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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友关系一直处的不咸不淡,到学期末的暑假前夕才有转变。关成不是那个从小就一直人缘最好的了,他不和他们打闹,也从不交心。
对于他们宿舍人员对于关成这人的认知转变过好几回。
关成刚来时虽然话少也不爱搭理人,当天晚上就请他们全宿舍吃饭下馆子,他们学校附近最好的饭店了,都是关成张罗,点了一大桌子,他们拦都拦不住。
吃的他们还挺不好意思的。
这顿得个千出头儿吧。
都觉得这哥们虽然傲,但是真豪啊。
不过这种认知没几天,关成的表现又完全变了一个人。
月底没钱了大家相互攒换着熬到月初都是常事儿,都不算的那么清。谁没有请谁带个饭的时候啊。
关成就表现的格格不入。不参与他们这种江湖救急的事情。
然后又觉得关成这小子真不仗义。
尤其这种抠的做法延续到有一次宿舍老大急用钱,三千,没办法谁也没有那么多,老大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关成张嘴了。
关成倒是借了,要利。
真是我勒个大草啊。
关成在他们宿舍毅然抠的鹤立鸡群,像雪山顶上那株雪莲,绝世而独立。
再后来他们也闹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豪还是抠了都。
尤其韩芯梅总十天八天就来给关成送些吃食,进口水果,潮汕的红桃粿,内蒙古牛肉干,重庆香山蜜饼……
第一次韩芯梅送来,
他们馋,但畏于这哥们的抠逼样儿都不好意思吃吧,关成就把东西随手扔在下铺桌子上,谁爱吃谁吃。
这哥们到底是怎个人格分裂的性儿呢是。。
慢慢处半年,他们也摸清了。
关成这丫,饭卡好像永远用不完,在外几乎都不花钱,每月所有零花都能存起来。
吃多了关成零食的他们也撇开了成见,偶尔跟关成打趣:“我说兄弟你攒钱干嘛呀,以后娶媳妇儿啊。”
说的时候他们一人手里两只韩芯梅刚送来的山东卤鸡爪和鸡脖子,味儿真正啊。
关成在一边儿抽烟,吊儿郎当的,笑了,说:“是啊。”
宿舍最小的小个儿嘴吃的一嘴丫子酱,瞅关成眼睛亮晶晶的。
第53章 第 53 章
一个暑假,关成没有回家。在外面找了个二手房产外拓的活儿。
一个多月成交两套。
二手房佣金下放快,关成作为种子选手,老板还奖励了一台电动车,小的坐不下第二个人。
关成离职那天老板拉着关成的手让人毕业以后一定考虑这块儿看看,当个跳板也行啊。
是吧……
暑假回来,关成大二,一夏天在外面挖掘客户晒黑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工资连佣金加上那台第二天就被他转手的电动车,一假期赚了万把块儿。
关成细细思索了下,掂量掂量银~行~卡,思索思索计划,比对比对现在房价,挺愁的。
他们市这两年房价飙的太快,做外拓时吸取的经验让他看好了一处,但那块儿懂行的人都看好,现在开发二区就被哄抢一空。
再说关成现在经济也是勉强都够不上。
他还需要时间。
但是他挺急的,关成觉得不能再这样小打小闹下去,他急需一笔钱,一大笔钱。
旁门左道的事儿他也干。
天撒冷儿,关成谈了个对象,是他们临校一姑娘,长的素净,高挑身形,小小年纪就一副女强人的架势。
叫周媛元,和关成学校一追他的芭蕾舞系姑娘是闺蜜,没事儿就来他们学校串门。
关成和周媛元确定关系没两天,周媛元和芭蕾姑娘俩人就决裂了。
关成嗤笑,这个无情的世界啊。
二人关系里周媛元是卑微的那个,关成像位爷,没事儿几乎不给周媛元打一通电话。但是关成太多人惦记,周媛元也没时间抱怨,自从和关成好了以后就进入时刻紧急警备阶段,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而且周媛元也觉得关成很有责任,虽然那双桃花眼一时不消停的勾搭人,虽然关成好像性冷淡。
不过他们处不久关成就把她带回家去了,关成爸妈都很喜欢她。周媛元觉得就是认门了,也想带关成回家,礼尚往来嘛,关成说,等着吧。
这一等,他们就黄了。
彼时,他们在一起不到半年。
分的好顺理成章,关成太忙,一天永远干不完的事儿。
这种两地分居从放寒假持续到过完年。
放假后周媛元几乎没见到关成几面过,关成在外又不知道找了什么工作,也没让周媛元去看过。
周媛元不懂,关成像不停围着钱赚的陀螺,谁想阻止他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开。
关成家条件很好,到底为什么?
刚开始,周媛元觉得关成很上进,在周围朋友谈恋爱还过家家的时候,她感觉关成跟他们都不一样,人已经在为以后毕业铺路了。
只是到底还是女孩子,谈恋爱不能缺少风花雪月,要讲究个两情相悦,周媛元觉得,关成好像并不喜欢他。
虽然她问的时候关成总是摸摸她的头,说她是小孩儿,别瞎想。
连个吻都吝啬。
后来俩人吵架几次,周媛元说关成俗。其实也是周媛元自己一个人的战役,只要周媛元美目一瞪,抱怨出第一句关成马上转身就走。
像头拗不过来的倔驴,周媛元也越来越感到这恋爱谈的吃力。
开学不久,周媛元提出分手。
关成同意了,甚至没停下吃饭的嘴。吃完饭关成急着晚上去跑场子,给周媛元钱让她自个儿打车回校。
周媛元气的要死,深刻确定了关成就是故意的,她掉进关成这人的未知阴谋里了。
关成这边依然享受着他妈每月补助给他谈恋爱的花销。
关成去年初尝兼职带来的回报,现在在市中一家夜场做咨客,每天晚上放学要坐小两个点儿车去场子里。
老板两个场子,城中的爵色,城东的绝色。
八点上到后半夜,薪资丰厚。
关成为此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城里和一个上班族同租。学校查寝严,住校生不许夜不归宿。这样关成上班方便。
另一点,关成搬出来也是觉得他们寝的老小对他越发太殷勤,瞅他眼神儿就跟朴树似的。
教练找他谈了好几次为什么老是缺勤,训练也不来,关成咬咬牙,人是要有舍有得的。教练没难为他。
现在校球队里关成仅挂个名儿。
和周媛元分手的导~火~索是年前寒假小白的造访。
关成很久没这么浮躁了,动了大气。小白那张逼嘴越来越像花猫,逼的碎碎叨叨,逼的三句离不开他爆炸点。
小白也气的够呛,像眼镜上身,不光嘴碎,生起气来还阴风测测。
他们俩那顿饭吃的不欢而散。
关成很生气中的一点是这顿他买单,小白就喝了两口茶水气哼哼的走了。关成自个儿没吃完,浪费大半儿,操,够他妈他一周生活费了。
关成在五月中辞了咨客的活儿,期末有一场重要的球赛,关成被教练指名必须每天来训练,给他小前锋位置,要不就别毕业了。
关成工作那边儿正好也受够了折磨,从他去上班到现在夜场老板一直让人怂恿他换个职位,比方说少爷啥的。
陪陪富婆喝酒,小费多啊,不比你这一天苦哈哈拉资源轻松啊哈,是吧。。
关成想吐他一脸。
与此同时关成新处了一个学恰恰的姑娘。
恰恰姑娘没怎么管过关成,也不会关成不陪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关成很看得出恰恰姑娘的本质。
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姑娘的一双眼看过去就能识出来谁是真大款谁是穷小子。
关成就算给自己打掩护也不想被戴绿帽子。
没处两天又一拍两散。
比赛得了个好成绩,关成很出风头,他这时候头发半长不短,发胶固定的发型一场比赛下来碎了些,不太乱。
个头拔尖儿,模样也是出挑,赛后在校内倒是被学姐学妹们讨论了好几天。
暑假,开学,关成大三,大三好啊,大三空闲时候可真多。
关成计划着这学期怎么大施拳脚,毕业以后顺利鱼跃龙门。
第54章 第 54 章
高三开学,关成有了新女朋友,周媛元那个决裂的闺蜜,芭蕾系的那个姑娘。
关成这边还是不呆着,又换了另一家场子,相对小一点的夜店。他跑了大半年手里攒了些资源,工资还看的过去。
还没人逼着他做少爷。
这家夜店不比别家夜场大,但很有名。
头半夜主打清吧,不知道从哪弄来好些不知名的乐队弹弹唱唱些唧唧歪歪的老情歌。一百块钱一首歌谁都可以上台唱,所以这里常见就是大姑娘小伙子在台上嚎的声嘶力竭,哭的让看的人都上不来气儿。
关成瞅他们都有病。
后半夜就嗨起来了,不比夜场气氛差。
老板有好几个俄罗斯和北欧籍的姑娘,跳钢管舞,大妹子们又白又高又精致,很招人。
关成还是做咨客,除了工资提成还有额外小费。每天五个卡座两个大包的任务,完成奖金也有。
关成很少完不成,因为等月底结算不达满勤的咨客要在这里买三打酒,在老板面前全喝下去。一打688。
关成绝对不允许自己当哪怕一回冤大头。
奋斗的滋味很不好,关成咬着牙每天跟自己说,快了,就快了。
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苦,没缺过钱。
大学以后把这些尝遍了。
之前外拓之前他也打过零工,起早贪黑,问题是精神压力很大。
他没有享受哪怕一天正常的大学生活。
唯一能慰籍他的是银~行~卡上一天一天增加的存款。
小年前,关成从咨客升到经理,主要搞关系。
就是熟客来了,说:“叫小关经理来来来,”关成就过去,推杯换盏,说尽不该是他这个年龄的客套话。
有人喝大了闹事,在包里对钢管小姐动手动脚发生冲突,关成就过去,免不了又是被一阵猛灌,最后他还得送人两打酒了事。
关成升到经理就有了每月免费送酒出去的资格。
女人最难缠。
关成长的好,时不时要被来的客人叫去认识喝两杯,这种情况他不能推拒,花钱不花钱的客人他都得去应对。
没办法,场子老板明确规定,能进这里卡包的都是有钱有权有势人,如果只是口角之争,上下经理舞女咨客到服务员就是喝到中毒也不能得罪。
一旦有熟客投诉经理不吃敬酒,就是扣钱扣钱扣钱……
老板王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个子很高,一头直长发,微胖,风韵犹存。
王总下面还有徐总和李总刘总三位股份稍稍少一些的股东合伙人。
刘总也是女人,女人和女人明争,男人和男人暗斗,女人和男人明争暗斗。
老总层的内部派系很复杂,是和外面别的场子也有关系的事儿。这些他们下面的人也都是猜测,不清楚。
但是明刀暗箭每天都在场子里飙来飞去。
六个经理,吃提成的二十几个咨客,十七个场内服务员,还有那些舞女,全职的歌手,全是要站队的。
也有可能关成是经理级唯一一个还是学生,都认为做不长,毕业肯定是要令发展的。所以虽然他总是谁找他都打太极含混过去,但真正难为他的也不多。
但是也有。
关成是王总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按理分堆儿他就是王总那派系的人。
陷害谈不上,但刚开始小手脚都也不少。关成甚至被有理没理的也扣过两次奖金。
后来大家熟悉了,至少关成会做人,又把姿态伏小,对上下都很客套。慢慢为难他的少了些,大家面上也过得去。
王总对关成恨铁不成钢,说他是吃这碗饭的人,但是人不上进,立不住脚。
关成笑呵呵的也不辩驳。
小年场子很忙,关成是一连忙过两个月没休上面才批了他小年的休。
带芭蕾姑娘回了趟家里,韩芯梅对关成带回家的这个姑娘也不甚满意,总觉格局小,不大方,扭扭捏捏的将来上不得台面。
但总归比上次的恰恰姑娘好多了。
韩芯梅想在家吃,关海说吃去饭店吃,省事儿。
谁晓得第二天关成是不是又把别的姑娘带回来了。
现在不用招呼儿媳妇儿的对待。
这三年,整三年。
三年前他们家战火纷飞,正是举家都一致要把关成扭回正常的时候。
今年,是关成带回家的第三个姑娘。关海心中担心没有全部放下,甚至对关成此等做法感到不安,但是抓不到头绪。
关海和韩芯梅说自己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韩芯梅说,儿子不处吧,你担心,儿子把姑娘带回来了吧,你还多想。
能怎么办呢,咱们少操心吧,各自有命。
韩芯梅不想再多束缚关成,她现在就想她儿子健康开心就行。这么几年,关成和他们关系疏远了,也不爱回家,变了太多。
关海知道关成在外面兼职的事情,不过咨客这个不知道,关成大一做的杂工他都晓得,关成都做的不长久,后来直到他暑假去外拓,关海才不再拷问,随他去了。
靠近年关,关成每天从场子出来都是烂醉如泥。
靠着年轻身体正好,除了第二天宿醉的口干头疼,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大年,关家很热闹,在关成姥爷家过的。
晚上吃完饭关成没有看春晚的心情,说累了先睡了就回去自己屋儿趴着。
城里的年比农村萧条,小区不让放鞭炮,外面除了灯火阑珊就是寂静。
关成想哭,不是别的,就是想哭。
精神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