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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来,沈宴卿倒也觉得超常的记忆力有时候反而是她的负累。
而她这会儿也不知怎么了,兴许是想的事情多了,周围又十分安静,沈宴卿竟又开始感觉到有些头疼。这是她最近比较常犯的毛病。又或者说,是从去年中秋节车祸以后就开始留下的后遗症。沈宴卿平时并不是很在意,只当成是惯性病处理,偶尔发作并不碍事。可是谁知就在沈宴卿打开抽屉习惯性的想取出止痛片缓解一下头痛的时候,眼前却忽然一转,耳边蓦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你是谁?」
「那些人想杀你吗?」
「不是你该管的……走开……」
“唔嗯……”沈宴卿瞬间低下了头,额头卯不灵就磕在了身前的木头桌上:“嘶!”顿时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沈宴卿这才算是清醒回神。
蓦然感觉头居然没有刚刚那么疼了,沈宴卿不禁很是讶异的呆愣了一会儿。
可是随即又觉得之前那声音并不是幻觉,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眉头深锁着,小女人就那样双手环胸的坐在椅子中回想起来。
只可惜,有人貌似就是不想给她一刻安宁,就在沈宴卿即将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震动外加低音铃声的来电提醒蓦然从沈宴卿的抽屉中传出——
“嗡嗡”的声音有些像是闷久了的蜜蜂尖嚎,配合着专门为某人设置的铃声,直震得沈宴卿开始额角直跳。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了心中的那股不悦之后,沈宴卿这才接了起来:“什么事?”
语气平平,内心却直想抓狂。
顾蓦再次开启他的“眼”功能,即便不见沈宴卿本人,却也同样能看到她此时心情很糟糕,正口是心非。就听男人原本还略有些重的呼吸声蓦然间变得轻了许多:“听钟叔说你到现在还没回家?你人在哪?”顾蓦理所当然地问。
沈宴卿蹙紧眉峰,低头看了眼腕表。没想到她胡思乱想这会儿功夫,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眼看着已经快要800钟了,沈宴卿自觉呼了口气:“我还在医院,马上就回去!”好像公事一般,沈宴卿语气平淡地报备。
自从上班以后,抛开“必须”加班的日子不谈,顾蓦为她定下的门禁时间虽然略微放宽,但是也不容沈宴卿超过730还没到家。而且这些时间可都是有数的……若是她过了时间还没有回去,钟管家就会非常尽职尽责的将她的情况报告给顾蓦。
对于这点,沈宴卿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她已经成年了,作为一名正常社会主义价值观念的成年人,虽然已婚,但是却并不想被顾蓦像管理青春期少男少女一般,处处都立下规矩。
那样的生活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可惜她的现状就是这样:一个严重夫管严的女人!
第四十三章 顾蓦首次接宴卿下班
顾蓦听沈宴卿并未推脱,也没有支吾其词,声音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是顿了下,然后回了沈宴卿:“刚好!我这边会也开完了,顺道过去接你。半个小时,收拾好在院门口等我。”说完,“咔锵”一声,顾蓦那边已经径自挂断了电话。
沈宴卿:“……”再次被憋得无言以对,心火直冒。
她真的好想摔东西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头上几乎要冒火,但是却还是不能发泄出来,沈宴卿实在觉得自己当初决定报复性的嫁给顾蓦是一种很不理智的决定。至少现在她已经连一点儿自由人权都没有了……然而,转过弯马上又想到了当初医院中昏迷不醒的沈父,还有沈母几近崩溃一般的跪下来求她的画面,沈宴卿原本愤愤不平的心态却又马上平息了下去——
一切都是债呵!
闷闷地想着,不得不苦笑扶额。
这已经不知道是沈宴卿第几次的感叹自己人生的滑稽性。就好像无时不刻都在上演一部苦情剧,非要虐到自己回头看的时候都想再哭一遍,似乎那样才能够善罢甘休……
——
半小时以后,顾蓦的那辆十分拉风的土豪金色的AstonMartin准时准点的停在了薛家医院的前面,好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医院中并没有很多人进进出出,只因为顾蓦的出现就让她莫名成为了猿猴科系稀有品种的研究对象,进行围观、剖析。
可沈宴卿依然保持谨慎地扫了眼周围,见确实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默然松下口气,转身面无表情的上了顾蓦的车,然后一语不发关上车门。
顾蓦眼角斜昵了沈宴卿一眼,眉头深锁,展示着他的不悦,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当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程,刚好前面路口处遇见了红灯,顾蓦才停了车子,目视前方,口气十分低沉地问沈宴卿:“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患者很多?”其实他想说的是:是不是患者很多,你累不累?
只不过本来关心的话语从顾蓦的胸腔处过滤到了嗓子时,里面的意思却已然婉转变质。
在沈宴卿听来,顾蓦现在的口吻就好像是在责怪她为什么没有遵守门禁。
“……”沈宴卿不由蹙了蹙眉,隔了几秒才语气淡然地回答:“还好!”那句“并不很多”被沈宴卿硬是给憋回了嗓子里。
这几天她同顾蓦说话是越来越简短了,顾蓦听到沈宴卿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于是转过了头来,身子微侧,眼神略有些阴沉的盯向她:“还好?是多还是少?”他自认从来不是个会在言语上十分纠结的人,可是面对沈宴卿,顾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什么都很想去计较一番。
包括她之前不主动追问“谭小姐”是谁的事情,还有她现在这样,与他说话总是漫不经心的表情,这些都让顾蓦感到不高兴。
沈宴卿自然也听出了他口气中的不悦,本想就这样漠视过去,也好表明自己对人权的坚定。谁想顾蓦竟倾过身子……沈宴卿浑身汗毛立马竖了起来,看了顾蓦的眼神一眼,最终竟还是很不争气地暗自咬了咬唇,闷闷地别过头去,很有些不情不愿地补充了句:“不是很多!只不过下午来了个特殊的病患,我傍晚抽空看他的诊治报告时候没注意时间。”这句话也算是完善了她为什么没有准时回家的解释。
虽然其中实话的成分不多,但顾蓦也总算是从沈宴卿的口中听到了一句完整的回答。
只见男人原本紧绷冷肃的俊颜这会儿也总算是松缓下来。
只不过两人之间却再次迎来了一阵不明的尴尬气氛与沉闷。
——
红灯很快转绿,顾蓦本来是放在沈宴卿身上的心思又再次回到了路况之上。按照他往常的车速,这会儿车子应该早已经开回了南山区别墅,可是今天有沈宴卿坐在副驾驶上,顾蓦开的异常沉稳。
沈宴卿平时坐罗司机的车也是这样的车速,倒也已经习以为常。
原本市区内也是限速的,她便没往那方面多想。
就在两人之间皆沉闷的看着前方坐在车中的时候,顾蓦正垂眼看了下导航仪,沈宴卿则看着车窗外耀眼霓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阵只有震动的电话铃声却蓦然响了起来。
“嗡嗡”的声音格外清晰。顾蓦原本正打着方向盘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默然瞟向沈宴卿。
沈宴卿也不知为何,竟然莫名心虚了一下,愣了一瞬,才在顾蓦有些阴森的目光之下,略有些僵硬的看了眼手机屏幕。
见到果然是薛明凯的号码,沈宴卿直觉想挂断。可是又想到顾蓦就在她身旁,她还不如就这样顺势方方的接起来更好些……于是考虑了几秒之后,沈宴卿扭过身子,冲着窗外,实在有几分别扭的接起了电话:“薛大少!你又有什么事?”沈宴卿自觉地将到口的“明凯”二字换成了“薛大少”。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顾蓦却自动跟随她换了仇视目标,他现在更加在意起沈宴卿口中的那个“又”字!
想到薛明凯会经常借地势便利接近沈宴卿,两人也经常通话,顾蓦的眉心便己不可察的皱成了个“川”字。
沈宴卿此刻几乎算是半背对着顾蓦,自然没看到他脸上浓浓的不悦。不过兴许看见也只会更加心塞而已。
而薛大少自不必说,还以为沈宴卿现在人还在医院中或者是罗司机的车中,几乎毫不避讳的开场就来了句:“没事就不能找你聊两句,联络下感情吗?”说话的时候,薛大少还心情十分好的温笑了两声。
沈宴卿直觉背后一阵冷飕飕的视线蓦然戳来,车内空气顿时降温。她整颗心不由狂跳了下,本能在内心里再次将薛明凯给诅咒了一遍。只是她也不敢回身,只好就这样咬紧牙关,硬顶着身后的那股压力,自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能心平气和的回薛明凯话了,这才略有些不耐地问:“到底什么事?”
她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情跟薛明凯闲扯。
薛明凯似乎也感觉到了沈宴卿口气中的不悦,于是也不再说些有的没的:“好啦!不闹了!我真的有事。”薛明凯发出一声无奈地笑音儿,只以为沈宴卿是累了,所以也没多想,直接说明原因:“还记得之前让你接待的大明星罗珍妮吗?”当薛明凯声音中提到“罗珍妮”三个字的时候不觉就带上了少许怒意。
第四十四章 冰冷的警告!宴卿嫉妒心初显
沈宴卿这才变了变脸色,完全收起了不耐的心思:“记得!她又怎么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沈宴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旁边一手操纵着方向盘,一边侧耳倾听沈宴卿与薛明凯谈话的顾蓦也不禁跟着蹙起了眉峰。
罗珍妮?
那边薛明凯听到沈宴卿说还记得,直接松下口气,默默啐了一声才回答沈宴卿:“明天她会再去薛氏进行复查。你也知道,人出名了派头就大,脾气也很难应付,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去接应一下!”薛明凯说到最后,口气俨然已经变成了哀求的口吻。
沈宴卿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扶额。
想着无非就是大明星怕引起骚动,被人跟拍,想再让她安排一回上次的事情。
其实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次佳怡姐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人不在,薛明凯为什么还要找她?
对于这一点沈宴卿尤其想不明白,只是……侧头略微用眼角余光瞄了眼顾蓦方向,发现那人脸上已经明显的挂上“不悦”二字,沈宴卿只得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憋回腹中,然后匆匆的回了薛明凯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晓得顾蓦是不会就这样如她所愿一般,一路保持沉默的回去顾园什么都不问。可沈宴卿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挂了薛明凯电话的同一时间,身旁男人竟也于转动方向盘的空档开了口:“他跟你说的那个‘罗珍妮’,是曾经扮演过《时光追踪》配角索菲娅的女人?”眉梢微挑,顾蓦幽冷的眸光转向前方,在沈宴卿看过来之时就已经很好的收敛起来。
不过他口气淡然,表面上似乎对罗珍妮只是随口一提,但是对于了解他的人来说,却犹如破天荒一般,听到他居然也会主动去关注一个女人的事情,这足以令“罗珍妮”这三个字不经任何颜狗与广大媒体的宣传就已经深刻进沈宴卿的脑子里。
——
沈宴卿原本以为顾蓦会问她有关于她跟薛明凯之间的关系,却怎么也没料到他开口了,却是直接问的罗珍妮……
沈宴卿一时间脑子有些空旷,回转不来,目光也有些发怔。心中不自觉就产生了种松下口气的错觉,可随即竟是莫名的一紧:“……对!是她。”顿了下之后,沈宴卿才收起略感讶异的神情,脸色再次恢复到起初漠不关心的样子,淡然地将头转向窗外。
莫名中,原本身子的紧绷状态也因为顾蓦的这一句话而悄然打散,转而变得有些疲累。
顾蓦听到沈宴卿漫不经心的回答,眉心不由得皱的更紧了些:“她怎么会去你们医院?”顾蓦再次像审问犯人一般质问沈宴卿。
他犹记得之前冷克同他的报告中似乎并没有这一项。而这个结骨眼儿上,被怀疑是否与美国SG集团有着直接关联的罗珍妮居然好巧不巧的与沈宴卿碰面……就某种程度上的弯绕来说,顾蓦并不觉得这只会是一个偶然。
沈宴卿并不知道顾蓦私底下正在调查有关于罗珍妮的一切。只以为那人可能也同顾园中那位身世复杂的“谭小姐”一般,兴许与顾蓦早在认识她之前就已经有着一些千丝万缕又或者“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这人才会额外关注……
否则,沈宴卿真的无法用常理去解释——为什么顾蓦这种脾性的人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居然肯主动去关心一个女人的动向。
很显然的,这似乎并不符合顾蓦一贯的风格!
只不过在蓦然想明白这点以后,沈宴卿也越发觉得,她心中的那股难以忍受的感觉似乎也跟着越来越变本加厉。
总之,那种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很累,不想去管,但是却又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去猜臆……
“……”沉默了下,从车窗上反射出的影子,沈宴卿见到顾蓦依然不死心地,眼都不眨的向她这边看来,似乎非要知道个答案才肯罢休……沈宴卿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烦躁。整个身子就这么瘫靠在车窗边,眼神浅淡的望着窗外街景,她刻意放远目光,意图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