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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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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妖术。
姜岐心中嘟囔着。这个剑客突然出现,术法怪异的惊人。她的眼睛粘着他手中的那把大剑,收到黑金鞘中的时候几乎像这个男人一样不见踪影,可是出鞘后却能将她的贝扇斩断。
贝扇…
姜岐刚刚解开绳索,立刻咬破了指尖,将血液流注到洁白的贝扇上,她几次勉强使用力量,贝扇已经收到了多处伤痕,她几乎感到这扇中灵魂摇摇欲坠轻声啜泣的声音了。
男人似在等着她动作一般,靠在树旁轻轻叹了一口气:“它不过是个物罢了,连灵都称不上,这样喂血浪费飞仙的血液。”
姜岐执拗着眼神不去离他,只是轻哼一声轻轻一挥手,那树上的巫女服便掉落在怀中。她摸着那丝缎,不仅没有损坏,而且似乎更加整洁了一些。
男人看着对方戒备的眼神,淡淡的抬起头:“送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掉进了水中,我随意一扯它便下来了。”
姜岐心中哼了一声,这巫女服似乎被水洗过,看来这个混蛋男人还有几分信义,知道她会来取衣服。
她背过去揉了揉自己的面颊,硬是将笑容重新摆了上来:“我说,我要换衣,你是不是应该背过头去呢!”
对方纹丝不动。
姜岐的手恨恨的扯烂自己身上的虎皮,少女白皙的身体显露出来,她的胸部异常丰满柔软,野性暴露的沟壑深深的显示出身体的诱惑力,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男人的眼神,对方似乎抬着眼睛,但是却抓不到那深蓝色的眼神。姜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又盯着他那把古朴的剑,忽然间心头一闪,便娇笑着走近,手下的虎皮轻轻揭开,竟然有种主动诱惑的意味在。她的身体渐渐贴近,朱唇轻轻呼出热气:“既然哥哥想看,那妹子却之不恭…”
大剑刚刚触上美人细嫩的指尖,竟然主动出鞘而凛光一闪。姜岐被那强光刺的睁不开眼,整个人差点没跌倒在地。
混账…
她心中愤愤,本来想要借机探探那剑,没想到物似主人型,一样的妖异神秘。
男人轻轻“唔”了一声,嘴唇轻轻一动:“贪心无好果。”
姜岐倒是不在意,仍旧露出来一个甜美的笑:“要你避你不避嘛,相看人家何不直说呢。”她干脆真的将上身剥的□□,也不管那男人的眼睛看不看着。她一边慢慢的剥下虎皮,一边的盯着男人看,他那毫不在意的面容仍旧平直的看着少女,可是姜岐的眼睛向来敏锐,她不会错过他斜向一旁的眼角。
时间开始过得缓慢,姜岐像是有意折磨对方一般,篝火下的身体几近□□,在极尽诱惑下,她竟然慢慢走向男人,他们的身体贴的很近,柔软的胸脯抵在他精壮的胸口处厮磨,她的殷红眼睛带着上挑的目光,几乎想要探进那双漂亮的深蓝瞳中…
男人忽然转身走近了树干后,姜岐几乎是恶声恶气的笑着,她一边穿上衣衫一边得到了一种报复似的快感,现在她对那把破剑的兴趣也就是一般罢了,她倒是更想看到这个男人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呐…
是像帝辛一样薄情俊美,还是似比干一般冷淡孤傲,抑或如同姜子牙一般缥缈如仙…姜岐第一次对这样一个神秘的男人产生了探究的欲望。
若是能得到那把剑,将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浑身扒光,用脚尖在他的胸膛上点燃□□,看他难忍的样子,那不知道要多么快活呀…
她换好了衣衫,装模作样的看着树后的衣角,柔柔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总是‘哎哎’的,哎!那边的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在树后未回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玄言。”
玄言…姜岐在舌尖上将这个名字吐着含着,玄而又玄,妙不可言,从名字上不能看出他的氏族。他的身上气息难辨,似神仙却无神仙之气,普通的散仙与术士、炼气士却无这样的修为,显然他也不可能是普通的人。
她笑嘻嘻的躲到树后,眼睛在黑夜中微微挑着,身体却像粘稠的毒蛇沾到玄言身上。少女的身体本身如商都之玉一般温凉,此时却很是炙热,贴在玄言身上紧紧攀附。他的深蓝瞳孔终于吝啬赏给她一点目光,幽深无比的仿若冷静沉眠的星空。姜岐看着那眼睛,忽然便有了一种冲动。
真像…像她在幼年时,那个沉默的摸着她额头的男人,最终却为了家族的辛密而死去的男人。
她微微笑着,嘴角毫不犹豫的吻上那双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心塞


第12章 至至惑色
夜间的风稍显温暖,姜岐挂在树上,眼睛却不老实的望着树下的男人。他的身体仍旧包裹在一片黑暗的衣衫之中。这炎炎夏日,她着实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受的住。
自那日开始,他们二人一直向着北边走。玄鸟消失在更北方,对应的地下领域更接近于鬼方同羌方的部落。玄言很少说话,几乎默认了姜岐跟在他的身后。自然,他们彼此心有鬼祟,也同样有自己的目的。
姜岐夜间被热的烦躁,笑嘻嘻的向着树下的人娇媚调笑:“玄言哥哥,你整天话也不多,人家好无趣哦,我的舌可想念你那双眼的味道了呢。”那日忽然被□□与回忆催生的一个吻,分明让她感到了玄言眼底的一抹诧异。他从树前到了树后,却又被她从树后逼到了树前。姜岐分明觉得有趣,日日言语挑逗于他,即便他不爱言语,她却仍然以此为乐。
玄言并非终日沉默之人,他偶然间说话既无多少嘲讽,也无太多感情,姜岐恍惚间甚至以为她同一个活了几万年的深山老人讲话,他那已经同周天融为一体的身体,与静待万物而不卑不亢的态度,丝毫不似这个时代的人类与神灵应有的一切。
这个人过于安静了,并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内心。他的内心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深深割裂,姜岐总以为他甚至是几万年前的一个隐者,似乎忽然降落在这个世界。
她跳下树,从后方摸上了对方的胸膛。她的手极不规矩,深入那皮肤间轻轻抚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有人的气息。
姜岐的眼睛同她的手一样很不规矩,她似乎永远在跳动着,不安分的心、不安分的肉体。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打探,若是深深望进去,甚至还有几分冰冷的审视。
就不信,这个人毫无死角——
玄言轻轻动了动,他像抓住一只狐狸尾巴一样将姜岐柔嫩细长的手捉了出来,那手上尚有扇贝成型的白玉短剑。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攻伐,淡淡的走开了。
哎?
姜岐嘴角扯出一抹邪气的笑意,这个男人意外的不爱伤人呢。这若是比干,怕是现在长刀皆要砍过来咧!都怨自己碰到的都是不正常的男人,现在已经审美扭曲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一刻触摸到男人胸膛的同时,她分明感到了一丝诧异,这个人真的有心脏吗?她明明,听不到一丝心跳声啊…
心为五脏之灵。
世间以女娲为首,天上最尊贵者莫过于乾坤二神,其次为太极宫六十四神。乾帝坤后统御世间,应当为三界真正的主人,即便昊天上帝所在,无人见过上帝。即便鸿钧老祖所在,无人见过老祖。
乾帝坤后是真正的天地之主,他们统御众神,神下为仙,是天界不变的强者。三界尚有散仙,亦为飞仙,他们亦仙亦人,纵横天地之间,之下尚有术士、炼气士、人类、妖族、鬼界之鬼。但是上天入地,众神人鬼皆有一颗世间至灵,那便是心。
比干为世间“先圣”,先圣为神灵眷顾的聪慧之人,必须要以身上最珍贵的一物换取超前的智慧,因而他没了人类至尊之心,却拥有远超人类的神灵玲珑心。
但是玄言的心跳,姜岐感觉不到。
玄言应对自己的方式,似乎除了寡言便是避到一旁,姜岐忽感口干舌燥,也许这是她内心的躁动作祟,她爱上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玄鸟…她心中念念的想着,他,也会是和玄鸟有关的人吗?
远古传说,玄鸟是女娲的使者,姜岐从不信这些虚妄之谈,然而她却被玄鸟眷顾。在东夷之时,那只金色的玄鸟落在林中,火红的眼珠盯着她,然后一味的飞翔着。从大邑商至有苏再至北方,他们都是追随玄鸟而来的人。
姜岐再次笑眯眯的贴了上去:“有你在,吾心馨矣…”
玄言似是终于忍受不住,只是像头疼孩子般淡淡叹息着:“你只是怕被神族追杀,借我之力。”
姜岐脑中电光一闪,最先抓住的却是最细微的线索。
神灵?她从初始便觉得那刀客周身似乎散发着神味,可是令她惊讶的是,玄言反而一口咬定对方的身份。
她垂下头将表情掩盖在黑暗中,那是审视而小心的。
玄言似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却不知对谁言语:“怕,便屈服于他们。”
姜岐低低笑出声,听不出喜怒来。
她看着玄言那略带疏离的身形,一个闪身便扑倒了对方的怀中。他似乎顿了一顿,然真个人随即放松起来。姜岐将耳朵附在那胸口处,仔仔细细的寻找着一点跳动的人情味儿,可惜那胸腔之中平静如玄言那双沉眠与海底星空的深蓝色眸子,平静、无声、仿佛这颗心在千年前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姜岐恍惚间竟然生出几分羡慕,人无心便可无情,人无情便可无敌,可是她呢?她摸着自己的心脏,却正好与他相反,她的心永远不安躁动的挑动着,那是——
她执起贝扇遮住嘴角怪异的笑,眼睛却仍旧微笑:“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可活么?”她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那双眼睛却依旧沉静而悠远:“如果心足够多余。”
姜岐被这人软硬不吃的态度弄得想要泄愤,她本身有一种极可恶的好奇心,可是这个人甚至比比干还要顽强,她眼珠转转,抿着嘴又扑倒对方怀里娇嗔:“大晚上的,人家好冷啊,从今天起我就在你的胸口睡好不好嘛。”她的耳朵贴近那胸口,冰冷而似乎毫无感情,比起她躁动的心脏,这样的冷意甚至能让她感到一丝平静。
真可笑。
姜岐暗自嘲讽自己,当她嘲讽比干成为先圣而失去人的心脏的同时,她却也和神做了相应的交换。可是神灵实在可恶,她从上到下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常的散仙而已,没有人会知道她所承受的那种痛苦。
她看着玄言纤长闭目的睫毛,心底却在询问自己,这个人,这个没有人心的人,他也和神灵做了什么交换吗?
他会是自己的同类吗?姜岐握紧了手中的贝扇,嘴唇已经被轻轻噬妖出一点血液。
“别咬,睡。”她的口中迅速被细长的指尖占据,玄言的手指轻轻的擦拭着唇上的一点鲜血,却显得有几分温柔。
姜岐散乱的眼神聚拢了起来,若非黑夜无光,便能看出她脸颊的一抹红晕。
她心下哼哼唧唧两声,倒是难得乖乖趴在他的怀中,他的身体似天然玉石般凉凉的,姜岐的面颊贴在上面,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她堕入了千万重迷雾之中,似乎在九重天的高台之上。云端上仙气缭绕,云端下却似有有万民在祭祀。姜岐的意识很恍惚,她有些听不懂那昂扬的调子,只能略略感觉出天地在震动。
“断竹!续竹!飞土!逐尅 蹦浅こさ牡髯恿钏母惺煜ぃ墒呛鋈挥肿匀欢坏纳鲆苫螅业奈着钦庋穆穑�
她好似闯入异世界的野人,在九天云台之上睥睨人间,耳边却忽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那声音如竹般清雅,却不显柔弱而如山石般沉稳:“你在做什么?”
姜岐忽然回过头脱口而出:“我要去死。”哎?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她为什么要去死?她为什么如此自然的想要去死?还有——面前这个在迷雾后的年轻男人是谁,他们——认识吗?
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愚蠢过,只是向着那光源走去:“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我为什么要去死?”
她明明快步走向那男人,他却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但是那身影竟然如同她的灵魂般印入心底,他躲在迷雾之中笑了一声:“等我们再次重逢的时候,你该醒来了——”
“你该醒来了。”耳边是清淡的语气,姜岐猛然睁大了眼睛,她似乎还在梦中的九重天之上寻找答案,而忽然却被惊醒。玄言和他的身体已经分开,他露出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一身冷汗的她,似乎安慰孩子般拍了拍她的额头。他的手清凉如那颗无心的胸膛般,令她忽然间冷静下来。
姜岐起身来,却用贝扇将自己的胸口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大意了。竟然真的毫无防备的睡着了,如果此时那几个身份不明的神灵追过来,或者是面前这个陌生人突然出手——
她心下想着,咬着牙将那血痕嵌的深入皮肉中,贝扇中的灵魂似乎在悲鸣,它躁动不安的撞着,方才令姜岐停下手中的动作。
玄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切,亦看到姜岐同他擦身而过:“夜露湿寒,吾欲沐浴。”他收起长刀沉默的走了出去,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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