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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王沉吟不语,凌若淇真地建议:“听说惊鸿轩每年七月初一至十五会办个望朔舞会,有很多人会去观看各地名媛花魁斗舞!现下时间正好呢。”
淮安王思考着,摇头道:“此行议和还有陈希烈跟着,恐怕是去不成。”
凌若浚建议道:“王爷领四弟一块去吧,他的朋友多,便于打探。”
淮安王有些迟疑地:“这”
凌若淇知道淮安王担心大皇子安危才推脱,便道;“其实王爷也去得成,甚至于大皇子这样大了也是可以去的!”
淮安王好笑地:“这话别让皇嫂听到,她一定会掐死你的。”
凌若淇认真地说;“这是事实。只是我听说,清河节度使郭舒予的夫人庄氏与惊鸿仙子私交不差,而且郭大人也对惊鸿轩多有照拂,每年的望朔舞会惊鸿仙子都会宴请郭大人夫妇。”
淮安王了然地点头。他明白凌若淇的意思是要郭舒予出面带他们去惊鸿轩以观舞为名,打探惊鸿仙子的虚实。
凌若淇开玩笑地:“到时候,惊鸿轩内南北佳丽云集,王爷就可以在自己的封地里来个淑女大选,七王府的王妃娘娘很快也就有了。”
淮安王微笑地对凌若浚说:“你是该为你四弟张罗下找个媳妇的事了,他在本王这里提到的话题天天都不离女人呢。”
凌若浚颔首,微笑地:“昨日我进宫,拜见贵妃娘娘的时候,娘娘也提到了四弟的婚事,要我一定加紧去办呢。”
凌若淇苦着张脸。
淮安王却爽朗地笑了起来。
凌若淇抗议道:“三哥都还没有成家,我着什么急呀。”
“你三哥扎在清风阁,什么女孩子没有,说不定两三年后回来,就已经是携妻带子了。哪像你这样一点都不上心?”凌若浚微微嗔怪凌若淇,“况且你与三弟是孪生兄弟,谁先成家不是一个样?”
淮安王好笑地:“是啊,而且你的五弟都要成亲了,你也不小了呀!”
方才在一边很认真地听几位长辈商讨的大皇子这时候也笑着对四舅舅凌若淇说道:“四舅舅,五舅舅要娶九姑姑了,不如你娶我七姑姑吧!”
凌若淇忙摇头:“大殿下先想好自己的事吧!我可不想这样早成家,真要成了家,那还怎么游山玩水呀?”
大皇子笑笑,不理他,转头问淮安王:“七皇叔,那个惊鸿轩我可以一起去吗?听起来很有意思呀。”
淮安王笑地:“行,只要你不对你母妃说。”
大皇子爽快地应好,高兴而且带着得意的样子笑了起来。
四个人聊了一些细节的事,最后,凌若浚将大皇子留在了王府,自己回了将军府。凌若淇则答应与淮安王叔侄一同去清河议和。
5。…初见仙子
第五章 初见仙子(修改完毕)
环境清幽典雅,沁香百里的殷封大街,坐落在重军屯集的河东路淮安州清河道古戌镇,大街上形形色色的店铺应有尽有,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今日的人流比往日多了许多!熙熙攘攘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行去!
人龙终止的地方是一个莺红柳绿的小院,小院的正门上方是手书的草书文“惊鸿轩”。
据殷封大街的老人们说,惊鸿轩的前身是前齐郑缘帝为宠妃梨贵妃所建的福荔殿,福荔殿修建得极早,原本殿宇皆用白螺石成,四畔雕镂阑槛,玲珑莹。自从元狩帝攻占齐都淮安之后,将殿宇烧毁了大半,才有了现在繁华的殷封大街!而现在的惊堠轩皆是三年前“惊鸿仙子”创建惊鸿轩时,用珈楠桤木依照原来福荔殿的轮廓新建而成的。
成百上千的男女云集惊鸿轩后院欢舞斋,翘首等待着一年一度的望朔舞会的开始!
望朔舞会,是惊鸿轩首创的、在每年七月初一至十五举办的以轩中芳主“惊鸿仙子”献舞为主、各地名媛佳丽以舞会友的舞蹈盛会!因而,每到六月中旬,古戌镇客栈就会集满南北各地慕名而来观舞的男男女女!而来参加交流会友的各地名媛则会由东道主“惊鸿仙子”安排住在轩中小院“倚望楼”。
三面环水的欢舞斋的正中是一个圆形的约莫三十尺为径的大理石舞台,正对舞台的二楼大雅间内摆着檀木宴桌,惊鸿仙子专门请来的清河节度使郭舒予及其夫人庄依琳并肩而坐。郭夫人身着绀色蒂衣、双佩小绶,眉目端然的坐在郭大人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们的左边是乔装而来的淮安王李昱轩、大皇子李奕祯、薛国公陈希烈、大皇子的四舅舅凌若淇及六名护卫;他们的右边则是同样由惊鸿仙子请来的四名江湖好友:“绛雪仙子”程绛雪、旗云客栈的老板娘洪依瑶、吉慕绸缎庄的老板赵依珍、绿茵阁花魁楚依琛。
其他慕名而来的舞客则被安排在二楼东西两侧的回廊上的雅间之中。
由于欢舞斋临水而建,雅间中的人可以清楚听见丝竹管弦乐声从翻月湖的水阁上传来,声音清亮悠远又少了嘈杂之声。
淮安王微笑地看着在四处游走,安排事宜的惊鸿轩主事郭舒影,对身边的郭舒予道:“令妹对于生意之事很有研究吗?”
郭舒予低声恭敬地说:“王爷说笑了,舍妹贪玩而已!”
陈希烈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左顾右盼地看着南北佳丽,大皇子则很好奇地问淮安王:“七叔,为什么这里的女子比宫女还漂亮呀?”
淮安王微笑着解释:“祯儿可曾听过一首词?”
“什么词?”大皇子不解地问。
“《南国有佳人》”淮安王平静地说。
大皇子摇头,认真地问:“是说南方的女孩子更漂亮吗?”
淮安王点头,大皇子疑惑地问:“祖母不是说,选入宫中的女子都是民间千挑万选的上佳女子吗?”
淮安王看着身边的郭舒予,用眼神示意他来解释。郭舒予乖觉地:“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女子大多不是清白人家的小姐,是没有资格参选入宫的!”
大皇子了然地点头。
此时,斋中乐师奏起了一曲《凤凰于飞》,雅间内外的人们都安静下来了。
郭舒予向淮安王等人介绍说:“这就是惊鸿姑娘要出场的曲子呢!”
淮安王微笑着:“难怪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呢!咱们坐着看好戏吧!”
淮安王话音刚落,《凤凰于飞》的曲子就结束了,换上了六弦琴的铮曲。
曼妙的歌声随着琳琅的琴音响彻整个欢舞斋,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自舞台东片莲花丛中翩然而出,娇俏清丽如清水芙蓉般的惊鸿仙子腾空凌水而出,令人惊奇的是她身上竟无一丝水滴,这样清美俊丽、别出心裁的出场舞姿的确令人惊叹,就连看惯宫中秀美舞姬的淮安王叔侄都看呆了。
只是,淮安王吃惊是因为她出场的形式,与惊人的秀美相貌!
而大皇子则是因为她与母妃样貌极其相象的缘故。
大皇子看一眼隔座的四舅舅,见他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好象明白了什么!他听五舅舅提起过,自己有一位失踪的小姨,这位小姨与五舅舅也是龙凤双生,只是在他出生那年,仪凤三年为了保护表哥凌致远而落入强匪手中,生死未卜!难道眼前这位天资丽人的歌姬就是自己的小姨?
淮安王略略拉一拉大皇子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失态,大皇子回过神来坐正了姿势。
惊鸿仙子穿着柔嫩的鹅黄色轻绢衣裙,衣裙上笼着粉色攒金银丝线绣的重重莲瓣玉绫罩纱,如烟雾一般。银光烁烁的曳地描花长裙,裙摆缀有无数流光溢彩的细碎晶石,光辉璀璨。与她华丽夺目的衣衫相映的是满头参差不齐的水晶流苏挽起的青丝,逶迤夜空里如明月一般夺目飘逸。
她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头上珠环急促的玲玲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舞台四周盛开的紫萝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像极了春日里漫天飞舞的杏花。
琴音袅袅,歌喉曼曼,渐渐都低缓了下去,若有似无。惊鸿仙子的身体如风中柔柳低迥而下,随着绕梁的余音袅袅旋定了。她臂间腰上灿烂华美的轻纱徐徐铺展开去,铺成了一朵绯丽的花,盛放在雪白大理石上。
惊鸿仙子略一鞠躬,音色甜美地:“小女子一曲绿腰舞,愿各位看客尽兴!”
“红牙催燕拍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惊鸿宛转掌中身,只疑飞过洞庭春。”一个赞美的声音在大雅间内响起,淮安王轻摇羽扇,面含微笑,“惊鸿仙子翩若游龙、婉若惊鸿!果真名不虚传!”
惊鸿仙子看一眼站在雅间的淮安王,又看了看他一旁气定神闲的郭舒予,莞尔一笑:“公子夸赞,惊鸿惭愧!”
淮安王淡笑着:“惊鸿仙子谦逊!”
惊鸿仙子合掌三下,乐起!
但见三位妙龄少女急步旋转、飞舞羽袖自欢舞斋南面而入,皆是纤细婀娜的身段,清丽难言的姿容,一步一袅,都曼妙如飞鸿转羽。
正是一曲西域风情的《胡旋舞》,领舞的是汾阳怀霖阁的花魁杜韶仪,她轻得如开在枝头含苞的花,嫩得能滴出水来,之间她两袖翩翩飞舞如蝶,几乎能迷了人的眼睛。
身后的两人则是怀霖阁次一色的歌姬,曼妙舞姿追随着杜韶仪。
此时,惊鸿仙子已经回屋,斋中欢愉之气却丝毫不减!
只听淮安王问郭舒予:“惊鸿仙子武艺高强,有没有查看过她的底细?”
郭舒予颔首:“她从前是平遥寄芳阁的小歌姬,只是三年前寄芳阁被查封,她才来的古戌!”
淮安王略舒口气,又问:“她原名叫什么?”
郭舒予支吾着,看了夫人庄依琳,见她并无不喜之色,才道:“这个内子比较清楚!”
淮安王含笑看着郭夫人:“请郭夫人赐教!”
庄依琳赔笑着:“王爷言重了。臣妇与凌姑娘相交虽深,却也只知她姓凌,名字中有一个‘涵’字!”
她曾经听少主叫过少夫人“涵儿”,又听说少夫人原本姓凌的,只是她们这些下人怎么可能有机会知道主子的全名?淡淡的笑容里包含着浅浅的失落。
但这句话却震撼了凌若淇的心房,他震惊地:“她叫凌若涵?”
庄依琳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淮安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微微浅笑着。
6。…阁楼小叙
第六章 阁楼小叙(修改完毕)
静夜悄悄,不似惊鸿轩内的热闹。一个黑色的身影自惊鸿轩后门鬼鬼祟祟地出来,顺利地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冰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不难听出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城南玉皇庙!”
不过一盏茶时分便行至一座破旧的庙宇前,正门前“玉皇庙”三个金铸大字衰败不堪,灰色的金黄在月光下分外阴沉。
马车停了下来,黑色的身影如幽灵般移行至庙内,马车则向前驶去,消失在林中。
黑衣女子在玉皇大帝像前驻足,从袖中取出一支精致的镶金檀香,往像前大鼎正中一插,大鼎一分为二,大鼎下的地板也分成两半,一条下行阶梯带着耀眼的金光呈现面前。
黑衣女子将檀香拔出,下行到地下室中。
随着黑衣女子身影的淹没,大鼎渐渐合上。
就在大鼎合上的一瞬间,四名黑衣侍卫出现在庙中,四下搜寻着黑衣女子的身影。一无所获后便也离开了玉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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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舞斋中歌舞依旧,虽然后面上场的歌姬舞技远不如惊鸿仙子婉转动人,却也各自有各自的风格,让人流连忘返。虽然没有惊鸿仙子出场,但来者毕竟也是各地名媛,不少观客就是冲着这群媛同聚的场合来的,因而场景依旧壮观。
淮安王欣赏着歌姬、舞姬们曼妙的身姿,优美的舞曲似乎也深深吸引了他,只是他的侍卫赵武亟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眉宇微扬,附耳在赵武亟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淮安王身边的陈希烈疑惑地看了一眼淮安王主仆,随即又转向歌舞中去了,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精锐,只是被厚厚的痴迷灼热掩盖住了,难以发觉。
淮安王说要去四处逛逛,领着赵武亟就离开了欢舞斋雅间,留下习以为常的众人,只是陈希烈微微上扬嘴角。
出了欢舞斋水楼,往西行便是惊鸿仙子的阁楼平芳阁,平芳阁从前是梨贵妃的畅欢宫。昔日的畅欢宫从仪门至正殿只一条两车宽的汉白玉道相接,旧时王谢堂前燕,如今已是一条只容二人并行的木桥了。
木桥两旁的池水清明如镜,满种白莲,此时满池莲花绽放,碧绿圆叶莹莹的似能滴出水来,小小的莲花娇嫩如小巧的脸庞,层层绽开如玉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