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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的解决了晚饭,顾蓦今天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先去了书房,将这一天积累下来的文件又过了一遍,并同冷克通过电话之后,顾蓦才略有些疲惫的回了卧室。
见卧室中,沈宴卿已然睡下。屋内开着微暗,暖黄的壁灯。顾蓦随手松了下睡袍腰带,放轻了脚步的来到沈宴卿床边,本想在沐浴之前亲吻下他的小,却没想到沈宴卿蓦然从侧躺的姿势翻了个个儿,正面对向顾蓦,皱紧眉心,嘴唇囫囵的动着,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禹琛!别走……对不起……”声音几乎越来越小,就见沈宴卿几乎整个额头上都浸满汗水,足见她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顾蓦本来只以为沈宴卿是在做噩梦了才会如此,没想到刚刚弯子去却蓦然听到沈宴卿呼唤着陆禹琛的名字……男人的额头一瞬间从风平浪静变得风起云涌,甚至左右太阳穴青筋直爆。
当下看着沈宴卿十分不安稳的睡颜,顾蓦几乎下意识地便想要伸手将她摇醒,然后狠狠的与她欢爱,直到她口中喊得都是自己的名字。然而,在另一只大手即将靠近沈宴卿胸口的时候,顾蓦却突然看到了小女人眼角下方的眼泪。
晶莹,剔透……小小的一颗。
原本美丽璀璨的东西此刻映在顾蓦眼中却好似万恶之源,完全无法平心静气去欣赏。直觉胸口一阵滞闷鼓噪,顾蓦瞬间闭上眼睛,然后蓦然拨开了沈宴卿紧抓不放的手,也没想她会不会因此被惊醒,男人就这样转身,进了浴室中,兜头便是一捧冷水从上浇下。
说实话,有的时候顾蓦是真的有些看不懂沈宴卿的心。他其实很想变成一粒沙尘,就这么飘进沈宴卿的身体里,去亲眼见证一下她心中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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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顾蓦准时准点的起了床。沈宴卿虽然还有些迷糊,但是却并未忘记顾蓦之前的要求——每天为他打领带。
原本周末顾蓦是不需要去公司的,可是这段时间顾鼎事情多,很多员工都在加班。顾蓦自然也无法得闲。并且今天就算可以休息,顾蓦也并不想在家。更是在早上见沈宴卿越睡越沉稳,自己反而整夜未眠……也不知是怎样的心态,顾蓦冷着脸便将沈宴卿从拉起来为自己打领带。
沈宴卿就这样一脸迷蒙有些怨愤地站在顾蓦对面,一边为他打领带,一边眯了眯眼。领带歪了沈宴卿也毫无知觉。只是想这么对付过去,然后好回去睡她的回笼觉。
加上今天早上也不知道顾蓦发什么疯,就在她熟睡的时候,整个身躯卯然覆了上来,之后什么都不说,也没有,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岔开她……沈宴卿直觉顾蓦不对劲儿,很生气,但是却又不想多跟他说话。
于是沈宴卿便一言不发的任他施为,直到这男人满意地起床,沈宴卿才又被他强制性拉起来,而她……只能告诉自己这是顾蓦的起床气!
第四十一章 因“谭小姐”引发的夫妻争端
某些方面,两人之间越是接触得多,越是了解得多,其实之于沈宴卿来说就越是危险。所以这几次沈宴卿每当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找顾蓦吵架的时候,总是会在心中找出各种对他霸道无理行为的漠视理由。
这样,既减少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冲突,也会不时在她心中形成一堵“铜墙铁壁”,时刻提醒沈宴卿:她必须冷静的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金钱上的交易而已!别无其他。
而这样的关系认定实在很好,也很明确。沈宴卿没有一刻不认为自己遇见顾蓦是一种折磨。这种折磨在两人婚后更是升级为自我封闭模式。虽然略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在其中,但是总归比从此都承认自己早已背叛了心中那抹原本就存在的道德观念要好得多。
顾蓦则垂眸,眼神微凝的顺着沈宴卿略有些到提不起劲儿的手指一路看向自己胸前早已歪掉的领带,眉头微皱,将要张口提醒沈宴卿摆正,却在眼尾扫到她锁骨上那一抹深红色的痕迹时蓦然顿住。
不着痕迹的拨开了沈宴卿的手,顾蓦状若无事般自己伸手正了正:“听说你昨天见过她了?”并没有提及名字,顾蓦似只是随口一提。
沈宴卿听了以后略感讶异。可随后又想到顾蓦一向掌控欲极强,顾园里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因为他这句话,这会儿沈宴卿整个人不禁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心里大概明白顾蓦不主动提及那女人名字就是不打算同自己多说了,沈宴卿不自觉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些个胡乱的臆想,心中莫名揪紧了一瞬。
可同时她也觉得顾蓦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义务跟自己交代什么,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罢了!所以她也很快释然,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过于探究的意思,眼神转瞬间变得漠视,毫不关心:“嗯!”只回了一个单音,沈宴卿转身便要再次倒回去。
顾蓦眉心几不可查的一皱,一把便拉住了她倾倒的身子:“你难道不好奇她是谁?”说完,顾蓦却又马上感到了懊恼,觉得他似乎不该主动说出这句话,他应该等沈宴卿自己提出来。
沈宴卿眼神却平淡的瞅着他,眼神中有一瞬的不耐:“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冷冷地说完,小女人眉心一平,一把甩开了顾蓦,然后就那样倒回了,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
顾蓦看着她瞬间将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似得,就算再想做些什么他现在也已经毫无心情……原本因为早上那番一般的“晨运”沈宴卿并未拒绝而有所好转的心情,这会儿也再次变得糟烂不堪。
只在离开卧室之前,眼神很是深邃晦涩的看了沈宴卿一眼,顾蓦这才面无表情地带上门扉,一如往常的下楼用餐。
只是他没看见的是,几乎就在他离开卧室的那一瞬间,沈宴卿原本蒙着被子闭上的双眼却再次睁开。
眼睛里面似含着一粒沙子,竟是难受干涩的紧,怎么都睡不着了。
沈宴卿就这样眼神直直的看着头上天花板,习惯性的将手臂抬起,放置在足以遮挡住双眼的位置上,半晌,小女人唇际才默默的浅淡上弯:“她是谁,真的与我无关吗?”冷静的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对顾蓦所说的话,只不过这一次却满含疑问。
沈宴卿心下忍不住的烦躁,当即翻了个身,从坐了起来,然后熟门熟路的将手臂探进床与床头柜之间的缝隙,很快的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眼神略有些讽刺的盯着药瓶上面的品名看了一会儿,沈宴卿这才黯然一笑,然后想也没想,直接取出了一粒,就着冰开水吞服了下去……
——
一个不怎么愉快的周末就这样在两人的冷战中很快度过。当新的一周来临,沈宴卿又再次恢复成了那个只热衷于医学的实习生中医助理,仿佛顾园中那名来路看似顺理成章,实则身份很是朦胧的“谭小姐”并不曾存在一般,沈宴卿在薛氏的工作一如既往。
早上九点钟打卡,换上医师服,接待病患,午休……直到傍晚收工,准备下班。而正常的程序本应该是这样的,只不过沈宴卿却每每都会自主加班一个小时,选择同薛佳怡一起下班。今天更是看着薛佳怡收拾东西,她却依旧毫无动作。
起初,薛佳怡对于这样的沈宴卿还是有些理解的。毕竟她也算是极为少数了解沈宴卿为何会嫁入顾家原因的人,不想回那个看了就直觉令自己心塞的家也算是人之常情。但是今天却很例外。都已经630了,她都要下班了,沈宴卿却依旧岿然不动。
依照常理来说,她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薛佳怡忍不住多了句嘴:“还不打算回去?”那双圆润的眼眸有些微张的看着沈宴卿,连带右眼角下方那颗滴泪痣仿佛也被抻大了一圈儿,极为鲜活。
沈宴卿见薛佳怡走过来,一脸的研究神情,大概也能猜出她脑中正在脑补想些什么,沈宴卿不由有些郁闷,却是想了想之后莫名叹了口气,转而仰起头,状若无事般笑看薛佳怡:“嗯!最近接待患者的时候遇到了许多难题,我想留下来再看看你跟王医师的诊治过程!”当然,这只不过是沈宴卿的一个临时借口罢了!不过若说这些日子以来她是否真的没有遇到过疑难杂症,也确实不然。
就比如说今天下午的那名患者,从他当时的种种表现以及面色、口头描述来看,若是沈宴卿来诊断的话,不把脉的情况下,估计很容易会被诊断成是因工作环境上的极度压力所造成的抑郁失眠症。
然而并非如此。
虽然他的许多症状以及表现上都与抑郁所引起的重度失眠患者很像,可实际却更贴合于神经官能症的特点!当然,这一点也只不过是薛佳怡的初步断定。详细还需要看他用药以后的反应以及效果。
沈宴卿当时也在场,对该患者的反应以及描述进行书写记录,之后又代薛佳怡输入电脑进行建档。她反复思索了以后,觉得确实是自己草率判定。她应该更加详细的去了解下患者的实际情况,这样才能更好的对症。
只是就那名患者的情况来说,其实不光薛佳怡婉转的建议他去看一看心理医生,就是沈宴卿也同样觉得,在利用中药调理身体同时,那名患者理应在心里方面也加强防范。
不过就单单看那人表现,似乎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沈宴卿这会儿不由脑海中再次呈现出下午那名患者的脸庞,自然就在想:她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因为某种原因甚至是自加压力的关系而患上精神病,变得和那名患者一般憔悴不堪?尤其她最近的睡眠质量似乎也真的不是很好……想到此,沈宴卿不由得揉按了两下自己额头。
第四十二章 记忆断层回溯!宴卿头痛病发作
薛佳怡见她脸上尽是牵强笑容,倒也并不打算直接戳破。只是随性地拍了两下沈宴卿肩膀:“别熬太晚,早点回家休息!”嘱咐完,薛佳怡便拎包离开了诊室。
其实若是考虑到薛明凯的立场,薛佳怡倒是很希望沈宴卿一直就这样同顾蓦冷战下去,甚至两人之间关系越差越好,这样她弟弟才有机可趁嘛!然而,就人道主义观念来说,她又总归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去误导他人!
薛佳怡自认自己还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家弟弟什么都说、什么都做的无良人士。
可若是沈宴卿自己打从心底就希望疏远顾蓦,那她倒也乐见其成。反正他们薛家也不怕有个离过婚的儿媳!
不过这种观念依然还是要刨除她那个什么事情都考虑得极为周全又很为固执的老爸……若说有一天沈宴卿肯接纳薛明凯其中最大的障碍是谁,那是非她爸爸薛长延莫属!而原因自然是来自于顾蓦……
想到那张近乎于完美的脸庞,还有种种有关于那人的传闻,薛佳怡竟自觉黯然下神色:毕竟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就整个S市来说,似乎还没人敢觊觎顾蓦的东西,也就她那个傻弟弟了!
忽然发现到这一点之后,薛佳怡心中莫名自豪的同时,却也不禁开始犯愁起来。想着究竟该如何去处理薛明凯那小子心中的希望之火!
是继续支持,还是借系铃人之手主动去浇灭?
“……”总之,这种事情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好跟沈宴卿主动提的,所以思虑再三过后,薛佳怡也只能欲言又止的同沈宴卿叮嘱了一句,怀着满腹思虑,就这么神情略有些微妙地拎包出了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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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明显是死钻牛角尖儿也无法立马就解决的,显然薛佳怡十分明白。
尤其这些事还关乎了感情问题!
人的感情本就错综复杂。
薛佳怡走后,诊室里也瞬间就只剩下沈宴卿一人。原本还有王医生,只是今天并非他值班,所以王医生作为与薛佳怡同等地位的普通挂诊室医师,早在500钟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准时下班回家了。
薛佳怡一向下班晚只是因为这里毕竟是薛家的医院,所以她倒也比别人卖命几分。加上未来薛家恐怕是指望不上薛明凯那个浪荡子了,所以薛长延平时同样对唯一还算是为医院着想的女儿十分上心。
薛佳怡自然也为了以后能顺利继承薛氏而尤其努力。
现在毕竟已经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引领的时代,同过去的封建社会完全不同,没有重男轻女一说。
虽然薛家还是很希望薛明凯能“浪子回头”,回来继承薛氏医院也好为薛家父母减轻些负担,然而,实际证明,即便给薛明凯断钱断粮,那人依旧“不知悔改”!反而算是变本加厉吧,都已经把美国开展的事业丝毫不遮掩的搬回了国内……沈宴卿现在想想,倒也挺能理解为什么薛伯父会下那么大的狠心胖揍薛明凯。
那家伙也确实欠扁!是她她也揍。
就这么一边想着薛家的事情,沈宴卿一边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手中的病患诊断报告,其实这些她白天的时候都已经充分的记在了脑海之中。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尤其学中医很多东西都需要死记硬背。可是有些东西却也因此变成了她即便不愿意记住却偏偏像是深刻在脑海中一般,异常坚固!
这么想来,沈宴卿倒也觉得超常的记忆力有时候反而是她的负累。
而她这会儿也不知怎么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