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嗯!?众人汗了一把。主祭面部肌肉抽搐,勉强用平稳的声音念完女方的部分:“以那共同的荣光,赐予汝等公平的维系——希丝蒂亚?德?凯萨欧斯,鹰神的眷女,您是否愿意嫁给列文?嘉兰诺德?奥斯卡为妻,敬他爱他,一生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
“我我愿意。”希丝蒂亚颤抖的声线隐含一丝怒气,迫于情势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席恩转身,黑色法衣在阳光下折射出漠然的冷色,轮廓优雅的俊颜也浮动着纯礼貌无表情的淡笑,拿起了戒指。
交换,接吻,正式缔结婚约。
气氛顿时欢腾,礼炮齐响,嘹亮的号角划破天空,唱诗班的合唱和着风琴响彻大堂,似乎要穿透浮雕屋顶传达到神的耳中。
完美的婚姻,男才女貌,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挽救了西琉斯和坦丁即将破裂的同盟关系——无论这修复是否表面性。联姻永远是政治场合最佳的黏着剂。而在这样的现实利益面前,当事人的意愿和所谓的爱情当然无关紧要。包藏祸心的新娘父亲也毫不吝啬地置办嫁妆:最高级的丝绸锦缎,镶嵌硕大宝石的首饰,装饰着翡翠的纯金梳妆台无数贺礼珍品涌进西琉斯王国的国库,以无比诚挚慷慨的态度将这场血色婚礼包装得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喧闹中,没人注意到一个伴童女孩不小心踩到新娘长长的裙裾,向前仆倒。
在她撞上希丝蒂亚的前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她,以十分自然的动作搂在怀里,微笑回应宾客的恭贺。约瑟芬娜余悸未平地发着抖,通红的小脸埋进监护人温暖的胸膛,轻轻地、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有所感觉的希丝蒂亚心下恼怒,暗骂丈夫竟然让一个不懂礼仪的平民野小孩担任自己的伴童,表面堆砌的艳丽笑容却没有丝毫破损。
婚礼之后是盛大的露天舞会,神殿前的广场上灯火灿烂,巨大的长桌上摆满了珍馐和昂贵的金银器皿,成双成对的显赫男女翩翩起舞,妆点出繁华绚丽的世界。
晚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回到寝宫的黑发皇子疲惫地倒入沙发的拥抱,已经彻底遗忘正在大床上等他的新婚娇妻,一扪心思想着如何熬夜工作补回浪费的宝贵时间。
“主人,茶。”哈玛盖斯体贴地端来解疲的药茶,帮养父脱下纯白金边的礼服手套,再小心翼翼地戴回婚戒。温润的黑珍珠在精致的银制戒台上微弱地闪烁,像是夜色被禁锢在星辰的方寸间,带起无法形容的苍郁。
“哦,谢谢。”白皙纤长的手指端起银杯,如雾的香气立刻舒缓了紧绷的神经,也唤醒现实的记忆,“啊,我结婚了。”
“您真是”哈玛盖斯无奈地叹气,随即绽开欣喜的笑靥,“我终于有妈妈了。”尽管那位公主很娇纵,他还是高兴养父有了个归宿。席恩嗤笑:“她现在正盘算怎么找个适当的时机把匕首戳进我的心脏吧。”
“什么!!!”
魔王陛下揉揉耳朵,斜了激动的养子一眼:“冷静点。”古代龙的化身气急败坏:“我怎么冷静得了!”正在榨蔬菜汁的精灵一脸叹服:“这就是人类的政治婚姻?比书里描述的还夸张。”宴会上吃太饱而打嗝的冥王愤慨地大喊:“我要嗝,杀了她!”
“你别胡闹了,这是他们夫妻的事。”
“那女人才不是父神的妻子!母神才是!”
丽芙眼望契约者:“我可以问吗,这位休因妮尔(注:神语)是谁?”席恩满足地喝茶:“他的妈妈。”
废话。丽芙白他,猜测是母亲的意思,因为依路珂总是称呼他“休因达鲁”。(注:父神)
“回来,喝蔬菜汁。”丽芙拎回想去杀后母的弟弟。依路珂拼命挣扎:“不喝不喝不喝!”
“灌下去,带他回房间。”讨厌嘈杂的魔王陛下深深怀念约瑟芬娜的乖巧安静,“依路珂,不许搞鬼,她不过是件摆设罢了。”小小的冥王这才释怀,连最厌恶的蔬菜汁也喝了,两颊鼓鼓地跑走。丽芙紧跟其后,免得他偷偷吐掉。
哈玛盖斯已恢复镇定,双眉紧蹙:“主人,亚修拉陛下想利用希丝蒂亚殿下暗杀你吗?”席恩不想和养子做这种政治讨论,只道:“当她不存在就是了,格兰妮会应付她。”
“这个您不和她相处看看吗?”哈玛盖斯试着营造健全的家庭氛围。
“我可没这闲工夫。”席恩无意识地抚摩杯沿的葡萄藤花纹。哈玛盖斯曾看他这么摩挲那只镇魂杯,也知道镇魂杯里关着谁,眼神沉淀下来。
“那您今晚睡在这儿?”
“我去研究室。”
“主人,您还在介意那天光神说的话吗?”哈玛盖斯忍不住问出连日来的忧思,浅蓝的清澈眼眸认真地凝视养父,“其实您不用气馁的,在时间之下,没有永恒的事物。连几乎完全独立的我们也会改变,何况人类。那些话也不全对,人类甚至会对皮相动心,本身就很浅薄很不安定,内在对人格的影响更不用说,她只是逞口舌之快发泄您对她的失礼而已,根本不用理会。”
“神的本质是决不会改变的,哈玛盖斯,我也从来不想改邪归正。”席恩淡淡地道,举杯示意他倒满,“那女人没说错,无关她的初衷。我不喜欢她的嚣张,下次犯到我不会跟她客气,但这次就算了。”哈玛盖斯咬紧下唇,感到深沉的无力涌上:“您渴望改变不是吗?慢慢来,一定可以的。我知道您本性不坏,是命运对您太残酷。”
渎神者有些好笑地侧首,柔亮的黑发滑过脸旁,习惯性绽放的冷漠笑容宛如永夜里开出的洁白花朵。
“没这回事,命运对某些人还是很仁慈的,也不是没人比我更惨,关键是如何获得命运女神的青睐。长得不好品质太差,就只好揪住她的领子,让她跪下吻你的靴子。”
得知魔王陛下结婚的消息后,杨阳当场喷出嘴里的茶。
“天哪!他老婆太惨了!”昭霆的大叫,是席间所有人的心声。
“她一定会被j□j,天天虐待。”莎莉耶补充自己的想像说明。杨阳持不同意见:“那个公主和肖恩又没关系,席恩不会这么对她。”
也对,那家伙是实用派。众人默认,唯独诺因强词夺理:“未必!万一她和肖恩长得一模一样呢?”杨阳在桌下踢他一脚:“那席恩会恶心到不想看她一眼。”太幸运了。
这回连诺因也没话说,包括发言者在内都一阵反胃。
“那位列文皇子可是很出名的人物,政绩斐然,战功彪炳,真难相信他是魔王。”叶尔玛撑着弧线优美的下颌,由衷感慨。她是血玫瑰佣兵团长,和留守夏尔玛大陆的部下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而佣兵界传递消息很快,就是她将这个第一手情报转告给在场的人。
丽芙袭击维烈的那一夜,当时在宴厅的人都有幸目睹了魔域之王的尊容,对其实力气魄印象深刻。因为事关重大,每个人都三缄其口,没有向底下透露。
“希望那个公主很美,把他迷倒。”也是实用主义者的希莉丝期待大伯自动销声匿迹,不然这边实在打不过。月摇摇头:“连深渊女妖也迷不倒他,何况一个人类女人。”这是他最佩服后辈的一点。
希莉丝哑口无言。杨阳暗暗叹息肖恩倒是被你迷得七荤八素。
“他可真不像男人。”吉西安评价。据说魅魔个个有倾城倾国之貌啊,上次见过的餍魔之王就是个绝色的尤物。轩风激烈反驳:“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不为美色所动!那些女妖精又哪里及得上我们人类女性的清纯!”
你清纯?众人一致侧目。在座唯一清纯的少女怯怯发言:“嗯拉菲说,比起为祸人间,法术秤台对他的席恩陛下吸引力还大些。”
“没错,以席恩的实力,如果要搞屠杀,早就搞了。”杨阳放下茶杯,叹气,“可是我们就是他的报复对象,无法置身事外啊。”扎姆卡特双手环胸,语带怀疑:“对了,那个叫拉菲格的领主,没问题吧?”
“拉菲不是坏人!”邱玲生气地握起小拳头,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他是真心对我的!人各有立场,你怎么能因此就说他坏话!”杨阳好言劝道:“小玲,扎姆卡特没说他坏话啊,是担心他别有所图。”
“就是这个!拉菲已经为我背叛他的君主,和他的朋友们绝交,你们还要他做到什么地步?真要他反过来杀他的同伴吗?再说,我身上也没什么秘密让他掏吧!”
这倒是事实。众人抹汗:这位压根是吃闲饭的。莎莉耶出主意:“那你至少可以问他一点敌情啊,比如席恩和其他领主的弱点,负位面的地形。不用明摆着问,我教你技巧。”邱玲愤怒地瞪她:“不要,我为什么要骗拉菲?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是肖恩先生和那个宰相的朋友,我可不是。”众人都觉刺耳,又无言以对。蓝龙骑士出声道:“邱玲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
“那个,露琦雅小姐,她没说错”
“与你无关?”诺因打断心上人的话,勾起一抹讽笑,“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是拜谁所赐?还和我们撇清干系?席恩也未必把你当无关者。”邱玲拍案而起:“是!是你养我,你了不起!但你休想我为几顿饭替你卖命!我也不是自愿住在这里!当初是谁劫持我的?”说着,她甩开保护者的手臂,掉头奔出大厅。露琦雅和杨阳双双急起直追,诺因在后面喊:“别理她!少她一个没差!”
“是,少她一个没差,却会多出一个强劲的敌人。”月用柔和的嗓音吐出辛辣的毒刺。诺因刹时闷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啊,即使邱玲不事生产,也该把她摆在己方的阵营里,牵制嗜血之王拉菲格。
搞不好她一跑,转头那位痴情的恶魔就杀过来了。
“”犯了和心上人相同的错误,诺因懊恼地抹脸。贝姆特冷嘲热讽:“也许我也撇清关系比较好。”
“你撇不清关系!除非你让维烈辞职!”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哪天他对士兵们喊两声,底下说不定也一哄而散。”耶拉姆表示忧虑:大难临头各自飞嘛,不像他们这群已经被贴上标签的倒霉蛋。诺因摆手:“他们杵在那儿也是稻草人,连一根毫毛也伤不到席恩,跑就跑了,和罗兰?福斯打别跑就行。”
“所以我们这些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就别再起内讧,齐心协力对付他。”伊莉娜纤细的食指点点桌子。佛利特摸了摸胡子:“老实说,你和贝姆特倒真的不用搅这淌混水。”诺因等人怒视这个太过诚实的矮人——这么走的走散的散,他们还剩下多少人手?
“不,席恩的目的是弑神,我爱贺加斯,我决不会让他伤害我的神。”
平静的女声却制造出炸弹效果,一室震撼,贝姆特惊愕地瞪视姐姐。伊莉娜回以微微的一笑,年轻娇艳的脸上是和外表不符的坚定沉着,叶绿的眸子跳跃着思虑的火花:“我这两天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席恩的行动有不透明的地方。屡次玩弄又放过我们是为了让肖恩痛苦,可是他为什么不对维烈下手?只放了一次诅咒,维烈关押折磨了他一千年不是吗?就算杀不死他,也可以一次次杀,一次次让他痛不欲生,把他逼疯逼崩溃。”
“这个,办法是好。”月暗叹女人就是残忍,男人拍马也及不上,“但是维烈这小子发疯是很麻烦的,席恩应该不想和他硬碰硬,也不想闹到毁灭性的局面。”
“等等,很有道理。”扎姆卡特投赞成票,“换作我,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把他挫骨扬灰。”月不以为然:“他不是你。”伊莉娜直视他青色的双眸:“我原来也这么想,所以才忽略了。你想想,席恩一定很了解维烈,他不滥杀无辜,但有必要的话,也不在意牵连无辜——那么假设一下,维烈发疯,和他大战一场,闹得生灵涂炭世界毁灭,我们会怎么看他——没准我们还死了,他不会自责到崩溃吗?他已经犯过一次错,万万不想再犯第二次。”
众人听得背脊发凉,寒意像一只冰冷的手在颈后游移。昭霆结结巴巴地道:“那他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伊莉娜烦恼地蹙起线条姣好的柳叶眉,“我就是猜不出这一点。他不会没想到,他是那么样一个聪明又疯狂的男人。如果这样的结局还不能让他满意,我真不敢想像他还在计划什么。”昭霆歇斯底里地狼嗥:“别想了!我们索性投降算了!把维烈交出去让他杀到爽!反正维烈不会死,总比他疯掉世界毁灭大家一起死翘好!”莎莉耶安抚地拍拍她:“往好处想,席恩也不想没地方住,不会闹到世界毁灭。”
耶拉姆点头:“对,可能你想太多了。”月也难以苟同:“他是法师,法师不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
“会不会是魔界?”诺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