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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成想哭,不是别的,就是想哭。
精神压力,工作压力,过完今天新一年的压力,
想他小孩儿,好几年没看到了,平时他不敢想,一想就想哭。
像他妈孬的一逼。
关成把新买的电话卡安到手机上,给那个印在他脑子里的号码发过去:“树,三年了”
一如他们分开的这每一年。
外面关成姥姥敲门,问关成,演小品了啊。。
第55章 第 55 章
关成没理会,精神都在手机上。
想耍坏,他编辑短信发
“看外面”
关成能想象到朴树现在的样子。
如果人在院子里会跑出巷子外看,如果在屋儿里会跑到院子瞧,要是人在床上,那爬起来就是一股溜儿的,
然后没见到自己那气鼓鼓的样子。
“不许撅嘴”关成这边儿笑的像亲眼看见,满眼满脸的柔,在后头还加上串儿字符“(•; ̄⌣; ̄•;)”
“亲亲(—3—)”
嘴动动,关成闭上眼睛想象和朴树亲吻的味道。不会儿又继续开始编辑短信:
“吃没吃冬瓜饺子”
没吃是一定的,关成想。
以前那时候,他的小孩儿就这样,年三十晚上见不到他就懒得吃饭,要关成抓在春节晚上吃饭的前的间隙来盯着他,亲一个。
没想他们都已经分开好几年了,
不过,关成那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变的。
“快了宝贝,下次让你看外面的时候”他把手机在胸口上捂一会儿,才感觉好些。
一过年关成就很烦躁,那离他目标近了,倒是往目标奔去的路老也铺不完,这让他上火还恼怒。
十二点前夕,关成自己在屋儿里,客厅电视里主持春晚的女主持人快要倒计时了,
“好想你,我好想你”关成发过去。
晚上他就和衣睡的,屋里暖气很足,关成也没盖被,虚虚的把自己搭在一个床边儿就闭上了眼。
半梦半醒间关成觉得不舒服,这一觉睡的全身都僵硬,但是又不想动。
到第二天起关成才理解什么是真正睡的僵硬。
早上起来给他姥爷磕头的时候弯腰都费劲儿。
随后关成一连气儿跑了一上午他几个大爷家,行礼拜年居然把头一晚睡得僵硬的骨骼缓解了些。
他姥给他封了个大红包,关海看着皱眉说了两句,关成心里有点儿激动又忑忑,担心关海把他到手的钱要他还回去。
那不是要他命一样儿吗。
索性关海对这过大的红包有些微词,不过到底是觉得这点儿钱关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便随他们去了。
关成在他几个大爷家享受到优待级别,这些年都是。好像自从他出那事儿以后他们家人对他都跟珍惜保护动物似的,都生怕那句话戳到他的反骨。
他那不苟言笑的大爷都是,对待关成也没了关家大家长做派。
更别提他那几个大娘了,小成啊小成啊的,他仨哥这几年都不敢得罪他。
过了初六,街上陆陆续续店铺年后开业,关成去把他办的手机号销掉,毁尸灭迹。
关成一直担心关海该是会查他名下办的一些业务,手机号银~行~卡什么的。不过现在没有户主身份证想查到也应该挺费劲儿,但是谁知道呢。
对于他爸的能耐,关成不敢小觑。
其实他多想了,关海忙着呢,没这么闲。
但是关成不敢露出一点儿马脚,他像个身处敌军中的间谍,一旦暴露就是被处死的命运。
关海挺狠的,不让关成离开。
关海一直知道关成从小就本打算大了去当兵,或者考空校。
但是大学是关海选的,就是一普通体校,说特点唯一就是地处荒凉。
关海不让关成走远,跑远了他鞭子够不着。这学校正好,关海时刻能摸到,关成一时半会儿又跑不出来。
扼杀掉关成的打算,关海要让关成继承他的老本行的,所以大学用不着他学什么,混出来就行了,剩下的以后关海会教。
除了关成三哥毕业后要走专业去当两年律师历练一下,关大关二的儿子都是大学混出来后就也走的各自爸的路。
不过关海这次也想错了,
关成就没打算去当兵,去上空校。
关海就是拿鞭子抽他关成也不会离开这座城市。这样儿最好,关成随便挂了个科就混着,他以后不吃这碗饭,他有四年时间,去赚钱。
手机号销掉前,初六的早上,关成远程导航朴树去银行把折子换成卡,把钱给他打了过来。
朴树给他打了整六万。
关成也顾不上他那有点儿被伤害的男性自尊,还得花媳妇儿钱,操。
刚进夏,经过仔细观察,实地考察,和内场经理一番讨价还价,关成在城北按下一套已有雏形的十三期高层。
十三区开盘,手续办好那天关成几个月跑贷款的一肚子燥火终于消了。
要是几年后来看,能看出关成眼识的。
这个小区不算上好,但却在正儿八经的市中心,开车五分钟就到北站,离机场也近。
但是因为那会儿看好高层的人不多,嫌层儿高嫌户型嫌格局,对于买得起的人在这里投资不是最佳,人有更好的选择。而买不起的人更是左右顾虑,因为买不起。开发商开盘前要打出知名度,所以新开方案后搞的活动非常优惠,
订金三千开盘后抵三万,很多有意向买的人又因为怕开盘后房子不是自己心仪的,退订金麻烦便都观望着。
关成出手的时候很好,选到了他要的楼层,甚至抽奖还抽到一台冰箱。他和人家打商量,冰箱我不要,你给我折现吧。
“这个,额呵呵,”置业内场的姑娘有点儿尴尬:“这个不行的。”
“怎么不行呢,”关成说:“九五折。再不九折。谁像我这么实惠啊,行了,我不跟你说,你把你们经理叫来来。”
第56章 第 56 章
开年,关成忙的滴溜转,脚打后脑勺。
可能经济越发好了,过年不再是喜庆的事儿,那些平日花天酒地惯了的爷们在年关那几天被憋疯了,过完年洪水一样又重新注入夜生活里。
关成每天都要喝到怀疑人生。
而且每天凌晨三四点才下班。
下班他也不回家。回他那个出租房,回去就想星星想月亮的。
可能他们都长大了,过年就让人伤感了。
初夏,今夏真暖,雨过天晴,天头都是一碧如洗的透彻。
关成觉得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天头和心情,恢复了单身。
暑假韩芯梅问关成想不想出国玩玩,欧洲游,这几年关成都没怎么出去过。
关成问:“我爸呢?”
韩芯梅说:“不带他,就咱娘俩去。”
关成看着他妈殷殷切切的目光,有些难受。韩芯梅这些年都惯着他,顺着他,关成已经很久没听见过他妈叫他瘪独子了。
他说:“你俩去吧,现在流行老夫老妻重温新婚,再给我要个小弟。”
韩芯梅笑骂:“滚犊子。”
关成也呵呵笑了。
娘俩就没继续在这话题上。
关成是认真的,挺想韩芯梅再生个孩子,男孩女孩儿都行啊,最好是龙凤胎,男的传承,女孩儿一定要乖。
关成没办法,他是要让他父母伤心了。
入冬,关成因为业绩不错,提拔到二副,不在经理层了。
还是每天都要和客人笼络感情,但是他现在多管着钢管小姐,底薪多了些,每天还有一笔姑娘们的提成可赚。
眼红的人多,至年关他都走的举步维艰。下头人眼红,他们资历都比关成高,心里不平衡。上头总监怕被这毛小子撬了位置。一个一个下绊子让关成每天都想操他们妈。
但是关成心气变了,他从升上来以后就把这工作当个事儿做了。想长远发展。
太好挣钱。
不是一辈子,起码关成毕业再做个三五年,就能存下一大笔。
以后再改行做什么,也有资金的。
只不过看现状,他成了上司下属的眼中刺,关成只能先苦着维持。
年后关成大四下届,更多大把时间大把精力用在勾心斗角上。
这是第四年,实际是他和朴树不在一起过的第五年。
他每年都提醒着朴树。
“树,五年了”
像个混蛋。
感官模糊,他很久没亲过摸过小孩儿,想象中的味道要寻觅很久才会让他将将满足。
过完这年关成总是时常处于精神充沛,每天睡不着,一到晚上都很兴奋。
精力也旺盛,这年虽然天头不好,总是阴风阵阵,但是关成却觉得身处春暖花开,苦尽甘来。
关成压的那栋高层房子年初下来了,和模板的户型很相近,落地玻璃,小阳台,带飘窗。
格局新颖,几乎没有多余的墙壁,至少关成很满意。
因为价格,房子是简装,屋里只铺了地板。
关成去看过房后就三天两头往去跑,没人住的屋子一去了也要地板擦个几遍。家具都是零零碎碎的带,今天看到一个好看的灯,后天相中一套厨具……
床一直没找到心仪的,关成想要不干脆弄个榻榻米,后来罢了,朴树不喜欢那些东西。
还贷的日子虽然对关成现在经济不紧张,但是心里也不轻松。
钱还是他愁的,至少关成想买的那洗衣机,进口滚筒的,要八千多,关成咬牙奢侈了一把后肉疼到月中他发了工资,还是隐隐作痛。
工作这边是好消息,王总在城北寻么新店,差不多四月份合同能敲下来,八~九月不过十月装修好就能开业。
晚上王总开了个卡间,和关成在里把酒言欢,明枪暗箭。
王总几次三番把话带到关成毕业后打算走向,关成半透半不透,和人装模做样推搪半天。
关成挺有压力的,王总是久经风场的女强人,什么人都见过,关成想想,也不暗示了,就大而方的说自己的意图。
他觉得自己还嫩着,和这人精就不打哑谜了,况且还是欣赏他的人精。
听关成说,王总还挺愕,笑了,想想,王总话说的小,大致暗示关成如果新店带出的业绩好,就十有八~九吧。
但话也说的巧,一切都要业绩为前提。
关成要去城北的新店,不当咨客也不当经理,他要做总监。
他的年岁这个位置很是异想天开,王总是觉得关成有野心的,今天这一谈,野心还挺大。她考虑这事儿,到底是初生牛犊,合着是该,给个机会也行。
而且是大学生,
他们这行当,高中毕业已是高文凭,多少人小学初中就不上学了。
最让关成每天划日历的是毕业,学校那边儿的事儿他早不管了,教练也早不管他。
就等着文凭下来,和关海韩芯梅那最后交一笔差。
毕业那天,学子满脸喜庆,但掩不住的满眼对于未来的未知慌张。
关成不包括在内。
他是他们寝最先步出社会,早摸爬滚打过一身泥泞,他心态老了很多,近年甚至开始和关海玩些小猫腻。
竟然也蒙混过关。
寝室老二家在南方,有钱大户啊,父母已经给安排了工作,在海南的南方航空地勤,有着升迁的机会,铁饭碗。
然后关成也是有打算的人,除了他俩,他们寝的人都打算考研,也是暂时逃避毕业后压力的一种选择。
关海最近两年都把圈子牵到了京都,一年几乎大半时间都是出差在外,关海最近回来一次跟关成谈过,想让关成工作稳定在那,关成同意了。
七月过,八月末,关成毕业,韩芯梅和关成去欧洲游了一次。
关成本不想去,他从毕业后一直心思满满。
总觉得时间不够使,要他忙的事情太多。
但是韩芯梅很异常,甚至悲伤,瞅着关成眼神儿都是欲言又止。
城北新店还在装修之际,关成咬咬牙,压下心慌,和韩芯梅去了。
法国,马尔代夫,意大利,直飞,韩芯梅也没报团儿,关成英语基本半拉磕几,就跟着韩芯梅这里那里的跑。
回程时韩芯梅心血来潮,想去阿尔卑斯滑雪,关成真是服了,母子俩又飞到瑞士。
他们在外头一个多月,关成每天看他妈雪花洒出去的钱就戳心。
回家没一个月,十月尾巴,天很冷,关成回来以后一直压不住的心慌,收拾了些东西,和韩芯梅说他们寝的几个人约好过两天一起去西双版纳徒步。
要年关才回。
韩芯梅淡淡的,说行,要给关成钱,关成没要,说自己上学打工的钱还有,够用。
韩芯梅问什么时候走啊,关成想说明天就走,但一时语塞,他总觉得他妈是知道什么。
“你下个月再去吧,月底时你爸回来,也呆不了两天,你见见。”韩芯梅说。
他妈这用词,关成心慌的不行,甚至都刺激出了尿意,真他妈坐不住了。
关成说行,他也说不出不行。
一家三口的桌儿上,关成基本就答话儿了,关海看着挺高兴,觉得关成对将来还挺有打算,不错。
他爸他妈说话都挺如常,但关成直觉,不对,不正常。
关成没主动说和同学去徒步的事儿,韩芯梅提了一嘴,关海问和谁啊?都快过年了上哪去?关成绷着心,韩芯梅说:“和他同学出去玩两天,”
关海没再多问什么,只说毕业了玩心别那么重,回来就张罗工作的事儿吧。关成答应。
韩芯梅问关成:“东西收拾好没?别落了什么,明天走吧?我和你爸不送你了,自己外头注意点儿。”
关成噎下一口饭。
关成走在中午,韩芯梅甚至难得从店里回来给他做了顿饭。
让他吃完。
穿上登山靴拉上箱子,关成身后背一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