脚了。80年代初期,林希翎在香港,一天忽有一自称牧师的人悄悄来到她的住处。他说,他是替人带话的,她在大陆受了苦。蒋介石先生曾对她表示过敬意,希望她能为台湾方面做点事,要用钱不成问题。知道林女士有困难,先付一点,聊作补贴。说完他将一沓钞票放在桌上。林希翎听了顿觉毛骨悚然。什么牧师,这不是国民党特务吗?她严正地对他说:“共产党虽说整了我,但跟你们国民党有何干系!你方才说的,对我是极大的侮辱!快把这脏钱拿走,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快走!”那“牧师”灰溜溜地走了。 
  林希翎自从1983年从香港到法国后,又于1984年3月应邀赴美国访问。她自然希望有机会去祖国的宝岛台湾看看,何况自己的老父亲仍然居住在台湾。虽说“牧师”先生的第一次“试探”失败了,但是台湾国民党当局仍不死心,总想借此请林希翎“入彀”。在海外的两年,每当林希翎有机会接触台湾的官方或“民间”代表,他们总会毫不掩饰地对她说:你想去台湾吗?除非你在外边先发表个“反共声明”或“宣言”,去台湾充当“反共义士”、“反共作家”、“反共学人”之类,扔掉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否则做不到。又有朋友劝她,你既然不愿当“反共义士”,那只好等到取得法国护照再去好了。林希翎对此也感到很别扭,海峡两岸都是中国的土地、人民,为什么非要取得外籍护照,才能来去自由、通行无阻呢? 
  1984年底,林希翎得知老父癌症恶化,须动第三次大手术,她才下决心去台湾国民党政府驻巴黎办事处提出赴台探亲的申请。她径直告诉国民党官员,希望台北基于人道主义批准她的申请,不要刁难她,更不要提什么政治条件,搞什么名堂。一周以后,该办事处转达了台北方面的答复,可以不当“反共义士”,但必须领取另一本为期三个月的中华民国护照,以在入境居留期间使用。林希翎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条件是可以接受的。她告诉那官员,1949年以前,我本来是中华民国的国民,只是你们很快逃跑了,这国民才当不成。现在再当几个月也无所谓。于是她同他们达成一个君子协定:我同意入境时使用台湾护照,出境时还我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我在台湾期间不要对我搞什么“反共义士”、“反共学人”、“反共作家”之类的政治宣传。她本来计划1985年1月入台,但因台湾搞了个江南命案使她大为震惊,拟改变计划,请父亲赴美相会。而父亲手术后却行动不便,到了9月她只好仍按原来的安排,赴台探亲。她先到香港,决定9月23日入台。 
  自巴黎动身的前三天,林希翎忽接在美国定居的弟弟电话转告:他接到台北老父电话,前几天国民党“救总”已派人到家中作安排。林希翎为此亲到国民党驻巴黎办事处表示抗议。她说:“‘大陆灾胞救济总署’,据我所知,是专门接待‘反共义士’的机构。我们已达成过协议,我不是‘反共义士’,也决不会当,为什么要‘救总’接待和安排?过去我在大陆坐牢时,‘救总’怎么不来救我?而你们明明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旅居法国的华侨,是在法国高等研究院做研究工作的学人,根本不是什么‘灾胞’或‘反共义士’,这次又是自费赴台探亲旅游的,你们为什么要对我搞这一套?如果不遵守协议为难我的话,我还要不断抗议的!”为了防止抵台后国民党继续捣鬼,林希翎立即将她赴台探亲旅游的事,向有关的机构———法国外交部、法国新闻界的朋友、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使馆等,分别通知和打招呼。途经新加坡接受《联合早报》记者采访时,也公布了访台的原因。途经香港,又接受台湾《联合报》记者采访。她明确说明,这次赴台会亲,完全是一次自费的私人旅行。她是独立的海外学人,想以客观超然的立场来观察台湾社会生活,希望有机会多接触台湾民众和文化界人士。访问记于她抵台北当天(9月23日)在《联合报》发表。这就打乱了“救总”原来想将她和她父亲送到台北郊区某宾馆“密藏”起来,先不接见新闻界的部署。“救总”怕她拒绝他们的接待,竟迫使她父亲写了亲笔条子让她接受接待。下了飞机,他们不让父亲和弟弟接她(不准进机场),却安排从大陆跑出去的无名氏(卜乃夫)和“救总”人员来“迎接”。但在9月25日“救总”礼堂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他们曾在前一天一厢情愿地在报纸上预告,说林希翎要在这个记者会上“控诉共产党的暴政”),林希翎的讲话立即拆穿了他们的鬼把戏。她说:“由于我三十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大陆,受的是共产党的教育,这两年来又是生活在法兰西这样的自由世界,我的思想和说话向来是自由惯了的。如果我说的话同你们这里的什么国策和惯例相违背的话,但愿你们不要将我送到火烧岛(按:国民党关反对派的地方)去。我既不是共产党的‘统战工具’,也决不作国民党的‘反共义士’……我关心的是海峡两岸的人民之间,特别是分离的亲人骨肉之间,应当准许自由往来。在这方面我认为共产党的三通政策是得人心的,开明的。我认为这不是什么‘统战阴谋’,而是客观事实。但国民党方面的‘三不主义’则是太僵化了,是很不得人心的,我希望能改正。”由于林希翎这些直率大胆的讲话和持平的公论都是这帮御用记者们毫无精神准备也从未听过的,弄得他们不知怎样发稿才好。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只好将她批评国民党错误政策的话统统“贪污”掉了。   
  中国最后一个右派(6)   
  “救总”本来安排她住到他们的“自由之家”去,被她拒绝了,又安排她住进豪华饭店,并派一小姐相陪,说是为了“照顾她的生活”。仅住了两夜,她就溜回家中。她突破“救总”的“看护”,会见台湾的非党人士和一些报刊的记者。她在一位党外人士的餐会上发表演讲:我在大陆批评共产党,和国民党的反共立场本质上是不同的东西。然而国民党要我发表“反共宣言”,我当然是不答应的。我觉得这是对我人格最大的污辱,莫此为甚!因此我向国民党表示,如果要我发表反共声明作为我在台湾探亲停留的条件的话,我情愿回大陆去坐牢!(见1985年10月16日台湾《前进世界》)当回答台湾某杂志记者问她有无到台湾定居的想法时,她直率地说:“台湾这个地方太小了,憋死啦!受不了。而且在这里听你们唱一个调子‘反攻大陆’等反共八股,实在让我讨厌死了。这里的新闻封锁,也把我脑袋都憋死了,气喘病都上来了。我有自知之明,我的政治气喘病在你们这样的政治空气下一定又要发作的。你们实在太缺氧了。”(见1985年10月台湾《八十年代》)她这样谈论问题,时常使满座皆惊。因为那时国民党还没有“解严”(解除反共的戒严令)。她道人所未道,说人所不敢说。有的文化界人士说,你突破“禁区”,使台湾的言论开放提前到来几十年! 
  最让人可笑的是,“救总”为她安排会见国民党“海工会”(海外工作委员会)主任郑某。郑送她的礼品是一只里边刻有国民党党徽和“海工会赠”字样的高级女用手表。林希翎说:“我既不是‘反共义士’,又不是国民党员,送我这个‘宝贝’干什么!退回罢,又不太礼貌。天赐良机,我总算找到机会恰当地将它处理掉了。”一天有朋友邀她去参加为一个党外人士竞选筹款的义卖茶会。她在会上说:“‘海工会’送我这样一只刻有国民党党徽的表,我没法送人,也没法扔掉,所以我决定将它卖掉,将钱捐给你们。”全场听众哄堂大笑。这表经林希翎一转手,居然“身价百倍”,当场被一位太太以5万元新台币买下。后来她听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1982年从大陆逃出去的作家无名氏对她说:“你怎么会做出这样荒诞的事?你若不喜欢,可以送给别人么!你谁都可以送也决不可以送给党外人士,你这不是等于给国民党脸上打了一记耳光吗?”林希翎说:“谁叫他们送这个破玩意给我,让我难堪呢?既然是送给我的东西,我就有权处理。我高兴送给谁捐给谁,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过问!”而她在台湾新结识的一见如故的朋友柏杨先生对她说:“国民党真笨,怎么会想起给你送这样的东西,活该!” 
  林希翎原计划10月底离台(老父已于9月 27日赴美治病),但台湾官方和民间人士都表示希望她多住几天,看看台湾11月份要举行的地方公职人员民主选举,说这是难逢的“民主假期”。于是林希翎暂时留下来,应各方面人士的邀请,讲演或发言。她的讲话内容,涉及两岸关系这些敏感的话题。她主张中国统一,反对台湾“独立”;她希望台湾人民打破狭隘的地域、省籍、种族观念,着眼于全体中国人的团结;她客观地介绍大陆人民的生活及经济发展状况;也少不了批评国民党的“反共主义”。这些演讲,参加者少则数千人,多至两三万人。有的台湾同胞举着大幅标语并高呼:“林女士,留下来罢!”“台湾人民需要你!”这些不能不引起国民党当局的关注。国民党控制的大众传播媒介,用封锁、阉割、歪曲的办法对待她的讲演,从未如实报道。10月28日,发生了“调虎离山”的事。台湾国民党方面的名人邵玉铭(时任台湾“政大”国际关系研究所的主任)找她去谈话,请她11月4日去香港,帮他完成“香港问题和一国两制”的一份研究课题,并代购有关的参考书。12日返回台湾再看选举。她答应了。她去到香港,一边忙着为研究课题收集资料,又抽出时间于11月7日开了小型记者招待会,如实介绍她访台的情况。但在11月10日忽接台北弟弟打来的电话。他说邵玉铭先生昨天找了他,要他转告:你姐姐11月12日不要回台湾了。另一个是负责出版她的《林希翎自选集》的杨先生打来的,说已印出的书,在印刷厂中全部被警总查禁了。过了一会,又接邵玉铭先生亲自从韩国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