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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全金属在做,林深深看不太懂,但也觉得很有感觉。
此时,林深深正拖着裙摆,走到房门旁边,轻轻开了一条缝。
这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只有一道温暖的光从头上泻下来,维尔斯正坐在桌子面前雕琢什么,一张侧脸在柔软的灯光下显得分外俊朗。
开门的声音很小,但维尔斯的手还是停下了。
“我打扰到你了。”林深深捏着门把,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来看看。”
“没关系。”维尔斯将东西随手放下,跟她走了出来:“能被你打扰,是我的荣幸。”
他说着,从门内出来,去厨房给林深深倒了一杯牛奶:“你还怀着孕,过段时间就不能住在这里了,要换个地方,否则会对孩子不好。”
“你们那边的女人好像都很娇气。”维尔斯煞有介事的想了想:“所以,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换个地方去逛逛。”
林深深跟着他走到沙发那边儿就不走了,赖在沙发上,看着维尔斯给自己倒牛奶,又转过头一本正经的说话的模样,她眼神恍惚了两秒,缩回沙发上,裹着小薄被,没说话。
维尔斯托着牛奶走过来,顺便开了屋里的空调。
屋里本来就不冷,又被他调高了温度,林深深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抿了一口牛奶,很轻的问了一句:“维尔斯,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她以前傻,还信萧爵说的那些话,什么一见钟情什么负责?不就是因为她这张跟叶素竹一模一样的脸么?
那维尔斯呢?
他跟自己之前素不相识,而且维尔斯同样很优秀,没必要在自己一个孕妇身上死耗,还是个未婚先孕的。
维尔斯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一下:“其实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只不过后来,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童年时候的玩伴,虽然对方只是一个笨笨傻傻的小女孩,但维尔斯一直记得,他在无数个被保姆虐待,挨饿的晚上,都是靠着对方从厨房偷出来的吃的活下来的。
同时,维尔斯也记得,对方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小心翼翼藏下来,或者吃两个就不吃了,存起来,然后等见到他的时候再塞给他。
那个时候狼吞虎咽的东西没有太多的味道,但他现在竟然觉得浑身都跟着充盈起来,整个人都饱起来,童年时候照进他人生阴影里的光,一直到现在都给予他温暖。
如果他早几年遇见她,如果他能早点找到这个人,如果他没有——也许一切还能简单一点,和她多相处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但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维尔斯想着,笑了一下:“你想回家了吗?”
维尔斯带林深深出来,足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带着她走遍了他知道的所有景点,维尔斯能看出来林深深心情放松了很多,但她眉眼间流淌的哪一种愁思,越来越浓郁。
维尔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悲哀的。
悲哀的是,林深深的心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哪怕表面上做出来一副壮士断腕的狠绝,什么都不管了跟他飞到国外来玩,但实际上,还是夜不能寐,心有所思。
而高兴的是,幸好林深深心里也没有他,否则啊——他可能会更痛苦。
“不是想回家。”林深深大概被这几个字问的有些茫然,眨眨眼,想,她也不想回家,也不想在外面,就觉得飘荡无根似得。
“我有一个朋友,是开酒窖做酒的。”维尔斯换了个话题:“她最近也怀孕了,而且她家那边有一片很大的薰衣草花园,而且她这个女人很挑剔,医护人员和环境都是最好的,在哪里养胎最好了。”
维尔斯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我们一起去转转吧,好么?”
林深深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正她现在四海为家,哪儿都想走,只要不让她回去就好。
虽然明知道自己这样是在逃避,而且还在利用另一个男人转换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林深深知道,其实毫无用处。
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伤春悲秋了。
勉强勾勒一丝笑:“那我先回去了。”
林深深扭身上楼,脚步声慢慢的落到耳边。
维尔斯没有看她,只是闭着眼,数着她离去的脚步声,一下,两下,三峡。
睁开眼,维尔斯苦笑一声。
时间不多了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主动出击
E国的薰衣草花园和酒窖举世闻名,买酒的人已经预定到了五年后的日子了,而薰衣草花园的四周都有保安把守,没有请帖不得入内。
而且薰衣草花园不允许任何车辆入内,在花园门口,有马车,确定了请帖无误,就会请客人上马车,然后一路拉马车到庄园内。
林深深坐在马车上的时候,被这里的景色震惊了。
“是不是很漂亮?”
维尔斯靠在车里,这里他来了无数次,此时轻车熟路,掀开马车另一边的帘子,看着外面的花香,不出意外的打了个喷嚏,不过他眼疾手快,飞速拿手帕捂住了。
“怎么了?”林深深恰好回过头:“你不舒服?”
“没。”维尔斯摇头:“这里花香太浓烈,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们喜欢这么多的花儿,还要日以继夜的看着。”
“那看来有别的女人跟你讲过。”林深深笑着回过头看他:“男人怎么会懂啊?”
男人只知道女人喜欢花,但是却不知道,女人收到花的时候,心里真正澎湃激昂的,是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宠爱和呵护。
这一切都用一束花来表达出来,你说女人爱不爱花?
她想着,忍不住再转头去看那些薰衣草,看得久了,也觉得熏。
这花的味儿很浓烈,乍一闻醉人心脾,但时间一长,难免头晕,林深深这段时间怀孕反应还有点明显,忍不住有些想吐。
“恶心?”维尔斯递过来一瓶水和一个薄荷糖,微微蹙眉:“你忍一忍,我们快到了。”
顿了顿,他想起来什么似得,叹息一声:“你就算到了,估计也要忍一会儿,她屋子里面也都是那些花。”
“我没事。”林深深拍了拍胸口,感觉翻涌的感觉好了很多,深吸一口气,问:“怎么弄这么多花儿啊?”
“她用来酿酒。”维尔斯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懂,不过我以前给她设计过酒瓶,还有房屋设计之类的,这个薰衣草花园,其实最开始是我的设计构思,只不过没想到,她做得这么大,这么好。”
“那很厉害了。”林深深心里有些羡慕,这样大的地方,那个女人拥有这里,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马车足足慢慢悠悠的向前直走了有半个小时,再美的薰衣草也让人看腻了,而且味道熏的人头晕,林深深靠着车晃晃悠悠的就倒哪儿了。
结果她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放到了卧室了,旁边有佣人陪着。
“林小姐,areyouOK?”一个外国佣人用蹩脚的英语和她讲话,中文的音调也很古怪,她大概是守着林深深,看林深深醒了过来,连忙递过来一杯水,然后啼哩吐噜说了几句外国话,林深深听不懂,但大意应该是让她喝水,她就接过来了。
佣人笑的很开心的看她。
林深深握着水杯,觉得头有点疼,想起来自己在马车上睡着,觉得有点好笑,转头问她:
“维尔斯呢?”
“维尔斯先生在忙,一会儿过来。”
“我能四处走走吗?”
佣人笑了,点头:“OK。”
她中文听得很利索,只是说得不好。
林深深也对这里有几分好奇,任由佣人带着自己四处走。
这别墅跟花儿的海洋似得,别墅四周有矮矮的围墙,外面是紫色的薰衣草,里面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花儿,乍一看觉得有些凌乱,但是仔细一看,这样各种颜色组合在一起的感觉却又让人觉得顺眼的很。
保姆带着林深深下了二楼,随意在四周转转,而楼上,有人将他们的身影尽收眼底。
三楼。
一间卧室里,维尔斯倒在床上,身边是医生在做临时检查。
明明是女人卧室的模样,但却装下了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以及床上躺着的维尔斯,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但房间里的人却又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例行检查昨晚,医生带着两个护士离去。
门被关上,三楼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男一女。
“就是她么?”一个漂亮的外国女人俯瞰着林深深,眨眨眼:“并没有那里比我好啊。”
“米兰。”维尔斯从床上下来,有些无奈的走到座位旁边坐下,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时间不多了。”
他身上穿着一个短裤,坐下来的时候,很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想到了什么似得,轻轻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更嫉妒她。”叫米兰的女人靠在窗户上,看着他的模样,冷笑一声从窗边走回来,坐在椅子旁边,举起红酒,冲他微微扬了扬:“来吧,最后陪我喝一杯,然后你就该老老实实的回医院了。”
“所以我还得拜托你。”维尔斯举起手,将杯里的红酒抿了一口:“替我照顾好她。”
“我尽量。”米兰笑了一下:“不过,她好像不需要我照顾。”
“你什么意思?”维尔斯原先还比较随和的脸一下子凉下来,情绪变动太快,米兰的脸色也跟着无所谓起来。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米兰放下高脚杯:“就在你们来了不久之后,有一位先生也过来了,我听说,他叫萧爵。”
维尔斯的脸微微动了两下,神情有些许松动,过了一会儿,他才将那种情绪压下去,缓了缓,自嘲似得笑了一声:“看来老天爷让我最后的时间,都不得安宁。”
“别在这儿装了好么?”米兰挑眉:“你这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拖着就是了,说不定还能看见她孩子出生呢。”
“噢,那真是太让人绝望了。”
维尔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就在庄园里面吗?你难道是专门为了打击我,所以才把他放进来的?”
“打击你?”米兰嗤笑一声:“你难道有他贡给我的那几坛女儿红值钱?中国的美酒我早就想尝尝了,人家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比你这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负心汉强多了。”
说着,米兰往窗台边儿上一走,下巴一抬:“瞧瞧,人家都主动出击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始乱终弃的姐夫
楼下,林深深见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
她第一眼见到萧爵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下来四处走走,佣人在旁边跟着,偶尔跟她用蹩脚的中文介绍什么,她跟着慢慢走两步看着,就听到身后佣人尊敬的呼声:“萧先生,中午好。”
也许姓萧的人很多,但林深深还是脊背一僵,下意识的回过头来,一边回头一边安慰自己,姓萧的人多了去了,她都跑到大洋彼岸这边儿来了,萧爵长了顺风耳不成?
结果她一回头,就看到萧爵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那儿,勾魂摄魄的很,和她第一次见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来没有她的日子,过的还算滋润。
林深深扭头就走。
不知道是她怂呢,还是她不想见萧爵,总之她脸色很不好,扭头就走,提着裙摆就往自己原先出来的屋子走过去,结果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萧爵跟着她呢?
林深深很想回头,但又一直很克制的不肯回头,她一路进了屋,“砰”的一下把屋门用力的甩上,靠在门板上用手压着胸口,缓慢的呼吸。
林深深啊林深深,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就算人家是来找你的,但你没必要这么怂吧!摆出来一张冷脸啊!
话是这么说,但林深深还是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就困难。
哪怕她在外头跟维尔斯走了这么久,明面上风轻云淡,好似什么都放下了似得,但是她的心比她更诚实,她的身体比她反应更快。
就像此刻,她靠着门板的背都跟着渗汗,林深深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恼和后悔,却突然听到门外,居然有人敲门!
她的心跳都一下飙升起来,脑子都跟着震得嗡嗡的,一冲动,拉开门就冲着门外边的人喊:“你到底想干嘛!”
她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抓着门把的手都有点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激动,连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特别是她拉开门吼完之后,对上那张脸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