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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梦醒今天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母亲的恐慌,母亲唉声叹气,格外揪心,“蓝子,蓝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蓝梦醒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蓝梦醒的做法,蓝梦醒的神态令母亲不安,影响了她的情绪,母亲不希望蓝梦醒这样,实际上亦如此,蓝梦醒总是做的不那么自然。
母亲看透了蓝梦醒的心事,做母亲的能够准确地感觉到的,不管什么事一定是不愉快的,给母亲带来了担心害怕。如今跟你说啥都晚了。当初不让你上学就好了,山里的妞妞们就没那个心思,来到这里连娘也不相信了。“蓝子,有事说出来,我不说了吗,你这样一天一天瘦下去,娘心里不好受呀!”
“真的没事,娘,我就是想家,想回台头沟看看。你要想回去的话,我打算带上冬阳住一段日子,这儿太闷了,山里头凉快。”
“我也不习惯,你要这么想,我就放心啦,蓝子,你想啥时候走都中。”母亲说。
“明天一早走。趁天凉快走。”
“可是那个孽种谁管呀?”
蓝梦醒说:“告诉表哥,让他看两天,他的儿子总不能抛下不管吧?”
“那我也该轻松轻松了,这个孩子,可把我累坏了,一天天的喂,唉,喂到多咱算一站呀!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回去了。说良心话吧,我可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蓝梦醒知道,母亲也不愿意照顾这个孩子,骇人的面孔,变形的五官,没有正常的哭声,当初母亲答应来完全出自维护蓝梦醒和表哥的关系。她抱着承担痛苦的愿望,期盼蓝梦醒恩恩爱爱,事到如今,母亲也承认这一点,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蓝梦醒想自己解脱,也让母亲解脱,蓝梦醒安排了让蓝梦醒忘记世上的一切烦恼。
洗完澡,蓝梦醒拿出电子游戏机,陪伴儿子很好地玩一玩。
蓝梦醒深情地望着儿子,如果薛牧青光明正大的走进这个家,孩子该多么幸福啊!可是,恐怕蓝梦醒等不到这一天了,蓝梦醒怕出庭,怕出丑,蓝梦醒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面对人们的议论,那将是一个可怕的场合,叫一个人走向难堪。
为了避免儿子受到惊吓,不让母亲跟着担心,蓝梦醒决定把母亲和儿子送回山里,让他们暂时安静一个时期,等蓝梦醒的事平静之后,蓝梦醒再去接回母亲和儿子。
儿子对优美的电子音乐有独特的感觉,他欢乐、他激动、他甚至哇哇地喊叫着。
感谢薛牧青给了我一个聪明漂亮的儿子。他很可爱,也天真无邪地笑着,蓝梦醒望着他,他伸出手抓住蓝梦醒的头发,用脑袋顶着蓝梦醒的脸,尽情地笑。蓝梦醒陶醉了。儿子,我的儿子,你快快长大吧,可我又多么不愿你长大呀!你这样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生活多美。长大了便有了忧愁和悲伤。甚至还要经历恋爱的痛苦呀!
八
做为母亲承接了苦难/
所以母亲有一个信念/
发誓要让冬阳有一个正派的父亲/
绝不能让粗鲁影响他的人生/
蓝梦醒幸福得浑身颤抖,双手抱起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热泪汹涌地滚了出来。儿子仍在和蓝梦醒嬉戏,他一点也不了解他的母亲正处在一生中最困惑的时期。
“妈——妈妈。”
儿子幼嫩的声音呼唤着蓝梦醒,就像优美的钢琴跳动的音符。他能感觉了什么,他的小手摸到了蓝梦醒脸上的泪,他又去摸蓝梦醒的眼睛。
蓝梦醒为儿子感到骄傲,冬阳非常讨人喜欢,你看看他,他黑而亮的小眼睛一闪闪的冲着蓝梦醒笑,挥动着小手,向蓝梦醒扑来,他对音乐的敏感,从教他玩电子游戏机就表现出来了,脸上的神情随着那音乐的旋律强弱而发生变化。
冬阳不满一周岁就能走动,一周半后口齿清楚,言语富有表情,可以说天资聪明。儿子的优点很多,除了蓝梦醒,恐怕别人不曾注意到。
车可通表哥往往一推冬阳,他妈的,虽然脸上笑但对他相当反感。他不喜欢,儿子也不喜欢。他们之间有关天生的距离感。所以表哥索性不理睬冬阳了,也不多看他一眼。
儿子还小,还不懂得父亲是谁,可蓝梦醒,总有一天会告诉他的,他的父亲是薛牧青,是薛牧青!你的母亲为了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你的母亲很漂亮,很爱你!
蓝梦醒发誓,一定要让冬阳有一个正派的父亲,绝不能让表哥粗俗的脾气影响了他,他所哺育的孩子一定缺乏教养,对他的身心不利,家庭是第一老师,对孩子的未来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蓝梦醒不能让儿子受了委屈,蓝梦醒一定要转告薛牧青,他应该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这时,母亲走了进来。“蓝子,你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照顾孩子。”
母亲的声音引起了儿子的一阵惊喜,他又蹦又跳,引得母亲也笑了。
蓝梦醒点点头,两手抱起儿子,把他放在椅子上,用毛巾迭着他肉乎乎的身子,儿子的身上有一种芬芳的奶香,让你不由地闻一闻,亲一亲,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母子情感甜柔、深邃地滋润着蓝梦醒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蓝梦醒正跟儿子交谈着,表哥回来了。他左右看了看没说话,然后打开电扇,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见有一杯凉白开,抄起了仰脖子喝干了,看来他又喝酒了。
“你洗完了该给我儿子洗洗吧?”表哥说。
“你的儿子,你自己去洗。”蓝梦醒说。
“好,好好,我的儿子我来洗,妈的,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切都分清楚了,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啊?”
车可通歪着脖子,一脸的阴郁,他现在变得气粗了。蓝梦醒不怕他,但必须提防他。
“今天你又喝多了吧?蓝梦醒说突然回来耍酒疯来了,你总是喝醉了,早晚有一天喝死拉倒!”
“我愿意喝,我自个的钱,我又没花你的钱,再说,你总诅咒我死,我就死不了!我就是死了,你也别想跟人家破镜重圆。人家去年就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孩子死了人也神经了,神经了好呀!我看那小子咋办?让你吃着碗里占着盆里的。”车可通说。
“你呀,一进家就没说过一句人话。人家有一病你高兴,你这不是幸灾乐祸吗?”
“那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是高兴,这么一小杂种的爸爸永远别想小杂种的妈妈了。我也放心喽!我这顶绿帽了也该摘下来了,天太热,苍天有眼,苍天不让我戴绿帽子啦,哈哈……”
车可通表哥往后一仰,开怀地大笑起来。
九
内心滚沸着一种强烈的愿望/
新仇旧恨一起包围过来/
思索着命运/
叫人不寒而粟/
母亲走了出来,“可通,你一回来就没个人样,说句正经的,你总该让儿子学会尊重你吧?你自己的孩子一天你也不管,我都伺候够了。我可告诉你,打明儿个起你自己喂,我回老家去看看。”
“走吧,有本事都走,我请保姆。”
“你小子没良心,现在说请保姆了,早先咋不去请呀,你个小王八蛋!”
蓝梦醒看见母亲的脸色煞白,蓝梦醒把冬阳交给母亲,推着母亲进了屋里。蓝梦醒关上门返身走了过来,蓝梦醒盯着表哥,她不愿跟他一见面就吵,她可没这个心思。
“咋样,你找到曹亦成了吗?”
“找到了。”
“他咋说?”
“他也收到了一张传票。”
“他顾不了你吧?他说啥?”
“说什么,曹冬梅死了,他哪还有心思。我什么也没问出来。”
“知道曹冬梅咋死的吗?”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告诉你吧,是喝酒中毒死的!”
“你怎么一次也没中毒呢?”
“对了,我不喝假酒,她喝了太多的假茅台。曹亦成为了陪香港的大老板,不惜搭上了大女儿的命。他可是孤注一掷了。你再给他添乱,你找不好话来。我说跟新市长有关系吧,你不信,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市长的施政纲领吓尿了一批局级干部,国家规定贪污七万以上判十年徒刑,像曹亦成一样的人早该吃枪子了。只不过没人盯着,检察院的纪检委的不检不查得了。一查就有毛病。都够二十年以上的徒刑。如果共产党决心保住红色江山,必须下狠心反腐败,就应该来真格的,不来虚的,报纸电台喊得挺凶,实际上差远了。该吃的还吃,该贪的还贪,啥叫真格呢?那就是算计一下你的总收入,你的住房,你家里的现代化,还有银行里的存款,除去一切开销,对不上数的交公,不说清楚的就是贪污受贿。现在受贿的不要东西光要人民币、美元、港币,盼着外国去遛达。”
蓝梦醒无话。
“现在的人呀滑极了,不像解放初期那么诚实了,枪崩了刘青山,该贪的还是贪,杀了张子善,该占的还是占。你看看贪污受贿的都是上百万的上千万的干,银行贷款要回扣,搞推销要回扣,揽装修活儿要回扣,处处都是回扣,处处都是现钱交易。”
“你贿赂曹亦成多少了?你也该判刑了。如果有人追纠你,你会不会出卖曹亦成?”蓝梦醒说。
“不会的,现在都这行情,咱随行就市,再说咱也得到了好处,我不能不讲义气呀!想起来曹亦成是恨人,恨是恨,那事儿我不干,我整了他,他整了我,都完蛋了也不好。”
“问题就在这里,你们这样的人是老鸦落在猪身上,看见人家黑了看不见自个黑。”
车可通说:“他没有成心毁掉我,我也不能毁了他,我发财赚大钱全亏了人家,我不言语声就行了。我知道他不是个东西,可我只能背后骂他,他毕竟是我表姑父。”
母亲走了出来,母亲说:“可通你吃饭不?蓝子,吃饭了。”
“不吃了,我喝了酒不吃饭。表妹,你去吃吧,我洗个澡。”
“我没胃口,不想吃。天太闷热。”蓝梦醒只吃一根黄瓜。
车可通见母亲转达身离去,慌急地搂住了蓝梦醒,蓝梦醒气愤地推开了他,他身上有一股子恶臭味儿。蓝梦醒始终讨厌他的气味儿,他一回来就想那种事,不想不回来。
“你不情愿?”
“天热,没情绪。”
“还为法庭传票的事发愁呐?”
“不发愁咋办?你替我出庭吧。你是男人。”
“我去?我又不是总经理!”
“可你是我的男人!”
“男人?今天才承认我是你的男人呀?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承认不承认又能怎么样?你又不离,总赖着,发生了这种事,你一点也不为我着想。你哪一点像个男人?最起码也得尽一个表哥的责任呀。”
“别怕,这事不算事,大不了公司抵押,你让我开心地玩一回,配合的痛快,这事我给你顶着。我出庭受审。这……不行这样吧,到开庭的那一天你装病,我给你去医院弄个证明。放心大胆,没病死不了人。”
蓝梦醒看见车可通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发堵。他瞟着蓝梦醒,好像为了骗取一次床上狂欢,没有诚心诚意的思想准备。
蓝梦醒恐惧惊骇地神色让他一惊。“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答应了吗?”车可通说。
蓝梦醒烦躁、伤心、担惊、心里没底,吃不准车可通,他出尔反尔,没有一点责任感。
蓝梦醒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了,心儿格外地难受,仿佛这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要给蓝梦醒一次难堪。我的天呀!惩罚我可以,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浑身像患了寒热病一样颤栗起来。两眼痴呆,内心滚沸着一种要解脱的强烈的愿望,新仇旧怨向蓝梦醒包围过来,不禁一阵心酸,蓝梦醒热泪盈眶。
十
所有的理由都不成为理由/
所有的磨难都无所谓/
所有的痛苦都能够承受/
因为我爱——/
车可通洗完澡出来后,满脸淫笑地凑近蓝梦醒,摆出一副乞求而又强硬的态度,非做不可。蓝梦醒又一次拒绝了他,他瞪起眼,暴躁地狂吼着,“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咋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了。”
蓝梦醒非常厌恶地盯着他,他也盯着蓝梦醒,蓝梦醒想趁机不予理睬,他好像是故意报复蓝梦醒——折磨蓝梦醒。
你的心不是在流血吗?我再揭开伤疤撒上一把盐。她感觉车可通就是这种思想意识。他对于那种事儿特有兴趣,蓝梦醒一直没这个情绪,两性生活长期中断,这个时候他又性欲旺盛起来,蓝梦醒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车可通被欲火折磨得火烧火燎,围着蓝梦醒团团转,他暴躁地直跺脚,他见蓝梦醒一丝不动,满脸冷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