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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杀人犯!”解树抓着栏杆,一脸无惧“我根本就没有下毒毒害。太祖和正胤,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只是按着方子煮药,那些个毒药根本就不是我藏起来的,这事跟祁长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阴狠划过,王尧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仍是看着云淡风轻的祁长安,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微眯,那个模样就好像在嘲笑他像个跳梁小丑自导自演。
“祁长安你现在还装什么?都已经成为最卑贱的牢犯了,还这幅清高模样给谁看?”。
祁长安依旧不语,王尧冷气全开,旁边的侍卫怕波及到自己赶紧跑过去把牢门打开,颤颤巍巍的拿着钥匙开锁,还没拿下铁链呢就被一股力量掀翻,听到‘砰’的一声,王尧已经踹门走了进去。
“祁长安~”解树心惊的紧抓着门框。
王尧站在祁长安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她“这种滋味怎么样,我早就说过,我要看看你匍匐在我脚下的一天,卑躬屈膝,哭着求我,还记得你怎么对我外公的吗?他因为你受尽凌辱,被世人耻笑,你笑了吧?!你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受不了她冷视自己的样子,王尧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衣领,解树更是激动地喊出声“长安!”,然而却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王尧把祁长安往身前一拽,直视着她的眼睛。
祁长安长得很美,粉黛未施,眉目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白皙的皮肤更显得眼角的泪痣出挑,注意到了王尧眼神中晕开的欲,祁长安皱眉,往后仰却又被毫不怜惜的拽回来,祁长安紧了紧手。
看着她像带刺的玫瑰一样,竖起了刺,王尧笑出了声“你知道对一个人最狠得报复是什么吗?就是亲手把她送到最高处再狠狠推下去,你想试试吗?啊?~~”。
王尧面上开始涌上欣喜的癫狂状,抬手轻轻地帮祁长安把光洁的额头上贴着的碎发拨开“三日后就是本王的登基大典,到时候。。。。你会以最尊贵的身份站在我身边,到时候可不要再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了,我的。。。。王。后”最后两个字呼出的气息打在祁长安的脸上。
祁长安眼中闪过震惊,猛地把王尧推开,浑身散发着杀意,王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土“想杀我之前想想那个丫头”王尧看向解树,又转向祁长安“对了,还有王银,王昭。。。。王郁”。
最后那个名字让祁长安瞳孔猛缩,王尧从踏进这里到离开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她看着地上的尘土发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不想杀王尧吗?不。。。她恨不得立刻手刃了他,但是现在。。。。她根本做不到,就算杀死一个王尧,就算成功了,解树怎么办,王银王昭怎么办。
还有王郁。。。。‘王郁~~’祁长安心中唯一挂念的。。。就是王郁能平安离开高丽,走的越远越好。
解树扒着栏杆,恨不得现在能钻出去“祁长安!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祁长安直起了身子,看着一脸担忧的解树“你在担心我吗?明明看到王尧怕得要死,刚才怎么那么激动?”好笑的取笑她。
她焦急着,语速很快“三天后王尧就要登基了,到时候他肯定又有什么手段对付你,他绝对会对你出手的!”。
“你不是说我明年才会死吗?现在怕什么?”。
“祁长安!”她淡定的模样逼急了解树“既然你相信了,那你就听清楚了,这次登基大典你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之后的事情。。。。我只梦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了,你真的可能会死啊”。
解树又哭了,哭的不成样子,明明这嘶哑的叫声,难听至极,但是祁长安竟觉得心暖,她站起来走到栏杆那,与解树面对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解树想了想,停止了啜泣“那是因为你没有亲眼见过,血和剑。。。真真实实”。
“那也是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不会死,解树。。。。我祁长安一定不会死,相信我”祁长安说的话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解树竟不受控制的点点头。
祁长安笑而不语,其实是生是死她不知道,结局是好是坏她也不清楚,她只是不想让这个傻丫头难过,一如当年那个爱哭的小丫头一样,自己一有点什么就哭的要死要活的,真是傻得不行。
“明荣。。。。”。
“什么?”。
“谢谢你”祁长安看向解树,也是在对另一个人说着同样的话,解树愣了一会笑的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脸祁长安真的看到那个笑得灿烂的丫头带着光缓缓离去,深陷囹圄却让她挽救了解树的生命,她不后悔。
☆、51 一日王后
整个王宫被喜庆隆重的丝竹声覆盖,放眼望去尽是红菱装裹,被一群婢女侍卫包围的庭院里,不小的房间里无数的人忙碌而出,忙碌而入。
涂有浅粉色牡丹花瓣丹寇的手指挑起眼前的金色流苏,铜镜里的样貌清晰的映出,祁长安垂眸顺着身后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上,满眼的红色,跟鲜血一样。
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披在外面,双扣赤金镶红的宝石扣在胸前,遮挡住里面同样火红的牡丹抹胸长裙,祁长安不言语,任由五六个婢女拿着水粉眉黛,首饰发饰在身上比划。
一枚胭脂递到面前,祁长安瞥了一眼,微微开口轻抿一下,鲜红欲滴。
一位婢女端着早就凉了的膳食立在一侧,不知该上前还是该退下,这时一个脚步生风的掌事姑姑走过来,差点就把这个突兀的婢女撞到“我的天啊!你怎么还在这呢?今天新王登基圣娶的日子,王后不能进食不知道吗?!”。
被突然一声训斥,送膳的婢女一哆嗦“姑。。。姑姑姑,王后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殿下。。。吩咐御膳房已经准备过很多回了,奴婢不敢。。。不敢怠慢”。
掌事姑姑打开一个盅,是上好的红枣雪蛤汤,旁的小碟子里依次是冰水银耳,百合酥,金桔姜丝蜜,酒酿清蒸鸭,枸杞粳米粥。。。。看做工,再闻香气,不由得让人咽口水。
看着丝毫没动的美食,掌事姑姑吞咽几下语气不好的说“这么甜啊,还不再齁着~~”随意的把盅盖扔回原位“你还在这站着干嘛?这马上就要到吉时了,谁还有时间吃这些东西?”。
婢女授意,慌张的行礼,端着膳食离开了,管事姑姑这才好好打量起这位新娘子,在宫里她见过的美人不少,但是像祁长安这样淡漠如水,静若芙蓉,动若红玫的美人,还真是第一次,怪不得新王登基迫不及待的就要立她为后。
“姑姑,我是受殿下旨意来为王后送膳食的”。
身后响起的清冷声音让掌事姑姑心烦“不是都跟你说过今天不能进食吗?!怎么还。。。。”一转身,看见新面孔的婢女,被她脸上冷艳的模样堵得忘了说话。
“你是谁?”。
婢女没说话,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取下了腰上的令牌举到她面前,掌事姑姑一看,还竟然真的是新王的令牌,瞬间就没有了刚才的气焰“那我就先退下了,慢慢吃。。慢慢吃啊~”。
婢女把托盘放到祁长安的梳妆台上,可是却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冷眼看着周围的婢女,其他婢女感受到她眼中的意思,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退了下去,门外的侍卫竟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才将托盘里的碗碟打开,祁长安一直注视着她的双手,修长且柔软,几个指腹的地方能清晰地看出伤口和新磨出的茧子,顺着她的手指,祁长安看向她的脸。
感受到了祁长安的注视,婢女她抬头迎了回去“请王后用膳”执起一双筷子等着对方接过,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祁长安接过了她手里的筷子,把视线放回到面前的食物上,眼中没有波澜。
婢女起身退到她的身后,看着毫无警惕的祁长安勾起一抹冷笑,眼睛直直注视着她露出的光洁后颈,杀意覆盖双眼,悄无声息的从衣袖中划出一个匕首,慢慢抬起,目标就是那里,一用狠,力气汇聚到匕首之上。
“终于见到了后百济的公主了。。。。虞。姬”。
刚要刺下去的手一顿,虞姬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后背,祁长安没有回头,拿着筷子拨着碟子里的菜,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就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虞姬不管,再次施力要刺过去“你真以为王尧会答应你的条件跟你合作吗?还是你会觉得他跟你是一个战线的同盟?”。
祁长安放下筷子,抬头看着铜镜,看着虞姬的脸“我若是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虞姬紧了紧手中的匕首,终究还是放了下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一个宫女有你这等姿色,气质,真是稀奇,看你双手上的茧子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是用剑过度,不合理所致,打我攻下百济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的存在,我有过你会刺杀我的猜测,但是却没想到你会选择进宫,并且和王尧合作,怎么?”上下打量她一番“这就是他给你的新身份?在毁了你国家的敌国当婢女”。
“我的国家是高丽摧毁的,也是你祁长安亲自攻破的!”虞姬愤怒的喊出声“你以为你假扮正胤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呵”好笑的看着她“强者吞噬弱者是这天下的趋势,就算高丽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会有下一个,你一个公主能做的了什么?你想报仇吗?别浪费精力了,你的仇人可不是我”。
“不是你?!攻陷百济的不是你吗?带兵直入百济的不是你吗?亲自折下百济旗帜的不是你吗?!你敢说吗?!”。
“正胤是谁害死的”。
“你说什么?”正在崩溃边缘的虞姬被她这么一问,竟没反应过来。
“正胤是谁害死的”。
“我怎么会知道!”虞姬大喊,不知道祁长安突然转移话题做什么。
“不,你知道,是解树亲自取的药方,亲自煮的药,亲自端到正胤面前,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就连她的房间里都搜出了罪证,就是解树”。
虞姬哑然,她这回明白了祁长安的意思,但是她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刚想说话又被祁长安打断“世人动摇不了王尧,只能对付一个卑微的婢女,你对付不了高丽,也只能选择来对付我,正胤的死只是为了给世人一个交代,我的死只是为了使你说服自己,你没有愧对百济”。
“我没有!我就是在报仇”。
“你只是被百姓给予的厚望压着,被你曾经美好的回忆所累,你只是为了想让自己好过罢了”。
虞姬抱着头“我没有!我没有!!你住嘴!”匕首没有再犹豫,朝祁长安刺了过去。
王尧坐在龙椅上,抚摸着上面的精致龙纹,嘴角咧开,享受着底下百官的俯首恭维,崔知梦沉着脸看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清嗓高喊一声“登基大典结束,封后仪式开始,王后祁氏受封进殿~~”。
众官纷纷侧立面朝勤政殿门外,几位王子立在一旁,除了王垣没有一个是面带喜色的,王昭刘海遮住半张脸,面上冰冷如常,其实内心早就挣扎着要冲出去。
王银更是不安分的跺着脚,真希望祁长安不会出现。
一只红色金丝绣鞋落地,红色流苏随着双腿的摆动轻舞,王银所期望的落了空,祁长安被两名婢女拖着长裙,一步步踏着红毯,走向最深处,最高处的位置。
透过红纱盖头,她也依然可以看见王尧的样子,王尧走下来,婢女退下“我的王后,我真是等候多时了”往前倾身,隔着红纱轻嗅,一脸享受“王后好香啊”。
丝毫没有避讳,底下的百官暗自咂舌,远的已经在议论他的有失身份,王银气结,想冲上去推开他又被王昭抓住,王昭放在身侧的手也同样握紧成拳。
王旭冷眼旁观,他的胞弟王贞侧过头,觉得看不下去,曾经被自己尊为师傅的人,竟被亲兄长逼到这个地步。
王郁拿起两杯合卺酒,笑看祁长安“为了防止我下毒,竟然三日不吃不喝啊~~放心,众目睽睽之下,我可不敢做什么”杯中酒一饮而尽,另一杯始终放在她的面前看着。
祁长安接过,思量再三,红纱微卷,仰头喝下,此时王尧盛情款款的样子,好多大臣猜测,延邵王和他是什么时候有的感情,看着王尧欣喜的转身大笑,谁都没想到突然间从旁边的侍卫手上直接拔出一把剑,直指祁长安,脸上的柔情也都不复存在。
祁长安眸光沉下来,看着面前的剑,所有人惊讶,也不明所以,王贞冲过去抓着他的胳膊“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王尧直接把他甩开,不予理会,王昭警戒,王银担忧,崔知梦皱眉道“殿下,你用剑指着的可是你新立的王后啊”。
剑锋移了移,转到崔知梦面前“怎么?不是她。。。还是你不成?~~”崔知梦怔住,剑锋又转回了祁长安面前“我指着的这个可是杀害我父亲和王兄的仇人”。
“你乱说什么?!安儿根本就没有做过!”王银怒喊。
“呦~~看来又多了一条,叔嫂勾结,有悖伦常”语气及其轻佻。
“王尧!!”王银气极,要不是王昭一直拽着自己,他真的想冲上去拼命。
王尧围着祁长安慢慢转圈,玩味似的看着她“延邵王祁长安,先帝临终前见得最后一个人就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