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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压”在敌机上。
兰伯特心里一阵高兴，“你完蛋吧！”他颇为得意地想着。正当他要压按机枪
按钮时，飞机突然一震，面前的仪表板上出现了几个弹孔！
“坏了！”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回头一看，顿时毛骨惊然，一架德国“福克”
式战斗机正紧紧地“咬住”他的机尾，机枪喷出令人生畏的火舌。这真叫“螳螂捕
蝉，黄雀在后”！
兰伯特只得放弃目标，寻求脱身之计。他左右摇摆机动，不时改变航向，但还
是摆脱不了德机的追击。
正在危急之际，“救星”来了。从德机的后上方又出现了一架英国战斗机。
“哒，哒，哒……”，一阵机枪声，德国飞机烟起火冒，干脆利落地坠向地面。兰
伯特虽然死里逃生，但这也说明了单机空战是相当危险的。
编队飞行、机群空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的“流行”战法。下面我们再来
“看”一场壮观的大机群空战。
1917年9 月23日傍晚，夕阳西下、彤云密布。
当天，英国和德国在空中巡逻的大批战斗机突然相遇，一场不期而遇的大规模
机群空战即刻展开了。德国这次主要参战的飞机，是一种很有特色的“三翼机”。
所谓三翼机，即上下平行配置三个机翼。这种飞机的优点是，机翼面积大，能在低
速下产生足够的升力，机动盘旋性能好，但飞行阻力大、结构复杂，这种形式的飞
机应用不多。
英国空军飞行员哈默斯利首先与德国“空战能手”沃斯遭遇。哈默斯利来个
“先下手为强”，迎头给了沃斯“一梭子”。沃斯确非等闲之辈，灵巧地躲过了枪
弹，驾驶着三翼机从哈默斯利飞机底下“滑”了过去，然后迅速爬高，旋即占据了
高度优势，并紧紧地“咬”住了哈默斯利的飞机。一阵枪响，哈默斯利的飞机机翼
和发动机中弹，他立即盘旋下降，以求得己方战斗机的救援。英国小队长机“挺身
而出”，直向沃斯的飞机扑去。说时迟、那时快，沃斯“跟踪追击”，绕到了英国
小队长机尾后，将其方向舵击坏。
就在沃斯大战哈默斯利的同时，英国飞行员麦卡登率领一个小队与德国三翼机
编队展开了空战。
麦卡登的飞机与另一架英国飞机，一左一右地咬住了一架德国三翼机的机尾。
德国飞机一看形势不妙，立即做了一个盘旋上升的动作，企图逃出重围。麦卡登怎
肯放过，推了推机头，瞄准敌机，两挺机枪一齐开火。想不到德国飞机同时也向麦
卡登开火了，一梭子弹打穿了麦卡登飞机的机翼。
空战正打得难分难解，“半路里又杀出个程咬金”，一架德国侦察机从云中
“钻”了出来，它使出所有的招数，竟把这架三翼机从重围中解救出来。然后，自
己又“不声不响”地溜走了。
沃斯，这位空战能手几次都有机会跃升脱离、退出战斗，但他没有这样做，他
一次次地杀人重围，拼死抗争，终于在一次实施攻击的过程中，被英国飞行员击中
要害。他和他的三翼机顷刻间触地坠毁了。
编队空战的出现，使战斗机空战进入了新的境界，也推动了战斗机的发展。第
一次世界大战后期发展的小编队小机群的空战战术，也为后来的大机群空战打下了
基础。
轰炸清宫
北京的故宫，不仅是最吸引中外游人的旅游景点，也是世界上最壮观的古建筑
群之一。它始建于明朝永乐年间，迄今已有近600 年历史，其间经历了24个皇帝。
故宫占地72万平方米，殿堂屋宇9000多间，这无疑是世界古建筑史上最宏伟的杰作！
故宫不仅是一个宏大的建筑群，而且是一件伟大的“艺术品”。每当人们游览其中
的时候，都会被它恢宏的气势所震惊，所倾倒。但你可知道，这座当年的紫禁城，
还住着“至高无上”的“皇上”的时候，就曾“挨”过飞机的轰炸！这就是1917年
震动中外的轰炸清宫事件。
讲到这里，读者自然会有一连串的问题：为什么要轰炸清宫？是谁的飞机胆敢
在皇上头上扔炸弹？中国的现代航空事业是如何发展起来的？我们就顺着这个思路
往下看吧。
中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古国之一，中国古代发明的很多飞行器械是现代飞
行器的原始雏形，古代的中国航空技艺曾远传国外。
但在明朝中叶以后，中国在航空领域方面逐渐落后了。西方国家在18世纪后半
叶开始的工业革命，推动了科学技术的发展，先后制成了载人升空的热气球、氢气
球、飞艇和飞机。
近代航空知识很快传入了中国。清咸丰五年（1855年）上海就出版了介绍氢气
球的《博物新编》，光绪二十七年出版了《皇朝经济》，其中有一篇《飞机考》的
文章，是中国最早介绍飞机的文章。其后，又出版了《气球考》和《空中飞艇》等
书刊，这些对中国航空事业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
中国的航空事业也是从发展气球开始的。光绪年间，清政府在天津办了一个武
备学堂（即军官学校）。学堂内有一位教习（即教官）名叫华薄芳，此人博学多才，
不仅是一位颇有声誉的数学家，而且翻译过很多科技著作。光绪十三年买到了一个
旧气球，请德国籍的教习修复，但搞了很长时间也未完成。华裔芳凭着自己广博的
学识和精湛的手艺，制成了一个直径为1 ．7 米的气球，并灌入了自制的氢气，使
它成功地起飞升天，这是中国人自制的第一个氢气球，它标志着中国近代航空事业
拉开了新的帷幕。在10年以后，即1897年，日本才开始研究和制造气球。
中国另一位航空先驱，名叫谢港泰，他生于澳大利亚悉尼。他从1894年（当时
年仅22岁）开始着手研制飞艇，1899年完成飞艇设计，并命名为“中国号”飞艇。
这艘飞艇的设计方案在当时来说是相当先进的，飞艇采用铝制艇身，艇身前后装有
电动机驱动的螺旋桨，以推动飞艇前进。飞艇控制方向的方式也很新奇，它不是用
一般常用的舵面，而是由电钮控制的可收放的钢翼。设计完成后，谢攢泰满腔热情
地把自己的设计成果贡献给祖国，谁知当时的清政府竟“不予理睬”。后来他才不
得不把图纸和说明书寄给英国的飞艇专家，获得了很高的评价。
讲到中国的近代航空史，冯如是决不能遗漏的。
冯如，字鼎三，号九如。1883年生于广东，幼时赴美国，后来在旧金山和纽约
等地做工，练就一手精湛的机械制造手艺。1903年莱特兄弟制造的飞机试飞成功，
冯如的思想被深深触动了。他觉得这是最能施展他的才华的领域，于是决心从事飞
机制造。他的志趣得到当地华侨的支持与赞助，1907年他在美国奥克兰设立工厂开
始制造飞机。
1909年9 月，冯如经过2 年的努力后，终于造出了飞机。同年9 月21日，他驾
驶飞机在奥克兰附近的山丘上试飞，一举成功！在美国引起了轰动。
1909年9 月23日的们旧金山观察者报》在头版上报道了冯如飞机试飞的消息，
文章称：“在航空领域中，中国把白人抛在后面，天才的冯如自己制造飞机并装上
自制的发动机”。
冯如为炎黄子孙争了光！他的业绩受到了孙中山的赞许，辛亥革命后，广东革
命政府曾委任冯如为飞行队队长，准备由他率机队北上作战，后因清帝退位而作罢。
不幸的是，在1912年8 月的一天，冯如在广州做飞行表演的时候，因零件生锈造成
飞机失事，他不幸殉难，年仅29岁。为了表彰他对我国航空事业作出的贡献，孙中
山追授他陆军少将军衔。冯如不仅是中国的航空先驱者，而且在世界航空史上占有
重要的地位。
清朝末年，清政府曾选派留学生出国学习飞机驾驶和航空工程。1910年8 月，
清政府拨款在北京南苑修建厂棚，开始试制飞机。这是中国筹办航空的开端。
中国航空事业的正式建立是从筹建空军开始。这里只介绍一下与“轰炸清宫”
事件直接有关的北京南苑航空学校。
南苑航校是中国第一所正规的航空学校，于1913年9 月正式成立。这是袁世凯
听从了他的外国军事顾问的建议而开办的。建校初期，从法国购置了12架“高德隆”
式飞机，后又从英国购置了一些双座教练机。这个学校办了十几年，培养出4 期飞
行学员共159 人。其中很多人后来成为中国航空事业的骨干，南苑航校在中国近代
航空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轰炸清宫”的经过吧。
1917年7 月，军阀张勋搞了一场“复辟”的丑剧。
张勋是江西奉新人，原为淮军的一个管带，后爬到清朝护理两江总督、江苏巡
抚、江南提督等高职。辛亥革命后，在袁世凯的庇护下仍任都督、长江巡阅史等职。
为了表示忠于清朝，他和他的士兵一直留着辫子，所以被人们讥讽为“辫子兵”，
张勋被称为“辫帅”。
1917年6 月，张勋借调停黎元洪、段棋瑞的矛盾，率领5000“辫子兵”到北京。
经过密谋策划，于7 月1 日宣布清朝帝制复辟，将13岁的退位皇帝博仪又拥上了皇
帝宝座。
这一倒行逆施的复辟行动，立即引起全国人民的强烈反对。慑于人民的强大威
力，北洋军阀皖系首领、北洋政府总理段棋瑞宣布反对张勋复辟，自封“讨逆军”
总司令，在天津马厂誓师，进京讨伐张勋。轰炸清宫是段棋瑞等策划的一个威慑性
的行动。
1917年7 月11日，万里晴空，火伞高张。南苑机场上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3 架“高德隆”式飞机相继起飞。
驾机的三位飞行员是校长秦国镛、教官姚锡九、鲍丙辰。这三人都曾去法国留
学，姚锡九和鲍丙辰一开始在法国陆军军官学校学习，后又学习飞机驾驶，曾获得
国际航空联合会颁发的飞机驾驶执照，具有很高的飞机驾驶技术。
飞机起飞后，秦国镛等3 人十分激动。因为他们今天执行的是一个特殊的任务
：奉段棋瑞亲自下达的命令，去轰炸清宫，给博仪和张勋来个“下马威”。皇宫，
几年前还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场所。对一般人来说，要进皇宫比登天还难。即便
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进得皇宫也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深怕冒犯“圣上”。
而今天，他们给“圣上”送去的却是炸弹！
“高德隆”式飞机是一种设备十分简陋的单座小型飞机，机上没有投弹装置。
说是炸弹，实际上只是由飞行员用手投掷的手榴弹。
“高德隆”式飞机首先“光临”了北京城内南河沿张勋的住宅，从飞机上投下
的手榴弹使这位“辫帅”全家魂飞魄散。
飞机很快飞临紫禁城上空。
博仪虽然“重登大宝”，实际上也是一个空架子，整天无所事事。皇宫内人心
涣散、形同散沙，太监们一个个百无聊赖，聚集在隆福门的瓦檐下赌钱。
“做庄”的是一个胖大监，从他的气派看来，似乎品级最高。他面前堆了一把
银元，看样子已赢了不少。胖胖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赌兴。
“快压！快压！”胖太监吆喝着。
一个瘦小的太监哆哆嗦嗦地压上了2 块银元，“昨天偷卖字画的钱看样子都得
赔进去了”他暗自思忖，感到十分懊丧。
突然间，天空中响起了一阵轰隆声。太监们惊奇地往天上看去，3 架飞机已飞
临皇宫上空了。
“这是什么怪物？”一些从未见过飞机的太监问道。
“是啊，到这里来干什么？”这是那个瘦太监的声音。
“快掷！快掷！”胖太监有点不耐烦了，他不愿意“搅”了他的“买卖”，让
太监们赶快掷骰子。
胖大监的话音未落，只见从这三架会飞的“铁鸟”上投下了3 颗手榴弹。“咚！”
一颗正砸在隆福门的瓦檐下，这可把这帮太监吓懵了，他们一个个魂不附体、鸡飞
狗窜，顾不得收敛赌本，四散逃命去了。好在这颗手榴弹并未爆炸，这帮太监也只
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
投下的另外2 枚手榴弹，一枚落在隆宗门外，炸伤了一名宫内的轿夫；另一枚
落在御花园的水池内，把水池的一角炸坏了。
轰炸清宫是中国人驾驶飞机进行的第一次空袭。这次空袭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物
质损坏是很轻微的，但是在精神上形成的威慑是很大的。博仪和张勋等人被吓得惶
惶不可终日，复辟势力更陷入绝望的深渊。
轰炸的第二天，即7 月12日，博仪被迫宣布再次退位。这前后只延续了11天的
复辟丑剧就匆匆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