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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岐攥了攥手指,高呼一声,那贝扇便无限延长,前端生出许多细长的荆棘,几欲将刀的主人碎尸万段卷成肉泥。
可惜那荆棘被无情的斩断,贝扇似乎受了惊吓般,忽然吓落原型。
“臭胆小鬼…”姜岐眯笑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叫喊着:“那边的好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帮忙!”刀客的气息顿了一下,手中的刀仍旧朝着姜岐看过去,姜岐心中咒骂了一声,嘴上却不服输的娇笑着:“来就来了,害羞什么啊!”她眼中闪过精光,心中轻轻数着,那刀完全是力量型毁灭,一下、两下,周身可见的东西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来了!
她转过身去,手中的贝扇伸出长长的脉络,直向一旁隐蔽处的男人飞过去。
“抓到——你了。”姜岐的红唇恶意的笑笑,将自己的身体同男人死命的纠缠在一起,她的口中小小的喘息声被降到最低,轻轻在对方耳边呼气:“刚才在有苏,汝手中的大剑可是上古神器呢——汝的身上有我的附着术,要是汝不救我,我就——赖着你!啊呀!”
姜岐狡黠的笑声清脆的响了起来。刀客的刀十分凶猛,想着两人劈砍过来。剑客身上既要承载姜岐纤细的身体,动作却并未受她的影响。她在男人的背脊之上,细细的手不由摸了摸他的身体,勃发的力量与紧绷的肌肉随意的舒展着。姜岐隐约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男人总是以悠闲看戏的姿态一般,在对待任何进攻总是游刃有余的。
姜岐心中想着,却越发气闷。
——我这样的美人被人围攻,难道你不应该马上跑来救人吗!
她的身体叮宓母阶旁诙苑缴硖迳希叻叩囊Я艘豢凇I砬盎游璧督5娜怂坪趵懔艘幌拢诠钜斓钠罩形⑽⒌屯罚冻雒敝械囊凰邸�
原来,他的眼真的有黑暗中星空的蓝啊…
姜岐脑中有些呆呆的,有苏对阵时的惊鸿一瞥,那双眼睛似乎如无边幽夜,仿若将人的梦沉入星空中安眠一般。
“抱好。”姜岐老脸一红,只能将男人精壮的腰身抱得更紧。原来自己竟然因为看他的眼睛忘了施附着术,真是丢人!
刀光一闪,耳边发丝立刻被削下来几缕,姜岐哼笑一声,嘴角仍是不饶人:“好哥哥,你看他多坏呢,他不仅要杀了我,还要杀了你呢——”
刀剑相交的两个男人颇有不想理她的架势,任由她在一旁酸言薄语的挑唆嬉笑,两个人沉默无言的彼此对峙。
男人手中的剑在指尖的操纵下轻飘飘的挡回了长刀,他似乎顿感无聊,便回身欲走,姜岐心中忍不住尖叫一声,她手中的贝扇似经不住男人周身强烈的气息,几乎欲掉落,她下意识如流星下坠抱住那白色的扇,刀锋却随之而来。
——不好。
姜岐眼瞳睁大,在惊诧之前便已经被卷入温暖的怀抱中渡风不见。
身后的男人沉默着将刀收回鞘中,灰黑色眼珠转到了一旁,空气中瞬间出现了一个黑瞳黑发的短发少年,他的眼珠尤为深邃,左手托着下巴静静的瞥着刀客:“是他的命令。”
刀客灰黑的眼珠盯了他半响,身影在空中消失不见。
少年的眼睛越过缥缈的山河,直到遥远的人间世界,那里是商王帝辛归程之路,浩浩荡荡的人类如同蝼蚁一般,正等待着上天的审判。
三界的浩劫,要从此开始了啊——
姜岐的脑海中一片模糊,耳边的水流声清晰无比,静谧的临终鸟兽轻音与柔阳撒在身上,可脑中交织的场景分明如奈河中幽暗的人间四季交相变幻。
耳边的水流声击打在石上,梭梭愣愣,嘶嘶哒哒,她的身上忽感到一阵压力,不由得在梦中嘟嘟囔囔的半睁开眼睛:“重死了…”身上毛茸茸的东西滚来滚去,眼睛骤然睁开后忽然便明亮了起来,似乎瞬间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身上的毛团还在蠢蠢的滚动着,姜岐一瞬间乏力的喃喃叹息:“不知死活的…兔子。”她现在身上压着一只小小的肥兔子,周身在暖阳的照耀下散发着一阵金色的柔光,红红的眼睛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她整个人的身体大半已经泡在溪水中,身旁尚有毛发微湿的兔子围绕着她抖动着耳朵。
姜岐下意识懒懒瞥了一下右手,发现贝扇仍旧被自己牢牢的握在手中,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个娇弱的小东西,也不知道谁是主人,刚才若不是那个拿剑的——
那个拿剑的?
姜岐一瞬间感到大脑有些混乱,她的扇子在刀锋中差点被卷了下去,然后她真个人也掉了下去,然后似乎是那个拿剑的把她整个人卷走了…
姜岐伸伸懒腰,“哗”的一声钻进了水中,悠悠闲闲的在水中泡着。身体那些刀锋的味道渐渐减弱,她仍旧记得刀客强大的压力,那似乎摧毁一切的强大力量,甚至让她尚未恢复的术法暂时没有办法运用。
哼…姜岐口中轻轻哼着歌谣,心中却下意识安慰自己,先是那剑客的对峙大大削弱了自己的力量,然后又有刀客的攻击,管他哪里去了呢,总归是他不好就是啦。
白色的兔子笨拙的在水里打着滑儿,几乎要沉下水去。姜岐眼睛歪了歪,一把将那湿漉漉的东西捞出来扔上岸:“笨死了笨兔子,下次找准主人啊。”
身体如鱼一般潜入水中,白色的贝扇化作轻纱随着溪水轻轻的飘荡着,灵巧的笑声在溪水边轻轻回荡,姜岐忽然间从水中赤身而出,洒落阳光下点点金珠。
周围的鸟声鸣鸣,渐渐如一曲美丽的和声,姜岐将欲上岸之时,忽然间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裙裳,在水边的朱紫色巫女服怎么忽然消失不见了?
不会吧——姜岐微红的眼角高高吊起,眼珠在不停的转动着,还是谁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她的身体几近□□,然衣衫消失后,自然中的鸟兽之声反而更令人草木皆兵。姜岐的嘴角斜斜的歪笑着,身体渐渐没入了水中。
没有衣服,她要怎么变出来!姜家的巫女服绝非凡品,那可是上代巫女用天梭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啊!
时间一分一秒在下降,姜岐心中计算着,自己要在黑夜的时候找几片大的葵叶子遮住身子才好。
可是空气那么暖,夜间的水为什么越来越凉了!
姜岐哆哆嗦嗦的在水中齿寒,心中却想着要把拿她衣服的贼碎尸万段。夜幕降临,姜岐纤细的身影爬上岸边,她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那星在自己的眼中如整齐的阴阳图,显示出温和的星光。
心月狐的光微弱了起来,看来她似乎已经向着东方而去了啊…
她追着那只玄鸟而来,在云上似乎还没有行走太远掉落下来,那么这里似乎仍旧是有苏的地界才对。
浑身□□的感觉并不好,姜岐勉勉强强的用贝扇化作的羽纱遮住身体,贝扇虽然是她手中圣物,尚能千变万化,但是它现在受到刀剑双重伤害,必须要自我修复方能再次使用。
柔韧的轻纱覆盖在身上,这也是它的一种休眠形态。姜岐的喝了几口泉水,隐藏的气息渐渐伸出了触觉,那把大刀的气息似乎已经很微弱了,丛林中野兽的气息更加明显,草丛中猛兽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嘿嘿。
姜岐眼中邪光一闪,手中的贝扇立刻听命化作箭矢如疾风般射出,顿时没入野兽的血肉之中。
挥发后的兽皮令浑身燥热,姜岐的眼中却充满着火光,那个偷她衣服的混蛋,等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苏妲己在历史上被认为是有苏女子,有苏据说最早同九夷一些崇拜鸟兽氏族为同族,因而狐同鸟他们之间也是有相似性的。
第11章 深深沉蓝
夜间猛兽丛行,幽暗中点点淡绿萤火在缓缓升起。草丛中穿行的飞快身影蛰伏在夏日茂盛的树旁。她停在树上,微带殷红的眼角定定的看着树下篝火旁抱剑而立的男人,心中的怒火不禁冉冉升起。
朱紫的精美巫女服被高高的挂在男人的头顶,像是哪里来的战利品一般随意的仍在一旁。
咬牙切齿的声音轻微的在树上响起,树下的男人却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
篝火的光将近燃烧殆尽而渐渐慢了下去,男人忽然坐靠在树前,头部轻轻低垂下去。
姜岐手中的贝扇轻轻扇出一阵香风,似乎更加剧了睡眠的作用。她跳下树来哼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啧啧”嘲笑:“老老实实的被我放倒吧,看在你算救了我的情分上,我可以少捅你几刀,偷衣服的臭贼——”
这个男人的眼睛那样美丽,她即刻靠近那帽,想要看看被隐藏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
身体似乎不受控制的倾斜下去,姜岐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捉住。男人的嘴角微微挑起,深蓝色的眼瞳在黑夜中发亮:“捉住了——”
篝火再度亮了起来,映照出姜岐微带倔强的脸,一向妩媚的桃花眼露出孩子气的表情,尚带着几分不甘轻抿嘴角。
太蠢了,自己曾经在有苏之国和这个男人抗衡的时候,大概就应该知道他的实力了。姜岐的身上缠绕着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禁锢,短短的兽皮被捆绑后,周身更是被禁锢的严丝合缝。她挣扎了两下,渐渐的沉寂了下来。
男人靠在一旁懒懒的用剑挑了挑篝火中的炭块:“年纪轻轻就身体虚弱,危险。”
混蛋,嘲讽她!姜岐一口银牙几乎咬碎,面上反而笑得妩媚极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想要表达一下‘感谢’嘛,干嘛这么无情呀。”
姜岐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身边跑过去一只胖兔子,那兔子看着胖胖蠢蠢的像个肉球儿人,她还记得它在自己胸口上滚动的时候那副笨样子。
兔子打滚儿似的到了男人的手边,圆圆的脑袋凑近了对方的手,姜岐眼睁睁的盯着,他的手骨节分明,但是却十分修长此刻在那兔子头上轻轻揉弄着,搞得肥兔子一脸沉溺的样子。
蠢死了。
姜岐心中冷哼一下,却忽然心头闪过火光:“等一下,这个肥兔子身上有你的气息,那么是你将我扔进河里的?”
他低着头不说话,那张看不清脸融在黑夜中的脸更加看不清楚了。
姜岐狠狠的盯着他:“那么——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衣服?”她几乎能想到这个讨厌的男人躲在一旁看着她像个笨鱼一样在水里面扑腾着,然后勾勾手指的将巫女服直接勾走吊在树上。竟然躲在外面看我洗澡,真是混蛋啊——
姜岐冷冷的看着他,对方倒是云淡风轻:“你似乎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她心底狂躁,眼中却将冷意转换为平日的妩媚笑意:“说的倒是蛮对嘛,我还要谢谢哥哥救了吾咧——”
他起身欲靠近,姜岐忽然如待敌的小豹子般汗毛倒竖的防备着对方,却没有等到意外的伤害。他对她似乎没什么兴趣,但是此刻仍旧靠的很近:“说不定吾年纪能做你先王公——”
姜岐呸了一声,她先王公最有名的便是炎帝烈山氏,这王八蛋想冒认先王考啊。她双眼虽然不服输的笑着,额头却渗出了一些薄薄的汗,这个男人意味不明,既不是有苏之人,同那些想要杀她的人似乎也不是一个派别的,可是现在他的手在慢慢靠近。她的身上紧紧穿着杀虎的之皮,短短的只能遮住胸口与腰臀之下,他的手在莹白的四肢上渐渐摸索开,明明毫无□□之味,却意外的轻柔律动。
姜岐眼角一厉,柔媚的嗓音微微嘶哑的挣扎着,硬生生憋住怒骂显出笑意:“好哥哥,想要就直说嘛,放开我的手,咱们便席天慕地的野合可好——”那双柔嫩白皙的脚勾服的贴上他的双腿之间,他的身体上有着习武之人的坚硬与肌肉,姜岐的嘴角在笑,眼睛却无声的挑逗着。
有了!
电光火石指尖,脚尖上忽然缠绕出许多荆棘,团聚为利剑直直刺上男人的心头。男人的手指轻轻一指,那荆棘便齐根斩断,她几乎是心碎的听到了贝扇再次受伤的声音。
姜岐的心中又恨又恶,却也不能阻止男人的手继续在身上逡巡,他受到攻击,周身的气仍旧十分平稳,只是那惹人讨厌的沉稳语调更令姜岐厌恶:“不仅凶暴,也太鲁莽——”他的语气淡淡,手却很不老实,姜岐的身体似乎热的快要胀起来一般,皆因那手指灵活细长,他伸进了虎皮中,摩挲着大腿根的肌肤,似无意般沉默着瘙痒了几下便轻轻离开。姜岐咬着舌头等着这酷刑结束,可对方似乎在考虑什么,那双细长有力的有似乎还要伸到她的胸口。
姜岐冷酷的歪过头啐了对方一口:“你到底在找什么,我们可以合作,但是你要——”
他的手停了下来,沉静的话语在姜岐耳中未免有些冷静到冷酷:“玄鸟、你追着的那只玄鸟,留下了什么。”
姜岐心中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玄鸟的事情?难道他之所以拿走她的衣衫也是因为此吗。她迅速收敛厌恶的表情微微轻笑:“过度暴露弱点反而不好呢。”她似乎冷静了下来,殷红的舌与充满挑逗的眼围绕在他的身边,他的舌舔上他的指尖,拿着剑的手指意外干净,她忍住将他咬断的欲望轻笑:“将我放开,我便告诉你玄鸟的旨意是什么。”她的脚尖不太老实,眼珠也滴溜溜的乱转,那双眼总是似猫非狐,带着几分算计与狡诈,男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