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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正义的八咫镜章?疑点多多的杀人事件(4)
警视厅本厅
关门声脆脆地从档案室传来,紧接着出现的是高佐映三人的身影。映子已经查完了警视厅所持有的全部资料,把一切可能会有用的信息都记录在了一个本子上,准备回法院整理信息了。
“根据之前查到的资料,被害人猫田社长的手机上给被告发过一条'长谷川,明天十点请你来办公室找我一下,有事情要和你说。收到请回复。'的邮件,如果此案另有犯人在,很可能这个犯人就是从社长的手机邮件上知道了这件事,才想借此来嫁祸于人。”映子得出了和英理一样的结论。
高木马上提出了质疑:“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发信者不是被害人本人,这个真犯人早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
“高木涉巡查部长,”山崎映子露了一个半月眼给高木,“给长谷川发那条邮件的,是被害人自己的邮箱地址。真犯人是怎么用被害人的手机发给长谷川的呢?而且既然是偷偷发的信息,为了不被发现引起怀疑,不是应该当场就删掉,怎么会保留到现在。”
“但假如是和被害人关系亲密的人,就算偷偷用了手机也不会奇怪吧。”
“那邮件呢?高木涉巡查部长。”
“猫田社长没收到新邮件的话,没看到也不奇怪啊。反正我不是那种天天盯着手机里旧信息看的人。”
“你不觉得既然都是‘收到请回复’了被告会不回么?那么被害人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也许是。。。。”
。。。。。。
某木头和某映开始了关于邮件的争辩,美和子的思绪却在另一个方面。当时材料中所提到的监控的问题浮现在她的脑中。
“这起案子不止是邮件的问题啊。如果真的按映酱的推理犯人另有人在,那个人又是怎么躲过监控的呢?社长的办公室门前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和公司机密不被泄露,一直安有摄像头,当时摄像头只拍到了被告长谷川先生进入办公室的影像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那个真犯人是怎么进入办公室的呢?”
“的确啊…”映子停止了和高木继续争下去,重新看起了本子上的内容,“比起单单看资料来,果然还是亲自查看一下案发现场比较好。对了美美,我作为主审法官是不能在开庭前与被告见面的,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去和他…”
还没说完,一只手砰地在美和子的背上拍了一下。留着披肩长发的女交警像以往一样在美和子的头发上一揉,对着因为发型被弄乱准备炸毛的某人露出一个坏笑。
“嘿美和子!”没错,这个人正是宫本由美,“怎么,带证人来录口供?不过美和子你们今天不是要去见一个什么法官么,不会是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事件了吧。”说着,由美上下打量了映子几眼。
“我就是那位法官了。因为警视厅关于案子的资料会更多一些,所以我才和美美以及这位高木涉巡查部长来查一查的。”
不过由美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映子来警视厅的原因,而是集中于“美美”这两个字的身上。
天,有没有搞错,就连身为美和子闺蜜的自己都只是普普通通叫名字啊,这个女法官居然叫她“美美”这种肉麻的昵称有木有!!!而且美和子根本没生气有木有!!!哦卖糕的,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公鸡下蛋母鸡打鸣老母猪上树了么?!!!!不科学啊!这不是美和子!这尼玛不是美和子!!!!!!!
以上为由美同志此时内心的全部思想,而她本人则是早已经处于脱线状态,过了N久才弱弱地回了一句:“喂,乱喊的话美和子可是会生气的。”
而接下来美和子的回答彻彻底底地颠覆了由美的三观。
“没关系了由美,因为是映酱啊。”
映酱?映酱!映…。酱…。。
【藤:由美你怎么了?醒醒啊!由:………(已经接受不了现状昏迷ING)】
“原来是美和子的幼驯染啊。”由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和高佐、映子一起坐在警视厅的休息区咕咚咕咚喝着一瓶冰红茶,“我倒是记得美和子以前说过自己有一个想当女作家的发小来着。不会就是你吧?”
得到了是的回答,由美眯起眼,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了映子一会:“作家小姐,你怎么不是作家而改行法官了呢?”
为什么做法官?
那是因为…。
“映酱,”看见了映子脸上流露出的几丝悲伤,知道一切的美和子忙打断了她继续想下去,“不用想起来也是可以的。由美,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来替她说吧。那是个发发生在我和映酱八岁的时候的、悲伤的故事…”
☆、象征正义的八咫镜章?疑点多多的杀人事件(5)
1995年8月20日,19:35PM
夏日的夜晚静谧而平和,萤火虫轻盈地飞过,小小的黄色光点在夜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曲线,蝉儿也在树上欢快地发出阵阵悦耳的歌曲,为这美丽的夜晚欢唱。整个街道寂静无声,如同月儿也失去了记忆。人们大多窝在家里看着电视聊着天,处处万家灯火辉煌。橘色的灯火如同从天堂坠落的瀑布,映在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脸上。
约莫20岁刚出头的男生留着一头清爽的碎发,肤色白皙,五官上带着一丝俊俏,更多的却是几分温柔。他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在7、8岁模样的女孩子脸上轻轻拂过。那女孩子唇红齿白,大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双唇,棕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着一个小马尾,很是可爱。
“对不起啊映,说好带你一起去同学会,结果那帮家伙非说要去迪厅,未成年人不能进入。只好让你去住得近的美和子家玩一玩。她的爸爸是晚班,妈妈去了以前工作的同事组织的温泉旅行所以家里没人,独自一个人在家也挺孤单的。”男生说话的声音和他的外貌一样柔和,仿佛冒着热气的咖啡,也仿佛古代余音袅袅的乐曲。
被唤作映的女孩子并没有做出小孩子们一贯的任性举动,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吵着非要和哥哥一起去,而是并不在意的样子。看着妹妹乖巧可爱的样子,男生也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他还在读高中的时候,今天和他一起聚会的几个哥们儿常常跑来他家玩,那时还在上幼稚园的她总是听话地递上饮料和水果或者花生、瓜子一类的零食,他的同学们总是喜欢一把抱过她说一些小映子真乖之类的话,有一位男生甚至直接逗他说晨桑把映子让给我做妹妹怎么样,虽然每次他都是直接回绝,甚至还用上了学校学到的法律知识:“买/卖/未/成/年/儿/童是犯法的哦。”妹妹映子的那个叫做美和子的朋友有的时候也会探头探脑地凑近来,然后被狼心狗肺的家伙们直接捏一下脸玩。
如今,当初的两位黄毛萝莉都变成了8岁的小学生,山崎晨也已经不再是那个天天啃着书本,面对着一堆物理公式化学方程式和生物遗传图解发愁的高中男生,而是大学生。
真可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那日正是农历七月初,没有又圆又大像玉盘挂在天际的满月,只有一弯小小的月牙斜在西天角上,似仙女的娥眉,也似一叶翩翩小舟,未加翠黛。三五夜中新月色,二千里外故人心。两个人继续上了路,山崎映子像是活泼的小白兔,一蹦一跳走在前面,小小的凉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突然,月夜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只留下了一丝小小的风儿的涟漪,似夏夜里带着诡异的鬼魅。山崎晨抱怨着这人走路怎么不看前面,向着那道黑影闪过的地方看去,却是令他再也不会愿意回想起,也改变了他一生的画面。
和自己一样是大学生的女子,孤独地倒在地上,腰间的小刀泛着刺眼的银白色,鲜红的液体顺着刀口流出,汇集、汇聚,在地面上汇成了小小的溪流。女子的脸色苍白如纸,紫灰色的瘪唇微张,似乎是在生命最后的一刻渴求着他人的救援。长长的头发凌乱散在肩际,藕荷色的荷叶边连衣裙被撕得破烂不堪,裙摆鲜红的血迹诉说着那个把她弄成了现在这样子的禽/兽的罪行。不,是禽/兽不如。就算是牲畜,也不会做出这般人神共恨的事情来。
见妹妹还没有注意到尸体,山崎晨才稍稍放了心。映子只有八岁,还太小,他不希望她经历这种事情。晨走上前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八岁女孩的发质很好,毛茸茸的,蓬松自然。“那个映,时间已经不早了。都走到了这里,映自己能找到美和子的家吧?”
对于这个哥哥,山崎映子向来小奶猫般的温顺,她没注意到哥哥有些发青的脸色,用因为换了牙而有些口齿不清的稚嫩童音说道:“映子可以自己走去美美家的。哥哥放心走吧!记得早点来接我哦~”
“我,一定会来接映的!”山崎晨的目光中有一丝莫名的坚定。她还太小,并不明白哥哥那种坚韧不拔的大无畏表情和语气意味着什么,只是转身离去,像是飞舞的蝶儿,“那约好哦,BYEBYE~”
“再见!”身后山崎晨的声音愈来愈远,飘渺虚无如同云雾中穿行。
那天,哥哥最终还是爽了约。来接映子的是妈妈,小自己两岁的另一个孩子小花缩在妈妈的身后。若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得出,花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眼圈上有一丝红晕,似乎之前刚哭过。再看今天的妈妈,脸色憔悴,也好似老了许多。
是错觉么?映子在心里问自己。
妈妈并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抱紧了大女儿,像是她下一秒就会化身作鸟儿,飞向遥远的天际和不可知的未来。“映子,晨他…你哥哥他…”
什么?哥哥!难道哥哥出事了么?!
☆、象征正义的八咫镜章?疑点多多的杀人事件(6)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如果一切只是命运对太渺小以至于不能够反抗它的人们开的玩笑的话,这个玩笑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只是,上帝向来不是为谁所生,天也是终不会时时刻刻遂人愿。那天映子走远了之后,山崎晨就来到了女尸的身边,见她已经丧失了全部生命的迹象,将腰间的刀拔去后,便报了警。等到的却是冰冷的银色手铐。赶来的第六强行犯搜查的警员,把山崎晨当做了这起案件的幕后黑手。理由就如同后来的长谷川茂一样简单,刀子上只有山崎一个人的指纹,附近的居民也表示并没看见有人经过。一切的一切,都残忍地指向了他,这个无辜的人。
后来映子也去警视厅做过证,只是她的证言最终以她并没看见另一个人把那女子杀死,小孩子说的话可信度相对不高又是嫌疑人的妹妹为理由不成立。山崎夫妇虽然特地去找过在警视厅工作的佐藤正义,但这次的案件不归佐藤警部管,六系那边也表示证据充足。这名女子的案件终是以“犯人”山崎晨被判了无期徒刑收尾。一家人瞬间变得好悲伤好悲伤,想尽办法终是没能挽救自己重要的家人。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法律和那个真犯人的良心上。小映子一直相信法律会还给哥哥一个公道。
直到…
1995。11。18
冬,寒风刺骨,万木凋零。冷风呼啸,似最残酷的酷吏,拿着鞭子毫不留情地狠狠抽打,不分青红皂白,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冷风中摇摆着,似乎是忍受着折磨的穷苦人民。少数的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忍受着风的戏耍。没了红花绿草的点缀,似乎屋外的一切都变了样,没有欢乐,没有温暖,有的只是凄凉。那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痛不如生的凄凉。太阳极力绽放光芒,企图给这个世界带来哪怕一丝的温暖,只是终究是杯水车薪。
与屋外冬的冷涩不同,小小的客厅内,暖洋洋的。窗子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两个女孩子缩在暖炉中,吃着橘子写着作业。
“我来接!”当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内的安静,山崎映子站了起来,盘腿坐着腿有些麻的缘故,走起路来有一些蹒跚。她拿起电话的听筒,里面传来了妈妈哭泣的声音。
“映子,你哥哥他…去了。因为染上了肺炎没得到及时治疗…”
女人的声音抽噎着,带着几丝沙哑,像是一块磨损的布,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
天气灰蒙蒙的,风也变得浑浊。随着扑通一声电话掉落在地,只有女人“映子,你在听么!”的喊声从话筒里传来。
现实终究不是童话,不可能永远是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好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样的happyending;现实终究不是典故神话,没有苌弘化碧,也没有望帝啼鹃;现实终究不是文学作品,死在冤屈下的人们,不能像那窦娥,血溅白练而不沾地、六月飞雪,以此诉说冤情。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怎可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映子听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摁了免提,美和子也听到了那些话,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