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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快接近尾声的时候,白奕上神站了出来“启禀天君,小女青丘女君白凤九年岁已足,请天君赐婚!”
天君看了看身子一震突然失神的帝君“额。。。。额。。。。。。不知道白奕上神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有,就是前久前来青丘求亲的沧夷神君!请天君赐婚!”白奕上神跪拜着言辞灼灼的说道。
“白奕上神快快请起,这青丘女君的婚事乃是大事,不可草草订下”天君一脸尴尬的看着眉头微皱的帝君。
“是啊,二哥,此事容后再议,让天君思量几天。”夜华在一旁打着边鼓。
“请天君赐婚!”白奕不理,继续恳求道。
“此事不议。朝会就此散了吧!”只听东华帝君不愠不怒面无表情的说着,理了理袖口从紫金座上走了下来向大殿外走去。
“散朝。。。。散朝。。。。。”天君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金銮座,溜之大吉。
夜华扶起独自跪在大殿上的白奕上神“二哥,你这事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凤九和帝君的关系。。。。。”
“唉。。。。。。我已是无法了啊。。。。。。”白奕上神无奈的一边摇着头挥着手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说道。
“凤九呢?我让浅浅去看看她”
“在她那片离林,那个死丫头,怎么都不出林。打她嘛那沧夷神君又极力维护,让天君赐婚,又成这样。。。。。”白奕上神哭丧着脸。
“二哥先别再想了,先把凤九的婚事放一放吧,近日南荒魔族蠢蠢欲动,似有不轨。。。。。”
“只能这样了,先以大局为重吧!”说着头勾勾的向南天门走去。
东华帝君离开了朝会后不知不觉走到了芬陀利池旁边,站在池边凝神看着满池盛放的金莲。司命和姬蘅不敢多言,立于东华帝君身后静静的看着这颀长的背影。
约摸站了半个时辰,东华帝君微微转身看向身后的姬蘅淡淡的说:“司命,命人在宫里收拾出一间房,让公主安住”
“是,臣现在就去。”司命躬身领命,走过姬蘅身边时向姬蘅使了一个眼色,姬蘅会意,随在了司命身后。一边走还一边回望那抹紫色的身影。
“帝君一直都是这样吗?”姬蘅好奇的问司命。
“公主别多问了吧!这帝君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摩的。”司命看着双颊微红的姬蘅,心里想着:唉。。。。。又一个看上帝君的。这公主美是美了,不过比起小殿下还是逊色了几分。
东华帝君走进佛铃花林,看着漫天飞舞的佛铃花陷入了沉思:“小狐狸,你是等不了了吗?”想起那日凤九在这佛铃花里醉酒舞剑的身影,东华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姬蘅在太晨宫住的几日,每日给东华帝君端茶送水,每次接近东华帝君的时候内心总是雀跃不已。东华这几日看着端茶倒水的姬蘅似乎有所心事,“公主殿下已来我太晨宫数日,不知可有所求?”
“没,奴只希望常伴帝君身旁,并无所求。”姬蘅怯怯的答道。
“也罢,你父临终所托让我照拂你,我便传你一套剑术如何?”东华看着佛经悠悠的说着。
姬蘅满心欢喜“谢过老师,奴一定勤加学习,不负老师所望。”
“恩,那你去准备一下。来试剑亭找我。”
“是。。。。”姬蘅退出了书房,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了习武衣。
“帝君,你真要传剑术给这位姬蘅公主殿下?”司命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东华扫了司命一眼淡淡的说道:“算是了却他父亲的遗愿吧。。。。”
东华出了书房向试剑亭走去。东华站在试剑亭下,试剑亭周围种满了佛铃花,微风拂过,一袭紫衣随风飘动着,丝丝银发在夕阳中飞舞着,佛铃花随风飘落着。。。。。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感。不远处走来的姬蘅看着这画面不由得看呆了,慢慢的走近东华躬身作揖“老师。。。。。”
“恩,今日起我便授你三日剑术,以了你父遗愿。这三日能领悟多少便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多谢老师授教。奴一定用心学。”姬蘅微红着满心雀喜柔柔的回答道。
东华帝君翻手便见手中现出了一柄透着红光短剑,剑身狭长而薄,泛着火红的仙泽,剑柄精致的刻画着鸾鸟的纹饰。“此剑名唤红鸾,就赠与你作为你的贴身武器吧。。。。”说着将红鸾递给了姬蘅,姬蘅低头恭敬的接了过来。
“我的剑术精于苍何十八式,我看你如能在三天领悟三式已足你受用。你先看我将十八式舞完,我只舞一遍。”
“是,老师。”
说罢东华帝君走入了试剑场,用手张开了结界,以意念催动苍何,一瞬间苍何已在帝君手中。只见东华紫衣飞舞,手执苍何,眼中闪出了霸气而又冷酷的眼神,苍何闪出白色的剑气寒光,与东华的银发相辉映,苍何所到之处皆化为尘埃。待十八式舞完,东华收了结界看向姬蘅:“可看明白了?”
“恩。。。。奴愚钝,还有些没看懂。。。”姬蘅红着脸应声。其实她哪里在看剑式,一颗心早就扑在了东华帝君的颀长的身形和俊美的脸庞上。
“那你慢慢悟吧,后日我在此与你对剑。”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丘离林。
无奈凤九自进了离林便不再出来,沧夷神君云缇只得缓步进入离林找寻凤九。远远的便看了那抹清丽的白色身影在一边喝酒一边舞剑 ,云缇不觉停住脚步看呆了。只见凤九的脸颊粉里透着红,一头如瀑的漆黑长发,发间一朵白簪花,朱唇色饱满欲滴,白衣长裙,额间如血的殷红凤尾花,白皙的手臂握着剑在漫天飘舞的梨花中飞梭着。。。。。。
凤九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自己,停了下来循着目光看去,只见沧夷神君云缇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双脚似乎铸在了地上一般。
“你来做什么?”凤九皱着眉低喝道
云缇回了回神笑道:“你不出林,我只好来找你喝酒了~~”
“喝酒?你可以去找折颜上神,我这里没你的酒!”说着转身就走。
“女君是否已有心上人?”云缇看着凤九的背影高声问道。
凤九转身微昂着头冷冷的看着云缇毅然决然的回答“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他不娶、我便不嫁。他生,凤九便生,他死凤九陪他便死。”
“不知女君的心上人是谁,可否告知在下,让在下计较一番。。。。。” 云缇微笑着。
“你与他无法计较,不论他成什么样,他在凤九心中已经生了根,在凤九心中,他便是凤九心中的夫君!”凤九蔑视的看着云缇。
“哦?那如果你心上的人娶了呢?女君当如何?”
凤九愣了一下。。。眼神迷离的答道:“那我会永远消失在这个尘世间。。。。。。”
☆、番外篇【离雪与雨落杯】
当年凤九继承女君之位后,为了不让自已整日陷入情思中,便在折颜上神对面开垦出了一片离林,在离林深处,有一眼寒冻之泉。这是她在开垦这片土地时除却荒草杂叶后发现的,只见在这眼寒冻泉中间有一方似青丘冻雪的白土,上面长着一株垂死茶树幼苗,在寒冻泉周围的冰冷雾气中零零散散的闪着点点光点。
凤九耐着寒冻泉散发出来的寒冷侵袭一步一步靠近了这一方白土,轻轻地触摸着这株茶树,想起了曾经在太晨宫为东华泡茶的情景不由得触动了心弦滴落了泪珠。却见当那株茶树在吸取了她的眼泪后似乎不再像之前那副垂死的样子,但凤九并未察觉。至此凤九对这株茶树格外照拂,就像对待知己一般日日来与它诉说这心事,说到痛处哭累了便趴在茶树下睡着了。岁月悠长,因为此茶树生于寒冻泉一方如雪白土,凤九又常来与茶树诉说与东华离思,便将这株茶树起名曰:离雪。
“离雪,你看今日的星辰美吧?我曾与他说带他看这青丘的星辰,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凤九坐在茶树边上幽幽的说着。
若有所思的从心口处掏出了那串带有箭头的佛铃紧紧的握着,却不知自己太过用力,那箭头已将凤九的手割破,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滴落在了茶树的一方白土便消失不见了。凤九痴迷的仰望着苍穹,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伤,因为她心里清楚:心上的伤远比手上的伤更让她心殇。
后来凤九发现离雪在沾了它的眼泪和狐血后似乎存活了下来,而且在冰冷的寒冻泉中摇曳生光,叶片也变得翠绿清亮,于是凤九便每日来茶树旁以割破手腕以血养白土,以泪滋养着离雪。却哪想凤九来采摘离雪制茶后,却没有一杯茶碗能盛住离雪的茶水,任何茶碗一盛即裂。凤九无奈,故而研究起了制陶烧陶之法。
时间就这么匆匆的过了一百多年。
凤九在离林不远处设置了制陶烧陶处,但是总是烧不出令她满意的茶具。
一日又走到离雪处,看着已经长大的离雪,凤九轻抚着叶片对离雪低语道“离雪你长大了,不日便可采摘,可是我却始终烧不出一套能与你匹配的茶具。”说着趴在树下闭眼沉思。忽然一个声音闯进了凤九的思绪“你可用脚下一方白土来进行制陶烧制,但是需要以你的心头之血祭陶,你可愿意?”凤九睁开眼睛看着离雪“是你吗?离雪?”说着掘了茶树下的白土,飞速的赶到了离林制陶处。
烧制雨落杯那日,凤九将制好的陶胎送进了烧窑内,随即以尖刀剖出心头之血用手上泛出的仙泽指引着心头之血飘像陶胎,却不知这时候天地一片昏暗,苍穹之上乌云密布,凤九迎来了她飞升上仙的天劫。
太晨宫内,东华算出了凤九的天劫,连忙以凤九的狐尾做引想将天雷引致自己身上,却怎么都无法引渡,心中大惊。自己法力已经全然恢复,却无法相引。随即匆匆仙遁离开了太晨宫。
当白家所有人和折颜赶到离林的时候,看着一身白衣的凤九胸口染着鲜血,坐在那里让疯狂的天雷劈在她身上却不得近身。一靠近就被反弹回来,就如一个金钟罩把凤九与世隔绝。折颜拦住所有人:“凤九心头之血引导了天雷,无人能替代亦无人能破此劫。再以仙法去破劫只怕天雷会双倍将你们所使用的仙法反噬在凤九身上!”所有人看着凤九痛苦的挣扎着却不得近身帮忙只能在旁边撕声喊着问折颜“她为什么要放自己的心头血?!为什么!?”白浅疯一般的摇着折颜。“小五,你冷静点,我也不知道啊~”折颜无辜的回答道。
东华静静的站在几乎疯狂的所有人不远处,根本没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看着凤九满身血迹卷曲身体的东华,东华帝君的眉头扭在了一处,手不知不觉紧紧的握成了拳,脸上痛苦的表情一览无遗。
待到三道天雷完毕,金光褪去,东华飞奔至凤九身旁坐下环抱着昏死的凤九,将凤九的头枕在自己的左肩上,右手施法引导元神之力将仙元强渡与凤九。所有人站在一旁惊愕的默默看着这一幕。只听东华抱着凤九在她耳边低语着“九儿,有我在,你不会死,我也不许你死!”东华紧紧的搂着浑身是血昏死的凤九,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向狐狸洞走去。
东华将凤九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看着所有人,从腰上取下凤九的断尾玉佩走到折颜面前交在折颜的手中:“你将九儿的尾巴接回去。”说着手中又幻出了一段闪了金光象牙白的木头,上面还有四片嫩绿的枝叶。
“接骨木?这可是长在西方佛境中由须菩提尊者一直看护的。。。。。”折颜唏嘘着。东华看了看折颜,那表情的意思是你话太多了。。。。。
“我不能呆在九儿身边,这事就由你去做吧。。。。。。不要让她知道,她若问起,你就说你帮她接了一条假尾。”
折颜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接骨木。东华坐回床边眼中露出了一丝情思用手捋了捋凤九的脸庞,“她应该已无大碍了,不要告诉她我曾来过。”东华帝君平淡的扫了所有人,起身向狐狸洞外走去。
翌日,凤九从狐狸洞中醒来,看见白浅趴在床榻边上,微弱的叫了一声:“姑姑!”白浅抬起头看着凤九,满眼怜惜的道“小丫头醒了?”“姑姑,昨天我又梦见帝君了~~”白浅一愣避开凤九的话语说道“小丫头,你现在已经飞升上仙了!”
“是吗?”凤九抬起手看着手上泛起的仙泽,不再语,若有所思的回想着昨日的梦境。
“对了,姑姑,你帮我去离林看一看我制陶的窑。”
“窑?你昨天烧什么了?尽用自己的心头血祭陶。你不要命了!”白浅忽然明白了小九的用意,神色微怒。
“没办法啊,离雪不让其他茶碗盛它,我好想品一品离雪,所以就烧陶了”凤九双眼可怜怯怯的回答着白浅。
“罢了,有惊无险,我去帮你看一下。”说罢拍了拍凤九的肩起身向离林走去。
白浅看着被天雷劈成灰烬的陶窑,向那片废墟走去,发现灰烬中呈现了一套茶具,洁白无痕,似玉非玉,似陶非陶,有月光之泽隐现,颇觉惊奇。于是取了送到了凤九床边。凤九一见,甚是欣喜,抚摸着茶具说道:“你就叫雨落杯吧~”凤九挪了挪身子,靠在床上,抬头看着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