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在塌边,望着他原本可爱的脸庞,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脸上那一道道显眼的血痕,看得她一阵揪心,微张着嘴,怔怔的凝望着他,眼眶里泪珠不停的打着转。
她缓缓闭上双眼,左手结印,只见一股强大的仙气,在掌心汇聚,徐徐笼罩住阿离。
片刻后,卧榻上的阿离吃力地张开了双眼,眼睛有些浑浊的失神,透着一种苦思的神情,转头望向她。
痛,十分的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断了,昏迷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慢慢浮现,嘶哑的嗓音,呢喃一声:上…神…
她那一双明亮的眼中,隐藏着无穷的心事,潸然泪下,哽咽着对阿离道:不是上神,是娘亲!阿离,我是你娘亲!
感到她的目光像春日的阳光,又像温柔的春风,抚慰着他。他头一次看到她眼中,那晶莹的泪珠为自己而落下。
阿离放声哭泣,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再也藏不住心中的孤寂,深情喊道: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母子俩忍不住抱头痛哭了起来。
良久,她满脸泪痕的仰起头,温柔抚着他憔悴的脸庞,眉眼含笑,对他道:以后再也不叫你阿离了,叫团子好不好,团团圆圆的团子。
阿离破涕为笑,眼含热泪,用力的朝她点着头,那脸上绽放的明媚笑容,融化了她心头的万般愧疚,千般柔情。
顾盼间,她抿着嘴,嫣然一笑,右手在他眉间轻揉,喃喃道:睡吧,安心睡吧……
这声音似乎带着魔力,阿离觉得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目,浮浮沉沉的睡着了。
恩怨已了,她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去了。
☆、待君归
——————
时光从来都不曾停止过它的步履,转眼,又过了三万年。
桃子一身粉黄色仙衫,踩着云霞缓缓攀登上,整个被洁白的冰雪覆盖着的泰山,虽然身型未变,可今年他已三万五百岁了,从那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眉眼间隐隐散发的英气,可以想到,他爹娘,定是好样貌!
登上泰山顶,他回头举目远眺,只见葱茏草木掩于山间,身边的树木草藤冰雕玉钕,长长的冰挂含露欲滴,雾气缭绕升腾,悬崖峭壁,像是被劈出来的,那云海,白茫茫一片。
穿过层层门廊,他熟悉的跑到娘亲所在的洞府,洞内冰天雪地,冰挂晶莹如玉,洞顶的一缕阳光照在上面,发出炫目的光彩。
他的娘亲,就被封在一块由万年雪水凝成的冰棱里,朦朦胧胧可见,里面的她神情淡漠,安静的阖着眼,那身素雅的白衣承托的她,似梦似幻,圣洁高雅。
知道桃子又来了,梁父缓缓步入洞中,一身蓝色的直襟长袍,披着一件白色大麾,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和桃子并肩站在冰凌前,端详着里面的女子,侧过头,桃子看了他一眼,问道:梁父,娘亲到底何时才会醒?
梁父低头,勾了勾唇角,忍不住调侃道:该回来时,她自然就会回来,你这都问了多少遍了!
小嘴一撅,他不高兴的说道:可我想她了啊,她不在,爹爹都没好脸色,都不笑了。梁父忍俊不禁,心中暗道,你爹那宝像,庄严的都能搁在神坛上香供奉了。
见梁父笑眯眯的在偷乐,桃子疑惑的望着他,道:我娘亲为何要把自己冰封起来,去受戒呢?
心中欣慰,梁父温婉的对桃子道:没有人能拒绝长大,你娘亲也一样。她勇敢面对自己犯下的错,并且自我惩罚,你该为她感到骄傲才是。
桃子眉头一皱,道:你怎么老把我娘亲,说的像个孩子似的!
梁父灿笑起来,揶揄道:大人都是孩子变得,你娘亲就是个任性的大孩子,她还没你一半懂事呢!
桃子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一老一少漫步走出冰冷的洞府,梁父不禁问道:你爹最近怎么样,还有阿离。
桃子忽然较劲起来,道:不能叫阿离,哥哥他现在叫团子,爹爹说了,娘亲一定是觉得叫阿离,人家会以为他们夫妻感情不好!
梁父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笑盈盈道:好好~不叫阿离,那他们爷俩如今相处的如何啊?
桃子捂着小嘴,嘿嘿嘿的直乐,笑靥如花的说道:团子哥哥开始可变扭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爹爹,还跑去问爹爹,我是该叫你大伯还是父君?把爹爹当场问傻了。
梁父也浅笑起来,追问道:那后来呢!
桃子眉飞色舞的讲道:爹爹说随意,只要哥哥高兴就好,然后团子哥哥就说,他想和我一样,喊爹爹叫爹爹。
虽然他爹来爹去,说的有点绕,但梁父听的明白,父子就是父子,血溶于水,毋需多语言。
桃子继续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团子哥哥如今是天族的新太子,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常来昆仑虚陪我玩了。爹爹又整天郁郁寡欢,闷声不响的……娘亲再不回来,等我长大、长高了,她都该认不出我了!
见他人不大,烦恼还挺多。梁父盈盈浅笑,长吁短叹,安然道:快了,你瞧,那山脚下的水晶兰已经开始融化,待它再次绽放,开遍满山时,便是你娘亲归来之日。
☆、伴君朝与暮
又过了两万年,四季周而复始,无数次经过又离去。昆仑虚拔地而起,依旧如一个巨人般,矗立在万山之中。
墨渊一袭湛蓝色长袍,身姿挺拔,傲然负手站在殿前的水池边,俯瞰足下,白云迷漫,秀丽的花朵,苍翠的松柏,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淡泊。
偶一抬头,头顶上许多云朵飘动…风一吹时而飞舞盘旋,时而又抱得很紧,牢牢地簇拥在一起,一瞬之间竟不知有多少变化;会心一笑。
今日是桃子的生辰,团子特意抽出空来为他庆生,哥两一早就出门疯玩去了。两个儿子感情如此要好,让他心中甚感宽慰。桃子天赋过人,一出生已飞升上仙,可惜生性疏懒,如今都快六万岁了,还整日吊儿郎当,不论是样貌还是性子,这孩子都较像她。
西王圣母不知是否,有所感悟,将盘古树上结出的那颗圣果,赠给了团子,如此一来,团子不再是半仙半人之躯。再加上他虚心好学,奋发图强,性格沉稳,不到五万岁便成了天族新的太子。
团子如此争气,最高兴的就属天君和乐胥娘娘了,毕竟失去夜华对他们打击不小。
当然,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关于他和夜华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梁父、折颜就只剩东华帝君了。
初时,他在桃林醒来,只觉得恍若一场大梦。折颜讲述的身世秘密,是如此曲折离奇,在感激父神之余,对那个真正的夜华,他也深感抱歉。
抬起眼睑,深情地望着北方,夕陽的余辉,笼罩着他孤独的身影。眼中流淌着寂寞与孤独,交织着痛苦与落寞。他曾幻想,也许会在一夜梦醒后的晨晖,她会悄然归来,可是…每每醒来,只有一室清冷。
不管相思有多苦,等待像是成了他的一种信念,虽然漫长遥遥无期,却坚定不移。
转过头,墨渊满腹伤感的遥望着,忽然一片白茫茫中似有淡如烟,薄如纱的清雾,袅袅腾起……
千山万壑之中有无数只飞蛾翻飞抖动,天地顿时成了灰白色。当红日的万道金光,照射到泰山千年积雪的山峰上的时候,像给银光闪闪的山峰戴上了黄金的桂冠,举目四望时,那壮观的景象使他血液沸腾。
心如鹿撞,再也无法平静,未及多想,双脚早已不听使唤的,疾步向山门外快走。
巨大的冰棱,耸立在泰山之巅,它的面像镜子一样光滑透明,可照人影。
覆盖在最外层的冰锥暗暗融化,冰凌条在慢慢加长,增大,闪着银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洁净的冰面像龟背一样裂成美丽的纹理…它们化成了一滴滴水珠,缓缓地向外流着………
他腾云飞驰,绕过半个四海八荒,一入泰山,发现地上的雪已融化,枝头脆折有声,身边的树木草藤含露欲滴,雾气缭绕升腾,散着清香的水晶兰交颈相挨,低声私语,徐徐绽放。
是的,雪在融化,正如时光流逝,年华似水,匆匆一撇,多少岁月,轻描淡写………剑眉下那深情的眼眸,闪动着晶莹的泪光,望着山顶,迈上十八盘的阶梯,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一点点涌出来,原本沉稳的步伐,越走越快。
她的元神方才归位,微微失神的环视四周,见洞府内空无一人,披着蝉翼般的薄纱,缓慢走出洞府,一室一物都还是过去的模样,这种熟悉感,让她心头感到了些许温暖,微眯了眯眼,顾不上阳光的刺痛,她迫不及待的抬头,感受久违的温柔。
冥界本没有太阳,也没有四季玉早晚,这里,所有的光明和黑暗,温暖与寒冷,都是来自她的给予。泰山的雪化了,万物复苏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他们的王,终于回来了!
一袭洁白的轻纱,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在蓝天、白云、绿叶的映衬下,更显得她倾国倾城。静静地站在桃花树下,闭着眼,什么都不想,只享受这一刻的美好,待到身上暖意渐浓,全身的血液似乎也随之被唤醒。
听见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落在门外,她慢慢睁开眼,侧转过头,脉脉含情,凝眸不语。
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炯炯有神,蕴涵着波澜不惊,从容淡定。但是它温柔中有刚毅,坚定中有执著,责备中有赞许,
这一瞬,他曾教导她的所有情景,都历历浮现……
他嘴角微微浅笑,已然同眸子深处复杂的情感合成一体,慢慢走向她,四目相对,满眼泪光,他深情款款的轻唤一声:浅浅!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堵住了她的喉咙,心里满满的暖流似乎要溢出,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她灿笑起来,呢喃道:还等着呢!
他嫣然浅笑,凝望着她,温柔道: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她边哭边笑,对他玩笑道:你让我等你,足足等了七万多年,我才让你等了不过五万年,我想过了~要是回来发现,你敢不等我,我肯定弄死你!
宠溺的望着她,他眼含笑泪,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那日思夜盼的脸庞,半真半假的呢喃道:你不回来,我都不敢老,就怕你回来了认不出。
她忍不住地哽咽,泪止不住的往下淌,他红着眼眶,牵起她的手,两手相握,是生生世世的不分离,十指相扣,指缝间是应允温柔永相恋。
他们紧紧的相拥相抱,迎着温暖的阳光,直到夕阳的斜影裹住他们脚边,他们才心满意足地手牵手,去找两个儿子。
她温柔的含笑,看向他,问道:团子好吗?
他回眸一笑,柔声回道:好!
她莞尔,抿嘴轻笑,又问道:桃子好吗?
他依旧眉眼温柔的看着她,抿着嘴,笑盈盈道:好!
微微出神,偏头望着他,良久,她淡淡的问道:你好吗?
他眼带笑意,认真道:你在,我就好!
——————完
☆、番外一
时光越老,人心越淡,时光深处的花开雨落,将这一生的寂寞与欢愉,放逐于流年。
一素衣女子,盘坐在质朴的高台上,一头如瀑青丝随风舞动,散发着暧昧而又迷人的气息,美目流转,若云若雾在轻轻地抚琴,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
琴声声入耳,心恋恋红尘,不知过了多久,琴声缓缓停止,但那乐声好像仍旧飘扬在四周,久久不散,昆山玉碎,香兰泣露也不过如此了。
他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桃花树下,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缓缓流淌着深情不悔,微微扬起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
此时此刻,他颀长的身影和漫天的桃花,那拔地通天的气势,傲世而立,说不尽的高贵清雅。
清风徐来,无俗世之烦恼,云海浩荡,何等快活!
白衣红花,她看到有些痴了,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如春的笑脸,撒娇的抚上他的双臂,一脸天真烂漫。
他抿嘴微笑,炯炯有神的双眼,深深的映照于她的双眸之中。
这就是墨渊…他的笑像洁净纯澈的一汪水井,他的眸像明亮柔和的月。
两人都笑而不语,只万般柔情的凝望了对方,终于她忍不住了,温柔浅笑着,灵动的声音飘然而出,道:我喜欢你的眼睛!
他轻笑挑眉,呢喃道:我也喜欢,因为它,我才能整日看着你。
她莞尔,调侃道:白天夜晚,你还没看够啊,也不嫌腻!
捧着她柔软细腻的脸颊,墨渊似水的眼眸目不转睛的望着,说道:不够。
闻言,她竟情不自禁的眼眶一红,趁眼泪还在打转,笑盈盈的躲进他宽厚的怀中。
一分暖,三生情,弹指间,如梦似幻。经历了风寒阴霾的苦砺,才有今日破茧在阳光明媚的日子。
繁华落尽是平淡,喧嚣之后,日子在安详宁静里流泻,她感慨的长舒口气,淡淡道:你觉不觉得现在这日子,过的有点无聊!
眉心微皱,他心中暗笑:又不知在想什么幺蛾子了…
看着她鬼机灵的俏模样,墨渊嗔笑道:安分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