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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就是那个性子,表面看着随和,其实挺固执的,除非他自己想开,不然”他顿了顿,“不过,能把我家那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大哥惹成这样,也算你本事了,我就没见他生气过几次,一次是爹娘出事你离开的那段时间,一次就是现在了”提到爹娘,少年的声音微微寞落。
“我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正眼看过我了”傅尔焰神色一黯,悲伤地说。
“焰姐”看到她难过,他也跟着不好受,毕竟是被他视作亲人的人。
“所以,我要你帮我。他最疼的人就是你,若是你开口,说不定他能听进去。”
“你觉得这样有把握?”上官轻风表示怀疑。
“我还有别的办法么?”她微微自嘲。
“好吧,你要我怎么做?”他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暂时先去探探他口风吧。”看看他究竟有多恼。
☆、025 求亲被拒
“大哥,”上官轻风笑着跨进上官轻云的书房。
书桌前的俊秀男子,抬头看了眼亲弟,轻声说了句“来了”作为招呼,便继续埋首于成堆的账目中。
“嗯,大哥,这是我在书院期间的作业,先生认为不错,请大哥过目。”上官轻风送上了一叠带有墨迹的纸到上官轻云桌边。
“放着吧,我晚点看完账簿就看。”
“好大哥最近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听到了些什么?”
“唔也没什么只是府中最近貌似气氛有些压抑”
“嗯。”上官轻云不轻不重地应了声。
“大家做事都战战兢兢的”
“嗯。”
“大哥最近笑得不太自然”
“嗯。”
“和焰姐处得不愉快?”
“”搁下手中的朱笔,上官轻云终于从账目中抬头。“她让你来的?”
“她”字似乎还带着隐约的磨牙声,让上官轻风的额头不由地滑落一滴冷汗。
就知道焰姐交代的任务不好做比起阴险的焰姐,他更不愿意面对盛怒的大哥啊
“啊?哪个她啊?”上官轻风僵笑着,故作不解地问道。
面无表情地盯着幼弟,上官轻云轻声说:“我平生最恨别人逼我若是你被逼着和一女子交欢,你会怎样?”
“嗯反正又不吃亏”见上官轻云脸色沉了几分,上官轻风立马见风转舵:“对普通男子来说是这样,但是大哥您绝对不是普通男子,您那么洁身自好,被逼与不喜欢的人翻云覆雨这个逼你的人简直卑鄙无耻,罪大恶极!”他双手握拳一脸愤慨的表情,以示对兄长遭遇的悲愤。
上官轻云微微皱眉。
“让你去书院学了一年,尽学到些油嘴滑舌么?”
“才没有!先生都夸我才思敏捷呢!”稍稍为自己抗辩一番,上官轻风正色道:“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大哥接下去准备怎么做?毕竟这样的事情,女子总是吃亏的,有损名节”
回答他的是一室沉默,以及伏案继续查阅账目的身影
上官轻风离开后,上官轻云的视线调离账目,盯着书房门口,微微出神。
他该拿她怎么办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恼极了她,恨不得把她狠狠嚼碎了,吞入腹中;但,当真要驱离她,他又是不愿,更别说伤害她。然而被女子强上的屈辱感却从未放过他,每当看到她讨好的那张脸,她的险恶心计便浮上他的心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和颜悦色,因此造成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局面。每次当他离开时,她脸上的憔悴和失望,并非仅仅折磨着她一个人,他也深受影响。
他长叹了一口气。
心头,无解
又是一次草草了事的三日之约,骤然抽离的男体,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零点。
锦被大敞,傅尔焰瑟瑟发抖地望着正穿着衣衫,像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男子。
我平生最恨别人逼我那天,他说的那句,折磨了她数天的话,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那天,其实她就在书房外,和上官轻风一起到书房后,刻意掩藏了自己的气息,躲在外面偷听。
她心知这样很没格调,而且以上官轻云的武功修为,可能极易发现她的行踪,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听他的答案。
然而,当她听到了那句“我平生最恨别人逼我”,她终究听不下去,做出了完全不符合她性情的事——逃。
变软弱了呢比起之前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她无声地自嘲笑道。
上官轻风已穿戴完衣物,掀开纱帐,走出里间,正要推门离开卧房,不知傅尔焰突然哪来的勇气,忽地跳下床,套上薄纱,草草系了腰带,连鞋都不套就冲出去自他身后搂住他的腰。
“别走”
他头也不回,仅僵立在原地。
“为何要留?”
“娶我。”她答非所问。
事实上,她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她并不认为做出强迫他的行为的自己,有任何让他留下的理由,况且,她也并不为自己做出的事情后悔,即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仍旧会这么做,只是她唯一失策的是他的怒意会持续那么久。
“你可知错?”他轻问。
“我没错。”她逞强地回答。
“不可教也。”
他叹息,挣开她的手,却被她强硬地拉住袖子。
“娶我。”语气中带了点乞求。
“凭什么?”他轻嘲,用力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
傅尔焰被他甩在地上,呆坐着看他离去的背影,固定于身上的薄纱已不堪粗鲁地对待,松松地披挂在娇躯上,难掩春光。
她眸光涣散,眼中无泪,并非无感,而是她已经绝望得流不出眼泪,那窒息般的感觉堵在胸口,无法随着泪水排除,让她的心一阵阵抽疼。
“呵呵呵呵。”她有些崩溃地轻笑。
即便她鼓足勇气,厚颜无耻地请求,他依旧不为所动呢
或许就这样了她好累,一直都是她在努力向他靠近,而他一点点的回应都会让她欣喜若狂,放在心上品味好久
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恋,她还有必要坚持么?
头一次,她怀疑起自己的决定。
☆、026 姐弟之情
当上官轻风第二日来到冬梅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傅尔焰闺房的门大敞着,深秋的风带着些萧瑟卷起院中的落叶灌入房内,一狼狈的人影跌坐在地上,正对着门口,妩媚动人的脸上带着麻木的笑,十足诡异,往日如星辰般璀璨的黑眸看不到任何焦点,精致小巧的鼻子被风吹得发红,丰润甜蜜的美唇已干裂脱皮,带着黯淡的苍白,凌乱轻薄的外袍随着灌入的秋风微微飘动,她的时间如同停止一般,固定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连他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焰姐,你怎么了?!”上官轻风大惊失色,冲入房内,却不见傅尔焰有什么表示。
他蹲下身子,扶着她的肩想带她起身,只摸到一手冰凉。
“天!你这样待了多久了?怎么冷成这个样子!”他急忙入里屋,取过一件斗篷,罩在她身上,见她眼神涣散,神智不清,似是受了刺激,他不敢轻易动她,小心翼翼地蹲在她面前,和她说话:“焰姐,你怎么会坐在这里?坐了多久了?青衣怎么没好好照顾你?”
听到青衣的名字,傅尔焰茫然地眨了眨眼,渐渐回神。
“青衣青衣?青衣让我遣去办事了”沙哑的嗓音自她喉中发出,断断续续,吐字不清,上官轻风忙倒了杯茶水给她,虽然已经凉透,但终于让她干涸的喉咙得到了一丝滋润。
望着不知何故出现在自己房中的少年,傅尔焰气虚地问道:“风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你当我刚才在你面前是晃假的啊?”他的脸色不禁黑了几分。
“我头好痛”
傅尔焰撑着身边的紫檀木四脚凳勉强起身,但长时间的跪坐,让双脚麻木毫无感知,眼见就要摔倒,上官轻风忙扶住她。
脚上的刺麻感,让她微微蹙眉,额头冒出薄汗。
见她将大半体重依靠在自己身上,走动却依旧艰难,上官轻风,将她打横抱在胸前,送上床榻。
细心地将锦被掖好,见她玉足染尘,上官轻风转身去外面取了水和帕子,细细擦净才用锦被覆上。
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年幼时,腻在身边的小男孩渐渐模糊起来。
“你长大了呢,风儿”她轻轻开口。
“是,可是比我大的人,却不知道要照顾自己。”见她一副落魄状,他不禁开口讽刺,语气间却是满满的关心。
傅尔焰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的讽刺,这样的表现却没有让上官轻风放过她,他一屁股坐在绣床边的椅子上。
“好了,说吧。”一副附耳倾听的摸样。
“说什么?”傅尔焰死气沉沉地别过眼,索然地望着床顶的装饰。
“说你刚才那副鬼样子持续了多久,为什么会那样大哥怎么你了?”
“为何就一定与你大哥有关?”
“你把我当笨蛋吗?还有其他人能让你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
“啊我露出那副表情了么”她喃喃自语。
静默地看了她一眼,上官轻风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但她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担心,生怕她一个想不开。
“焰姐你还好吧?青衣什么时候回来?”至少她回来了,能帮忙盯着她,不让她做傻事。
傅尔焰何等冰雪聪明,自然之道他的言下之意,飘忽地笑了笑。
“你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她的保证没有给他丝毫安心的感觉,反而如暴风雨前的平静般,让人心惊。
“焰姐,要不在青衣回来前,我差几个侍女来照顾你吧。”
他的神色带着担忧,却又不敢表露地太明显,这样亲切的关怀渐渐暖了她的心。
“就依你的意思吧”
三日之约还在继续。
当她躺在艳红的绣床上,承受他的雨露时,紧闭的双眼阻止她泄露自己的情绪,逼迫自己在这男欢女爱中抽离思绪,不再投入。
没有感觉,就不会痛。
她是这样认为的,但带着裂缝的心,却还是阻挡不住疼痛的沁入。
但是她却不知,在上官轻云的眼里,这样的她让他忧心。
当艳红的绣枕,衬托着她苍白的小脸,他唯有在她闭眼之后,才流露出的思虑不断自问着,这就是他想要的吗?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若是自己没那么多坚持,随波逐流,尽情地享受这样的欢爱,于她,于己,或许都是最轻松的。
然而,当修长的大手每每想要抚上她日渐消瘦的脸,却在下一刻突然握拳,捶在红色绣枕上。
再过段时间吧当两人都能够释怀之后,说不定他们能够寻找到继续走下去的办法
感觉到身边的男子,起身离床,随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傅尔焰张开了双眸,眼中不带睡意,一片清明。
她起身,就着澡盆中已经冰冷的水,轻轻擦拭了身子,随意地披了件袍子,推开窗户,坐在梳妆台前。
泉水般清冷的月色流泻进屋内,扫出淡淡的阴影,印着她雪肤泛出盈润光泽。
她贪看着月色,如同她贪看如月般温润的他,然而,明明应该是温润如水的月光为何会刺得她双目泛泪
她调转目光,慵懒地趴在梳妆台上,盯着自己左腕上的青筋。
柔嫩的肌肤像是能掐出水来一般,显得腕上的青色更加明显,朦胧间,似乎能感觉到血液自里面流过。
若是血顺着血管流淌出来,是不是能带走体内无法疏导的悲伤
她这样想着,左手突然握拳,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掌中,血珠自伤口沁出,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血痕。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木然地盯着被血染红的左掌,一直盯着,丝毫不曾注意天际已开始泛白。
这段时间,虽已遣了几位婢女过来伺候傅尔焰,但因担心她的状态,每天一起床,上官轻风便去冬梅苑陪傅尔焰,或是下棋品茗,或是外出游玩,直到夜深才离开,就是不给她任何独处的时间用来胡思乱想。
可是,这样单纯的姐弟间的关心,在他人眼里,却又是一例被妖女迷惑住的典型,尤其是这次的男主角还是比傅尔焰小两岁的上官轻风。
关于他俩的谣言,悄悄弥漫开,看到他们同进同出的身影,下人门都带着鄙夷地窃窃私语,自然也传到了上官轻云的耳中。
“荒唐!”看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在上官府已经待了许多年的老仆,上官轻云罕见地动了怒。“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姐弟之情甚深,你们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眼光看待他们的相处!”
老奴诺诺道:“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那些冬梅苑年轻婢女这么说,才来告诉少爷您的,我是怕有个万一小少爷好歹也是身出名门,还是要避嫌的好。”
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上官轻云清了清喉咙:“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谈的,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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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自残之举
“焰姐,我们今天去游湖好么?”辰时刚过,上官轻风便来冬梅苑找傅尔焰,却无人应声,只见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