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课后,赵老师走了没多会儿,马老师就进班调换个几个同学的座位,这其中就有田一念,不过换得不远,只是往前调了一位,从与章荏箐同桌变成了跟杨淮同桌,与田在念之间隔着一个座位。
“啪!”顺着一个差一点拍在自己脸上的英语练习册,田在念仰起头就看到了一张令她头疼的精致小脸。
“洪扬,你干什么?”田在念也没客气,往后一靠,嘴角冷笑,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满的不和善。
洪扬单手抱着一摞练习册,昂着头,看也没看田在念,冷冷地甩出一句:“‘干什么?’你干什么了,别以为没人知道,贱人!”
田在念刻意上翘的嘴角凝固在最后两个字上,余光晃过班内一众或看热闹或鄙夷的眼神,她挺直坐起转过头吼道:“你和王灿阳的事儿跟我没关系,你有完没完。”
可是挑起战火的那人早已迈着长腿离开,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这令她满意的反应。
田在念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水,鼓着嘴感受水一点一点从喉咙流入,每咽下一小口水仿佛就咽下一口火气,终于等全部水都咽下去之后,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抬头看到田一念正望着自己,她刚叫田一念过来聊聊,好纾解心中的怨气,那人就转过头去,读着早就背熟的诗句,那背影和朗诵声以及刚才与众人并无二致的眼神似乎在告诫田在念什么,不过田在念没心思去过多思考,一个洪扬已经够她受的了,还有班里和洪扬要好的女生们以及看热闹的男生们,焦头烂额足矣。况且田在念在进入这个班之时心里就已经有了预设,对于与这个班的同学相处她没报太大希望,只是想要安稳度过就好,不需至亲好友,但求不甚孤单,毕竟在最后一个学年加入,外来者的身份不敢奢求太多,田在念也懂得爸妈把自己转到这所学校不外乎是因为这所学校明晃晃的升学率。记得她刚知道自己要转学时,一反以往的乖乖女形象,哭、闹、甚至准备离家出走,然而最终还是无法改变事实。其实当时年龄小,没经过风浪,只是从书中读取了几段义气、几分执着,傻傻地认为诺言就是诺言、真情就是真情、在一起就是在一起、分开就是分开,离开一起从开始并肩走过的同学们去一个可能更有利于成绩提升的学校就是背叛,就是舍弃了曾经同甘共苦的朋友,离开已是罪过,哪敢再用新友顶替旧识,所以与人交往,总是存着几分芥蒂,究其根源是心门未开的缘故。其实后来想想,不在一个班级上课又怎样、不在一所学校也不算什么,只要情没散,就算天涯海角,即便多年不见,朋友还是朋友,即使没有言语上的交流、没有面对面的凝视,但是在心里、在梦中那人是时时存在着的,拘泥于形式上和见面次数上的感情终究只是平常的。不过这些是田在念很久以后才认识到的,那时的她已经不再害怕身边换了多少批人,因为最想念的那个永远都不在身边,其他人,在或不在,没分别。
说起王灿阳和洪扬分手的事,田在念也觉得奇怪,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羡慕过二人的默契和般配,可是俩人竟然在开学的第二周就莫名其妙的分手了。更奇怪的是,从二人分手,身为班长兼数学课代表的王灿阳就每天蹭着田在念在收语文作业的时候帮他收数学作业。田在念初到这个班级,熟悉的同学本来就没有几个,课余时间没事也就去找王灿阳逗逗嘴,或是看一群男生打打球,帮着喊喊加油。王灿阳,人如其名,性格灿烂如阳光,整天嘻嘻哈哈的,和他待在一起真的让人很开心放松。要说喜欢,田在念对他是有些好感,但是最开始就知道他有女朋友,所以一早就未心存他念,准确的是不能存他念,只是当做一个好朋友、一个关系比较亲密的同学来相处的。不过,在一个敏感的时期,作为一个身份敏感的人,有了一份敏感的友谊,田在念自然而然成为大家心中的破坏者,洪扬口里的“贱人”。班里刚开始有些风言风语时,田在念并未在意,不过是当做一个笑话听,但是后来事态发展越来越严重,男生们还好,女生们有一多半都产生了敌对态度,这田在念就忍不了了,再到今天洪扬阴阳怪气的几句话,她此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且我无过,那么姐姐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本欲安稳度日,奈何有人不断挑事,那对不起了,田在念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王灿阳!”终于捱到了下学,田在念把书本往书包一塞就直奔目标而去。
正喝着水的王灿阳看着田在念身体前倾,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哎,拳拳,我正有事跟你说呢。”
“啊,啥事?”田在念没想到王灿阳会在自己之前开口,一下子愣住了。
王灿阳从桌子下面抱起篮球,半坐在桌子上说道:“咱们班下个月不是有一个展示班会嘛,马老师听了向老师的建议想让你负责写主持人的词。”
毕竟新到这个班级才一个多月,田在念对于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能将此“重任”委于自己还是很意外和感激的。“真的啊!那主持人是谁啊?什么时候开始串稿啊?就我一个人写吗?”喜悦之下的一连串疑问脱口而出。
看着田在念迫不及待的样子,王灿阳嘴一咧,上下共十二颗大白牙一起露了出来:“急啥,老师刚跟我说,具体的还没定呢,主持人应该是杨淮和章荏箐吧。”
“他俩啊。”这俩名字一连起来就有点刺耳啊,田在念皱皱眉。
王灿阳倒是没注意到田在念突然下降的声调和低落的情绪,篮球从左手倒到右手,从右手倒回左手,熟练地在双手间玩弄着:“拳拳,你OK吧?”
“说了不要叫我‘拳拳’了!”田在念一把夺过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篮球,照猫画虎刚才王灿阳的动作,右手除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帅气地轻轻一拨,“嗖”地篮球飞行的路线下边缘完美地与她举在空中准备好的左手食指指尖擦身而过。
看着篮球飞出的轨迹,王灿阳倒是像预测好了一定接不住似的,回身跨了一大步,对着刚好滚到脚边的篮球一拍,那球就像粘在他手上一样乖乖地回到了他的两手之间。“怂不怂?”拿到球的他收回跨出的脚步,弓着腰,保持视线与田在念在同一水平线上,挑衅地问道。
田在念若无其事地拍拍从篮球上沾上土,正色道:“咳。我知道了,你跟马老师说,主持稿我能写好,让他放心。”
“篮球都拿不住,你行吗?哈哈。”王灿阳咧着嘴,直起腰,一只大手摸着田在念的头戏谑地说道。
“老王!快点儿啊,拿个球磨蹭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门传来,不等反应过来是谁,田在念下意识地就伸手打掉了摸着自己头发的手。“你去吧,我能搞定,不废话。”
“你跟老焦这么着急被虐啊,杨淮。”王灿阳冲后门扔了一句,就抱着球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又探回一张黑白分明欠揍的脸:“看我们打球去吧,老焦媳妇儿和你妹都在。”
“去也不给你加油。”田在念撇了撇嘴,拿着书包跟了上去,脑袋里突然飞过一行字:哎,我来找王灿阳干啥哩着?
“呦!干啥呢!”隔着老远田在念就看到远处林砜小鸟依人地坐在焦广杰旁边,长袖口里伸出的一双小手被一双大手牢牢裹住,“看手相哪?”
“在念,快来!”田一念站起来,迎着田在念走来的方向道:“本来还想找你一块儿看他们打球呢,结果一下学你就没影儿了。”
田在念没有揭穿她下了课目送田一念拉着林砜离开教室的事实,说着话笑着走到了篮球场旁边的看台上,焦广杰这会儿已经到下面的场子里去了,她走近才看到林砜怀里宽大的校服,戏谑道“哎,焦林氏,前两天还没关系呢,今儿就开始腻乎了?”
林砜闻言将脸埋在怀里的衣服里,几秒后起身,隔着田一念,将手里的矿泉水甩过来:“什么焦林氏,以后叫姐夫!”
田在念和田一念相视一笑,转过头齐声对着林砜道:“是,姐!”
对的,据知情人田一念所说在经过了将近一年的眉目传情、暧昧来暧昧去、拒绝承认之后,焦广杰和林砜这对班花班草终于顶风作案,在期中考试来临之际,收了彼此。从此以后,他们的暗送秋波变成了明目张胆,含情脉脉变成了肉麻情话,而其他人的调侃玩笑悲剧的变成了吃狗粮,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
说话间,男生们的球赛已经开始,三对三的斗牛给了每个人更大的发挥空间,也给了两队球员更激烈的对抗。
“在念,你跟王灿阳怎么回事啊?”看着田在念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那个正带球往中场跑的大高个,田一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好球!”“哎呀!”焦广杰灵活一个转身断了王灿阳的球,林砜兴奋地对着炫耀地看过来的焦广杰做了一个飞吻,田在念却小拳一甩,失望地叹息。“真的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大白牙犯什么病了。”
田一念听着这敷衍的回答,双手扶着身旁的人的脸转向自己:“田在念,我在认真的问你。”她直直地看着田在念的眼睛:“你喜欢王灿阳吗?”
田在念不知如何回答,匆忙躲开令人心慌的目光,看向场内,她转头之前错过了杨淮的一个完美远投,她转头之后忽略了田一念的一声叹息。
扣篮未成功的杨淮被王灿阳抢下一个篮板,他无奈地摇摇头,甩开顺着头发流到眼睛里的汗水,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胥垒跑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知两人说了一句什么,杨淮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看台,正对上田在念的目光,他嘴唇微动却未吐一字,只是转身将手汗蹭在鞋底,重新进入状态。
“我给广杰买水去,你俩去吗?”林砜起身问道。
“去,刚好买根冰棍。”田一念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拉上了田在念。
买瓶脉动吧,打球之后肯定需要补充能量。站在自动售卖机前的田在念心里这样想着,手却在可乐上移不开了。算了,再买听可乐吧。
林砜时间算的很准,等三个人回到看台时刚好中场休息,焦广杰看到林砜马上迎了上去,也不顾满身的汗俩人就开始搂搂抱抱。王灿阳和张易、石晋皓拿着水瓶互相打打闹闹、洒水降温,杨淮一动不动地坐在玩着手机的胥垒旁边的椅子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疲惫,他的目光呆滞在地面的某一点上。
“王灿阳!”田在念叫了一声玩得正欢的王灿阳,隔空将脉动扔了过去。
“拳拳,谢了啊。”伴着张易、石晋皓不怀好意的起哄声,王灿阳呲着一口白牙,笑得灿烂。
“没事,不用客气。”田在念无视表达谢意之外的声音,放在口袋里的手因紧紧贴着冰凉的可乐而发木。她朝着安静的角落走去,却在隔着几个椅子的地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口袋中的手指收紧又放开,收紧又放开,反复几次,直到下半场开始,那罐可乐还捂在口里。可笑!看着场上奔跑的人,田在念在心里自嘲道,不过是送还他上次的可乐,瞎纠结啥。她看了眼场上专注的人,将就快焐热了的可乐放在一件依稀还有些污迹的校服旁边。
☆、不是心事 就该有个人能懂
球赛结束,王灿阳、张易、石晋皓三人险胜,田一念不等场上的人回来,拖了还在杵在那儿想等一等,却不知道到底要等什么、等谁的田一念就走,被拉着的人还未开口,她就抢先说道“不走,你还想看焦氏夫妇秀恩爱啊。”
“班会王灿阳负责,主持人是章荏箐、杨淮。”走出校门,确认后面除了田一念没别人,田在念开口说道,她知道田一念拉了她先走的目的就是为了问这个,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田一念会特别关注班会的事情,毕竟田一念也不是班委,在文艺上也没有特别造诣。
听到只有这三个名字,田一念像是舒了口气似的点了点头,然后颇有戒备地看着低头踢着小石头的田在念,声音冷淡:“王灿阳跟你说的?”
“嗯,”田在念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异样,低着头补了一句:“我给主持人写词。”沉吟了半刻接着道:“班里以前有过这种展示性的班会吗?”
田一念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这是咱们学校的传统,每学期都有的。”她侧头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玩石头的田在念,“以前,咱班的班会都是王灿阳和洪扬共同负责的,据说他们就是因为筹备班会总要私下见面才慢慢在一起的。”
多见面就会在一起吗?太草率了吧。这是感情?更像习惯。田在念心里想着,口中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后来田在念才明白,习惯,也是感情的一部分,不过当时她还是更认可一见钟情,而非日久生情。后来田在念渐渐发现,一见钟情是于众人中鹤立鸡群的独一无二,日久生情却是时间磨练后伴随左右的生死相依,几十亿人,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