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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义。”我说:“这件事是你爸一手促成的,不管你和穆子月有没有发生关系,只要这次他没达到目的,那这件事就会一直发生,没完没了,你觉得,就算这次我能原谅你,下次我还能这么大度吗?”
陆庭修顿了顿,问:“所以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没打算原谅你,反正都是要走的,原不原谅意义不大。”
“……”陆庭修目光变得凶狠:“所以说你之前就知道这件事?可你放纵它发生,目的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然后跟我离婚?”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穆子月那里?”
“猜的。”
“你怎么猜的?”
“你爸去找过我。”
陆庭修顿住了。
“他跟我说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媳妇,真正合格的陆家儿媳是能增强你和他之间的凝聚力的存在,而我做不到,所以他想淘汰我,我回家发现你不见了,当时以为你是去部队了,后来给老赵打电话,他说你根本就没去,加上我和你爸谈话的时候他说起过穆子月,我就猜到了……你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问个明白吧,我这个人不喜欢背黑锅。”
陆庭修噎住了,半晌才说:“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的策划里?”
我耐着性子说:“没有,我希望这是你问的最后一遍,我也最后一遍回答你,没有,我没有!”
陆庭修猛地站起来,撇下手里的汤匙就快步往外面走去。
我能猜到他要去哪里,也没阻止,但是一扭头,就看到年年站在餐厅的另一个入口,正看着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年年,你什么时候醒的?”
年年走了过来:“有一会儿了。”
“那……”
“爸爸和妈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年年倒是没打算隐瞒:“所以,我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吗?”
他这么一问,我顿时心酸得难以自制,我一把把他搂进怀里:“年年,妈妈跟爸爸是注定要离婚的,可是如果我离婚的时候没法把你带走,你会记恨我吗?”
第355章毁容
年年愣了一下,立刻问:“为什么没法把我带走?谁不让我走?”
我:“……”
“是爸爸还是爷爷?”
我:“……”
“是爷爷对吗?”年年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我们跟爸爸好好说说,只要我们坚持,他留不住我们的。”
年年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我立刻安抚道:“好,我们好好跟他们说说,只要你这个当事人不肯留下来,我相信他们也无法勉强。”
年年揪住我的袖子:“妈妈,你不要把我丢在这里,我……挺害怕爷爷的。”
我想起之前年年被绑架的事,被绑架之前他多信任陆振明,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无比亲热,可那件事发生后,他对陆振明退避三舍,都说小孩子记性不好,可到现在他都无法原谅陆振明,这并不是他记仇小气,而是他辨认得出来,陆振明不是个好人。
我怎么能有把他留在这里的念头,而且还透露给他知道?
一念及此,我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
如果我这么做了,那我和当年的华女士没有什么区别,她因为这件事内疚了一辈子,我不想也留下这样的遗憾。
所以,如果要走,那我一定要把年年带走。
至于要怎样才能把年年带走……
我认真思索起来。
陆振明不是说我无法成为为他和陆庭修增加凝聚力吗?确实,我讨厌他,也做不到这一点,可是如果我能彻底离间他和陆庭修呢?
陆庭修现在的实力并不低,虽说暂时还无法和陆振明抗衡,可他的优势在于他是陆振明唯一的儿子,陆振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这对父子斗了这么多年,吵了这么多年,可到现在还不是没出什么大事,如果能利用陆庭修这个特性和陆振明的心理,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斗个两败俱伤,我是不是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带年年离开?
时到今日,我算是看清楚了,陆家就是个大局,我这等平民无法和它抗衡,在无法匹敌却又不能顺利脱身的情况下,我只能用自身微薄的力量,让这个局彻底乱下去。
陆庭修晚上才回来,他的样子很狼狈。
昨晚没睡好,他神色本来就已经够萎顿了,但是回来后右边脸颊上高高肿起,似乎是被人打成这个样子的。
一看他这副样子我就知道是跟陆振明顶嘴被他打成这样的,陆振明这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是扇耳光,光是我见过的,陆庭修就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我很担心,万一我带不走年年,年年在陆振明膝下长大,以后不听话了,叛逆了,会不会也动辄挨耳光。
年年一看见陆庭修这副样子,立刻关切的上前问:“爸爸,你怎么了?”
陆庭修偏了偏脸,尽力想要隐藏受伤的事,他对年年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没事,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都肿了。”年年小心翼翼的问:“爷爷是不是又打你了?”
陆庭修:“……”
他下意识的看向我,这种事连年年都猜出来了,更别说我。
我冷笑了一声,过去把年年拉走:“年年,你的作业不是还没做完吗?赶紧上去做作业。”
年年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嘟了嘟嘴:“好,我上去做作业。”
他转身刚走了几步,老陈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小姐,先生,穆子月来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穆子月的声音由远及近:“庭修哥,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庭修哥……庭修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为什么不敢见我,你是不是心虚,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怎么能不见我……”
我和陆庭修对视了一眼,他立刻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我则下意识的皱眉,这事儿一桩没完又来一桩,真是烦透了。
我本来想回房间眼不见为净,把这件事彻底交给陆庭修去处理的,但是年年一听到穆子月的声音,立刻跟被上了发条一样,他立刻冲下楼,对外面拦着穆子月的保镖大声喊:“让她进来。”
“年年,你干什么!”我呵斥他。
年年哼了一声,第一次不听我的话,脚步极快的走了出去。
我和陆庭修连忙跟了出去。
刚一走出门就看到穆子月跑过来,目标直冲陆庭修,年年迎着她走去,使坏似的伸出脚绊了她一脚,穆子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年年站在她跟前,冷眼看着她:“你这个坏女人,居然还敢来!”
穆子月顶嘴道:“为什么不敢来,你爸爸跟我睡觉了,不要你妈妈了!”
年年大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年年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男孩子力气大,这一巴掌打得很清脆,陆庭修立刻皱眉阻止:“儿子!”
年年不管不顾,他对穆子月积怨已久,早就存了想报复她的心思,此时逮着机会,他破罐子破摔一样,在穆子月朝他伸手反击的时候就趁机扑了上去,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
我和陆庭修立刻上前,他拉住穆子月我拉住年年,尽力想要把两个厮打在一起的孩子分开。
但穆子月毕竟是大人,年年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被穆子月一脚踹在胸口上,他猛地往后退去,连带着抱着他的我也跌坐在地上,手腕往地上一磕,一直戴在手上的一只玉镯顿时碎成了好几段。
年年被我抓着手,怒极之下随手乱扒乱划,不知怎么的摸到了玉镯碎片,他抓起就挣脱了我,在我的惊呼声中朝穆子月冲了过去,连陆庭修都没来得及阻止,他扑倒在穆子月身上,我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穆子月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和陆庭修都惊呆了。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冲过去时,一直拉着穆子月的陆庭修却突然一脚把年年踹开,声嘶力竭的吼道:“沈淮安,你干什么!”
我:“……”
这一脚踹得狠,年年直接被踹翻在地上,捂着胸口半晌回不过神。
我连忙爬过去把年年扶起来,他疼得脸色都变了,呼吸急促,直勾勾的盯着穆子月和陆庭修,没说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穆子月。
穆子月一只手捂着左脸,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把她的胸前的衣襟都染红了。
——年年划伤了她的脸。
第356章离家出走
陆庭修疯了一样掰开她的手:“小月,让我看看你的脸……你松手让我看看。”
穆子月颤颤巍巍的松开手,在看到她脸上那道长达数十公分,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我心里一阵惊悚。
陆庭修立刻把她打横抱起快步往外走去,整个过程连看都没看我们娘俩一眼。
许久,年年的咳嗽声把我从震惊里拉回神,我立刻扭头看向他,他捂着胸口,脸色因为剧烈的咳嗽变得越发苍白。
我立刻走过去,掀起他胸前的衣服,在看到他胸口已经积起淤青时,我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年年咳得难以自制,却仍然不忘安慰我:“妈妈,你别这样,我没事。”
我把他扶起来,往客厅走去,吩咐完老陈叫医生过来,我帮年年把上衣脱了,让他躺在沙发上。
年年顺从的做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给年年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只是软组织有轻微的撞伤,没有伤及内脏后,我才松了口气。
医生留了一瓶揉化淤血的药酒下来就走了,我打开药酒,倒了一点放在掌心里,开始给年年揉胸口。
他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给他揉完了,他脸色又白了几分,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也不忍心责怪他:“上楼,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我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要走,年年却扯住我的袖子:“妈妈。”
我扭头看着他。
他眼里盛满了不确定:“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顿了顿,说:“是。”
“……”他顿时委屈得眼泪都浮上来了。
我见状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年年,我知道你对穆子月有积怨,也想为我出气,你要是踢她两脚踹她几下,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你划伤了她的脸,要是整容手术无法修复她的脸,这对她造成的影响是一辈子的,对于女孩子来说,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你知道这会有多痛苦吗?”
年年沉默了一会儿,说:“至少这样她就无法继续勾引爸爸了不是吗?她活该!”
“你……”我气得想揍他一顿,但是看他此刻狼狈的样子,我又下不去手:“你说他勾引爸爸,可你要知道,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爸爸要是没这个心思,或者没有旁人在旁边助力的话,她一个女孩子压根就没法完成整个过程,这不全是她的错。”^
“这就是她的错!”年年猛地站起来,固执的说:“她抱有这种心思就是她的错,爸爸对她不好吗?你对她不好吗?可她恩将仇报,想要拆散你们不说,现在还找上门来,你和爸爸这段时间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她就是个贱人!”
我瞳孔微微一缩,立刻抓住年年的肩膀:“贱人?这话是谁教你说的?你为什么会这样骂人?”
年年挣脱我的手:“无师自通,我就是看不惯你整天隐忍委屈的样子,世上好男人这么多,没了爸爸你又不会死,为什么要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委屈自己!”
我气得浑身发抖:“年年,你闭嘴!”
年年死死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就往楼上跑去,进了自己房间,还把门给反锁了。
我坐在沙发上,足足十多分钟才把汹涌的情绪压制下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捂着额头,一股无力感深深的涌上心头。
陆庭修当天晚上没回来,我也根本就睡不着,后半夜都是在房间里枯坐着度过的,天微亮的时候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以为是早起的佣人打扫卫生,于是没出去细看。
等到外面的天快彻底亮了时,我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重重身体反应在警告我,如果不趁着现在去睡一会儿,我今天一整天什么事都做不成。
我只好躺下,闭上眼睛逼着自己睡一会儿。
刚躺下没多久,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老陈的声音响起:“小姐,醒醒,快醒醒!”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连鞋子都没穿就立刻跑去开门,老陈站在门外,脸色发白:“小姐,小少爷不见了!”
我:“!!”
冲到年年房间,里面没人,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鞋子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换下的衣服更是叠得整整齐齐,我脑子迅速充血,耳朵疯狂的鸣了起来。
老陈迅速打开衣柜和抽屉检查了一遍,扭头对我说:“小少爷是离家出走,而且早有准备,他带走了三套衣服,所有的零花钱也拿走了。”
我立刻问:“一共带走多少钱?”
“保守估计三千块现金,银行卡里有差不多二十万,也带走了。”
“手机呢?”
“没带。”
我努力让自己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