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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不渴?”
说着,云池便去倒了杯温水,苏如禾想接过去,但因为烧了太久,她手上都没什么力气了。
云池便亲手喂她喝,温水进了喉咙,苏如禾才感觉好了些。
“日后,哪怕是有一丁半点的不舒服,都要说出来,不许再藏着掖着,知道吗?”
这次,其实云池也是被苏如禾忽如其来的高烧给吓着了。
只是他面上没有显露,但心里其实早是乱了,尤其是在听到御医说没办法降温的时候。
这种恍然若失的感觉,险先也让云池丧失了理智。
苏如禾勾了下唇,应道:“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对了,凤卿他是不是来过?”
都这个时候了,还去关心凤卿?
云池的面色虽然冷,却也还是回道:“嗯,昨晚便回宫了。”
在说话间,舒音便端着药进来了。
虽然这药苦到掉渣,但苏如禾还是一口不落地都给喝了下去。
喝了药,苏如禾的精神还是不怎么好,而云池因为手头的事情又多,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
念念便在这时担负起了重大的职责,“爹爹你去办正事儿吧,我在这里看着娘亲,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云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看着苏如禾淡雅的睡颜。
将锦被拉紧了些,才道:“好好看着,我迟些再过来。”
皇宫,储秀宫。
窦皇后忙了一日,回来正打算泡个澡放松放松,外头便传来了不小的躁动。
“太子殿下,娘娘歇下了,奴婢去通报一声……”
不等宫俾说完,凤卿直接一脚踹过去,“滚!”
宫俾一下子被踹倒在地,剩下的宫俾自然是不敢再上前阻拦。
看着一身戾气,走进来的凤卿,窦皇后不由皱了皱眉,但还是让一干的宫俾都退了下去。
“卿儿,出什么事儿了?”
凤卿冷笑了声:“母后做的好事,如今却来问儿臣出了什么事儿?”
这刺啦啦的说话语气,可是完全没有尊卑之分。
窦皇后立时便黑了脸,“这是你该与母后说话的态度吗?”
“母后,很久之前,我便与你强调过多次,你可以做任何事,但决不能伤害苏如禾,但眼下看来,母后你非但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反而是越发地变本加厉!”
窦皇后气极,一掌拍在桌上,“放肆!”
“难道母后不承认,在苏如禾被关进大理寺之时,你没有下密令,让他们对她动用私刑?”
这件事,窦皇后自知是瞒不住凤卿的,本以为可以借此弄死苏如禾。
但怎奈那女人实在是命大!
“那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凤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为了我好?母后不就是怕,若是我当不上这皇帝,窦氏满门的荣耀,你这半生的努力,就要毁之一旦?母后口中所谓的好,儿臣消受不起!”
窦皇后简直要被凤卿给气得吐血了,“凤卿,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折手段的女人?”
“母后是什么样的人,想来母后比儿臣更为清楚才对。”
窦皇后气得直捂胸口,“你……你……”
“倘若母后日后再敢动她,就莫要怪儿臣翻脸无情了!儿臣话尽于此,就不打扰母后安寝了!”
☆、586。关心,拍你马屁
在苏如禾养伤的这段时间,朝局渐渐稳定了下来。
而在苏如禾的精神恢复地差不多之时,宫里传出了一道圣旨。
皇帝因为身体逐渐力不从心的缘故,决定退位,由太子凤卿继承大统。
离四皇子凤栎政变也不过是短短的半月时间,西魏便已是另一番景象了。
据说,凤卿登基那一日,场面尤为宏大,只是苏如禾因为身体的缘故,没能去成。
这些都是后来从别人的口口相传中听说的。
凤卿第一日作为新君临朝之时,苏如禾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一大早地也来上朝。
因为之前四皇子政变的事儿,朝中的一些大臣被肃清,眼下朝堂上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不过这些原本站在乾清宫外,窃窃私语着的大臣们,一瞧见苏如禾来了,皆是都停了下来。
而后都迎了上去,拱手说道:“听闻苏大人近来偶感风寒,不知苏大人的身体可是好全了?”
既然对方都这么客气了,苏如禾自然也是客套客套:“已经好全了,多谢各位大人的关怀。”
面对这些人的假意逢迎,苏如禾心里自然是再为清楚不过了。
而今凤卿为帝,而她作为凤卿得力的属下,这些人自然是会来拍她的马屁。
不过苏如禾想的也并非是全对,这些人之所以这么眼巴巴地来拍苏如禾的马屁,最大的原因……
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晓。
这位户部主事,乃是新帝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不讨好她,除非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这不,才下了朝,这新帝就迫不及待,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将苏如禾召进了养心殿,就她一个人。
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中的缘由。
在去养心殿之前,苏如禾不忘与云池说一声,让他在宫外等一会儿,她很快便出来。
没法子,她也怕云池会因此而生气,但她毕竟与凤卿是君臣关系。
君要臣做什么,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反抗。
进了养心殿,一眼便瞧见,凤卿一身明黄,正斜靠在软塌上,只挥了挥手。
伺候的宫人立马会意,纷纷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
苏如禾自然能看得出来,凤卿这段时间来很是惫倦。
眼下,他靠在软塌上,面色有几分倦色,抬手正揉着眉心,嗓音有几分哑:“小禾儿,过来。”
苏如禾走了过去,“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不过也要注意着身子,别到时累倒了。”
凤卿原本是半阖着眸子的,一听她这话,倏然睁开了眸子,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小禾儿你这是在关心我?”
“是啊,微臣在拍皇上的马屁,难道皇上没有听出来吗?”
原本,这几日来,凤卿一直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只能不断地做事,才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虽然眼下他已贵为一国之君,但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快乐。
却在听到苏如禾这句玩笑话之后,唇边的笑弧深了几分,朝她招了下手。
苏如禾走过去,在离他尚有几步距离之时,却被他抓住了手,一下拉了过去。
“凤卿你……”
不等苏如禾发火,凤卿却是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其余的动作,却是没有了,他就只是这么靠着,再没有半分的僭越。
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惫倦:“我这几日都没怎么合过眼,就让我靠一会儿,我就休息一会儿。”
苏如禾原本还有些生气,但听到他的这番话,倒是不动了。
凤卿的品性她是知晓的,他能够这么快登基,是因为他在其中动了手脚。
而他所做的这些事,都是他从前所最为不齿的。
所以他的心里有很大的负罪感,压得他踹不过气来。
想到这儿,苏如禾便道:“你睡吧,不要想太多。”
苏如禾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胭脂水粉味,而是一股很自然的味道。
从初遇之时,凤卿便很喜欢这股味道。
到眼下,他都有些上瘾了。
伴着这股淡淡的香味,他多日紧绷的神经,竟是慢慢地松弛了下来,以至于何时睡着的,连他自己也不知晓。
殿外。
江喏走了过来,处在外头的太监赶忙行礼:“奴才见过贤妃娘娘。”
凤卿登基为帝,册封江喏为贤妃,韦思柔为惠妃。
偌大的后宫,眼下便只两位妃嫔,却并未有一宫之主。
不过虽未有皇后,但这执掌后宫的权力,眼下却是在江喏这儿。
对于后宫的人而言,江喏这个贤妃,已经有如皇后了。
江喏只抬了下手,“本宫做了些点心,皇上可在里头?”
太监有些犹豫:“回娘娘的话,皇上眼下……正在议事,怕是不方便见您。”
这只要是有脑袋的人都知晓,凤卿将所有人都遣出去,殿内便只他与苏如禾两个人。
这在里头做些什么事儿,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不懂?
“无碍,本宫只是将这点心放一放,不会打扰到皇上办事的。”
说来,这位贤妃虽然很得凤卿的心,但从不恃宠而骄,性子也是好得没话说。
若是放在平常,这太监敢在外头拦着,这做主子的早便动怒了。
眼下这江喏态度这么好,他们若是还拦着,就是不识好歹了。
只能将殿门打开一些,“还请娘娘动作快些,皇上不喜被人打扰。”
江喏应了声,将点心拿过去,孤身一人便走了进去。
殿内的视线有些昏暗,江喏把点心放在桌上,正打算离开,这余光一瞥,便瞧见了一幕让她无法挪开步子的画面。
彼时,在窗棂边的软塌上,凤卿正靠在苏如禾的身上。
呼吸平稳,这几日来一直未曾合眼的他,竟然就这么靠在苏如禾的身上睡着了。
此刻,万籁俱寂,只让江喏想到了一个词。
岁月静好。
她也多么想与凤卿这般地相处,但这终究,只是她的一个奢望。
凤卿的确是待她不错,但他只是在尽一个职责。
他不喜欢她,也从未碰过她。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苏如禾,她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苏如禾却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呵……
江喏自嘲地勾了下唇,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587。信你,才有鬼了
苏如禾没想到,凤卿这一觉,睡到太阳都高高挂起了。
早知她便不让云池在外头等她了,她这么迟都没出去,云池会不会生气?
如果是她,她怕是早就生气了吧?
哎……
苏如禾从养心殿出来,抬头看了眼天色,便加快了脚步。
若是云池因此而生气了,这也是她的错,她会好好承认错误的。
穿过一条甬道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苏大人留步。”
闻声瞧去,迎面走来的,却是江喏。
苏如禾拱手行礼:“微臣见过贤妃娘娘。”
“本宫听闻,苏大人前几日病了,不知身子可好全了?”
对于这位贤妃,苏如禾并不了解,不过江喏的身上,却并没有什么敌意。
既然对方没有敌意,苏如禾自然也不会去争锋相对,“多谢娘娘关心,只不过是小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苏大人这是要回府吗?看苏大人的样子,似乎是有人在等着你?”
女人的心思总是很细腻的,虽然江喏不知晓苏如禾和云池的事情,也只不过随口这么一说。
却不想,苏如禾竟是回道:“是,贤妃娘娘若是无事,那微臣便先告退了。”
“等等。”
江喏几步上前,以眼神示意身后的婢女,待婢女退下之后,她才道:“本宫想问苏大人一件事,希望苏大人听了不要生气。”
闻言,苏如禾抬眸看着她,“贤妃娘娘是想问微臣与皇上之事?”
江喏怔了下,旋即有些哭笑:“本宫的意图看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贤妃娘娘你喜欢皇上?”
江喏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直视苏如禾,因为这个女人,似乎能将她看透。
微别开视线,“喜欢这个词,与我而言,太过于奢侈了。我只想……能陪在他的身边,为他分忧。”
苏如禾微微一笑,“娘娘你是个好女人,皇上他一定会看到你的好的。”
这话听起来,那么好听,可江喏自己却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忽而,她上前了一步,抓住了苏如禾的双手,“苏大人,求你帮帮我,可好?”
苏如禾怔了下,“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江喏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嫁给皇上至今,他从未……碰过我。”
听到这儿,苏如禾便明白了,缓缓将自己的手从江喏的手里缩了回来。
“娘娘,我只是个外臣,娘娘与皇上的床笫之事,恕微臣无能为力。”
但江喏却是抓着她的手臂,情绪有些失控,“你可以的,全天下,只有你才能办到……”
她抓得很紧,苏如禾身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疼。
这是伤到了骨头里,所以一时半会儿的是好不了的。
便在这时,一道微冷的嗓音传了过来:“禾禾。”
被这么一打岔,江喏才骤然反应了过来,苏如禾已在同时挣开了她的桎梏。
“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着,苏如禾便朝着云池走了过去。
江喏有些没缓过神来,却是瞧见,站在苏如禾身边的男人,非常自然地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
这样亲昵的动作,苏如禾却没有回避。
在江喏愣神之时,云池已然牵着苏如禾的手离开了。
而在离开之前,云池淡淡地瞥了眼江喏,这眸中,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回去的路上,苏如禾侧目看着身侧的男人,“我以为你回去了。”
“知晓我在等你,日后就学聪明些,随便找个由头出来。”
闻言,苏如禾不由瞪着他,“你这是嫌弃我笨?”
云池低低笑着:“难得禾禾你有如此高的觉悟。”
苏如禾气极,抬腿便要去踹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固定住。
不过是一个低首,便吻了下来。
这次,他吻得有些凶,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入身体里一般。
苏如禾知晓,他一定是生气了,但表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如今这一开荤,便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这男人啊,都是十足十的禽。兽……
马车停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