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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上的锁链上之后才给她取出来。如果有人要她,仆人会先把她的双手锁在背后,在将她带往图书馆之前为她取出来。经过几晚,这一孔道虽然仍比另外那个窄些,但使用起来已经比较容易了。八天之后,这个工具已不再需要。丽佳的情人对她说,由于她的双重开放,他感到很快活,而且他决心让她把这种状态保持下去。他告诉她自己要离开数日,她在城堡的最后七天将不会见到他了,直到他回来把她带回巴黎。
“但是我爱你,”他加上一句,“我真的爱你。别忘了我。”
啊,她怎么会忘了他!他就是那为她蒙上眼罩的手,他就是那在仆人阿荣手中发出呼啸的皮鞭,他是她身上戴的锁链,是压在她身上的那些陌生男人,所有向她发出命令的声音都是他的声音。她变得厌倦这一切了吗?没有。由于不断地被抽污和被羞辱,被抚爱和抚爱人,以及不断地被鞭打,她似乎已经把她抛进了一种麻木的状态,进入了一种休眠或梦游的边缘状态。其实恰恰相反。那使她保持挺直姿势的胸衣,那使她驯服的锁链,那成为她的避风港的沉默,如今已经化作姑娘们和她自已被使用的肉体的永恒形象。这就是她自己身体的形象及自我意识。由于几乎每天都要经受这种被唾液和精液玷污的仪式,她感到自己已经实实在在变成了一个不洁的所在,是那圣经中所提及的污水槽;然而,她身体上那些因不断遭到侵犯已经变得迟钝的部分,在她心中却变得无比美丽和高贵:虽然她的嘴唇合住陌生的阳具,她的乳房被手不断地抚摸,她大腿间一双邻接的孔道被粗暴地侵入,但是她对自己的出卖,却成为使她变得更加高贵并获得尊严的源泉。此话虽然听上去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但尊严一语用在这里确实再贴切不过。她被这一切照亮了。她的内心充满了宁静。从她的面孔上可以观察到一种明朗的难觉察的微笑,那种闪现在隐士眼中的只可猜到却难以见到的微笑。
当阿润告诉她他要离开的消息时,夜幕已经降临。丽佳正在她的房间里等候仆人带她去餐厅,那时她什么也没穿。她的情人到来时,穿着那身平常他每天进城常穿的西装,当他拥抱她时,那硬苏格兰呢上装磨痛了她的乳头。他吻了她,把她平放在床上,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来。极其温柔缓慢文雅地要了她,他轮流使用了那两个向他敞开的孔道,在最终将自己倾泄在她口中之前又一次吻了她的嘴唇。
“在我离开之前,”他说,“我希望鞭打你一次。这次我要事先请求你的允许。你同意吗?”
她同意。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次。“现在打铃叫阿荣。”
她打铃。阿荣把她的双手吊在墙上的锁链上。她被如此捆好以后,她的情人再次响了她,然后站在她身旁。他又一次告诉她他爱她,然后下了床对阿莱点点头。他看着她无望地挣扎,听着她的呻吟渐渐变成哭喊。当她的眼泪流下来的时候,他吩咐阿荣离开。她努力集中起最后一点力气对他说,她爱他。他吻了她满是泪痕的面颊和喘着气的嘴,为她解开束缚,抱她在床上躺好,然后悄然离去。
如果说丽佳从她情人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等他回来,这还是大大不够的:她从那个时刻开始,除了苦等和黑夜,简直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在那一天,她带着一种像画像一样的表情,她的皮肤是柔软的,嘴唇是温顺的,视线永远是下垂的——这是唯一的一次她能够忍受这项规定。她点火添火,斟酒上咖啡,点烟,整理花束,叠好报纸,就像一个年轻姑娘在她父母的起居室里那样。她那裸露的脖颈和皮项圈,她紧身胸衣和囚徒式的手镯,这一切都令她显得那么清丽脱俗,虽然她从她侍候的男人们那里得到的命令仅止于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蹂躏其他姑娘,但她能感觉到他们更想蹂躏她。
这无疑是她情人的离开使他们感到可以更自由地处置她?不论是哪种情况,后来发生的事情是这样:就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当夜幕降临时,她开始脱掉衣服,在洗漱室的镜中察看阿荣的马鞭在她大腿上留下的鞭痕——它们已经快要消失了。正在这时阿荣进来了。离吃饭还有两个小时。他通知她,她将不再在餐厅与其他人共同进餐,并让她做好准备。他指着那只角落里的土耳其马桶让她蹲下,这使她想起阿珍有一次曾提到过阿荣会让她这样做。她在那儿呆了很长时间,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她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还能看到她自己的身影。她不能控制从身体中流出的液体。
他一直等着她洗浴完毕酒好香粉。正当她要去拿拖鞋和披风时,他制止了她,接着把她的双手锁在背后。她在床脚坐下来等着他。外面此刻正下着暴雨,窗前那棵白杨树在风雨中摇曳,偶尔有一片苍白的树叶打在窗玻璃上。虽然七点的钟声还没响,天已像午夜一样黑。秋已深了,白天越来越短。
阿荣回来时,一手拿着她刚来时他们对她用过的眼罩,一手提着一条铿锵作响的铁链,跟墙上的那条铁链十分相像。丽佳能感觉到他在犹豫,不知该先给她戴眼罩呢还是先上锁链。她凝视着窗外的雨,对他想把她怎样毫不关心,只是在想,阿润说过他要回来拉她出去,还有五天五夜,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独自一人,如果不是,又是和谁在一起。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阿莱把链子放在床上,并没有去打断丽佳的白日梦,只是用黑天鹅绒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那眼罩在眼窝下面呈圆形,熨贴地覆在颧骨上,使人完全不可能偷看,甚至连睁开眼睛都不可能。于是,令人感到欣慰的黑暗就像黑夜一样来临,丽佳以从未有过的喜悦心情迎接了它。那同样令人感到欣慰的锁链带着她离开了自我。
阿荣把链子系在她的项圈上请她跟他走。她站起身来被锁链牵向前走去。从脚下冰凉砖地她推测出自己是走在红区的走廊上。后来脚下的地虽然仍旧很凉,但开始变得粗糙起来,她凭感觉知道自己此刻正走在石头地上,是由沙石或花冈岩铺成的路面。有两次那仆人让她停下来,她听到钥匙开锁随后又重新上锁的声音。“注意台阶,”阿荣说。她走下楼梯时绊倒了,阿荣抱住了她的腰。在此之前,除了用锁链捆她和鞭打她之外,他还从未碰过她,但此时此刻他把她压在冰冷的石阶上。她企图用锁着的双手抓住石阶免得滑下去。
他的手抓住了她的乳房,接着他的嘴从一个乳房移到另一个乳房。她能从压着她的身体上感到他缓慢的勃起。他直到尽了兴之后,才扶她站起身来。她又湿又冷不断颤抖着,终于下到了石阶的最后一级,同时听到又一扇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刚一走进去,立刻觉得脚下踩到了厚厚的地毯。铁链又是轻轻一扯,阿荣为她解开了双手,摘掉了眼罩。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又小又矮圆形拱顶的斗室之中。墙壁和拱顶都是石头砌成的,可以看到一条条石间的接缝。在门的正对面,墙壁上镶嵌着一个铁环,她项圈上的锁链就被系紧在那个铁环上面。那铁环离地面有三英尺高,她能向前移动的范围不超过两步。这里既没有床和任何可以当床用的设施,也没有任何毯子一类可以盖的东西,只有三四只摩洛哥式的垫子,可是她够不着,那显然不是为她准备的。然而在她可以够到的距离内有一个壁龛,里面射出微弱的灯光,除了这一点光线之外,室内一片昏暗。
壁龛里还有一只盛着面包、清水和水果的木托盘。围墙下有一圈暖气管,但是从暖气管散发出来的热气盖不住泥土的气味,那种古代监狱和古城堡地牢中的气味。在那褥热的昏暗之中,一丝声音也没有,丽佳很快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不再有白天和黑夜,灯光常明不熄。阿荣或其他仆人——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随时撤换着托盘上的面包、清水和水果,带她到附近的一个地牢去洗澡。她始终看不到那些进来的男子,因为每次他们进来之前,都有一个仆人事先用眼罩蒙住她的眼睛,在他们离开之后才拿掉。她已经失去了辨别他们的能力,分辨不出他们是谁,一共是几个人,以及她柔软的手和嘴唇盲目地加以爱抚的究竟是什么人。有时是几个人一起来,多数情况下是一个人来。但是每一次在他们占有她之前,总是先让她冲着墙跪下来受鞭打。她项圈上的环被墙上的锁链系紧,她把手掌贴在墙上,脸贴在手背上,免得脸被石壁擦伤,膝盖和乳房直接贴在石壁上。她就是这样迷失在不断的折磨和哭喊之中,圆圆的拱顶抚平了她痛苦的呻吟。她等待着。时间已不复存在。她已经等待了三个月,三天,也许是十天或者十年。在天鹅绒般的黑暗里,她的锁链被打开了,她隐约觉得自已被一块厚厚的布裹了起来,有一个人托着她的肩膀和膝弯把她抱起来带走了。她发现自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黑色兽皮被子下。那是一个清晨,她睁开双眼,她的双手是自由的。阿润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现在必须穿起衣服来了,”他说,“我们要离开这儿了。”
她快速地洗了个澡,他帮她梳头,递给她香粉和g红。她走进房间时发现她的西服、衬衫、外套、袜子和鞋都放在床边,还有她的手套和小皮包。她甚至见到自己往日在变天时总爱套在西服外面的风衣和一块护脖子的纱巾,但是这些衣物里没有腰带和衬裤。她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好,把长袜向下卷到膝盖处。她没穿风衣,因为房间里很暖和。正在这时,那个在第一天晚上向她解释过此地各种规则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为她打开了戴了两个星期的项和手镯。她是从此从它们的束缚之中解放出来了,还是因此感到若有所失?她默默无言,几乎不敢去碰自己的手腕和喉咙。
他拿出一只小木盒,让她从里面的许多枚戒指中选择一枚适合她左手无名指的。这是一种奇特的铁戒指,内侧是金的,戒指上有一个很宽的徽章,中部凸起,底上部有三个从大到小的圆,每个圆都吃呈螺旋状,就像居尔特的光轮。她试戴的第二只戒指戴上刚刚好,它掂在手展很沉,在铁的钝灰色中隐隐地闪着金光。为什么是铁的,又为什么是金的,她不理解这个标志的意义。
在这间装饰成红色的房间里是不可能谈这个的,因为那铁链仍旧挂在床的上方,黑色的被子滑落在地板上,那个仆人阿荣随时可能出现。在十月昏暗的光线中,他似乎真的出现了,穿着那套荒唐的戏剧服装。
然而他错了,阿荣并没有出现。阿润让她在西服外面套好风衣。戴她遮住袖口的长手套。她拿起头巾和小皮包,手臂上搭着她的外套。她的鞋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如拖鞋那么响亮,门一扇扇在身后关闭了,客厅里空无一人。丽佳拉着她情人的手。一位陪伴他们的陌生人为他们打开了那扇熟铁大门,记得阿珍曾经把这里叫作“围墙”,这里已不再有上次看到的仆人和狗。那人掀起一个绿天鹅绒帘子,领着他俩穿过去,帘子在他们身后垂了下来。他们听到关门的声音。他们最后来到一个客厅,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草地。在走下大门口的台阶时,丽佳认出了那辆汽车。
她坐在她的情人旁边,他握着方向盘,发动了汽车。他们穿过了一片空地和一扇敞开的大门,又开了几百米远之后,他停下车吻她。接一来他们驶向归程,汽车行驶在一个宁静的小城的郊外,丽佳刚好看到了路标上的名字:沙丁。
丽佳的住所坐落在皇后大道,是一所坐北朝南俯视香水的老房子,房间宽敞但比较低矮,有斜斜的屋顶,两个大房间通向阳台,倾斜的屋沿正好把阳台遮住。两个房间一间是丽佳住的,另一间有一个壁炉,从地板到天花板镶满书架,平时充作书房和起居室,必要时也作卧室。对着两扇大窗户放了一张大沙发,壁炉前有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有时客人太多,那间面向内院装饰成绿色的小餐室不敷使用时,就临时把它用作餐桌。另一间面向内院的房间是阿润的,他常常在这个房间里着装,并存放他的衣服。丽佳同他合用那间黄颜色的洗漱室,厨房也涂成黄色,小巧玲珑。有一个清扫妇每天来打扫一次房间。房间地板是由红砖铺成的,用的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六角形红砖,就是在旧式的巴黎旅馆中常常见到铺在二楼楼梯和连接楼梯与走廊的平台上的那一种。重新看到这红砖地时,丽佳猛地一惊,心跳加快:它和沙丁走廊上的红砖竟是一模一样的。她的房间很小,粉色与黑色相间的印花窗帘紧紧掩着,火在金属栅栏后燃烧,被子叠起,床上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