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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哀家以前反对他干预朝政,是因为漓儿和妍妃一样,都生性冷淡,不喜欢争夺。可是”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这个形势,皇帝也清楚。在后宫,皇后是一国之母,背后又有庞大的家族撑腰。姚贵妃的母家军功显著,且又得你多年恩宠,还孕有两个皇子。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安于本分。可是你我都看的出来,皇后和姚贵妃,哪一个不是心怀不轨,都盯着那把龙椅?索性秋儿不惜奢华争斗,齐儿虽然顽劣,但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所以,哀家当年才将丞相之女落倾城赐给他为妃。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太后说着,神色有着痛惜和懊悔。
“母后别说了,这件事都是儿臣的错”萧明景低下头,神色有着痛恨和自责
“不,皇上没有错”太后道:“哀家明白,凌绝殇锋芒过甚,早晚一天会盖过天威。皇帝这样做,只是为了我天朝的江山社稷不误落外姓之人手里。只是皇上”她突然神色凝重,郑重其事道:“落倾颜,她绝对不可以死。你不但不能杀她,而且要护她周全。漓儿回来后,你就下旨,令他们二人完婚。他日,漓儿荣登大宝。皇后,必须是落倾颜”
萧明景龙眸震动:“母后”
“什么也不必说”太后冲他摇摇头:“哀家这么做,自然有哀家的道理。皇帝一定要谨记,不但不能动落倾颜,就连整个丞相府,你也不可动摇半分。皇帝和哀家心里明白,此次突厥为什么突然兴兵来犯?最后得利的,只有姚贵妃。外戚专权,江山变动。哀家,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看着窗外,斜阳浓罩,窗外树枝摇晃。那碧绿的色泽和湖面被风吹过的圈圈涟漪,仿若呼唤起了她尘封已久的往事。
“当年,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德蒙先帝宠幸,喜得龙脉。才被晋封为妃,可是我父亲只是一个七品小官,又没有什么作为。我没有庞大的家族做依靠,在这深宫之中,只好步步为营。当年,七龙夺嫡。我们母子俩连手,血染宫闱,才有了你的今日。”
“母后”
“哀家从不后悔”太后眼神冷冽决断,声音果决冷漠:“帝王之家,本就无情。当日,皇帝你若是有了一点的仁慈之心,也会落得和你众多的哥哥一样的下场。可是,哀家没有想到的是,当年我们千算万算,竟然还是错算了萧华煜这个漏网之鱼。咳咳咳咳咳”
“母后,你身体不好,不要动怒”萧明景连忙安慰
太后挥了挥手:“哀家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为了巩固我在宫中的地位,哀家这一生杀伐太多,作孽太多。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她神色平淡,仿若在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母后你别这么说”萧明景神色动容:“若有报应,也应该报应在儿臣身上。母后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
太后摇摇头:“皇帝不必安慰哀家,我活了几十年,该享受的荣华富贵也都享尽了。这辈子,也无憾了。哀家唯一放心不下的”她抬眸看着萧明景:“就是天朝的江山”她叹了口气,说道:“皇帝你有七子,虽说哥哥都是人中之龙。大皇子心机深沉,行事狠辣。秋儿太过仁慈,弃儿太过顽劣,逸儿事事都以漓儿为重,没有野心。另外,你那两个幼子,一个心思不在朝堂,一个跟大皇子是一丘之貉。都不可堪当大任。所以,这未来的储君,只有漓儿方能胜任。皇位只有一个,皇帝,也只能有一个。但是皇帝须谨记,为了天朝能够永久稳固,皇帝你一定要,该舍得就舍得。切勿心慈手软,以免日后又掀起轩然大波啊”她苦口婆心的说着,神色中尽显忧虑和沧桑。
萧明景闭了闭眼:“儿臣知道,母后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太后松开他的手:“哀家知道皇帝舍不得,哀家又何尝舍得?那毕竟”她精明睿智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毕竟也是哀家的皇孙啊”
“母后”萧明景神色苍凉悲痛,睁开眼,又恢复了一片冷然决绝:“母后你放心吧,儿臣不会让天朝的江山旁落他人的”
太后神色动容的看着萧明景:“皇儿,我老了,不中用了,也不能帮衬着你什么了。落相,虽为两朝元老,权大滔天。但是,他却是对皇上绝无二心的。皇上你一定不可对他生了嫌隙,让小人钻了空子。还有他的小女儿落倾颜,那孩子虽说不良于行,又毁了容。但是上次我见她,却是心思细密,才华横溢,聪明慧洁,胆色过人。哀家也看得出来,漓儿很喜欢她。有她在漓儿身边,也可多帮衬着他一点。妍妃没有什么家世,所以,只有给他选一个家世良好的女子做妻子。日后登上大位,才能服众。况且”她看着萧明景,叹了口气“这也是妍妃的遗愿”
萧明景一愣,而后沉重的点头
“儿臣明白”萧明景道:“母后你就放心吧,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那就好啊”太后浑浊度眼睛看着案台上点着的熏香,香味细腻,清淡宜人。这个味道,让她想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个生性冷傲的美丽女子。
那白色缭绕的雾气,晕染了她的双眼,她的眼睛,有些微的迷蒙和呆滞:“皇帝,若是有一天,你发现哀家做了什么错事。你一定不要怨恨母后,母后这辈子,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她眼眸含泪,神色哀戚又无奈。
“母后”萧明景抓着她布满皱纹的手,说道:“儿臣怎会责怪母后?儿臣知道,母后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儿臣,儿臣理解”
太后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话:“你明白就好”但愿,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件事情,永远
☆、第二章 凤凰涅槃
盛夏时节,烈日炎炎,带的闷热。但寒眼衰草凝绿,花香清袭,伊人独梦。几匹快马,绝尘而过。溅起浓浓的烟尘,犹如飘散的花瓣绚烂,迷乱心神。
‘赤—’鸟鸣长嘶一声,一只大雁凌空飞过。
“吁——”马儿长嘶一声,几匹快马停了下来。坐在前方一匹骏马上的黑衣男人,身著紧身黑袍,束发金冠。剑眉星目,身姿颀长,玉宇倾城。他抬手之间,一只鹰fu已经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片刻后离去。
他打开从鹰足下取下的小圈筒,冷眸一扫。纸上的黑色字迹划过眼底,冷眸微微一缩,一丝冷嘲,划过眼底。手指发力,纸条已经变成了飞灰。微风吹过,立刻飘散风中。
回眸,对着那个如月清华的男子:“四哥”
萧漠漓深邃的黑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何事?”
萧君逸瞥了一眼他身旁的落倾颜以及萧子秋一眼。冷眸闪过一道光,说道:“塞娜丝已经被软禁在了万寿宫”
闻言,落倾颜隐在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他这次,可是失算了”这个‘他’自然是指萧明景,几人自然是明了。却听得她又道:“丞相府如何?”她眉宇间已然没有了当初的焦急跟惊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萧君逸很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很关心你的姐妹,没想到”
落倾颜冷睨了他一眼“她又不会死,我为何要担心?”萧明景若是聪明的话,现在就不可动娜娜。:“你的人在这个紧要关头给你传信,自然不会之告诉你这么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吧?”
“小事儿?”萧君逸玩味儿的咀嚼着这几个字,漆黑的冷眸流转着会意了然的光泽:“本王很是好奇,落姑娘如此睿智,何以以往竟会传出那样的谎言?到底是世人太过愚昧无知,还是落姑娘城府太深,韬光养晦呢?”他黑眸里一片平静,却隐隐透着压迫和逼视。
萧漠漓脸色一沉:“五弟”
萧子秋神色也有些不快:“五弟”
落倾颜倒是并没有生气,妖娆的凤眸扫了他一眼:“久闻逸王冷酷无情,睿智英明。今日一见,方知传言有误”
“嗯?”萧君逸浓眉一挑,并无不悦:“此话何意?”
落倾颜凤眸含笑,桃色的唇瓣微动:“难道逸王看人处事都是靠‘道听途说’吗?难道你都不会自己判断吗?”她眸中竟似有有几分讽刺“逸王可听说过‘三人成虎’的故事?这流言嘛,一人说了不算。可是传言的人多了,那么就算是谎言,也会变成事实。可是,即使是这样,谎言就是谎言,永远也不能够掩盖真相”她说的模棱两可,一语双关。却是明里暗里将萧君逸讽刺了一番。
萧君逸何等聪明,怎会听不吃她口中的讽刺?剑眉一挑,还未发话,却听得萧漠漓道:“五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这个?”他话语中竟然有着几分责备。
萧君逸轻轻蹙眉“二哥,四哥,你闷两个已经被她给迷惑了”虽然现在的落倾颜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但是就凭他的聪慧和城府,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如今二哥和四哥都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不能不担心。
“好了,我自有分寸”萧漠漓仍旧淡漠,与落倾颜对视一眼。那一眼让落倾颜明白,无论何时,他都会相信她。凤眸中划过一抹笑意,那光彩看在萧子秋的眼里。温润如水的黑亮瞳仁似黯淡了几分。心,微微刺痛。
回眸,见萧君逸一脸的冷漠,落倾颜不和他计较。只是淡漠道:“说吧,京都还传来什么消息?”
萧君逸扫了她一眼,又看了萧漠漓一眼,只得道:“放心,你爹娘都无事”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来,就是萧明景暗中派人保护丞相府。他隐隐猜到这是为什么,但是现在不能说出口。毕竟他抬眸,触及到那白衣翩然的男子,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这么纤尘不染,似世间最清澈的一汪清泉。可惜啊,却有那么个贪得无厌的母亲。垂眸,低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无奈的笑容。
落倾颜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凤眸微动。然后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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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万籁俱静。
一座华丽的府邸,清幽雅致的房间内。窗边站着一个中年美妇,她忧郁的美眸看着窗外树影婆娑。眉目含愁,神态萧索。一声细微的轻叹从红唇溢出,点染了丝丝缕缕的白雾。
“吱呀——”房门打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看着窗边衣衫单薄的女子,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轻轻的走过去
“夫人”一件披风落在了她的肩上,同时也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老爷”她动了动唇:“老爷,你说颜儿她她真的还活着吗?”她一双美眸,满是希冀又是害怕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放心吧”落云之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说道:“颜儿没有死,她已经回来了。很快,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
“恩”白炎若听他这么说才微微安了心,忽而又想到什么,抬起头来“老爷,最近我眼皮直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虽然是一介妇人,但并非愚笨之人。最近丞相府周围多了一些奇怪的人,她感觉到了。
落云之叹了一口气:“夫人,你多心了”他何尝不知道如今的形势?只怕不久后,皇城内,又要掀起惊天骇浪了。颜儿只怕也是听说了京都的变故,才这么急急的赶回来吧。他心里明白,可是终不忍见到自己的爱妻终日愁容满面。所以他温言安慰:“不要多虑了,这半年多以来,你终日心神恍惚,人都瘦了一大圈了。若是颜儿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又会伤心了”
白炎若身体一怔,落云之又道:“颜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忍心再让她为你担忧上伤神吗?”
白炎若眼睫微闪,低垂着眼帘,说道:“老爷,你告诉我”她抬眸,明眸直直的看向落云之:“颜儿为什么会坠崖?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她?不要再用任何理由来搪塞我,颜儿从小就没有出国恩,更别说有什么仇家。我知道,肯定是有人要害我们颜儿”她眼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咱们颜儿命苦,为何老天爷还不放过她?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低语道。
落云之不忍见到她这么伤心的样子,便道:“夫人,咱们颜儿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说到这里,他不禁想起一个月前,太后召见他去万寿宫对他说的那番话
万寿宫
“老臣参见太后”
“落大人不必多礼”雍容华贵的太后威严的坐在上方,脸上挂着刺向的笑容:“来人,赐座”
“谢太后”落云之坐下来,心里有些纳闷,太后召见他到死所为何事?
太后自然注意到他的神态,面上笑容不改,眼里却有精光闪过。摒去了周围的宫女,笑容可掬的说道:“哀家听说丞相夫人最近身体抱恙,不知可有大碍?”
“多谢太后挂怀,贱内已无碍”落云之心理更加纳闷,这个太后,当年之事一个宫女。能坐到如今这个地位,自然也是经过了一番历练的,心机也非同一番。他可不敢马虎。她今日召见自己莫非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