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向那个砸进一片废墟里高大身影,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满疼痛的心脏,先前报复的快意已经被更为深刻的情绪所取代。
一时间答不上来。
她张了张嘴,听见了自己的虚弱至极的声音。
“你……”
这么多年以来。
“有想起过她吗?”
她看着这个男人10年心血被毁,看着这个男人被拉下王座,看着那张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脸被废墟的灰尘染得有几分狼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些应该能让她感受到报复的快感的事情后,她却只是问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句子。
这十几年来,在听着我用她的声音对你说话的时候,或者在看着维奥莱特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的时候,你有想起过她吗?
空气一时寂静。
“奥萝拉。”
“唱首歌吧。”
那人声音缓慢,吐字却清晰无比。
“小时候你睡不着,阿洛耶娃哄你入睡的那首歌。”
弗雷凡斯人人都会的——安眠曲。
奥萝拉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疼痛却从心口溢到喉咙。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梦里听过她唱这首歌。”那人胸腔里溢出了笑,“然后下一秒就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说让我下地狱。”
她闭上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你会下地狱的,多弗。”
“啊,谁知道呢。”多弗朗明哥仰头一笑,“下地狱也无所谓,省的某些在天堂的家伙不待见我。”
一阵冷冽的风席卷过王宫前俨然成为废墟的小花园,呛鼻的烟味散去,花圃丛中飘来一阵清淡的香气。一抹浅淡的白落在指尖,风停了。奥萝拉的黑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一小瓣白玫瑰擦过王冠顶端落在自己的指节上,喉咙里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在呜咽。
原本死寂一片的空地上,轻缓地回荡起了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歌声。
温柔的安眠曲,带了哭腔。
多弗朗明哥躺在废墟中望向天空,勾起嘴角却依旧是俯瞰世界的狂妄姿态——奥萝拉下意识回想起,那年他带着迪亚曼蒂和托雷波尔闯进瓦伦丁的奴隶监狱,看着将戴面具的小女孩紧紧护在怀里的阿洛耶娃,说出那句“跟我走”的模样。
她记得那个时候,姐姐的眼睛里有光。
……
德雷斯罗萨,中心广场,建筑废墟堆。
“邦巴!兰波!你们把这家伙给我按住!!”雷欧扛着一把枪,大喊着喝令两个咚塔塔族士兵把浑身绷带的高个子男人按倒在地,“好不容易接上手臂又想乱跑!怎么可能让曼雪莉公主的一番努力白费啊你个白痴!!”
一旁咚塔塔族的曼雪莉公主正在给昏迷不醒的贝拉米治疗伤口,先前将路飞和罗送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濒临死亡不省人事,如果不是罗宾和乌索普即使将他拖回安全地段,又有治愈果实能力者曼雪莉在,他早就魂归西天了。
而此时,刚被接上手臂,体力还未恢复,就挣扎起身发了疯一样想往王宫冲的特拉法尔加·罗被两个咚塔塔族一把按在地上,男人回眸那瞬间眼中刹那的冷意让两个咚塔塔族士兵更不爽了,邦巴和兰波一左一右,抓着罗的脚腕往回拖。
咚塔塔族天生神力,身负重伤的罗在这个时候压根不是对手。他的下巴磕在地上,不死心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王之高地。
罗沉着嗓音,“你们,放开。”
咚塔塔族回头做了个略略略的表情,“不放不放不放——”
一阵冷风拂过,让人突然打了一个寒战。罗瞳孔骤缩,反手一个狠劲,猛地挣脱了邦巴和兰波的束缚。
心脏突然被猛然抽痛,像是被某种力量狠狠揪紧。
不过几秒,心跳再次恢复平静。
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倏然被切断了一样。
“ROOM——!!”
“喂喂喂那家伙疯了居然这个时候还发动能力——天啊他人去哪了怎么不见了啊啊啊啊!!!”
牢不可破的守护,被解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Ummm预计在35章把正文完结然后开始写番外日常撒糖
以及过了这章我就不虐了【认真】,虽然我觉得也不是很虐kkk,就是有点揪心
就像柯拉松说的,阿洛耶娃和多弗完全不是一路人【摊手】
两个脾气都很倔,最后肯定是鱼死网破的
而且多弗这个角色,要是强行加什么谈情说爱的桥段绝对很崩人设,他和阿洛耶娃之间的感情牵扯是有那么一丢丢,但影响不大就是了,当阿洛耶娃对他有潜在威胁的时候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就是这样。
☆、一刀两断
鸟笼消失后,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德雷斯罗萨大地,迎来了光明的新生。唐吉诃德家族落败,力库一族重归王宫,咚塔塔族脱离奴役,十年间作为玩具活在阴霾之中的人们得以与家人团聚。虽然在那场大战中,整片岛屿几乎被摧毁殆尽,但经历了生死绝境后,每一位德雷斯罗萨国民的内心都格外珍惜活着的机会,伤痕累累的大地上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以及对于和平的憧憬。在海军的帮助下,国民齐心协力重建国家。革命军自然是不能出面再明着和海军一块帮忙,当然暗中协助的行动还是不少。在咚塔塔族曼雪莉公主的号召下,小人族联合了海军,给伤患无条件提供医疗服务。而先前一起对抗鸟笼的竞技场战士与海贼们,在力库王族的欢迎下,全数转入王宫内部进行疗伤。
至于扳倒唐吉诃德家族的核心力量——也就是草帽小子一伙以及死亡外科医生,此时正在德雷斯罗萨花田,力库王军曾经的秘密基地,也是居鲁士的家中,进行调养。
这场战争结束后,海军依旧是看到海贼就要抓的海军,他们不可能在一群海军的围观下大摇大摆地出入王宫,因此这座清净的花田,成了精疲力竭的一伙人休憩的最好场所。
居鲁士扛着一大袋野味踹开大门的时候,恢复力几乎是怪物级别的路飞眼冒金光两腿一蹬就扑向了喷香的烤肉,完全忘了此前曼雪莉公主对于自己身上各处重伤的叮咛嘱咐。一旁的索隆平淡地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习惯了船长这幅生龙活虎乱蹦跶的样子,扭头跟居鲁士要了杯酒就喝了起来。
草帽一伙身上多少都负了点伤,因此居鲁士还是挨个把食物递了过去,免得他们一动弹就牵扯到伤口。重伤初愈的贝拉米沉默着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往嘴里塞食物,却好像食不知味,眼神游移,最终定格在了房间另一头,穿着黑色长风衣,浑身缠满绷带的特拉法尔加·罗——那人表情寡淡接过了居鲁士给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视线对上的瞬间,贝拉米机械性地别开头,狼吞虎咽。
贝拉米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浑身上下无一不被药膏绷带处理过。
难以想象此前多弗朗明哥,对曾被他称作自己最疼爱妹妹的女人,下了多重的狠手。
前不久罗这家伙发动ROOM凭空消失,着实是吓坏了一大帮人。但等他抱着满身疮痍的奥萝拉出现在花田小屋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心情去责备先前擅自消失的罗,因为他怀里昏死过去全身浴血的姑娘身上的伤,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罗宾反应最快,立刻找来了咚塔塔族的曼雪莉公主,如果没有曼雪莉公主治愈果实的神奇能力,奥萝拉可能这辈子都会在轮椅上度过而且再也无法使用右手。将奥萝拉身上多处致命性重伤愈合好后,曼雪莉公主便再次赶往德雷斯罗萨城区进行日常的医疗工作。
眼下路飞已经能活蹦乱跳了,花田小屋内的唯一一张床自然是让给了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奥萝拉。罗则是从头到尾都抱着刀守在床边,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唯一一次出声还是在接过居鲁士提供的食物道谢的时候。
男人沉冷的脸色,在床上传来一声轻哼的那个瞬间,猛然僵住。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屋内原本聊着天的吃着东西的也一同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神色紧张地望向了那只探出棉被的,被包扎得密不透风的胳膊。凌乱的黑发冒出的刹那,罗从下巴到眼角的脸部线条骤然绷紧。离他最近的乌索普被他周身倏然变化的气场吓得后退了两步,还不忘从弗兰奇跟前顺走一只油腻腻的鸡腿。
而双颊被食物塞得鼓鼓的路飞,瞪圆了眼睛看着奥萝拉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扒拉了一下头发,毫不犹豫地抄起桌上一块大排骨就往奥萝拉怀里扔,“呐。”
乌索普喉咙里那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吃肉就能满血复活吗”还没说出口,就被罗一个ROOM吓得跳了起来——卧槽这人想干啥!!
转眼之间,那块排骨就落到了罗手中的瓷盘里。
男人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放在窗台上,咯噔一声响。一时间大家都疑惑地面面相觑,但看这两人气氛微妙,又不好插嘴。路飞看向罗宾,罗宾歪头看向索隆,索隆看弗兰奇,弗兰奇看乌索普,乌索普挠着头,小心翼翼地跳过了角落里沉默的贝拉米,望向了站在门口的居鲁士大叔。居鲁士一脸莫名的摊了下手。
“你单枪匹马去对付多弗朗明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罗。”女人微微一歪脑袋,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打断他,“谢谢你担心我,以及很抱歉让你担心了,还有……以后再也不会了。”
连着几句话,轻轻柔柔的,加上那双明亮的黑眼睛坦然的注视,一时间让罗皱着眉头冷着脸把后边的一番话全收了回去。
一群人心惊胆战又好奇地,看着讲话从来不拖泥带水一针见血还气死人不偿命的特拉法尔加·罗,被一个女人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堵得没了声。
也没了脾气。
“啊,还有。”她看着罗脸上冷意渐褪,笑着朝他伸出了手,“我饿了。”
罗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搁到她跟前,在奥萝拉打算伸手去接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然后撤回了手。
“……你别动右手。”
他冷淡地吐出了一句话,奥萝拉含笑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他托着盘子的手上。
于是,当罗冷着脸把排骨送到奥萝拉嘴边的时候。路飞没忍住爆笑喷饭喷了一桌,乌索普被鸡腿肉噎到,罗宾意味深长地微笑了一下,弗兰奇一脸嫌弃的把路飞弄乱的餐桌胡乱抹干净,到最后还是索隆冷哼一声灌了口酒,一针见血道,“就这点出息。”
奥萝拉张口咬住那块已经凉掉的肉,抬头对上罗垂眸的视线。
脑子里划过的,是眼前这人劈开层叠废墟朝花园小径上渐渐失去意识的自己飞奔而来的模样。
一时间鼻尖酸涩。
到了晚上,屋里大多人都陷入深眠——经历了长时间紧绷精神的战斗后,大家都精疲力竭。但本就在床上躺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奥萝拉是睡不着的,索性轻手轻脚爬下床,腾出空位,把在地板上睡的正香的路飞拖拉着搬到床上。门边守着夜的居鲁士和索隆正在把酒对饮,他们大概是房间里除了奥萝拉以外唯二没睡着的。
清浅的白月光从半掩的屋门缝隙透进来,花田小屋内泛着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青草味道混合在一起,融进了温柔的晚风里。
抱剑坐在门边的索隆看向了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奥萝拉,未等他张口,奥萝拉将食指竖在脸前,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裹着自己的大衣摸黑下床——这件衣服上岛时还是浅浅的米色,现在已经被水泥灰和鲜血混染得脏兮兮了。
奥萝拉轻手轻脚地溜到闭眼休憩的罗身边,抱着膝盖,蹲着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才背靠墙,坐到他身边。
但罗睡得很浅,她刚落座,他就睁了眼,视线对上的瞬间,奥萝拉勾了勾嘴角,扒着他的肩膀,等罗靠过来的时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睡不着。
罗没吭声,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了一会儿,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长风衣,伸手去裹住奥萝拉。
脱了大衣之后,他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包扎绷带让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奥萝拉穿着罗的黑色风衣,起身去跟居鲁士多要了床被子来。她走回角落里站到罗身前,将柔软的被褥抖落着展开,罗抬头,看奥萝拉皱着眉的模样,他才无奈接过被褥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右手抱剑的同时伸左手抓住奥萝拉的手腕,把她扯回自己身边。
奥萝拉刚坐下,又把被子往罗那儿挪了一点,等被子完全笼住两人后,她才轻叹了口气,将脑袋靠到罗左肩上。
先前睡意全无,可一靠到罗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味道又让奥萝拉有些昏昏欲睡了。
被子里的空气是暖的,那只绕过她胳膊牵住她的手也是暖的。
奥萝拉半耷拉着眼皮,感觉到罗的左手五指挤入了自己的指尖缝隙,她用力地握了握。
花田小屋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灌入的晚风一下吹醒了昏昏欲睡的奥萝拉,右手仍然被罗牢牢地牵住,她抬起左手,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看见了朝自己脱帽致意的萨博。索隆和居鲁士一脸不明所以,稍微明白了点情况的罗则是默不作声。男人礼貌的举动被奥萝拉看在眼里,她平静地扯了扯嘴角,“没关系,我早就不是公主了。”
想起先前对萨博的承诺,奥萝拉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