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机呢?”
“没带。”
我努力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镇定下来:“调监控。”
在监控看到年年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离开的时候,正是凌晨五点钟——我听到的脚步声就是他下楼时发出的,我的心都在滴血,无比后悔当时怎么就没多长个心眼出去看看……这么小的孩子,他会去哪儿?能去哪儿?
我连忙回房间,匆匆换了身衣服,拿起手机钥匙就准备出门,现在距离年年出门不到三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在江城,只要封锁各个出入口严加检查,一定能找到他。
可同时我又有些犹豫,如果大肆发布消息找他,那会不会给心怀不轨的人可乘之机?
万一他们比我们先找到年年,绑架他勒索赎金,那我岂不是把年年推到风尖浪口?
这样做太冒险了,我不能这样做。
我匆匆下楼时,老陈跟了下来:“小姐,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开车,我让司机开车,还有……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先生?”
我一顿:“告诉他,马上告诉他,还有陆振明,告诉他年年不见了,让他马上派人出去找,越快越好!”
“是。”
我带了司机就匆匆出门,可是车驶上大路,司机问我去哪里的时候,我脑子却一片空白。
年年会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找他?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能做的事多有限,儿子离家出走,我居然都不知道能去哪里找他。
我拿着手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司机手忙脚乱的扯了纸巾递给我:“太太,你先别着急,先生那边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了,他很快就会……”
他话还没说完,我手机就响了。
第357章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接起来一看,是陆庭修打过来的。
我连忙滑下接听,话一出口就带出一阵哽咽:“喂?”
“年年的事是怎么回事?”陆庭修问。
“早上五点钟走的,昨晚的事我说了他几句,应该是气急了。”
“你别着急,五点钟走,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话他人还在江城,我马上让人封锁住各大出入口,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从家里出来,准备出去找找。”
“也行,年年平时喜欢去哪里?或者学校有没有熟悉的小伙伴?你去他们家里找找。”
“……好。”
挂断电话,我怔了怔,对司机说:“去san。”
陆庭修不了解年年,我却了解,他把所有的现金都带走了,那就证明他是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去同学家里暂避,他比谁都清楚,即使同学仗义肯为他隐瞒,同学的父母也不可能让他留在那里。
所以他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是已经离开江城了。
我给赵峰打了个电话。
车开到san,一下车赵峰就立刻上前:“我已经把所有的员工都集合起来了,人手一份小少爷的照片,你看要先从哪个区下手?”
“从外围开始,无论宾馆还是酒店,网吧游乐场都不能放过,特别是黑网吧小网吧,年年还小,正规的网吧他不可能进得去,各大出入口的监控让人去看了吗?”
“已经派人去联络了,但还需要时间。”
“那好,我们现在出发吧。”
我和司机再次离开。
陆庭修用他的人脉关系找年年,我不可能坐等消息,这大海捞针一样的找法无疑是愚蠢的,可除了这个,我没有别的办法。
和司机一家宾馆一家宾馆的找过去,时间越往后我心越慌。
年年只是个七岁的孩子,需要身份证登记的酒店他进不去,如果他还在江城,现在有可能找了家小宾馆躲起来,我要做的就是在他离开江城之前尽快把他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找了无数个宾馆,得到的消息都是没有后,我精神几近崩溃。
各方传来的消息都是没有,甚至连监控那边都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消息,年年从家里出去后,家门口的监控留下他最后的身影,后来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只能猜测他是打车离开,可他打车去了哪里?
会不会直接离开江城?
他有没有可能回去找华女士了?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我立刻掏出手机想给华女士打电话。
可手都按在拨号上了,我又止住了。
江城和禹城之间相隔将近一千公里,年年没有坐飞机和高铁,如果是打车过去,那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事发到现在还不到六个小时,即使他是回禹城了,现在也还没到达。
我要是现在给华女士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岂不是让她跟着着急?
我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没打电话,只是给san的总部去了电话,让人把江城到禹城的必经之路监控起来,一旦发现年年的踪迹,立刻把他截住。
时间一晃就是一整天。
晚上八点钟,整个陆家乱成一团。
我在外面无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天,san的人也跟着转了一天,可没有结果。
年年就跟会飞天遁地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
在这种极致的精神压力下,我的意志力在一点一点的土崩瓦解。
过去看过的关于孩子突然消失,后来在某个地方发现尸体的新闻一桩桩一件件涌上脑海,我克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再次给禹城总部打了个电话,确定还没发现年年的踪迹后,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一刻,我几乎可以肯定年年没去找华女士。
我脑子里正一片兵荒马乱,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是华女士打来的。
这件事到底还是惊动她了。
我滑下接听,明明想镇定一些跟她说话,不让她担心,可一开口,直接带了哭腔:“妈……”
“年年不见了?”
我哽咽道:“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
“沈疏词,你脑子有坑吗?孩子失踪是小事吗?你把我这个当姥姥的放在哪里?”
我:“……妈,对不起。”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华女士怒气冲冲的问。
“没找到。”我哭出声:“到处都找了,没找到……早上五点钟走的,七点半左右发现他不见了,等我们出去找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妈,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华女士缓和了一下语气:“你别着急,陆家那边的人呢?”
“他们也在找。”我喉咙跟被眼泪噎住了一样:“可也没找到。”
华女士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边也会派人尽量去找,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报案吧。”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与其让那些人知道了以后不怀好意,不如你主动把找人的报酬抬高,让群众帮着找,事情闹大了,年年要是看见了,自然会回来,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好。”
我刚要挂断电话,华女士突然叫住我:“年年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我顿了顿,说:“我跟陆庭修出了点事,牵连到他,他一时气不过就走了。”
“你啊……”华女士本来想骂我的,但也许是考虑到我此刻的精神状态,她到底还是忍住了:“保持联系,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挂断电话,我立刻联系媒体,把这件事通过新闻的方式散播出去。
在找到孩子的酬金方面,我暂定的是十万块。
不敢把价格定太高,是怕大家哄抢着出去找孩子,到时候人找到了,但是为了酬金几方人大打出手,对年年不利。
十万这个价格会卡在大部分人心动却又不值得为此大费周章去找人的点上,只要让他们记住年年的脸,看到之后自然会联系我们。
新闻刚播出去不到两分钟,陆庭修就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阴沉沉的:“新闻的事是你弄的?”
“对。”
“沈疏词,你是不是有病!”陆庭修骂道:“你这是等于告诉全天下人,年年不见了!”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回吼道:“你找不到人不是吗?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年年连线索都没有,你说我能怎么办!年年才七岁,他要是出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358章找到了
陆庭修噎住了,没说话。
“他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着急,可以慢吞吞的找,可他是我的命啊!”我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去,大脑短暂的充血让我无法思考,有些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要是不想找那就别找了,我沈疏词也不是无能,儿子我会自己找,这件事你别插手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后来的一整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神经质一样看着手机守着座机,老陈在客厅里陪着我,明明很安静,可我总是幻听出手机或者座机在响,下一刻直接扑过去,在看到什么来电都没有后心里又一阵失望。
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煎熬和折磨里,天亮了。
外面响起车进门的动静,在确定不是幻觉后,我连鞋子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在看到陆庭修扶着穆子月从车上下来时,我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里生拉硬拽出来一样,那一刻,现实恶狠狠的扇了我一个耳光。
穆子月浑身有气无力的挂在陆庭修身上,脸上还贴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苍白孱弱得好像下一刻就会碎掉,而陆庭修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把穆子月交给保镖,让他带着她上楼休息。
在这个节骨眼上,理智告诉我应该阻止穆子月进门,一旦让她再次登堂入室,想把她赶走就难了,可现实是,我都懒得开口了。
从陆庭修带着穆子月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陆庭修虽然叫了人出去找年年,可他没有亲自出去找,在他心里,年年到底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如穆子月重要。
那我还计较什么?
我转身就往屋里走去,手脚明明都在哆嗦,可我故作镇定穿上鞋子拿起手机,往外面走去。
我得离开这里。
经过陆庭修旁边时,他拦住我:“不要担……”
我撇开他的手,越过他就走。
我不想听他说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慰,没有意义。
陆庭修追了出来:“沈疏词!”
我头也不回。
他拽住我的手,使劲儿把我往身后一拉,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闹别扭?现在是闹别扭的时候吗?”陆庭修吼道:“年年都不见了你还使小性子,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我一顿,血淋淋的心尖上又被捅了一刀,可我感觉不到痛了:“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忏悔。”
“你……”
“我现在想出去找他,行吗?”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你要是不想跟我出去找,那就别拦着我。”
陆庭修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转身离开。
这回没叫司机,我直接开车走了。
陆庭修倒是没有追上来。
车刚驶出一段距离,我手机就响了。
我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是华女士的来电。
我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接电话:“妈。”
“年年找到了!”
我心里猛地一颤:“在哪儿?”
“在我这儿。”华女士说:“你赶紧过来。”
“好……啊!!!”
车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明明是绿灯,可拐角里冲过来一辆车,擦着我的车头飙过,我收势不及猛打方向盘,却因为转弯太快,车一崴,直接冲上了人行道,一头栽进绿化带里。
脑袋狠狠磕在方向盘上,胸口被安全带勒得快要爆炸一样,手机跌在驾驶座脚下,华女士惊恐的声音传来:“疏词……疏词……沈疏词,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头晕得厉害,此刻我才总算明白什么叫眼冒金星,花了足足两三分钟我才回过神,伸长了手去够手机:“妈。”
华女士在电话那头哭出声:“疏词,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重重喘了口气:“妈,你帮我看好年年,别让他再跑了,我现在就过去。”
“别……”华女士立刻说:“你刚刚是不是出车祸了?你真的没事吗?先去医院,年年我看着呢,你别吓我。”
“我真的没事。”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年年重要,你等我三个小时,我很快就到。”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我得庆幸车是栽在绿化带里,要是撞上柱子之类的东西,我可能直接就栽在这里了。
头依然晕得厉害,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先生,麻烦去机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小姐,你没事吧?”
他话音刚落,一道血线顺着我的额头滑下来,我连忙伸手去擦:“没事,就是刚刚出了点车祸。”
司机:“……”
他扯了几张纸巾递过来:“要去医院吗?”
“不了,我儿子不见了,我急着去找他,司机先生,麻烦送我去机场。”
司机闻言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油门一踩就往机场驶去。
成功抵达禹城机场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钟了,来接我的人是华女士多年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