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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好像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似乎也不太密切,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勇利想着想着,便有些许自言自语的倾向,他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只是他不愿意不相信维克托。他既然可以和维克托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么就该有一定的自信,维克托理应是重视他和安琪儿的,不然那人不可能为了单纯的“补偿”而做那么多事情。
勇利也不笨,维克托是真心还是推脱,他一个活了快30年的人,总归不至于瞧不出来。
他有理由相信他在维克托心中是独一无二的,他爱自己,正如自己爱他。就是他不知道他在维克托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可那也不该是产生嫌隙的原因。
“抱歉,一不小心就自说自话了,”勇利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便道:“我还是相信他比较好吧,不应该自己多想的。”
“别!”尤里一不小心就把这话说出口了。
“你果然知道什么吧,尤里奥。”
“……”尤里沉默了数十秒,才说:“算了,反正我瞒不住的,我就直说吧,维克托压根就不是回俄罗斯处理家事,他就是去美国做手术的。”
“做手术?”勇利异常震惊,因为他一直觉得维克托很健康,也瞧不出有什么毛病。
“他有背伤,挺严重的,本来是打算世锦赛之后就去做手术的,没想到他忽然抛下了这边的一切然后去了日本,我和雅科夫都挺纳闷的,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要做你的教练。”
勇利只感脑海里空白一片,“我、我不知道……”
他竟然毫无察觉,为什么会这样,勇利根本不敢相信尤里的话。他多希望尤里是骗他的呀,他印象中的维克托是那么的强大,他怎么可能受伤。
“这事儿你别自责,你这种单纯小猪,维克托要是真想跟你玩心眼儿,你根本就玩不过他。而且他不但不肯告诉你,也不肯让我跟你说,但我……我就是忍不住了,管他呢!”尤里不屑地撇了撇嘴,说:“我跟他也认识那么些年了,看着他一个人过去美国做手术,身边也没个人陪着,也是……挺凄凉的,雅科夫又不止他一个学生,而且残忍地说一句吧,要培养哪个学生就像是一场投资,雅科夫总得选个最有利用价值的。”
尤里这人早熟得很,想法实际又通透,他说得没错,雅科夫也没做错,但勇利却觉得这种现实是多么的残忍。他就是感性,就是敏感,就是感情用事,不然也不会在比赛前轻易崩溃,但同时也是因为这种性格才让他的表演如此动人。
勇利连忙又道:“那他的家里人呢?”
“谁知道啊,我听雅科夫说,维克托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爸离婚了,至于他爸我也不清楚,之前那女人说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所以找上了快三十年没见的儿子,张嘴就是要钱,我要是维克托我就直接把她剁了,维克托也是脾气好才肯给她钱。这种人,维克托要是真的会为了她回俄罗斯也是见鬼了!”
在听到尤里说完这番话后,勇利更绝望了,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他当然知道受伤这事对于一个运动员而言,是多么大的挫折,而他却导致维克托把病情一拖再拖。因为他不够强大,维克托不敢离开,然后那个人还什么都不说。温柔到了极致其实就是一种强大,而他却不知道维克托用着这样隐晦的方式暗暗保护着脆弱的他。
然后尤里还安慰他说:“不过他不肯说也有他的原因嘛,他很关心你的,就怕你乱想,你别辜负他的心思了。”
“我明白,谢谢你了,尤里。”
“我才不想管你们这些烦人事儿,谁让你那么笨。”尤里说:“就这样了,再见。”
尤里很快便下线了,勇利坐在电脑桌前思考了好一会儿,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尤里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他不应该过于自责和愧疚,不然就辜负了维克托的一片苦心。
……只是维克托这样做就真的好吗!这个混蛋!
勇利猛地站了起来,出了房门后就敲响了维克托的门。维克托正准备睡,勇利就来了,他便特别兴奋,把勇利拉了进来后就直接将对方按在门边,打算先来个缠绵热吻,结果勇利却用手掌抵住了他的胸膛,异常严肃地道:“我有话跟你讲。”
“讲什么呢?不能先亲一个吗?”维克托说着又侧过了脸,勇利嫌弃地别过了脸,道:“你别发情,我认真的!”
维克托很少看到这样的勇利,便收起了笑脸,道:“怎么了?”
勇利长叹一声,闭上了眼,半晌,他猛地睁开眼,并把头拧了过来,“维克托,你在骗我,你明明就不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回俄罗斯的,是不是?”
维克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还是不想承认,掩饰道:“你说什么,听谁说的?”
“尤里奥说的,他不会骗我,他说你是因为受伤了所以要去美国治病,这才是真相。”
“……”维克托哑口无言,心想尤里果然就是个定时炸弹,那家伙嘴巴一点儿都不严实,现在他还没出发呢,那人就先把他给卖了。见势头不对,维克托赶紧低头认错,他拉起勇利的手,道:“是,我撒谎了,对不起,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哦,那你可真了不起。”勇利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然后那双大眼睛一眨,晶莹的泪珠便止不住地往下淌,掉到了他握着勇利的手的手腕上。
“勇利?!”维克托知道勇利爱哭,但没想到他爱哭到了这个份上,对着自己就直接哭了起来。他意识到勇利的玻璃心是彻底碎了,而且弄碎它的人还是自己,顿时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慌乱无比。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不是说好的是家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勇利甩开了维克托的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子,怒道:“你想没想过,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会难过一辈子!你个混蛋!我真想把你一脚踢到海里去!”
勇利是相当生气的,同时也是极其难过的,他的身子都在颤抖,却是仰着高贵的头颅和维克托对视,神情倔强,然而满脸的泪花又让维克托觉得特别心疼。
“对不起,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看到今天这样,我不想让你自责。”
“我知道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就是因为知道我才难过啊!我才不要你那么伟大,你少给我自以为是了!”
“你光说我,那你呢,你自己不也什么也不肯说。”维克托微愠,“我和你,彼此彼此。”
“那你这是怪我的意思?”
“不,不是,别这样……”维克托揉了揉太阳穴,他必须冷静一下,勇利现在是气疯了,他不能把气撒在勇利身上,道:“好,至少就这件事来说,我瞒你是有我的原因,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影响到自己。”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没用吗?可能我是不够强大,但是我每天都在努力。”勇利泣不成声地说:“维克托,我也想保护你,我那么努力,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还因为你们啊!”
然后他把额头靠在维克托的肩膀上,泪水很快就浸湿了对方的衣裳,他揪住维克托的衣服,双手还在抖着。
“你可以在别的事情上骗我,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但唯独不能在身体受伤生病这件事上骗我!我之所以这样生气和难过,那是因为我不能没有你啊……”勇利已经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他睁不开眼,但还是说:“我和安琪儿都不能接受你有什么意外,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在这种事情上试探我的底线,呜呜……”
勇利的话听得维克托鼻子发酸,眼前视线一片模糊,是他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粗暴,也是他低估了勇利对自己的感情。他彻彻底底明白勇利是怎样的关心爱护自己,他不想自己有事儿,因为他把他的下半生交付给了自己。
这是一种沉重至极又伟大的爱,但又让人甘之如饴,他没想到他当时不小心燃着的一小撮火焰,正在水滴石穿的过程中慢慢发酵,现在已酝酿成了连他也无法掌控的熊熊烈火,并紧紧地把他给包裹进去了,是那样的温暖,又是那样的强大。
……勇利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了呢,这可真好。
维克托自然知道他活了三十多年都没有人会这样待他的,他和谁之间都牵扯着利益关系,包括父母包括雅科夫包括更多的人,唯独勇利,那人什么都不求,又愿意把最好的东西献给自己。这样的勇利当然是值得维克托牺牲他的运动生涯的,他爱他,又不想他心理有任何负担,勇利受的苦痛已然足够,维克托只想保他下半辈子平安快乐健康。
但此时此刻的维克托也很难过,除了说抱歉以外,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那么严重的,我不会有事的,真的,主刀医生也很有经验。”纵然再想哭,维克托依旧用强而有力的臂膀抱着他,温柔地安慰道。
“谁能说手术还有个100%成功率的啊!”勇利哭着说:“要是他不能把你治好,我就、呜呜……我就砸了医院!”
天知道勇利是要多不理智才会说出这种话,该说他这辈子都不会那么无赖冲动,就是维克托的纵容才让他越发的任性起来,神态动作跟发起脾气来的安琪儿特别像,可爱得维克托想一口把他吞下去。
“好好好,到时和你一起砸。”
维克托把勇利抱在怀里安抚了半天,后来勇利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不哭不闹,但也不愿意主动开口说话,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丢人了。
“这次是我的错,我道歉,以后要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瞒你。”维克托说:“咱俩公平点,你跟我坦白,我也跟你坦白,好吗?”
勇利闷闷地说:“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我绝对可以,你呢。”
“我也当然可以!”勇利担忧地说:“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真的,如果真的很严重我还能在你面前活蹦乱跳吗?”维克托用鼻尖碰了碰勇利的,亲昵地蹭了蹭,“我刚才都说了,会一切坦白的。”
“那、那好吧。”
“行了,那我们来解决第二个问题吧,就是我的手术……”
“我也要去美国,”勇利忍不住打断了对方,并瞪了他一眼,“我要陪你去,你别指望撇下我!”
“……可以。”维克托立刻投降,生怕勇利又要闹,“列夫教练那边我会跟他商量,希望他愿意去美国,如果他不愿意,我会给你安排别的教练。”
勇利便点了点头,说:“如果有可能进行视频聊天的话,我也可以和那位老教练亲自讲的。”
“列夫人很好,他应该可以理解的。”他拍了拍勇利的背,道:“那事情基本就是这样了。”
“还没完,你还没说如果这种情况还有下次,那该怎么办啊。”
“绝对不会有下次,我以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名义起誓,不会再有欺骗胜生勇利的行为。”
“嗯,如果你食言了,我和安琪儿就……”
“就怎么样?”
“我们就离家出走!带上象象,小勇,躲起来,让你再也找不到了。”
“哎,千万别!”维克托抱紧了他,放软声音道:“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要走。”
勇利佯怒地捏了捏他的脸,维克托埋头靠在他胸前,勇利又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头发。
“看你以后还敢骗我?!”
“不敢了,勇利大人。”
他这求饶的模样倒是把勇利给逗笑了,然后维克托见勇利似乎心情好了点儿,道:“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今晚你要在这边睡吗?”
“我回去陪安琪儿。”勇利挣开了他的怀抱,道:“你现在是个病人,好好养身子吧。”
“我下半身还是很健康的,你是要那么残忍地对待我吗?”
勇利故意不回答,拉开了门,在门口处朝维克托道了句:“晚安。”
“勇利,”维克托喊住了他,笑着说:“我爱你,然后,晚安。”
勇利便愣了一下,维克托又说:“我不隐瞒对你的心意,你是不是也该坦白一下你的想法。”
“……”勇利板着脸说:“我还没想好,有空再说吧。”
“你……”
然后勇利转过身,小声地说了句:“维克托个大笨蛋。”
他的身子背着维克托,脸上的嘴角却忍不住地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现在的勇利是多么急切地想要变得强大,就像渴望长大的小孩子一般。他想成为和维克托一样枝叶繁茂的大树,经得起风雨的猛烈的吹打,受得住大家的深沉的爱,他不愿被维克托维护和庇佑,他也可以证明给全世界看——
看,这是你们最钟爱的维克托,我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样顶天立地。
*写的时候BGM就是YURI ON ICE(然后哭成了狗)
——“如果我把最后的后外点冰四周跳,改成后内点冰四周跳,维克多你会很吃惊吗?”
已尽我所能地把维克托和勇利之间复杂的羁绊和爱(个人觉得不单单只有爱情)写出来 虽不及原作万分之一 不过还是很高兴的 前文所有铺垫至此得以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