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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网络2009.1-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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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谁? 
   啥那人是谁!谷穗说。 
   尼库!看果园的尼库! 
   鬼话!谷穗说。 
   你不能这样!你跟我睡了觉!你是我的人! 
   你埋汰我?谷穗说。 
   为了你,我差点把命丢在山林里…… 
   你活该!谷穗说。 
   为了你,我杀死了一对狍子…… 
   你自找!谷穗说。 
   你! 
   谷穗柳眉竖起,说你快走开,我可是守妇道的人!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人了!然后咣地把大门关上,还在里面插了闩……莫汉觉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一股冷气从脚底升上来,他激灵打个寒颤。他自言自语着:好,都是我自找,都是我活该……突然暴喝道:狍子呀!我给你们偿命!猛地举起猎枪,向井台上砸去。 
   咔嚓!一声,这只祖传的猎枪折为两截。 
   莫汉扔掉手中的半截猎枪,独自向山口走去…… 
    
  8 
   黑山营子出了三件怪事:半夜有人听见鬼叫,让人胆战心寒。果园树上的果子大量丢失,无法控制。猎手莫汉忽然失踪,不知去向。闹得营子人心惶惶。村长白蜡杆挠挠头皮,说:女人垫纸巾——麻烦来了! 
   带着两个民兵进了营子。 
   听见鬼叫声是营子里一个叫酒罐的人。酒罐嗜酒如命,有菜没菜总能喝二两。没酒就浑身抽筋,像缺血。这天邻村亲戚家有人结婚,他去喝蹭酒。回来时已是深夜。走到营子头觉得肚子往下坠,就在墙根下大解。蹲着时,看见街对面过来个黑影。他边往下面使劲边问:谁呀?黑影没有回答,飘飘忽忽地从他面前过去了。他感到奇怪,觉得黑影不像人的样子。人走路要甩胳膊抬腿,黑影却是直撅撅地往前走,像根木棍似的……他猛地想起电影里赶尸人趋鬼走路的样子,吓出了一身冷汗,拎起裤子就往家跑。回家跟老婆说撞见了鬼,老婆不信,说你猫尿灌多了吧,半夜三更的咋呼啥,我看你倒像个鬼! 
   这时候山口就真传来了鬼叫声! 
   就像狼嚎。比狼嚎还惨!酒罐说。 
   听着四兀【乒蘩掀潘怠!�
   村长白蜡杆儿带着人到山口去,发现草地上有座新埋的坟。人们都感到蹊跷:这两天没听说营子里谁家死人呀,这里怎么会起了新坟?看坟的样子很粗糙,不像是用工具挖好的,倒像是用手掘成的。四周的草凌乱狼藉,湿土上有折断的指甲和斑斑的血迹。有人马上联想到失踪的猎手莫汉,莫非他被人……人命关天,村长白蜡杆报了警。乡派出所所长听说出了大案,也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县公安局的刑警和法医,开着两辆鸣着警笛的警车赶过来。拍照,勘察现场,提取指纹,紧张地忙活好一阵。挖开坟墓,里面埋着的竟是两只狍子! 
   乡派出所所长黑着脸对白蜡杆说:瞅你整的啥鸡巴事!死两只狍子,还让我们兴师动众的! 
   咱也没想到是狍子!白蜡杆陪笑着脸说。 
   村长白蜡杆让两个民兵把狍子抬回村委会,剥了皮,开了膛,收拾干净了,烀了锅香喷喷的狍子肉,招待警察们吃了顿可口的野味。狍子皮自己留下来,大的一张找人熟了做床褥子。小的一张裁了件狍皮坎肩。夜晚趁着月黑风高,白蜡杆背着营子里人的眼睛,拿着狍皮坎肩偷偷跳进谷穗家的院墙,换了一夜逍遥。 
   果园里的果子落不下。村长白蜡杆干脆让人把果树砍了,省得看着费心堵气,落个心静。 
   猎手莫汉也有了消息。腊月的时候,营子里有到漠北草原打工的人回来过年,说看见莫汉在漠北一家牧场放羊。因为失去了双手,只得用腋窝夹着鞭子驱赶羊群,很费力。第二年,又有人看见他在城里的动物园当饲养员。没结婚,没成家,依然光棍一人。传说莫汉饲养动物尽心尽力,夜里把铺盖搬进狍子圈里,和狍子一起住。对待大小狍子就像对待自己的父母儿女一样亲。 
   莫汉一直没有回过黑山营子。 
   后来,就没有了他的消息。 
   人们也就渐渐把他淡忘了…… 
  (选自芳草网fangcao/) 
   
  特约编辑:李 娟 
  
等你的单人旁《芳草·网络小说月刊》2009年1期於国安

  女人留意男人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从最初的无意到现在的有意,女人知道,再过会男人就会出现。于是女人下意识地停了手头的活,信步踱到保健柜台边。 
   果真男人的身子晃了进来,女人抬了抬手腕,离晚上七点半还差一分钟,女人心里嘀咕了一句:今天早了。 
   男人还是不说话,用手点了点。女人听话似的把手伸进去,抽出一包知心鸟避孕套放到柜台上,男人像往常一样付钱。女人找零,拿袋子。男人仍然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把知心鸟揣进裤兜里。女人暗自笑了下:瞧我这记性。女人现在回忆起他第一次来的场景,也是这般时候,男人先是四周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到保健柜台。若不是以后男人的多次出现,女人就把它当成再也普通不过的生意。现在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管是夫妻用的还是隔壁美容店里女的来买,再也正常不过了。女人有事没事的时候,回忆起谈恋爱时和男朋友第一次进来时,当服务员问他们买什么时,他们两个终于谁也没说,跑了。女人想到这里不禁笑了,人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时段,男朋友一天要好几次,还一副吃不饱的样子。 
   女人想问男人一句,但不知该问什么。女人想,总不能这样一直憋着,即使开个玩笑也好,如,为什么一定要用知心鸟,现在好牌子也比较多了,可以再介绍几种,这又不是拉不下面子的事,自己是医务人员,有责任为顾客服务。再如,可以打个招呼嘛,简简单单说句“你好”之类的。 
   可不知为什么,女人和男人竟没有说上一句话。女人回忆自从注意起男人那时起,男人进来的面色好像没有多大变化,不凶也不喜,对了,但似乎又不是平静如水的样子。女人有时也会觉得好笑,是不是自己太无聊了,想他干吗呢。反正是一个顾客而已,这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可多了,多一个不稀奇,少一个也不足怪。可是,女人不肯歇,她觉得一定要鼓捣出什么东西来,女人为自己这样的一个想法而兴奋起来。 
   女人开始想,这个男人的身份,看他的架势,应该不是在市面上“浮”的人,那他是干什么工作呢?公务员?官员?自由职业者?女人一边想的时候一边摇摇头——确定不了。 
   女人想,那他是住在哪里呢?他每次来好像没有带什么行走工具,那应该是这里附近的人,那他住在哪个小区呢?海区,浪区。 
   女人想着想着,想到了他的性事上去,那么他一个月做几次呢?他的姿势是怎么样呢?女人心里好像被什么撩拨了一下,两颊绯红,女人心里骂了一句,你做死啊。 
   现在,眼看男人又要转身出门了,女人还是想不出应该跟他说上一句什么,女人想,下次,下次一定要问他一句,哪怕一个字也好。 
   嗯。 
   
   女人的工作经历和一般人相差无几,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恋爱的时候恋爱,该结婚的时候结婚。老公是跑运输船的,一个月或者两三个月回来一趟,有一个女儿,今年六岁了,明年可以读小学了。掌管药店是接了父亲的班,从卫校毕业,本来想到县城医院,也去奔过门路,上面答应好好的,临到末,说要到渔村医院去。父亲一怒,索性顶职算了。女人并没有什么想法,按他父亲的话说属于“一点也没有主见的人”,女人想,这样也好,生活不用操心,人嘛,干吗要那么复杂。老公不在家,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一个人,两个人差不离多少。有空搓搓麻将,看看韩剧,听听音乐。小日子过得不温也不火,却是瓷实滋润的。女人对时事兴趣不大,前段日子,她所住的小区发生了一个三角恋的插曲,有人说给她听,她并没表现出其他人般的热情,淡淡地说,是吗,哦,原来这样哦。人家还等她下句,可是她的下句却一直没有下来。那人说,你怎么不说了呢?女人问:说什么呢?倒是把人家给问憋了。 
   女人管的店是比较轻松的活,现在药店沿街沿弄都是,况且她管的店又不是在闹市区,客人也不是很多。她也乐得轻松,在电脑里下载了许多港台电影,一有空就打开,客人来了就暂停,客人走了,就PLAY。 
   女人本来是星期二、星期四上班。男人出现后,她主动把班调为了一、三、五。女人没有想过为什么,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踩着男人的点了。星期五晚上,像一首歌唱的那样,我踩着不变的步伐来到你的身边…… 
   现在,女人在店里又多了一段无端的遐想。她有时看着电影,心绪便走出了电影,有时站着柜台,脑子里便浮出那个男人的影子。女人被自己弄笑了:你想他干嘛呢?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掐了一头,又会浮出另一头。女人对自己说过好多次,不想了不想了。可是第二天上班又忘了,她问自己的同事,今天是礼拜几了?同事被问得莫名其妙,打趣地反问:是不是老公要来了。她笑笑,不答。她是怕同事看出蛛丝马迹,其实也没有什么嘛,她想。同事继续逗笑:你们这个年纪,可是顶熬不住的,小孩刚刚养出,他要你几次啊。女人有点挂不住了:你说什么啊?没呢,还早呢?要到这个月月底吧。 
   想了。这正常嘛。我也是过来了,这热辣辣麻酥酥,哎哟…… 
   女人抄起一本书佯着打过去…… 
   老公出海回来了,那个晚上先是男人要了她,过了一会,女人翻身骑了上去,男人瞪眼故意问她:做啥?女人面颊孔绯红,扑下身,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男人笑了,是不是想我了。女人还是不说话,腾出一只手把灯灭了,然后矮下身子把脸整个埋进男人的私处。男人“哦”了一声,然后是一迭声地大叫,男人觉得女人从来没有这样疯狂过,紧要关头,男人再也憋不住了。他说,还是戴套吧。女人说:不。男人说,会不会有事?女人说,不。然后不顾一切地摇晃起来。还是男人清醒,紧要关头,男人抽了出来。用手紧紧地捂住,腾腾地奔到厕所去。 
   男人收拾干净,想开灯,女人止住了他。男人笑笑,轻轻地把女人的头勾过来些,枕在他的胳膊上。 
   女人问:你在外头捉过鸡吗? 
   男人说,你说什么啊。 
   现在要多少就有多少,你能例外。 
   我真的没有。 
   其实,我也是傻问,即使有,你也不会承认,我问也是白问。 
   男人说,有你这么好,我还能舍得外头去贡献革命种子。 
   女人一把往男人的下身掐去,男人连连告饶,说,轻点,轻点,我不敢,我不会做的。男人说,你轻点,轻点,你弄伤了它,你享受不了了。 
   女人说,谁稀罕,外面多的是。女人放了手。 
   女人反过来搂着男人的脖子说,你如果外面有女人了,我立马也找一个,你信不? 
   男人用手刮了刮女人的鼻子说,宝贝,我不会,嗯,睡吧。 
   女人有点不依不饶了:我就不。呃,你们男人哪,她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我最近觉得有一个男人可有意思了,我从他那里受到了启示。说着女人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本笔记本,掏出笔,画了一朵小红花。女人停了停,嘴角一翘,调皮地又画了大大的一朵。女人画完递给男人,说,签个字。男人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搞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名堂。女人说,这是我们的记账本,爱情记账本。她凑过脸去,对男人说,你懂吗。男人还是一脸的纳闷。说,十三点,快睡吧。 
   女人说,你才十三点。我可是认真的,为防止你在外头瞎七搭八乱搞,以后我们做一次就画一朵,给你记着,你的心在我这里,我就给你画一朵大红花,随便应付就记一朵小红花。一年到头看看算总账。 
   男人被女人弄得笑了起来,你这可是天下第一创意了,好,那我们今晚就梅开三度…… 
  

   不知怎么,女人就想起了那个男人,或许这也是他们的一种方式,女人想到这里,手使劲地抱紧了男人的背,她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女人,那个男人或许也应该是。 
   
   女人是不太喜欢看书的那种,她觉得看书太累了,远没有碟片来得轻松自在,但她记住了钱锺书的那句话:说什么男人和女人就像一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女人是从读者杂志上看来的。女人想,钱钟书怎么这样子说呢。女人想起这句话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那个来柜台买套子的男人。 
   一个女人一生中会遇到许多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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