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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7)
生活不是走台阶,而是踩着看不到岸边的浮冰,直到手上传来麻木感,朦胧之间我看见沫沫的头枕在我的胳膊上,整个身子都倚在我的怀里。我坐起身思考着今后的打算,现有的钱撑不起我们三个人的生活,不是工作难找,而是自身没有别人赏识的光芒。
虽然沫沫醒来,但疲惫的打不起精神。我跳下床去给沫沫找吃的,走到前台,看见阿星已经在前台吃完了一桶面,并且跟前台的女人有说有笑的无所不聊。
阿星眼里闪着光芒,凑上来对我谄媚的笑,“小子,说好昨晚和我一起睡,怎么憋不住了,看看你们睡到这个点,估计是累坏了吧?”
前台女人翻了翻白眼,我只好答复着,“是啊,腰酸背疼腿抽筋,走路没有劲儿。”然后,我吩咐前台女人找厨师做了鸡腿饭。
阿星开始抱怨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吃的不错啊,想不到我们多年裤衩的友谊,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我心里惦记着门口贴的招聘广告,所以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手足可以断,血泪可以流,我不能少了沫沫这件过冬的衣服,即使不合身也不能丢。”
前台女人看我和阿星相互拌嘴,笑得龇嘴獠牙,我抓住机会问她,“美女,你们门口贴的招聘广告招到人没有?”
阿星忙不迭的凑过来,“这点儿钱喝西北风啊。”
女人没有理他,而是对我若有所思的说,“这是一个老乡开了一家物流公司,人员缺的紧呐,可是看你这身板儿我觉得做不来。”
阿星学着女人的语气对我说,“对,看这身板儿我觉得你做不来。”
我有点恼火,“说谁做不来?”我看了他足足几秒,以至于让阿星觉得神秘莫测。
阿星没有理我,看起来此事完全与他无关,也难怪,他从来不为吃饭而忧虑。他虽然嬉皮笑脸,但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别看咱穿着衣服挺斯文,脱了衣服保准是禽兽,八块腹肌特别有手感,老板娘你要不要摸摸看?”
那女人一摆手,“叫老板就行了,别叫娘。”
“他说的是他自己,和别人可不是一类人。”我赶紧回复她,“这活我们做得来,都做得来。”
这女人其实是个热心肠,突然扑哧一笑问了句,“怎么,你们不找亲戚了?”
“找啊,边干活边找啊。”刚才一脸嫌弃的阿星,现在却急切的回答。
厨房的饭很快送了过来,阿星跟我一起回了房间,狭窄的走廊里飘荡着鸡腿饭的香味,阿星还没放过我,他看着碗里的鸡腿不禁感慨,“你们俩也太疯狂了。”
我懒得理他,阿星不想妨碍我的私生活,他回自己的房里之前说了一句,“你我都是茅房拉屎脸儿朝外的物种,早就见惯了你这种心理状态。”
我看见沫沫站在窗前等着我,她把头发梳成了一个马尾,露出了高洁的额头,我把鸡腿饭递给她,并且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饿坏了吧,刚才前台女人帮忙找了份工作。”
沫沫嚼着米饭,含糊不清的问我,“是正当的工作吗?”
真不知道沫沫的脑壳子里想着什么,我摸她的脑门说,“放一百二十个心,在没有把你伺候好之前,我哪有多余的精力伺候别人。”
沫沫差点被呛坏,咳了好几声脸涨的通红,“真不知羞耻。”
她可爱的模样很好看,我的心里早就开了花,于是,故意探上前去靠近她的脸,就在以为要亲她时我拿开了她嘴角的饭粒。
沫沫猛的睁开眼,鼓着腮帮子瞪着我,“你想死啊。”
在我的印象里,这样的情景着实好过说“我爱你”,但也不是件好事,我不敢看她,生怕点燃的火苗不受控制,所以,我努力把心平静下来看向了别处。
沫沫却不肯放过我,硬是拉着我的手撒娇,“阿卡,你为什么不看我,阿卡看我,看看我嘛——”
心爱的女人就在身旁,软糯的声音不断回响,是个汉子都会按耐不住,我只是尊重沫沫,不光没转头看她,而且还闭上了眼睛。
沫沫放下碗筷躺在我的身上说,“阿卡真好,你说为什么会让我遇见你。”
我揪了揪她的脸蛋,“应该是注定的,或者是命运安排的。”
沫沫轻快的摆了摆头,“这还不是一个意思吗,可是永远是不现实的,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就知足了。”
我迟缓的问,“为什么不想永远?”
沫沫有口无心地说,“因为咱们的房钱不多了。”
我这才想起来剩下来的钱不够续住一晚,今晚何去何从更让我犯愁。
阿星告诉我本想早上一走了之,不想在集市上碰见一个熟人,阿星不要脸地蹭了他一顿豆腐脑,算是解决了早餐的问题,而那些追杀他的人早就不知下落了。
我们也许会和以前一样,阿星继续混世,沫沫继续坐台,我继续吃软饭,沫沫问我,“阿卡,我们还能回去吗?”
以前觉得吵架了,只要过段时间两个人平静下来就会和好了,吵得很严重的话,只要有一方低头另一方就会心软,只要彼此都特别想维持这段关系,就会更努力更用心的去对待对方,然而,什么隔阂阻碍什么问题都抛在脑后了,后来我才明白,失而复得的东西根本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我迫不及待的回复她,“能,我们现在就回去。”我明白沫沫说的过去是以前,迫不及待的回答是为了不想勾起她的往事。
我们回到从前互相捅开疮疤,我像个寄生虫一样只有目标而没行动的活着。阿星早就在等我们了,一旦阿星出现,我和沫沫之间突然多了一丝疏离。
走了好远好远,就在离马路不远处的街边,一个衣衫褴褛的乞讨者趴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的丢几个硬币或者扔几张毛票,连阿星这样的人渣都觉得他带着惨不忍睹的德行,阿星向前走去,沫沫不相信他的问我,“阿星不会抢那位大叔的钱吧?”
☆、《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8)
女人在关键时刻总会有同情心,我不得不向沫沫解释,“只要能拉下自己那张放弃自尊的脸,这行业挣钱快着呢。”我指向乞讨者时,阿星早已经蹲下了身子。
他打量着乞讨者,脏兮的脸和破烂的衣服被阿星夸的很专业,乞讨者知道阿星不是什么善茬,可他还是出声了,“行行好吧……”
“行行好吧!”阿星看了看乞讨者面前的碗,开始用同样的强调学他,又看了看这个揪着头发就能揪离地面的轻骨头说,“老头儿,今天生意不行啊。”
乞讨者继续哼哧,“好几天没吃饭了,大兄弟看着给点儿吧。”
乞讨者还没说完,阿星就一把拽过那老者乱糟糟的头发,狠骂着,“混哪儿的,懂不懂规矩?”
乞讨者开始挣扎,“我是一个可怜人。”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很快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冷眼中没有一丝同情,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英雄气概在现实中转换成了明哲保身。
乞讨者受不得阿星的痛打,无可奈何交出藏在上衣兜里的几张百元大钞,阿星嚷嚷着,“现在的乞讨者心灵手巧,浑身上下都是钱,心软是一种不公平的善良,成全别人委屈了自己,最后还被别人当成傻逼。”乞讨者的钱好挣,除了阿星以外人渣不会抢他们的钱。
这步田地与我们没有半点儿关系,一个背井离乡的家伙在这里做着郁积已久的渲泄和生存,为了生存而揉碎了自尊,阿星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这并不影响阿星散发他的魅力,没等走远阿星的桃花开了。
“那小子你给我站住!”清亮的声音叫住了阿星,阿星站住回头,看见一个干瘦的女孩从人群里冲了出来,这简直是羊入虎口。
那女孩走到阿星面前,虽是个头不高但气势逼人,“把钱还给他。”
女孩说话时噘着小嘴,双手叉腰反而显得可爱,阿星用最快的速度对她扫描一番,径直朝我们走来叹了口气,“唉,走吧,跟溜冰场一样。”
女孩看阿星不理睬又跟上来,“你这混蛋,一走了之还是人吗?”
阿星撇了一眼自感无奈,“看好了啊,我现在就还给他。”
乞讨者慌忙摇头并哆嗦着手说,“不要了,不要了。”
阿星得意的看着女孩,“你也看到了,人家有的是钱,这点小钱就当是施舍给我的。”他大步向前走去,沫沫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楞楞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给自己上一课也好,第一课是令人难忘的。”沫沫抬眼看着我,“也是失望的。”
“有失望才会有希望。”我把手搭在沫沫肩膀上,在阿星身后溜达。
长途客运站看起来有些颓破,阿星买了三张车票,我看到沫沫的手颤抖着,嘴唇发白,她倏然抱住我,这突如其来的依赖使我措手不及,
阿星白眼看我们,“最烦你们俩黏糊。”
他看不惯我和沫沫现在的样子,其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比阿星好一些,不管怎样,我没有抛弃沫沫好过没抛弃钱的蓉蓉。
一旦有了钱,阿星唯一去找的人就是蓉蓉,或者有些告人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不想用“□□”来称呼蓉蓉,这会波及到沫沫的心。
坐上车以后沫沫把头枕在我的腿上,直到我的裤子湿透,我才发现沫沫在流泪。
还没组织好安慰的语言,就被先前的女孩扰乱了,她不仅跟了上来而且正瞪着阿星,阿星才不管她,他用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欣赏着车窗外破烂的景象。
新故事的开始不需要惊天动地,但阿星不同,一旦开始了,难免会发生不符合规律的事。
女孩拉开阿星身旁的女乘客,“不好意思,咱俩得换换座位。”那灵动的双眼配上乖巧的语言,即便那人是拒绝的,也被她一句“他是我男友”打发了。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预感告诉我,这女孩目的很明显。
“我叫茉莉,茉莉花的茉莉。”女孩坐在阿星旁边开始自我介绍。
阿星没有理会,这女孩又扭头看向我,“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我又不认识他。”我可不想掺和这事,当着流泪的沫沫跟别的女孩多聊一句,不会有好下场。
茉莉轻轻哼了一声,“你们明明是一起的。”她是跟着阿星来的,据我多年对阿星的了解,这女孩根本不符合阿星的胃口,奔放性感的类型或是大家闺秀般的初恋,这才是阿星的首要目标。
这个叫茉莉的女孩只能用清秀来形容,她眉眼间的倔强是别人不可复制的独特商标,沫沫擦掉眼泪起身看着茉莉,“小妹妹,你走吧,跟着我们没好处。”
“谁跟着你们啦,我跟的是他。”茉莉追着海星问,“跟我说说,你到底叫什么呀?”
沫沫无奈摇头,最终把头靠在玻璃窗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敢跟着我,真是少见。”阿星头也不转过来,用后脑勺回复这个女孩的问话,我总是容忍不了阿星说话的错别字,关于我纠正别人的强迫症,他总是不以为意。
茉莉一脸痴相看着阿星,“无所谓啦,帅哥谁都喜欢,我就喜欢他这种冷酷的性格。”
我闭上眼睛给自己禁了言,阿星全然不顾茉莉的喋喋不休,很委婉的地放了一声矢气,任由捏着鼻子的茉莉不停的抱怨,自己呼呼睡去。
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摇晃着,我在车厢嘈杂声中进入了梦乡:沫沫拉着我的手在蓝天下跑着,笑靥如花,我盯着沫沫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一阵急刹车把睡梦中的乘客惊醒,“到了。”沫沫出声,茉莉赶紧站起来谨慎又目不转睛的看着阿星,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我还不愿醒来。
阿星起身下了车,茉莉紧跟了下去,“我先去探探具体情况,你们先回去吧。”
☆、《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9)
阿星不放心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是惹事的当事人,我点了点头说,“我和沫沫先回去了,没重要的事先别过来找我。”
茉莉突然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哟,小两口儿开始享清福啦。”
阿星皱眉看着茉莉,“这个女的怎么还在这,哪来的就该回哪去。”
茉莉紧紧拽着阿星的袖子,仍是那种谄媚到了肉麻的腔调,“我不,我跟定你了。”
沫沫突然激动地冲到茉莉面前,“要点儿脸吧,一个陌生人而已,你就不顾一切跟着他?”
我也有些烦躁,沫沫开始大吼,“好人坏人都不了解,看一眼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最终受伤的人是你。”
“可……我只知道我喜欢他!”茉莉眼里瞬间溢满了泪花,“喜欢就想拥有,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阿星显然和我一样,被歇斯底里的沫沫吓了一跳,但阿星很快叹了口气,“长得帅就是有人喜欢,别说了,你们俩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把你俩卖了。”
殊不知阿星这句话刺激到了沫沫,她发疯般对着阿星拳打脚踢,我本想拉开他们俩,阿星却把沫沫推开好远,“你疯了吗?”
茉莉赶紧靠了过去问了句,“你没事吧?”阿星又是一推,茉莉摔倒在地,“你到底是他妈谁啊,我都不认识你,滚开。”
刚把沫沫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