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芳草·网络2009.1-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础E碛掷戳思复巍R廊皇前咨挠白樱廊徊凰祷埃廊徊蝗媚河没鸩裾樟了牧常廊灰甲潘咽虑樽隽恕M炅耸绿嵘瞎鹤泳妥撸藻缘叵г诤谝估铩奔涑ち耍魃系墓涌樟耸缚谩4謇锟闯隽嗣濉4宄ぐ桌苏业侥海担呵颍≌夷憧垂埃锹庾拥募Π汀状睿佣酶啵 �
   就让莫汉夹着铺盖回家,又换了尼库来看果园。 
    
  4 
   今天真见了鬼!猎手莫汉心想。 
   莫汉蹲下身,用手扒开榛柴棵子,在里面仔细地查找着。地上没有留下一点野兽的痕迹。他又把猎枪拿过来翻来覆去地检查。猎枪的把柄,狗头,枪管,准星,都正常,没有发现一点异常!莫非是眼睛出现了幻觉?莫汉心想。他用手使劲揉揉眼睛,闭一会,睁开。眼睛没有问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在天上翱翔的鹰爪子。 
   是脑子出现了问题? 
   人身体过度疲累了,有时候脑子就会出差错。想想自己进山半月来,风餐露宿,夜隐昼行,为打这只狍子吃尽了苦头,身上的精力确实耗损得太多啦! 
   都怪事先估计不足! 
   当初莫汉想进山用不了三五日,就能打着狍子,所以身上带的干粮也不多。谁知他在山林里游荡了七天,连狍子的影也没有看见。地上倒是发现了狍子的粪便,但都已经风干了,估计起码有半年的时间狍子没有来过这里。看来,在附近的林子里是找不到狍子了,只有往深山里走。干粮吃光了,莫汉就摘山果,吃野菜。有时候套只野兔,用火烤得半生不熟吃下去,却弄得肠胃老是叽哩咕噜掐架,打枪似的放屁。他感慨:只有半年没上山打猎,身体就变得娇贵了!莫汉曾失去过信心,想半路打退堂鼓折回去。但想起谷穗嘴角上那颗芸豆大小的痣,在果园的黑夜里销魂癫狂的时刻,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怕蜂蜇,就得不到蜜罐子!他想。 
   有几次,还险些丢了命。 
   夜里下起雨来,莫汉钻进山洞里睡觉。梦里又回到果园,他光溜溜地躺在树下,那白影子从远处飘来,用冰凉的手臂在他肚皮上磨蹭……猛地醒来,是条胳膊粗的蛇在朝他吐芯子!他吓得大叫,抱着猎枪从山洞里滚出来。还有次和一只黑熊狭路相逢,躲已经来不及了,身旁也没有大树可爬。小树经不住黑熊几次推拉就会折断。莫汉就趴在地上装死。黑熊用爪子扒拉几下,见他不动弹,往他身上撒了泡尿哼哼唧唧地走开了。 
   虽然想起来后怕!但莫汉也看到了希望:野兽的增多,意味着离他要寻找的狍子已经不远了。 
   果然在桦树岭看到了狍子! 
   这是对夫妻狍子。公狍子高大健壮,母狍子娇小纤细。两只狍子在山坡上吃饱了嫩草,到小溪边来饮水。公狍子先到小溪边查看情况,见没有危险,才回头呼唤母狍子过来。母狍子边饮水,边用眼睛温情地看公狍子,还不时撒娇似的用脑袋蹭蹭公狍子的脖子,用舌头舔舔公狍子的嘴巴……瞧它们那黏糊劲儿,就像小青年谈恋爱似的!这亲昵的情景,让埋伏在山石后面的莫汉想起当年的他和丑丫……他走了神,竟忘了自己是个猎手。直到狍子都喝饱了水,准备离开时他才猛地缓过劲儿来。 
   啊哈哈—— 
   莫汉大喝一声。受到惊吓的狍子拔腿就往山坡上跑。但没跑多远,好奇心让它们停下来,回头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莫汉的猎枪响了。本来莫汉瞄准的是后面的母狍子。母狍子的皮毛柔软漂亮,是做坎肩的最好材料。谁知就在猎枪响起的一刹那,公狍子纵身从前面跳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射向母狍子的子弹。  
   公狍子应声栽倒在地上…… 
   
  5 
   看看老阳儿当头,猎手莫汉知道时间已是晌午,该吃点东西了。他在榛柴棵子上摘了些榛果,坐在地上,拿石头砸开榛果的硬壳,捡里面的果仁吃起来。老秋时节,榛果已经成熟了,又大又甜的果仁吃着很爽口,也解饿。吃饱后,到涧下的泉子里喝了水。肚子舒服了,困倦劲儿涌上来,眼皮发沉,真想躺在树荫下眯一会儿。 
   可不能在这里歇!莫汉提醒自己。 
   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莫汉强打精神,走回到石砬子下。摇摇头,驱散困倦,使自己清醒了些。他扛起狍子继续往山外走。迈步时狍子的胸脯热乎乎地磨蹭着莫汉的脖子。莫汉心里一惊:他想狍子已经死了两天,怎么还会有体温呢?随后又想,可能是刚才在老阳地上晒过的缘故吧? 
   山谷越走越狭窄,树木越密集。晌午也是飞禽走兽打盹的时候,林子里肃静得要死。草叶藤蔓在燠热的老阳下不摇不动。偶尔有几声蝉鸣传来,也像隔着层毛玻璃,听起来遥远又缥缈……为解寂寞,猎手莫汉就去想谷穗,她嘴角上的痣便在他的意念里清晰起来。他开口唱道: 
  咱牵她的手, 
  她摸咱的肩, 
  心里有话说不完, 
  鸡叫亮了天—— 
   …… 
   人虽然回到家,心却像果子样结在树上。夜里莫汉躺在炕上睡不着觉。想起和女鬼的销魂快乐,心里就长了草,毛荒得手拿把攥。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鬼,分明是人!是人就应该有名姓。她是谁呢?莫汉心想:既然她总是在月黑的时候去果园,又不让我看清她的脸,那她肯定就住在营子里,和我面熟,怕我认出来她! 
   我得找到她!他发狠着说。 
   除了果园里的艳遇,莫汉还从来没有真正碰过女人。在他意识中,女人的身子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是女人的命。女人把身子给你,就是把她的命托付给了你。你不能辜负,得对她负责。莫汉开始在营子里留了心。他以捡粪为借口,胳膊上挎着篮子在大街小巷里溜达。但筐里却连个粪蛋也没有,粪杈也不沾半点泥土,眼睛只在过往行人的身上撒目。有女人从远处走过去,他就站在后面端详琢磨她的背影;和女人走对面,他就盯着她的嘴角瞅,看有没有一颗芸豆大小的痣……半月过去了,没有一点线索。就在他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住在营子里时,那颗痣出现了,像天上的启明星一样照亮了他! 
   这天,莫汉在营子西头捡粪。谷穗在井台上打水。井深,水桶大,单薄的谷穗用辘轳摇着费劲。水桶从井里吊上来,谷穗手没有抓稳,辘轳扑楞楞返了花。谷穗“哎呦妈——”地叫一声,莫汉跳上井台掌住了辘轳。 
  

   吓死我啦!谷穗说,惊魂未定。 
   莫汉觉得刚才谷穗的惊叫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他抬头朝谷穗脸上看,呆住了: 
   你是——莫汉问。 
   钢蛋媳妇呀,不认识啦!谷穗说。 
   果园里……是你? 
   啥果园?你说啥呢?谷穗眨巴眼。 
   黑下……你去果园…… 
   咱病着,连桶水都提不动!去果园干啥!谷穗说。 
   肯定是你!咱们……我要娶你。 
   咱个寡妇,谁稀罕……还是病身子……谷穗笑笑。 
   我给你治病! 
   钢蛋不是炸狍子死啦!谷穗说。 
   我不怕!为这,死也值! 
    
  6 
   树木渐次稀疏。穿出狭窄的山口,眼前豁然开朗。猎手莫汉终于从死人谷里走出来了。 
   莫汉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到家啦!他长出一口气。  
   前面是片开阔地。燕雀在晴空中飞翔,绿草在秋风中动荡。河边的马莲花散发着阵阵幽暗的香气……在山林里独自闯荡这么多天,像在阴曹地府里行走,和人世隔绝了。现在总算又回到了人间。莫汉把狍子放在地上,伸伸胳膊,扭扭脖子,感到浑身轻松。他解开衣扣,好让风去掉身上腥臊的动物气息。他觉得这次进山打猎有些别扭,好长时间没吃过这样的苦了。要不是为了谷穗,他决不会去受这份活罪!好在大难不死,吉人天相,还是走回来啦,并如愿以偿地打到了狍子!穿出面前这片草地,过了河,再走不到半个时辰的土路,就到家了。他现在坐着就能看见营子屋脊上的炊烟。想到即将见到谷穗,莫汉心旌摇荡,所有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 
   谷穗看到他,该是什么样子呢? 
   莫汉想象着和谷穗见面时的种种情景:谷穗又惊又喜。看着他打来的狍子,竖起拇指夸赞他能干。庆幸没看错人!或者顾不得狍子,端上热乎乎卧着荷包鸡蛋的擀面,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摩挲着他身上的创疤心疼地落泪。然后就以身相许,定下婚期……莫汉浑身燥热起来。他想:过去在果园里是野外,黑灯瞎火,忙三跌四,像做贼一样。好滋味都是事后回味咂摸出来的。要是和谷穗成了亲,把她娶回家里,在自家屋里……感觉肯定不同,跟坐在自家炕上吃自己园子里种的菜一样。 
   那是多么逍遥快活呀! 
   想到这,莫汉竟有些脸红,害臊起来。自己并不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年轻时候也处过对象,还差一点结了婚。女孩是邻居家的丑丫。他们年龄差不多,小时候一起玩尿和泥,玩过家家。他还帮丑丫拔过蒺藜留在她屁股上的刺……长大后两人心猿意马。白天不好意思见面,夜里莫汉趴在丑丫家门前的谷地里学两声狗叫,丑丫就猫样地从院里溜出来,到河边的柳树林里幽会……丑丫的爹娘不同意他们交往,硬给丑丫找了婆家。结婚前一天晚上,丑丫把莫汉叫到柳树林里,脱了衣服,要把身子给他。莫汉想丑丫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动别人的东西不仗义,也不心安。他看都没敢看一眼,咬着牙跑开了…… 
   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莫汉不后悔。 
   只是想起来心里还酸酸的!  
   莫汉到河边喝口水。又捧着水,洗了把脏兮兮的脸和脖子。当他把自己收拾干净,老阳儿已经下山了。他从河岸爬上来,往草地上走,准备去扛狍子。就在这时,那种奇怪的兽鸣又响起来:呦呦——呦呦——他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只小兽蹲在山口的梁岗上仰天长鸣,夕阳在它身后映成悲壮的剪影。 
   莫汉心猛一震:是它!是它跟踪我! 
    
  7 
   是那只母狍子! 
   桦树岭枪响之后,几粒子弹从公狍子的脊背上漏过,擦着母狍子的耳畔呼啸过去。动物的逃命本能促使母狍子拔腿便跑。母狍子一口气跑过几道山洼,等它停下来喘息的时侯,才发现公狍子不在身边。母狍子呻唤着顺原路寻找。它来到刚才站脚的小溪旁边时,闻到一股火药味和血腥气。它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向山外追赶。 
   追出不远,它看见公狍子软耷耷地躺在猎人的肩上。它悄悄地跟在后面,寻找着营救公狍子的机会。有时候着急,真想冲上去咬断猎人的喉管,把公狍子救下来。可是它没有狼那样凶残的本领,造物主只给了它温顺,善良。它不理解,它们没向山林奢求什么,只是几棵青草,几片树叶,可是猎人为什么不放过它们呢!它几次鼓起勇气,想去解救公狍子,都被猎人那支黑森森的枪口吓退了。那会喷火焰吐铁砂的家伙,像魔鬼一样会吞噬生命啊!它只好在后面悄悄跟踪着。眼看着猎人扛着自己的伴侣走出山口,它彻底绝望了,独自站在梁岗上哀鸣起来。 
   呦呦—— 
   呦呦——呦呦—— 
   草地上空回荡着母狍子使人血凝的哀鸣。山林沉寂了,大地悲泣了。西天的暮霭仿佛被这哀鸣撕开条鲜红的创口,微微地颤抖着。猎手莫汉掩住耳朵,不敢再听这声音。他想,得赶紧离开这里,要不过会就没有了扛狍子的力气。莫汉加紧脚步,向放狍子的地方走。在山口梁岗上的母狍子窸窸窣窣跑下山来,抢在莫汉的前面,来到公狍子身边。失去情侣的煎熬,使母狍子几近崩溃了。漂亮的皮毛被树枝刮得乱七八糟,忧伤的眼睛布满血丝。它用鼻子拱公狍子身体,焦急地呻唤。见公狍子不动,就用嘴巴叼起公狍子的后腿,向山口的树林里拖。 
   嘘!嘘!嘘!莫汉连喊带吓唬。 
   母狍子不怕。拖着公狍子不松口。 
   莫汉跪在地上,把猎枪抬了起来—— 
   …… 
   夤夜,营子里阒寂无声。街上树影憧憧,狗在黑暗里无声地穿梭。莫汉拖着脚步来到营子西头。碰见谷穗往外送人。那人手里拎着口袋,身上有股青草和果树的香气。谷穗回身进院时,莫汉用胳膊撑住了门口。 
   哎呦妈!吓我一跳!谷穗说。 
   那人是谁? 
   啥那人是谁!谷穗说。 
   尼库!看果园的尼库! 
   鬼话!谷穗说。 
   你不能这样!你跟我睡了觉!你是我的人! 
   你埋汰我?谷穗说。 
   为了你,我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