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幽梦长酩-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着喷嚏回应着,“我在意的是那些人还在不在那儿,我总是心软可怜别人,可我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谁他妈来可怜我。”
走过村口,发现外面紧挨着治安队的集市,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喧嚣热闹,卖水果的小贩吆喝着苹果又大又甜,卖猪肉的大姐身上,那油腻的围裙在猪肉案板上蹭来蹭去,临街的面摊冒着热气,油泼辣子的香味在空气中萦绕。

☆、《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5)

我和阿星都没有想到,村口竟与集市只被一条山路相隔。村外热闹喧嚣,村内阴冷污秽,仅仅一条山路困扰了一帮无脑的人类,整天因为食物而绞尽脑汁,可笑至极。
阿星郁郁地指着一头驴开始骂街,“那帮蠢驴,活该被饿,不出来走走就永远没有新发现。”那头驴冲着我们叫了几声,我开始觉得我们像驴。
我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治安队,阿星看了立马沉默了。
沫沫快速的把整条街上浏览了一遍,有些不敢置信,街上的路人站得离我们很远,而且刻意地远了一点儿,主要是我们身上本就脏乱的衣衫,像是被一泡尿沏过一样,散发出的阴湿腥气实在不好闻。
耐不住饥饿的肚子正在不停的抗议,我们赶紧到面摊点了一顿饭。
看起来并不新鲜的羊肉摆在我的面前,我早就忘了原来羊可以这样放在盘子里。抻面盛在我已经遗忘的瓷碗里,我们欣赏着盘子里的羊肉,眼珠子都很直。
算不上好吃,但与村子里的伙食相比可以称得上是人间美味,阿星连嚼都不嚼的样子不得好死,只用了两口就吃光了那碗面,跟前几天的吃喝比起来,这种食物实在是没法不热情。
“再来一碗。”阿星没嚼碎的面条喷到了桌子上,我没有理会,大口咀嚼着。
阿星狼吞虎咽的样子像猪,而我可以比作饿狼发现了食物,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还打包两份带走。三个人口袋里的钱剩下不到五百块,权衡之后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先洗个澡,然后接下来的事从长计议。
在集市的小摊随便买了几件劣质的衣服,阿星嫌弃这种粗糙的布料,摇了摇头没能接受。
集市附近的巷子里有个旅馆,里外装修陈旧简陋。前台的女人穿了件黑色职业装,衬衫的领子皱皱巴巴,脸上化的妆厚的像腻子,屋内随时散发着泡面和劣质香水的味道,不管怎样,任何一处都好过村内。
我们刚走进去,那女人目不转睛的边磕瓜子边看电视,头也不转过来,“大床房八十,标准间一百,钟点房二十五一小时。”
阿星打量了一圈环境,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虽然想到口袋里的钱,但他还是有些不满,“我说老板娘,你这宰人的手段可够狠的,环境这么差还这么贵。”
女人一副了然的神情,视线挪到了阿星的脸上,幸好阿星有一张帅气的脸,但身上发霉的味道让那女人先是一楞,不禁皱了眉头,“想住好房你去大酒店啊,没钱还嫌这嫌那,臭毛病不少。”
阿星从没受过女人气,“我说老板娘,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生意好过没有生意。”
女人并不领阿星的劝言,“什么叫空着也是空着,就你这态度,就是空着也不给你住。”
阿星心里的怒火眼看就要爆发,我拉住了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连旅馆都待不了几天,更何况是高档酒店。
我和阿星拉扯的同时,沫沫已经开始跟那女人搭讪,很久没有看到沫沫主动说话了。那女人早已笑得花枝乱颤,骄傲的说,“哪里哪里,只是保养得好而已,天生丽质难自弃嘛。”
沫沫也露出一个微笑,“一看老板娘就是仗义的人,交个朋友怎么样,我们大老远来投奔亲戚,走到这里行李丢了,钱也所剩无几,通融一下,便宜一些,我们要两间房。”
那个女人被沫沫夸得飘飘然,心情虽好却也是无济于事,“妹子,你们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对付,这不是招待所也不是收容站,朋友可以交但是钱可不能少给啊,一码归一码,亲姐妹还明算帐哩,不过看你们挺可怜的,这样吧,两间大床收你一百八怎么样?”
阿星不想用脚趾头鄙视人,但是那女人却逼着他这样做,说到底人家的地盘还是人家说了算。我赶紧从兜里掏出钱,拿出身份证办理手续,沫沫又变成冷冰冰的模样,不再看我。
女人的手有些粗糙而且有些发黑,红色的手指甲看着有些扎眼,她慢吞吞的抄写着证件号,嘴里仍然嚼着瓜子,很享受的把瓜子皮朝地上一吐,她把房卡递过来冲我暧昧的笑了笑,转头又看向了阿星说,“这小伙子相貌生得倒是挺端正,就是嘴巴太脏,做人方面还是多跟妹子学学呐。”
阿星一把抓过房卡,心里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变的很难看,一米八的身高,整张脸就拉了一米七长,“我就是这脾气,永远改不了,不跟你们站台的一般见识。”
沫沫顿时僵住了,我也意识到阿星这句不该说,这无疑是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在沫沫的脸上,我有些怒意的剜了阿星一眼。
女人在一旁骂骂咧咧,“好心好意给你们优惠,你就这样儿?”
阿星意识到话语有失,他赶紧冲沫沫解释,“我没有说你,大家都是朋友,胡说八道别放心上。”
沫沫没有说话,只能由我哈着腰送去抚慰加歉意的笑容,而女人并不给面子,对阿星的谩骂从来没有停止过,看不顺眼的人,就算长得再帅还是不顺眼。
阿星边往里走边嘟囔,“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其实就是上了霜的驴屎蛋儿,丢人现眼。”阿星嫌她寒碜,但这话只让我一个人听到了。
果不其然,房间简陋得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没有凳子只能坐在床边。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味道,这房子不透风,阳光照不进来,可如今的境况别无选择。
走了这么久,我的腿要爆炸,痛出的冷汗让我视线模糊,我僵硬着身子坐在床尾,沫沫裹紧了根本不保暖的衣服坐在床头,相顾无言,一时间格外安静。
我挪了挪位置磕磕巴巴的说,“你去洗洗吧。”
沫沫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水流的声音开始响起,我脑海中浮现出她温柔的笑脸,透过灯光,沫沫曼妙的身姿和妩媚的神情在我的幻想中层出不穷,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阿卡,我不想和你太早发生关系,我的心太累了,”这是沫沫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也是我给她的承诺,狂热的心瞬间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熄了。

☆、《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6)

我在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被子。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沫沫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宽松的笼在身上,她把裤腿挽起露出光洁的脚踝,在洗手间处的梳妆镜前用吹风机吹着头发,不施粉黛的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烦愁中拉回来,沫沫颤抖的声音问我,“是谁?”
我赶紧安慰她,“不用担心,一定是阿星。”
我打开门,看见阿星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衣服依靠在门边,不得不说,冲涮后的他真是魅力四射,以至让我们更加讶然。
阿星推开我径直走进屋子,他看见套着宽松衣服的沫沫,所以朝着我眨眼睛。
管他什么意思呢,我脱掉湿透的上衣顺手丢在地上,看见阿星还没走,我问他,“找我有事?”
阿星的嬉皮笑脸立刻变得严肃了,“阿卡,九九八十一难才刚开始,接下来该怎么走,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个当年自称大哥的家伙,身处险境却对未来一无所知,我有了一丝窃喜,在心中一直蔓延到嘴角,我发自肺腑的笑了。
阿星看我陷入沉思,喊了我一句,“阿卡,问你话呢。”
我说,“啥也别说了,大家都很累,不如现在给你点个按摩师,明早再说明早的事儿。”我刚说完,阿星摔门而去。
我转过头,沫沫湿漉的头发刚被吹干,此时是一个女人最真实的模样,我的手脚居然不听使唤,控制不住的向沫沫磨蹭过去,沫沫看到我冲来,灵巧一躲闪,我却扑了个空。
沫沫拉开窗帘,窗外一片漆黑,冷气一吹进来,吹散了飘浮的水蒸气,冲淡了房里的暧昧,冲凉了我燥热的心。她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失冷淡,“别闹了,去洗洗吧”。
我很想胡来,但我是理智的,沫沫有了一颗受伤的心,戒备的目光如同芒刺扎在我的身上,我逃也似的进了洗手间。
脱去了即将生虱子的脏衣服,打开淋浴,热水倾泻而出,炙热的水温把我皮肤烫红了一大块,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我没有吱声,这跟沫沫的心痛比起来根本不值得宣泄,能说出来的疼根本算不得真痛。
我想把身上的污秽一并冲走,流进漫漫的岁月里,可我发现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记忆,全成了散发着恶臭和腐烂的气息,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后来很多年我才用亲身经历证实这是错误的,因为不管经过多少事,有些想忘掉的往事都会自行爬出来。
等我走出浴室,沫沫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放轻脚步靠近她,避免把她吵醒,她熟睡的样子恬静得像一只猫咪,抿着嘴唇,缓慢的呼吸。想为她盖好被子,虽然动作很轻但她还是醒了,惺忪的眼变得冷漠凛冽,远远的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的手悬在空中尴尬得无地自容,沫沫不懂得缓解尴尬,我坐在床边,颈骨像被打断了一样看着脚下的地面,我说,“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我跟阿星一起睡去。”
沫沫也像我一样对待着地面,我期待她说些话或是今晚把我留下,可到我拉门离开,她都没说一句话。
阿星睡得跟死猪一样,虽然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差,但我敲了五次门也没有任何回应,我忍不住踹了一脚,门上的灰尘被抖的散落,终于听到屋内阿星的抱怨声。
“大半夜的,谁把自己送上门来了。”阿星裹着被子拉开了门,一看是我,然后猫着腰又钻回被窝。
我挤进屋里看见衣服散了一地,狼狈不堪,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我惊讶道,“你的皮掉了一地啊。”
阿星关上门挠了挠蓬松的乱发,“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男人做事都是不拘小节,你来这屋别说是被赶出来了。”
阿星这个粗线条看不出我和沫沫之间的矛盾,我赶紧搪塞回去,“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他直不愣登的瞪的我,“别介,你得明白咱俩的关系立场,虽然关系好不假,可我是个直男,跟谁睡之前你得先了解对方的性格啊性别啊什么的,不好好陪沫沫,偏偏过来跟老子睡,你脑子是不是又卡了?”
阿星猛的一拍大腿,开始叹气为我发愁。我用胳膊肘捅他,顺便掐他一把,“少废话,关灯睡觉。”
阿星没有动弹,我伸手关了灯,但是失眠的是阿星,每隔几分钟必定闹出点动静。“阿卡,你睡了吗,阿卡,你怎么睡觉不脱裤子,阿卡,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沫沫美丽的容颜,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是好事也是弊端,无非就是她已消失在淡淡的夜色里,而阿星像苍蝇一样在我耳旁不停的叨叨,时不时在身后挠我的肋骨,与其在这里痛不欲生不如起身回到沫沫的房间。
我回去推开房门,我看到沫沫在窝里颤抖,等我掀开她的被子,看见沫沫瑟缩成一团,她紧紧咬住了下唇,泪水沾湿床单一大片,我大胆的拍着她的背,“别哭了,阿卡永远在你身边。”
沫沫的手也开始颤抖,虽然有些抗拒却被我箍住了,我在想沫沫到底顾及什么?挣扎不久,沫沫转身环住了我的腰,伏在我的胸膛不停的抽泣,我抱得越紧她越是难过,像是一个被丢弃了的孩子。
沫沫的声音是沙哑的,“从一开始被人玩到最后,抛弃了一次又一次,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到底哪是里做错了,我讨厌这个世界。”
在这个时候说任何一句好话她都会当作承诺,也会当成对她的安慰,如果未来的困难我们能共同面对,这也只是向往罢了,不是我没有责任,而是那些电影和小说里的浪漫情节跟现实相差太大了,并不是想想就实现的事儿。
我想吻她,沫沫大眼睛瞪着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沫沫一流泪,先湿透了我的心,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流出,滴落在我的手上,此时抱着她的是我,而不是黄昊升,一定是沫沫生出了幻觉,我的内疚感像是千万只蚂蚁啃噬着我伤痕累累的心,越想越痛。
沫沫混浊的眼睛终于清亮了一下,她定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暗的窗外,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女人的眼泪不值钱,不是说它廉价,而是心中的情越多,眼泪就越多余,抱着沫沫入了眠,我没有问她百转千回的心酸,她也没问我无可奈何的痛苦,我们心照不宣,却很自觉的关上了通往彼此内心的那扇门。

☆、《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7)

生活不是走台阶,而是踩着看不到岸边的浮冰,直到手上传来麻木感,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