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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在念!”田一念踢开田在念脚下的小石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现在咱班女生的态度你也知道,当面还收敛着,背地后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
“那你要我怎么样!”田在念敛容正视道,初来乍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人在角落委屈自己,和说得上话的人多说几句话还是委屈了自己,反正怎么都是一样。
“所以就任凭她们怎么说你也无所谓了是吧,还是她们说的是对的,你没办法反驳?”田一念咄咄逼人。
田在念表情严肃地瞥了一眼神情激动的田一念,冷冷道“反正我和他们也不熟,同学一年就毕业了,我做过什么我知道,我没做过什么我也知道,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够了,那些话就当我没听到过,以后遇上就当从不认识过。”
“我知道你就是这样想的!”田一念用力拽了一下田在念的手臂,看着她踉跄一下却松开了手,吼道:“是不是就连我和林砜你也是这样想的,同学只做一年,以后就是陌路!”
“一念,你怎么了?”田在念不懂为什么往日嘻嘻哈哈、看起来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田一念今天如此激动,她稳了稳神,眉头微皱,上前试图拉起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你干什么!”田在念终于不再忍耐田一念的无理取闹。
“田在念,他们说的真是对的啊,亏我一直把你当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你却从不肯跟我说一句真心话,你城府够深的啊!”
“我什么没跟你说啊?田一念,你别闹了啊。”田在念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缓解胸口的压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警示,“我先走了。”
田一念站在原地,看着田在念往前走,突然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郁“你如果亲口跟我说,我也许不会祝福你,但我也绝不会破坏。”
田在念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
“她们说你接近我和林砜是为了接近王灿阳,她们说因为你王灿阳才和洪扬分手的,她们说你在之前的学校待不下去了转学就是为了王灿阳!”
田在念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田一念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却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王灿阳”。“你,”她终于转过身,“喜欢王灿阳吧!”原来这才是症结所在,她尽力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一念,我跟你保证,我不喜欢他,我跟你做朋友,与他无关;我转学是因为家里新买的房子离原来的学校太远,转学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与他无关;他和洪扬分手的事,与我无关!”她看着田一念渐渐平展的眉头接着说道:“你如果真的喜欢他,我帮你,追他。”
田一念显然是没有想到田在念会这样说,一时呆滞,“你真的不喜欢他吗,我以为。。。。。。”
“不喜欢!”田在念从兜里掏出手,摸摸面前那个有些委屈可怜的小脸,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动作很轻,语气却很重。以前,为了自己的安宁,我选择不喜欢他;现在为了真心实意待我的你,我选择不喜欢他。
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将近一分钟的煎熬过后,田在念扯着田一念的袖口,恢复平时八卦时的一脸坏笑道:“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王灿阳的吧?”
田一念的神情明显轻松了很多,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从……”
当天田在念和田一念坐在小区花园的矮墙上聊了很久,聊了很多,从田一念是怎么喜欢上王灿阳的,到田在念来到这个班之前王灿阳身上的囧事,再到王灿阳和洪扬之间的是是非非,总之所有的话题都没有离开那三个字。
从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到夕阳刺痛眼睛,再到路灯下俩人约定明天见,田在念认真地听田一念说了很多,真的很认真,很认真,最后却只记得“王灿阳”和“谢谢你”这六个字。那天,田一念第一次像拉着林砜一样拉着她的手,而不是隔着层层衣服挽着手臂;那天,阳光很暖,很亮;那天,田在念笑容很暖,心却很累。
晚上回到家,田在念从床头柜最里面翻出一个素描本,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封面上用铅笔描出的太阳图案和下方的向日葵,手指落到一侧,却终于没有翻开便将其放进了废纸篓。在垃圾里,那本精致的素描本很突兀,曾经把它视若瑰宝的主人却狠心地未再看一眼。事实就是这样,你现今心心念念的宝贝,不一定哪一天就成了篓中废物,彼时曾经再大的珍惜也抵不过忍心。
多年以后,当田在念在街上偶然遇到王灿阳时,当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之后,青丝染上尘埃,笑容带上皱纹,她依旧能够坦然面对那口多年未见却依旧亲切的大白牙,田在念很感激当时的自己。
☆、被入时的梦戏谑
“田在念,我喜欢你。”
一进班门,田在念就被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一棍闷晕。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啊!不管是何情何景何人,对于任何一个情窦初开,对于感情还是懵懵懂懂的女生来说,一句“我喜欢你”在其心理上造成的震慑力是无可比拟的。田在念此刻虽然心里是波涛汹涌、山崩地裂,但还是用尽最后的一丝理智控制着面部的每一根肌丝以维持外表的平静。“靠边,别挡路。”多年以后,田在念依旧为自己当时这句酷酷的回答自豪。
“田在念,我说我喜欢你。”
第二次听到别人说“我喜欢你”好像不那么令人激动了。田在念缓缓放松面部肌肉,却并未有任何不寻常的表情。看来神智恢复清晰了。“张易,我说靠边。”不用伪装声音也是冷冷的。
“田在念,你有病吧!”
确实令人厌恶,我的第一次被告白竟然就这样被剥夺了。“张易,你滚!”田在念绕开堵在自己面前一脸不敢置信的张易,从人群中挤过,走到自己的位子处坐下。
围观的同学们随着故事女主角如未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开始早读而散开。这确实是个故事,如田在念后来所知,当时她的反应把故事变成了一场闹剧,但她也知道,如果当时她没有这样做,那大概就是她自己的悲剧了。
“在念,你怎么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张易啊。他人还不错啊。”憋了一个早自习的田一念和林砜凑过来问道。
田在念冷笑一声:“不是我不考虑,是我没有资格考虑。”
“啊?为啥?”林砜挤着坐到了田在念的椅子上。
“林砜,你家焦广杰和张易关系很好吧。”田在念摸着林砜的自来卷头发,“你帮我问问他最近张易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呗。”语调轻松。
林砜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和焦广杰打闹的张易,拂开自己头发上的手:“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阴谋?”
“啥?”田一念一头雾水。
田在念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想万事无突然,之前张易和我都没有什么接触,我自认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他突然这样做会是什么原因。”
“如果他只是单纯喜欢你,以前没表现出来呢。”林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
想多了吗?不会啊。“呵呵,”田在念不想再聊这件事,“可能吧。看看再说吧。”
“那你就拒绝张易啦?”田一念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有多蠢。
田在念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
看出田在念意思的林砜拉了田一念回到自己的位置:“快上课了!一念。”
“哦,好吧。”
记得第一次进入这个班级时,田在念一个人都不认识,面对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明明眼前全是人,却没有一个可以交流,但是当今天她再看着这满教室认识的人,面对一个个朝夕相处的面孔,她好像回到最初异国他乡。因为,真陌生总好过伪亲近。
不对,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呢,还好。
“杨淮!”收拾好书包,余光中看到杨淮也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田在念忙跟田一念说了声不一起回家了,就追了上去。“你等我一下。”
杨淮听到声音后一回头就看见田在念一手护着书包,一手拿着水瓶,噼里啪啦地朝自己颠了过来。
“咱俩一块走吧。”在开学第一天二人就是一起回家的,两人家所在的小区刚好是对门,所以后来也一起走过几次,直到后来田在念和田一念、林砜熟了,直到后来杨淮偶尔会在放学后和焦广杰、王灿阳他们去公园的篮球场打球,两个人才不再一起回家。
两人静静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在路过公园的时候,田在念和杨淮同时看向那个小型篮球场,都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你不许走,我有事问你!”没等杨淮开口,田在念一把抓住他书包上的一个装饰拉带,霸道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两个人都是一愣。
“我们约好了,明天再说行吗?”杨淮试探地朝着公园的方向迈步,不出意料地被身后的手紧紧拉住。
不知怎地,田在念今天就是不想放杨淮去打球,或者说她今天就是想让他陪着自己。“我真的有事问你。”
“那你问吧。”杨淮转过身专注地看着田在念,“什么问题?”
从杨淮的眼中读出迫切,田在念却偏偏不想放他走,“问题,”她沉吟了一下,“很多,我要把书包放回家换身衣服再仔细问你。”
“那。。。。。。”杨淮上身还是对着田在念,脚的方向却朝向篮球场。
“你跟我回家,在楼下等我。”田在念打断了他的话脱口说道。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这也太无理取闹了,万一杨淮生气走了,自己想问的事儿怎么办。她刚才的话强硬,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偷看着杨淮的表情。
篮球场传来的一阵欢呼传来,杨淮扭头看去,又用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瞥田在念,认命似地叹了口气,未置可否。杨淮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收回的视线既没有看向篮球场,也没有朝着田在念,只是任凭田在念拽着自己的书包。
半天也不见杨淮说话,田在念说了句“走啦”就拽着他走向自己家所在小区。担心嘴上一直说着要去打球的杨淮跑开,田在念一直死死拽着他的书包不松手,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去打球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那时她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想走,一个女生能困得住一个一进校篮球队就成为队长的男生?
推推搡搡、磕磕绊绊,两个人终于来到了距离田在念家楼十几米的小门处。“你就在这儿等我,”田在念慢慢松开手,然后半威胁半撒娇道:“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许走!”说完就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觉得不妥又返了回来,解下自己校服里面的半袖上的装饰蝴蝶结。
对于田在念之后的一系列动作杨淮开始是不解,后来是惊讶,再后来就是憋笑。
只见拉着杨淮的袖口将他的左手拉起,将蝴蝶结拆开成一根绳子,将其一端系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拉,看到杨淮细长的手腕上的皮肤出现细微褶皱才放心地打上一个死结,然后将另一端系在小门旁边的栅栏上。“我把你系在这儿,你就别想跑了。”一系列动作完成了,田在念后退几步,满意地看着。
杨淮晃了晃被系住的左手,想怒却又想笑,尴尬中还有些无奈,最后只是摇着头说了一句:“你还真是有侵袭性啊。”
“啊?”田在念不懂杨淮的意思,也没有想懂的想法,“反正你不能走。”她转头连跑带颠地跑回了家,上了楼气喘吁吁地将书包放在自己屋里,慌慌张张地换了条裙子就跑到了后阳台,她一边梳着头发一边透过窗子往下瞭了一眼,视线寻找了一下后她舒了口气:“妈,我跟同学约好了去玩,这就走了啊。”
“别太晚回来啊。”
“好。”
迅速整理了一下的田在念飞奔下楼,在出楼门口前紧急刹车停住,往下拉了拉裙子,划拉了几下刘海,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才走出。
“我快吧。”田在念看到那个被自己绑架的人乖乖地待在那儿,又注意到他脸上竟然第一次同时露出了三个浅浅的酒窝,左二右一,她心里有种说不说的感觉,像是开心,又比开心多了些柔软。她的手凑到杨淮手边,轻轻拉了一下绳结,“绳子”从栅栏上滑落,另一侧还拴在杨淮的手腕上,她伸手去解,手指不经意碰到了杨淮的手腕,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你自己来吧。”说着匆忙放开手。
杨淮的酒窝更深了,用细长的右手三下两下就解开了那个“死扣”,“原来你知道这个结我能自己解开啊!”他嘲笑似的说道,将“绳子”拿在手里晃着却没有递给田在念。
反常地,田在念没有将这句话顶回去。
“你到底想问什么?”杨淮问道。
田在念还是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小区中心的广场走去。
“这回可以了吧,有啥事问。”杨淮随着田在念坐在做仰卧起坐的器械上,十几分钟里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相同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