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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乌荼国时,听过般若毯多演讲《破大乘论》吗?”
“听是听过的,可是没怎么听懂。”
“你听过,总比我没听过强。是不是请你给我讲解一下?”
唐僧说得既虚心又诚恳,那婆罗门教徒十分感动。但他总有点不自在,回答说:“我现在是法师的侍从,怎么可以为法师讲解经文呢!”
“这是哪儿的话!”唐僧连忙摇头,“眼下你虽说暂时委屈当着侍从,我心里可是一直把你看做朋友。再说,你听过般若毯多讲《破大乘论》,不管懂多少,比我总强些吧。你不必多虑,请讲好了!”
婆罗门教徒见唐僧这样虚心、诚恳,只得点了点头,为他从头到尾把《破大乘论》讲了一遍。
唐僧听他讲过后,弄懂了许多疑难问题,井找到了《破大乘论》中不少漏洞和谬误。然后,他花了一番心血,写了一篇《制恶见论》一千六百颂。《制恶见论》不仅针锋相对地驳斥了《破大乘论》,而且对其他各教各派攻击非难大乘佛教的言论,也进行了有力的批驳。
《制恶见论》写成后,唐僧用印度文字工整地誊清,呈上请戒贤法师指正。戒贤法师看了后)十分满意,一个字都不改动,就命令一位三藏法师宣读给寺中僧人们听。大家听了后也都纷纷发出赞叹,表示无限钦佩。
在众人赞叹钦佩的当儿,唐僧又想起了那个婆罗门教徒,对他说:
“你已下决心诚意修行,这回又给了我不少帮助,用不着再坚持当什么侍从了。现在请你自由行动吧。”
那人见唐僧的话很是真挚,也就拜谢了一番,离开了那烂陀寺。
不久,他到了东印度的迹摩缕波国,向国王鸠摩罗王百般赞扬大唐高僧玄类怎么怎么道德高尚,怎么怎么学问渊博。鸠摩罗王虽然并不专信佛教,但十分敬重德高望重的学者。鸠摩罗王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要干什么,他当天就派了一名使者,送信到那烂陀寺,邀请唐僧到迹摩缕波国讲解佛经。
十四 曲女城大法会
唐僧自从写成了《制恶见论》后;又等了些日子,但始终没接到戒日王的信,估计戒日王对恭御陀国的战争一时间结束不了,而他自己对于祖国的思念却一天深似一天。为了早日回到长安,翻译佛经传给后世,并统一中国佛学界的各派学说,他决定回祖国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戒贤法师等人说了。他们起先舍不得他走,但唐僧再三说明,自己回国是为了传播佛经,光大佛法,大家这才同意了。至于戒日王那边,就由戒贤法师出面,写封信去解释一下,好在《制恶见论》足可以把《破大乘论》驳得体无完肤,玄奘法师的东归,想来戒日王也能谅解的。
谁知,戒贤法师还没把给戒日王的信写好,鸠摩罗王的使者就到了那烂陀寺。
戒贤法师展读了鸠摩罗王的信,召集寺内僧人商议这件事。唐僧因为这封信是写给戒贤法师的,自己不便拒绝,只是低头不语。戒贤法师明白唐僧归国心切,于是说:
“依我看,这件事还是婉言谢绝的好。一来玄奘法师准备回国,不宜再耽搁日子;二来戒日王比鸠摩罗王邀请在先,假如让玄奘法师到迎摩缕波国去,戒日王那里不好交代。你们的意思怎么样?”
戒贤法师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戒贤法师于是唤送信的使者进来,请他回去告诉鸠摩罗王,就说玄类法师准备回国去了,望原谅他不能应邀前往。
可是,使者回国对鸠摩罗王这么说了后,鸠摩罗王很不高兴。他叫使者再一次去那烂陀寺,说:“就算玄樊法师要回国去,请他先到我这儿来讲几天经再走难道不行吗?”
戒贤法师经过再三考虑,还是让使者回去了。
两次邀请唐僧都遭到了拒绝,鸠摩罗王这一回大大地发火了。、他提起笔,“沙沙”地写了封信,叫使者骑上快马,日夜兼程送到那烂陀寺,面交戒贤法师。
戒贤法师一打开鸠摩罗王的信,眉头立时皱起了疙瘩,原来,这封信上说:“我学识浅薄,所以再三邀请玄奘法师驾临敝国开导。可是你戒贤法师却不让他来,那等于说我是个恶人,不值得赐教)既然我横竖是恶人,索性率领象军前来,踏于那烂陀寺,把它碎成尘土。我说得到做得到,你们等着瞧好了!
戒贤法师急忙把唐僧请来,用商量的口气说:“鸠摩罗王性子暴躁,这件事咱们得认真对待,我想,他几次来邀请你,确实是诚心诚意的。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如果能到他那儿去讲些日子佛经,不但可以使本寺避免遭难,还能趁机在迹摩缕波国宣扬我大乘佛教,你看怎么样?”
唐僧想想,也只有如此,就回答说,“正法藏说得有理。既然如此,弟子即刻前往就是了。”
戒贤法师打发使者先回去报告鸠摩罗王,然后,派人护送唐僧往迦摩缕波国而去。
玄奘到迎摩缕波国后,受到了鸠摩罗王的热烈欢迎。他抓紧时间为当地僧人和百姓讲开了大乘佛教的经文。鸠摩罗王听得出神,渐渐萌发了信奉大乘佛教的念头。
日子过得很快,唐僧在迹摩缕波国讲了一个多月的佛经。这时,戒日王已经结束了对恭御陀国的军事行动,班师回到曲女城。他派使者到那烂陀寺请唐僧。找贤法师只好向使者说明,鸠摩罗王以武力威胁,不寻已已经让唐僧到迹摩缕波国去了,戒日王信仰佛教,听说鸠摩罗王这么无礼,气上心头,马上派使者到迦摩缕波国,向鸠摩罗王传言:
“我与玄奘法师有约在先,没想到你倒抢在前头了。你赶快把法师送到曲女城来广
鸠摩罗王没想到戒日王突然派来使者要唐僧赶快去曲女城,说话的口气又那么大,伊然是发布命令。
鸠摩罗王想:“我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就听你这么颐指气使?”他心里一火,话就冲口出来了:
“赶快送去?哪有这么便当的事!你回去对戒日王说:我的头可以给你,要我立刻把法师送去,办不到!”
使者碰了钉子,回去把经过一说,戒日王勃然大怒:“好个大胆的鸠摩罗王!你先是扬言要踏平那烂陀寺,已是对佛法的大不尊敬;现在又敢违抗我的命令,分明是不把我全印度的领袖戒日王放在眼里!”说着,他把佩刀交给使者:
“你再去,传我的话:‘既然你说头可以给,送法师来办不到,那就割下你的头,交使者带来给我!’”
使者接过佩刀,立即出发,赶到迦摩缕波国,一字不漏地把戒日王的原话作了转告。
鸠摩罗王上回在火头上对戒日王的使者说过那过分的气话以后,心里也很懊悔,如今戒日王真的要头颅来了!他思前付后,只好向使者赔笑,说:
“你回去禀告大王,就说我将亲自把玄奘法师送去。”
戒日王的使者走了,鸠摩罗王心中还忐忑不安,他恐怕戒日工到那时再翻脸,就调集了象军二万乘战船三万艘,名义上是为欢送唐僧壮行色,暗中也为万一戒日玉要大动干戈做好准备。
鸠摩罗王率领着象军船队,到了兢伽河北岸驻下。他请唐僧先休息休息,自己渡过河去见戒日王。
戒日王先前听了使者的回报,现在又见鸠摩罗王亲自护送唐僧来到,气儿全消了,就问他。
“玄奘法师怎么不和你一一同过河来呢?”
鸠摩罗王听对方的口气已经不再怪罪,心上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他想挽回一点前来赔罪的面子,于是借唐僧的威望说:
“玄奘法师现在河北岸。但是,大工既然仰慕玄奘法师,理当亲自过河去,恭恭敬敬地迎接法师。怎么可以拿大国之王的架子,要法师来见大王呢?”
“对,对!”戒日王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这么吧,你先回去,禀告玄奘法师,就说我明天一早就亲自渡过河去,恭迎法师。”
鸠摩罗王回到北岸,对唐僧说:“戒日王不生气了。他虽然说自己明天过河来迎接法师,但我瞧他那副心急的样子,说不定今天夜里就等不及要过河来呢!”
唐僧听了这话,高兴地说:“那咱们就别睡觉了,省得他突然到来时措手不及。”
“那倒不必。戒日王的仪杖有一点与众不同:他行动的时候,总是带着几百面金鼓;每走一步,几百名鼓手就一齐击一下鼓,叫做节步鼓。这个仪仗是戒日王独占的,别的国王都不许用。只要听到节步鼓声,就知道戒日王来了。”
说完,鸠摩罗王吩咐卫队长注意动静,自己和唐僧等人各自安息去了。
当天半夜一更多, 伽河南岸出现了一片辉煌灯火,庄严的节步鼓声由远渐近。鸠摩罗王得到报告,连忙和唐僧等人穿好衣服,点燃灯煜,前往河岸边迎接戒日王。
戒日王一见到唐僧,就向他献上鲜花,恭敬地行礼致意,并问起了关于中国的情况。唐僧根据自己叫知道的,向戒日王介绍了中国的悠久历史,以及唐朝文化、经济、政治等方面的情况,戒日王听了,非常满意。
天亮以后,唐僧和鸠摩罗王随着戒日王,又渡过 伽河,来到戒日王的行宫。唐僧将自己写的《制恶见论》呈上,并为戒日王讲了一会儿佛经。戒日王听了,十分赞赏,说:“太阳出来了,萤火灯煜就不再明亮了;天雷轰鸣了,锤凿敲击的声音就听不见了。”意思说大乘佛教是太阳、天雷,小乘佛教是萤火、灯煜、锤凿,两者是无法相比的,更不要说佛教以外的“外道”了。
戒日王请唐僧来,本来是要他和乌荼国的小乘佛教徒辩论的;现在读了他写的《制恶见论》,听了他讲解的佛经,就想把辩论的范围扩大到全印度。他对唐僧说:
“法师讲的道理好极了。弟子听了不胜钦佩,并且认为,这些道理应该让各地的小乘教徒和‘外道’都知道,否则他们是不肯信服的。我想在曲女城召开一次大法会,邀请五印度的和尚、婆罗门教徒,以及教外人士来听你讲经,展开辩论,使大乘佛教以外的各教各派从此信服,不再攻击大乘佛经。”
唐僧听了,又惊又喜,举行全印度规模的大法会,一定可以结识到不少印度最有学问的学者,使自己的佛学知识更上一层楼,这将是多么有益啊!但是他很谨慎也很谦虚,对戒日王说:
“大王有此盛举,贫僧实在感到高兴。只怕我年纪尚轻,佛学根底还浅,大法会的主讲人,大王最好另外考虑。”
“这你就别客气了!”戒日王连连摇头,“依我看,只有你主讲,才是最适当的!”
鸠摩罗王也在一边鼓吹说:“法师不必过谦。我本来并不专信大乘佛教,听你讲了经后,已经成为大乘佛教的信徒,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的佛学根底和雄辩艺术吗?”
唐僧听了,只好合掌说:“那就听凭大王安排吧!”
当天,戒日王就发出文书,通知各国,邀集佛教等各界人士,某月某日在曲女城举行大法会。
应邀参加曲女城大法会的,有五印度十八个国家的国王,以及各国的高僧和学者;大乘和小乘介教徒三千多人,婆罗门教和其他宗教的教徒二千多人;那烂陀寺也有一千多僧人出席大法会。这些人士,再加上他们的随行人员和想听唐僧讲经的百姓等人,总共有一万多人。他们赴会时,有的乘象,有的坐车,有的执幢,有的举幡,浩浩荡荡,盛况空前,几十里路都没有一点空隙。
戒日王先叫人在会场上搭了两从可以容给一千人的便殿,并在自己的行宫里铸了一个金佛像。大法会召开这天,他叫人把金佛像放在一头大象的北上,然后自己手执白拂,站在佛像的右方;鸠摩罗王手执宝伞,站在佛像的左方。载金佛像的大象后面,又装饰了两头大象,满载鲜花,一路前行,一路散花。唐僧和其他一些有名望的法师,每人乘了一头大象,排在载鲜花的大象后面。再后面是十八国国王和他们的大臣们,乘坐着三百头大象。整个象队以开路,稳稳当当地走向会场。
到了会场门口,大家下了象。戒日王亲自捧了金佛像走上便殿,把它安放在宝座上。然后,他和鸠摩罗王及唐僧等人,依次上前行礼;十八国国王和各国有名望有帝问的法师一千人有名望的婆罗门教徒五百人、各国大臣二百人,也都入了殿,集体向金佛像行礼。
戒日王恭请唐僧为论主(主讲人),坐下开讲。
唐僧讲的主要内容,是他写的《会宗论》和《制恶见论》,他用这两篇论著,阐发大乘佛教的精义,驳斥小乘佛教及其他宗教对大乘佛教的非难和攻击。他在便殿里开讲的时候,那烂陀寺的戒贤法师,就站在门外,向大众宣读唐僧所讲的内容。戒日王还叫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