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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始料未及地情陷林茵而且不可自拔,使我对婚外情有了个全新的理论。在我看来,红杏出墙有三种状态。一种是形出意不出。一种是意出形不出。一种是形意俱出。这三种状态很象王国维谈的三种境界,在出墙的程度上是一层高过一层。第一种“形出意不出”就好比“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种肉体上的背叛是情能自制,颠鸾倒凤,登临送目,了然于胸,收发自如,好就好在陷之不深,回之也快,只要不被发现,危险性不大。第二种“意出形不出”就好比“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种精神上的背叛是为情所困,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痴迷不悔,心在天山,身老沧州,难就难在陷之弥深,回头太难。第三种“形意俱出”就好比“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种神形俱备的出墙是历经艰辛,终成正果,执手相望,形意交融,羚羊挂角,无迹可求,精神与肉体的完美结合达到红杏出墙的最高境界,可谓红杏枝头春意闹,危险地一塌糊涂。
按照上述理论细究起来,我和宁琦的一夜情只能算是形出意不出,处于出墙的低级阶段,虽然并非全无感情,但终是失之于肤浅。有朝一日若真被若颀发觉,我还有话可说,肉体上的诱惑是难免的,但感情上基本还是忠贞的。而我对林茵却是意出形不出,表面上是波平如镜,实则是暗潮汹涌,恨不得有个突破口奔腾而出泄洪一般地淹没了林茵。
从杭州回来我一直对怎样处理与宁琦的关系感到头疼。和宁琦在一起是需要冒风险的,需要殚精竭虑地安排,小心翼翼地从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我更愿意与宁琦维持一种轻轻松松,并不刻意,水到渠成的关系。而宁琦却并不这么想,事实上她嘴里虽然不说,但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对我一直静悄悄地无所作为有些埋怨。的确,我们每天都得实实在在地面对,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这么戛然而止,做为熟悉的同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因此我还是决定对宁琦做些什么,既不过火同时又能与她维持一种藕断丝连似是而非的关系。
关于如何不着痕迹地淡化与宁琦的关系我是煞费了一番苦心。以至当我把整个思路理清后觉得做一个男人真难,做一个情感丰富不甘寂寞却很不自由的已婚男人更难。
我的整个思路是极有层次的。第一个层次考虑的是我该不该和宁琦呆在一起。很显然,为了不让宁琦感到有种急刹车的突兀,我还必须时不时地和她呆在一起。因为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就算是非伤害不可,我也想把伤害控制在最低程度。
第二层次考虑的是我与宁琦呆在一起的形式。既然要冷淡与宁琦的关系就必须防止和宁琦单独在一起。一男一女单独呆着,只要有10%的喜欢就会误以为有50%的感情,这种感情在特殊环境下的虚假放大就象通货膨胀一样是应该警惕和杜绝的。因此当我与宁琦在一起时肯定不能局限于我一个人。这样做的一个附加好处还在于即便被人撞上了也不容易给人留下口实,虽然两人私底下的确有些不正常的关系,但多一些人在一起,这种不正常关系就象大隐隐于市,是最难被发现的。
第三层次考虑的是我与宁琦呆在一起时的三陪人选。毫无疑问,能够当选和我一起处理这么复杂问题的必须得是肝胆相照打死也不说的兄弟。这样的铁杆兄弟没几个,魏小田理论上算一个。但鉴于他与宁琦的复杂关系,为了防止他受到刺激并做出一些不利于我的事来,所以还是不让她参与的好。最终我决定让方言来挑这个重担。方言近来在读研的掩护下与傅岚岚的关系狂飙猛进。我就让他把傅岚岚叫来,方言在女人面前的表现历来殷勤,与我形成鲜明对比,这样就可能让宁琦降低对我的期望值。
我约宁琦晚上吃饭。当时办公室里没人,宁琦朝我撇了撇嘴说道:‘现在才想起约我吃饭?你不怕被人撞上?”
“几个朋友一起聚聚,有什么可怕的?”
“难怪,有人打掩护,该不会又是魏小田和叶波吧?”
“魏小田如果再见到你一定想把我吃了,当然不会是他。”
“他难道知道了我们间的事?”
“我忍不住给说了,这家伙在我面前神气得很,我只好刺激他一下。”
“你们男人在一起是不是总喜欢炫耀这些东西?”
“不是喜欢,是酒喝多了忍不住。”
“你不怕他们到处乱说?”
“这点你放心,我的这些同学在圈内都是小喇叭,在圈外可都是只有上了老虎凳才肯开口的硬汉。”
“那算硬汉吗?”
“起码前期是。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怕?”
…
《心乱不已》三十四
…
晚上,我、宁琦、方言、傅岚岚、陈热以及傅岚岚的一个女同学,总共六人相约在西湖大酒店吃日式烧烤。之所以叫上陈热,主要是傅岚岚自告奋勇带一个女同学来,于是我们便让陈热应战,这有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味道,一个也不放过。
我和方言、陈热三人先到,陈热坐在烧烤台前显得比较兴奋。我和方言都理解他,如果傅岚岚带的是美女那真是被这小子占了大便宜。方言占了傅岚岚的便宜花了一万多的学费可谓代价惨重,我花了一万多的学费什么便宜没占到算是血本无归,而陈热如果占了便宜简直做的就是无本生意。所以我和方言一致决定晚上让陈热买单,理由是我们前人植树陈热后人乘凉。陈热怀着对那个未知女孩美好的憧憬颀然应允了。
我们在烧烤台前没坐一会儿宁琦也到了。宁琦身着白色低胸吊带裙,低头处隐现雪白乳沟让人想到雪莲花瓣。方言和陈热一脸诡异地笑看着我然后时不时地偷瞟宁琦几眼,宁琦很自然地坐到我边上,我有些感慨万千。这样的美女,多少人心存幻想,而我却要费尽心机地疏远她。若是为了若颀也就罢了,可偏偏为的却是连人影也见不着的林茵,是她让我想把原来一些不明不白的关系都理顺了然后清清爽爽地面对她,我真有些鬼迷心窍了。
我们一直到七点钟才等到傅岚岚和她的同学。对于傅岚岚的迟到,方言早已泰然处之,但我和陈热每次总要把方言骂个狗血喷头。女孩漂亮当然可以宠着些,但也不能每回都让我们几个男人等上半个多小时。傅岚岚带的那个女同学谈不上漂亮,属于中人之姿。但她的胸脯丰满得快把陈热的眼睛给看成金鱼眼。毫无疑问,这个胸脯是今晚最耀眼夺目的胸脯,因此陈热很是满意,十分热情地招呼那女生坐在他旁边。方言看了看那女生的胸有个很明显的咽口水动作,看得出心有不甘。
我们要了日本的清酒,又点了牛排、鸡翅、蔬菜、还有一些海鲜。头带白色高帽的厨师手脚十分麻利地把这些鲜嫩之物烤得滋滋作响,给我的感觉是化残忍为艺术。宁琦和傅岚岚的酒量我是了解的,和我在伯仲之间,没想到那女生的酒量却也一点不比这二人逊色,六人喝得是旗鼓相当。
方言在席中尽显高手本色。一会儿帮傅岚岚将牛排切成光洋大小的一片片小块,一会儿未等厨师动手便将烤盘上的鸡翅夹入傅岚岚盘中,体贴地无以复加。其实我向来是看不惯方言这种做法的。也曾经提醒过方言几次。如果他真的想离婚并娶傅岚岚为妻当然另当别论,可如果只想过把瘾就千万别把自己表现成一副好男人模样。过分地体贴会让女人误以为这种男人可以托付终身,从此死缠烂打,就象口香糖一样粘上了甩都甩不掉。方言没有意识到这种做法的危险性,一味地用柔,我预见到了,所以提醒他。但方言总结了他这么多年成功的经验就在于一个柔字,所以誓死不改。今晚我也不想多说方言什么,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果然那边陈热受了方言的影响,也往那女生盘中夹菜。女生拼命地推却,但陈热还是有种恬不知耻的执着。我却不为所动,除了为宁琦倒上酒,再没别的动作。尽管宁琦也看了我几眼似有暗示,但我装做不解,于是宁琦的脸色象是白壁微暇。
本来形势是朝着我最初设定的方向走的,可当方言为了在傅岚岚面前表现他茹毛饮血的男儿本色铁了心和我打赌吃生牛肉时情况就发生了改变。方言的条件是谁要是吃不下一块生牛肉就喝下大约有五斤装的一瓶青酒。我看了一眼那瓶青酒,简直就没有考虑的余地,这是我有史以来所见过的最大瓶装酒,明摆着是要喝死人的,日本人的野蛮可见一斑。至于那生牛肉,布满细密纹理带着相当柔性还滴着血丝也是不能选择的。我觉得方言很不理智,要在傅岚岚面前表现也用不着这样糟蹋自己。况且傅岚岚已是方言吃进嘴的肥肉,再吃这块生牛肉完全没有必要。
我推托了几次,让方言三思而后行,但方言死活不听劝,横竖要和我共进生牛肉,并朝我挤眉弄眼。我从方言的角度想了想,觉得他此举确实有他的深意。刚才方言已经尽显了他温情脉脉的一面,现在再通过吃生牛肉来展现他豪放威猛的一面。虽然方言白白胖胖没有胸毛,但吃生的已经很可以说明问题了。一个集温情和威猛于一身的方言,不让傅岚岚爱死才怪。只是可怜了我一个没有任何私心并不想在宁琦面前证明自己的男人,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牵扯进来做了陪衬。
当我把肉放在嘴里咬下第一口时,从情感上有种被逼良为娼的感觉。然后下降到口感,觉得脆度还行。虽然看起来软,但一口下去并不拖泥带水塞牙缝。而且这些肉是精选的,没有遇上牛筋,所以不会纠缠不休。肉在嘴里很冰凉,可以感觉到几丝血水从喉管往下。稍稍咀嚼几下,更多的肉汁溢了出来,草食动物特有的腥味释放地很充分,而且冰得着牙齿。
宁琦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虽然我不想在宁琦面前表现,但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明摆着有鼓励的意味,于是也情不自禁得生出些豪情来。这边方言一手搭着烤台,一手把着酒盏,谈笑风生很象挖骨疗伤的关云长。
整块牛肉下肚后,方言站起拍了拍肚子笑道:“味道还不错,带些甜,你们有兴趣也可试试。”说完,急匆匆地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我也站起急忙忙地跟去。一进卫生间,两人二话不说一头扎在马桶里。
我对着马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十分生气:“变态!上都上了,犯得着这样吗?”
方言在另一个马桶也是搜肠刮肚言语很不流畅“我真的还没上。”
“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连这都要瞒我?”
“你要我怎么说才信?真的没有,就差这一步了,要不然我还吃什么生牛肉?”方言从马桶里抬起头,瞪着腥红的眼一副要指天发誓的样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象不象个喝血吃生的人?”
“吃都吃了,吐也吐了说这么多屁话干嘛?你如果坚持不吃不就没这些事?”
“我可以不温柔,却不能不男人。”
“做男人对你很重要吗?你若真想甩了宁琦就给我女人些,连女强人都别当。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你这家伙若没病阉了我也不信,去哪里再找这么好的情人?”
“和你说也不明白,真要爱上一个女人就不会想着别人。”
“拜托,别和我谈什么爱情,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象我们这种有妇之夫还有什么资格谈爱情,如果要谈那也是骗人。女人脱了衣服还不都一样?”
“可是我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了。”
“上床了吗?”
“没有。”
“接吻了吗?”
“没有。”
“牵手了吗?”
“没有。”
“常联系吗?”
“没有。”
“那你吃屎去吧。”
两人把肠胃搞干净了谈笑风生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