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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围着祁长安慢慢转圈,玩味似的看着她“延邵王祁长安,先帝临终前见得最后一个人就是你,我接到密令说有人要行刺,当我和八弟赶到的时候,先帝已经倒地身亡,婢女解树下毒毒杀正胤,你又去劫法场,还要我说的再明白吗?”。
“我父亲把你当做左膀右臂,对你无比信任,给你高官厚禄,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王尧的话让底下议论纷纷,大部分的人都不相信延邵王会行刺先帝“你的动机。。。。是因为当年两次把你贬为庶民?还是因为我外公的事而对先帝心怀怨恨?还是因为你兄长是被先帝埋伏在你身边的卧底所杀,一家人三代效忠竟换来了家破人亡?!”。
金银碰撞的声音突然响起,夹杂在王尧所说的最后一句话里,只见原本动都不动的祁长安一手掀开盖头,头上的凤冠直接扔在地上,三千青丝没了束缚半散下来,周身清冷肃杀,如处战场,勤政殿一片寂静。
祁长安红唇微启,还没有说出一个字,众人更是没有想到下一秒,她竟如飘絮一般倒坐在地上。。。。。。想站起来却没有做到,双眼叙述着不可能。
王昭看着她头上一半的青丝只用一支粉色蝴蝶发簪盘起,使他出神,这个发簪。。。。是属于他的那只,却没想到祁长安竟然用在这个时候,他的心有个猜测呼之欲出。。。。。。
☆、52 所背负的
凤冠摔在地上,上面的金缕银丝颤抖着,发出轻微的哀鸣,祁长安也随之跌落一旁,手中的酒杯滚到王尧的脚边。
四肢都好似被斩下去一样,不属于自己,祁长安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颤颤巍巍的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又几次反复的摔回去,火红的嫁衣摊开在地上,黑发散在衣上,地上,在旁人看来。。。。美到极致。
王尧蹲下身,看着挣扎中的祁长安,笑意加深“怎么?我们的延绍王刚刚的气魄哪里去了,现在这幅凄惨的样子又是为何啊~~”。
祁长安抬头怒视他,想开口质问他,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眉皱起,几次开口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
目光落到掉在地上的酒杯上‘这酒。。。。。。’。
王尧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贴近她的耳廓“你防了我三天,不吃不喝,我又怎么会傻到在酒里动手脚”。
眼眸一转,落在她丰盈魅惑的唇上,一手捧起她的脸,就这一个动作,让王银暴怒跳脚“你别碰她!”。
“刷刷~~”。
下一秒底下的大臣们倒吸一口气,不淡定的看着现在的场面,原来在王银开口的同时,王昭几步上前,抓住了王尧触碰祁长安的手腕,几个侍卫也同时拔剑指着中间的三个人,尤其是王昭。
祁长安诧异,她的意识已经开始不集中,王尧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讥讽的看着王昭“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可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王昭”。
王昭眼中挣扎着,王尧继续说“她的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你可别真像个狼狗似的到处咬人,现在。。。还不滚回你的位置上去!”语气狠劣,眼神冰冷。
王昭身体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看向柔弱的祁长安,在脑海的斗争中,还是放下了手,绞心着一点点退回原来的位置。
王尧冷笑一声,继续俯视祁长安,拇指划过她的唇瓣,祁长安心里恶寒,偏头想挣开王尧的束缚。
没有理会她的动作,王尧欣赏着拇指上沾染的红色胭脂,轻笑出声“你千防万防又有什么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的粉末,这个东西可是西域的迷药,无色无味,千金的分量全部提纯制成这一点点,就足以让十个壮汉无力倒地,任人宰割”。
祁长安吃惊的看着王尧,他食指拇指轻捻几下,红色的粉末就在她的眼前飘落,王尧喜欢她现在的反应“胭脂香味百种,你所用的这个,一点味道没有,久经沙场,杀敌破军,无所不能的延绍王连这个女人家都知道的常识……都不知道吗?~”话中的嘲讽十足。
祁长安十指发狠的扣在地面上,又无力的瘫软下去“哈哈~~”王尧站起来大笑“延绍王~我的王后~你一句话都不说,一个表示都没有,是不是承认了我说的话。。。。就是你,毒害先帝□□和正胤,勾党营私,陷害忠良左相”。
“从现在起,延绍王。。。也就是我们的新皇后,贬为废人,关押在水牢,生不得出…死不入黄土”一句句就好像给祁长安定下死刑,剑慢慢抬起,指着祁长安的脸,扬起癫狂的笑容“还要断其发,毁其容,割其筋,挖其目,日日朝着我勤政殿的方向,长跪忏悔”。
字字回响在勤政殿的上方,听的大臣们有的愤恨,有的颤抖、冒冷汗,有的估计是想到是怎样惨烈的画面,强忍着吐意。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王银好似听错般的不断重复着。
“三哥?”王贞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打量着笑的猖狂的兄长。
就连崔知梦也是对这个结果不能接受。
与面无表情,冷视这一切的王旭相比,王垣还是带着同情和不忍的表情。
此时王昭震惊之余也明白了,王尧虽答应自己不杀祁长安,却也一直想让她生不如死,紧抿着唇,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坚决的看着那柄剑,只要敢挥下去,他就不惜一切代价做出决定。
剑已经渐渐逼近“我先从哪里先开始呢,是这乌黑的长发,还是明亮的双眼,呵~~还是完好无损的三个手、脚筋,还是。。。这狐媚的皮囊”笑意加深,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刃,祁长安暗自用力,也没有任何能反抗的力量。
‘我…怎么可能,让这个残渣侮辱?死也不可能!’既然没有力气与其同归于尽,那只有。。。。下定决心,虽面不改色,但祁长安已经做好了打算,舌尖慢慢扫过贝齿,只要一用力,就什么都不用顾虑了。
冰冷的剑刃就差一分,王昭手中的匕首渐渐出鞘,王银双手紧握成拳,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嗖~’突然一只破空的利箭穿过勤政殿,直直射向王尧,只听咣当一声,利箭穿过金冠掉落在地面上,王尧偏着头,束起的长发,有几缕狼狈的垂着。
众人大惊失色,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由远到近,由轻到重迅速传了过来,黑靴直直踏入勤政殿,底下一片惊呼。
王尧看清来者,轻蔑一笑,手上的剑转了一圈,对着来者,舔舐着嘴唇“我亲爱的弟弟~真是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呵~~”。
祁长安听着身体一颤,脑海中是那个人的音容相貌,是自己迫切不期望的人。
一百多名蒙面的黑甲士兵执剑进入大殿,把文武百官团团围住,只留后背给那个身着铠甲的人。
那人不言一语,修长白洁的手抬起,一个令下周围的黑甲士兵攻向王尧的禁卫军,一刹那,刀光剑影,文臣们惊魂般的在大殿里逃窜而出。
“王郁?!这是谁借你的胆!”王尧释放杀意,双目猩红,直直的朝领头人冲过去,还没近身就被两个黑甲士兵拦住,一身嫁衣的祁长安突兀的倒在地上,仍在努力的站起来,王银王昭、崔知梦王贞想要帮她,却近不了身。
突然一个有利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她抬眼看去,黑发半束,一身黑色流光铠甲,箭羽在身,不是应该离开的王郁还能是谁。
几日不见。。。他清秀半褪,剑眉之下如寒星璀璨的双眸紧紧的望着自己,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祁长安愣住,又疑惑又气结,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王郁嘴角上扬,用力握住她的双手,声音沉厚有磁性“别怕,你还有我”。
不看祁长安怔住的样子,一个转身将她的双手置在胸前,一起身,轻松的将她背起。
在自己手下杀出的道路下,没有任何障碍的奔出勤政殿,王昭没有用尽全力的击退黑甲士兵,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想追上去却又被拦下,直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他只捕捉到了祁长安头上的一抹彩色。
他不甘心祁长安就这样被王郁带走,尤其是他知晓了王郁对祁长安的心意之后,他有个答案要让祁长安气口告诉自己,非常迫切的,这样想着,郁结的用力对付挡着的人。
“让王宫中所有的禁卫军给我去追!”王尧怒杀一名士兵,面部狰狞、狠劣,高喊一声,两名贴身侍卫受命,迅速追出去。
空旷的王宫白阶,终于迎来了挡路者,几十名禁卫军赶来,长矛纷纷刺向王郁与祁长安,王郁敏捷的一一闪躲,为了保护背后的重要之人,把自己一次次的暴露在危险之中。
坚持了很久,双拳难敌,更何况王郁一手拖着祁长安,冷风从背后袭来,王郁一剑挥开周围的束缚,一转身,长矛狠狠地刺进自己的右胸膛。
突然的旋转让祁长安眼前晕眩,耳边一声闷哼,待重新看清时,那锋利的一端抵着王郁的胸膛,血顺着滑落,祁长安心惊,晃动了两下,王郁挥断长矛,用其打倒对方,长剑狠狠投掷出去,击中另一个企图偷袭的人。
剩下的禁卫军开始忌惮起王郁的实力,把他们围住,不敢轻易上前,王郁长吐一口浊气,冷冷扫视他们一番,一手握住胸前残破的矛,用力拔出,扔在地上,血喷出来,且流的更快了。
感受到背上之人的不安,王郁解下腰带,迅速的把俩人束缚在一起,微喘着气,侧过头去“我背负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我的。。。。整个余生”。
“别怕。。。有我在”白皙的侧脸带着血,嘴角笑意丝毫不减,转过身笑容褪去,他再一次与他们血拼在一起,可是祁长安却什么都做不了,多笑话啊。。。平常不可一世的祁长安,竟然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意的人替自己受苦。
眼中酸涩,时间好似慢了下来,她看的清王郁是怎样躲闪回击的,她看的清他每一次皱眉的弧度,她看的清他额角冷汗滑落的轨迹,她看的清他鲜血坠落的方向。
她更看清了…午后的阳光洒在他长发上,肩上。。。。化作细小的尘埃,化作一缕缕暖色的光晕,照散祁长安最后的神智。
伏在他不算宽厚的背上,耳边的刀剑声渐渐远去,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声,只剩下心安,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一个所向披靡的盖世英雄,他可以没有好的出身,没有好的地位,或是好的相貌,但是他一定要有志气,他可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在我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披着圣甲载着光奔向我,给我依靠’。
王郁的声音很好听,在祁长安坠入黑暗里反复着重复着一句话“别怕。。。有我在”。
睡着的少女嘴角带着笑意‘你知道吗。。。那个人就是你啊’。
☆、53 可否再吻一次
慢慢睁开眼,一个温热盖住自己的双眼,过了一会,有阳光漏了进来,那个温热移开,祁长安眨了眨眼,看见一只右手放下,那掌心的疤痕她清楚地记得,可是他的主人却在自己的身后,久久都没有说话。
祁长安知道自己趴在马背上,知道自己刚刚醒来却还是没有恢复力气,知道王郁就站在自己身后,知道他正用腰带把自己结实的绑在马背上,知道自己的旁边是他留下的几袋东西。
但是她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嘴。。。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它会带你到高丽边境,那里的守关侍卫是你原先的手下,他看到你会主动放行的”久违的声音,让祁长安安心很多,但是他所说的话,自己想反驳却做不到。
“这里有足够的水和干粮,可以支撑你走到第一个驿站,我在那里留下了可靠的亲信,她会照顾你直到你恢复”。
后面没了动静,祁长安看不见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眼睛无措的乱转,突然后面响起了脚步声,黑暗和熟悉的温热又再次覆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无力挣开。
“我现在很狼狈,真的。。。一点也不好看了,呵~~”他开着玩笑,气息里气味里带着刻意减淡的血腥味,祁长安睫毛轻颤‘他受伤了。。。很重’。
手心里痒痒的,王郁左手握住祁长安的右手,就这么看着她,很是满足“以往我这么靠近你或是亲近你都会被你打,这次不会了”。
祁长安心里苦笑,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起风了,且愈来愈大,王郁眼神一沉“时间不够了。。。不够了”。
‘你什么意思?!’。
嘴唇微启,只呼出了一丝丝暖气,就被猝不及防的堵住,这个感觉一点也不好。。。。干干的,带着一点湿意和血的味道,像是树叶刮过自己的嘴唇。
王郁控制不住对祁长安的爱意与不舍,在看到红唇开启的一瞬间,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和上次一样柔软,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喝醉,他能清楚的品尝到甜蜜的味道。
辗转厮磨、温柔亲吻,慢慢的离开,王郁仍旧遮着她的眼帘,额头相抵“还好之前把胭脂擦掉了,呵~~长安。。。。我爱你,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用尽了此生最大的运气,做出了最大的勇气。。。爱上你”。
‘咴~~’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祁长安猛地晃动,眼前光明恢复,长发纷飞,她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一抹黑色的残影屹立在原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