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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到萧绅起,萧爵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些,此刻一言不发。
可萧绅却笑着递过来一个礼盒:“深深,上次匆忙,这次算是初次见面,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显然是准备已久的,林深深看了一眼萧爵,才接下:“谢谢。”
萧爵也对着萧绅点头示意。
病房里气氛倒算是融洽。
林深深也看出来了,萧爵对那萧绅都不感冒,他明显是冲着那个叫洛平的人来的,一顿饭的功夫,洛平倦了回去休息,他还亲自送洛平回床上。
病床上,洛平躺下有些费力。
“你看我这个身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洛平苦笑了一声:“这么久还不好。”
“洛大哥。”萧爵拍了拍他的肩:“你的伤都是因为我,你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倒是当初那几个人,我都找到了,你身上的伤,我会加倍的讨回来的。”
“算了,不提这些了。”
洛平坐直了些,眼底掠过几丝光:“你带来的那个姑娘,是谁?不是素竹吗?”
那张脸简直和叶素竹一模一样,但是那姑娘自称自己叫林深深,看萧爵萧绅兄弟俩又都没什么反应,洛平也有些摸不准。
洛平声线落下,萧爵却罕见的沉默了一阵,最终摇头:“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是素竹,只知道她脑子受过伤,医生说有失忆的可能,我只觉得这张脸,是不会骗人的。”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洛平先问:“你查过那姑娘的身份么?”
“查过。”萧爵吐气:“是被收养的,我还摸到她后背上有一个伤痕,很像是当初咱们出车祸的时候她的伤痕。”
“嗯。”洛平一向寡言,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你没认错就好。”
两人间一阵沉默,洛平又问:“当初盗窃你公司机密的人,你找到了么?”
“没有。”摇了摇头,萧爵眼底闪过几分狠辣:“如果被我找到——”
“其实,我有一点苗头了。”
洛平抿了抿唇角:“你这五年一直在外面想办法赚钱,还那上亿的债务,我也没闲着,找了不少兄弟帮忙,后来查出来一点苗头,这事儿可能和你哥哥有关。”
提到萧绅,洛平压低了声线:“你知道的,你哥哥这个人,笑面虎,心里毒的很,你公司倒了之后,他也是收益最大的哪一个。”
萧爵浑身一僵,垂眸:“我不是没想过。”
“算了,不提了。”察觉到萧爵的些许黯淡情绪,洛平笑了笑:“你去病房看看深深吧,可别跟小文闹起来。”
说到后面,萧爵有些无奈。
病房里,萧爵刚走开,林深深就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她一抬头就对上对面萧绅似笑非笑的脸,他眼底像是有温度,很灼烧,林深深莫名的觉得坐立难安,好像是在哪儿看过这眼神似的。
幸而萧爵回来的快,对方也就没有继续看过来了,林深深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回去的时候,沈小文一个劲儿的往这边凑,林深深能猜到她对萧爵的心思,防的严实。
“萧大哥,我送你上车。”
沈小文还是跟了过来,林深深脸色一直不好看。
“萧大哥,我帮你提东西。”沈小文凑过来要拿他手里的包。
“萧爵!”林深深其实小心眼的要命,只是大多数时间都隐忍着而已,现在忍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了,站在原地气的跺脚,也不肯走了。
萧爵正躲开沈小文,反手把林深深拽过来,眉头微蹙,眼底有些警告:“不用了,你先回病房照顾洛平吧。”
说着,萧爵去提车,走之前还拍了拍林深深的背。
只剩下两个人,沈小文冲她冷笑:“叶素竹,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你今天没看见萧绅吗?小心我把你们之间的事儿抖落出来!”
萧绅?萧绅和叶素竹有关系吗?
脑海里窜过一个念头,林深深怼回去:“我不是叶素竹。”
沈小文显然不信,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那就谢谢你这张和叶素竹一模一样的脸吧!”
这句话刺了一下林深深敏感的心,她咬牙,转身就上了车。
车外,目送着那辆车绝尘而去,沈小文脸色难堪的要命,想起这一晚她无数次凑过去,又被林深深挡回去的事儿——好,不管你是叶素竹还是什么林深深,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车上,林深深坐在副驾驶,垮着一张小脸,防了一晚上,难免有些不高兴。
“看你招惹的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偏偏萧爵还听懂了,沈小文那点小心思,真是瞒不了多少人。
“她还小,不要和她计较。”
“我才小呢!”林深深随手砸过去个东西,萧爵一手接过来,一边开车一边随便打开:“萧绅给你的?”
“嗯。”林深深凑过来:“是项链哎?”
一个很漂亮的项链,但看不出多贵重,林深深拿着摆弄了两下,莫名觉得眼熟,把玩了一会,喃喃:“好像和我以前一条项链很相似唉。”
说着,又摸自己的脖子,但摸了个空,她没多在意,却没发现萧爵的脸一瞬间沉下来。
“给我。”
萧爵把项链拿过去,神色平淡:“以后不要随便接他给的东西。”
随手将项链揣到兜里,萧爵一本正经:“他不是好人。”
“是么?”林深深没多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哼哼了一句:“沈小文还不是好人呢。”
萧爵没说话,只是踩了一脚油门,神色波谰不惊,眼底却有狂风刮过——萧绅怎么会有这条项链?为什么要送给深深?
车子呼啸而过,宛若撕开夜空的疾风。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我是她的替代品吗
回家的时候,林深深闹着别扭呢,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回了卧室。
只是在卧室里睡到半夜,她又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个外套就出了卧室,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走到书房里。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看看萧爵晚上在书房睡觉都是怎么睡的,结果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
嗯?人去哪了?
赤着脚小心翼翼进来,月光从窗上照射进来,浸的屋子里一片朦胧,林深深这才发现,书房里竟然有一个暗门,里面有些许光线透出来。
林深深以前没怎么进过书房,也没发现有一道门,此刻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很有好奇心的进去看里面有什么。
这是个小暗室的模样,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四周,林深深一进去就觉得很温暖,一眼望过去四周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都很粉嫩。
像是地上放着两双粉色的拖鞋,和她用的是同款呢,还有她睡觉时候的枕头,还有她喝水用的杯子,都一样。
不过,这怎么这么多她的东西?萧爵习惯备用很多吗?
她正看着呢,冷不丁看到在一个乳白色的桌子上看到一个相框,她一走过去,就看到上面的女人的笑脸。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精致的旗袍,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
林深深一时怔住,弯着腰愣愣的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人长得跟她好像啊?
她把相框拿起来,反过来一看,就看到背面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后面还有两个小字。
素竹。
素竹?
林深深顿时觉得头昏脑胀,手里的相框跌在地上,她一时觉得有点心跳加速,缓慢的蹲下去,捡起相框,却在旁边的拖鞋上看到了一行烫金的刺绣。
她颤着手拿起地上的拖鞋,果然看到上面的烫金刺绣,是一个英文名。
她拿起自己手上的戒指做对比,上面也是这一串英文名。
一时间五雷轰顶,林深深站都站不稳,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咣咣”的跑回自己的卧室,跪在地上去拿起自己穿的拖鞋去看。
地上,她的拖鞋上面明晃晃的绣着几个烫金的字,和那一串英文一样。
纤细的手指捏着戒指,林深深突然想起那天,萧爵说要给她过生日,然后为她戴上戒指,是几天之前。
她新欢鼓舞的带了,可现在,却才知道自己不仅仅是长得像是那个叶素竹,就连穿的鞋子,手上的戒指,都是模仿另一个人的!
寂静的夜色,月光顺着窗照耀下来,林深深跪在地上,纤细的手指捏着戒指,两只拖鞋丢在地上,相框被她攥的死紧,闭上眼,好像就能想起来那些人的笑脸。
陌生人以为她是叶素竹的误会,萧爵第一次见自己时嘴里叫的名字,还有沈小文的冷笑:林深深,那你就感谢你这张和叶素竹一模一样的脸吧!
恰好有人在此时推门而入。
萧爵像是刚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手里拿着毛巾,进门眼眸扫过来,声线温柔:“深深,怎么还不睡?你——”
“深深,在做什么?”
眸光迅速绕四周一圈,萧爵大跨步的走过来,眼眸落到她手里的镜框上,微微一缩。
“怎么乱拿东西?”
状似无意的从她手里一抽,萧爵抬手要抱她:“早点休息。”
但他的手没抽出来,那镜框牢牢地在她的手指上攥着,指甲已经泛了青白,她也不松手,抬眸直愣愣的盯着萧爵。
萧爵手一顿,又去抱她,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萧爵,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替代品么?”
推开萧爵的手,林深深自己站起来,指着床上的用品,地上的鞋子,拿着戒指问:“我是什么呢?你把她的东西都给我用,把她的戒指给我带,把我当成她是吗?”
她问这些话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似的,可她的声音一直在颤,隐约带着一种悲伤的气息。
“你就是你。”萧爵抽走她手里的镜框。
他印象里的叶素竹,高贵优雅,举手投足都是风情,眼角眉梢都是端庄,永远都优雅逼人,而林深深呢?多数时候都像是家养的小猫儿,任他抱在怀里揉搓宠溺,偶尔会炸毛,但更多时候都乖巧的在他身边,明明是同一张脸,他也知道是同一个人,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喜爱这样的她。
林深深笑了:“我顶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在你眼前,穿着她用过的东西,萧爵,你不觉得恶心吗?既然你爱她,又何必让我来做这个替身?”
“你不是替身。”萧爵眉头紧紧蹙着,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一些话在喉头转了一圈,斟酌着要说出来:“你本来——”
“萧爵,我就问你一句。”
林深深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烦闷的心绪:“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是不是把我当成叶素竹了?”
这个问题太逼心,萧爵面对她那张脸根本撒不出谎,只是在心底责备自己的大意,闭眼,沉默。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林深深的脸从最开始的愤慨,到最后泪流满面。
他被眼泪逼的有些无措,又懊恼:“我明天会把这些东西清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深深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无理取闹的现女友,非要男朋友做出一个抉择,是把前女友丢掉,还是把她丢掉。
可笑的是,她就是因为长相像那个名叫叶素竹的女人,才会留在他的身边,现在又嚷嚷着要丢掉和他前女友所有有关的东西——那第一个要丢掉的,不就是她吗?
“不用了,要被清出去的那个人是我。”
林深深赤着脚往外走,从衣架上拽下来一件大衣裹在自己身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路走到门口,穿上鞋就往外走。
“深深,别闹。”萧爵跟在她身边,拉她的手腕,但林深深不说话,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活了二十年也没学会怎么哄女人,萧爵一时除了跟上去,竟然连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门外风很冷,林深深大跨步往前走,萧爵在身后跟了两步,被冷风吹的一凛,叹气拿外套跟上去要把她包起来,却被林深深狠狠地一推。
“啪嗒”一声,一个小巧的戒指砸在他脸上,又砸在了地上。
风吹在脸上生疼,林深深大跨步的往前跑,拦了一辆过路的出租,坐上去吐出来一句:“一百八十三号路林家别墅。”
结果前脚上去,她就察觉到不对,入手处都是一片柔软的毛皮,正要下去,就听见驾驶座上的人一声笑:“深深,怎么了?”
安云中从副驾驶偏过半张脸,眉眼温润的看他,不远处的车灯落到他脸上,分外柔和。
林深深脸上泪痕和愤慨还没来得及掩盖,安云中就又轻笑的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