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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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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沈家看看他去,就几步路。”金老夫人想起金蟾宫,不觉心疼起来,但到底咬牙忍住了,心想理亏是沈家,金家绝不会先低头。

    金擎桂听她们“喧宾夺主”地说话,抱着金老夫人手臂道:“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满京城都说咱们家跟沈家人出门,都带着一股子怪味。还有我回家时候,听大街上有人吆喝什么闻着臭,吃着香,若想不觉得臭,就去吃一碗这都是什么事呀。”正撒娇呢,忽地瞅见嫂子宁氏脸色不好地冲她偷偷翻白眼,就好似自己欠她十万八万,心想宁氏这是怎么了?

    金折桂对二房里头事心知肚明,瞧见金擎桂搂着金老夫人臂弯将她挤到一边,微微抿嘴,正犹豫着要不要跟沈氏去沈家看看,忽地就听人说“老夫人,圣旨到。”

    金老夫人一怔,沈氏忙问:“是什么圣旨?”又对白鹭吩咐“去摆香案,将老夫人们凤冠霞帔拿来。”

    来人是庞铮,他站门外答:“小问了王公公,王公公说是赐婚圣旨,从明园里发出来。”

    金老夫人脸色不大好,家里女孩们年纪都小,这会子赐婚,能有什么好事?

    宁氏、冷氏却忽地脸色极好,金擎桂也不明就里地跟着乐呵:“祖母,你瞧瞧,我是不是福星?才回来,家里就有喜事。”

    金老夫人哼哼地一笑,从金兰桂一直看到金折桂,又看冷氏、宁氏婆媳欢天喜地模样,心里很是恼火。

    领着一家子女人换了凤冠霞帔,便去仪门下跟金将禄、金朝桐等男子汇合,一同跪下接旨。

    只见宫里出来王太监一手高高捧着圣旨,一手捏着鼻子,模样十分滑稽,强撑着放下捏着鼻子手,因不时吞咽酸水,原本尖细声音越发含糊,只依稀听他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之女兰桂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与皇孙虞之洲天设地造,择良辰完婚。”

    终于将圣旨读完,王太监赶紧将圣旨递给金老夫人。

    金老夫人领着子孙谢恩,然后镇定地说:“叫人拿碗酸梅汤给王公公压一压。”

    “王公公,您府上多逗留一会,就不觉得味道难闻了。府里摆了宴席”金将禄客套地冲王公公拱手,一时没想起来谁是虞之洲。

    “多谢三老爷款待杂家还要回明园复命。”王太监又连着咽了两口酸水,疑惑地看向平静金老夫人等人,暗道她们都闻不到臭味?掩着鼻子,见一阵大风吹来,臭味越发浓了,赶紧告辞。

    “谁是虞之洲?”冷氏颤声问,皇孙里头,怎地突然冒出来一个虞之洲;若换了其他皇孙,她此时定会欣喜若狂,可这个陌生名字,叫她高兴不起来。

    金老夫人将圣旨递给沈氏,“拿去祠堂里供着。”又冷冷地瞅着冷氏,“你又做了什么?无缘无故,为何皇上会将老三赐婚给皇长孙?”

    金折桂怔住,她只叫阿大四人教唆曾公子据实说给太上皇听,叫太上皇知道皇帝皇后动歪心思,怎地又扯出金兰桂来?

    冷氏傻住,皇长孙绝对不会是个好人选,脑袋一懵,忽地听见金兰桂哭声,等金兰桂撞到她怀里,就向宁氏看去,“你们宁家做了什么?竟然叫兰桂嫁给那弼马温!”

    宁氏呆住,被冷氏这么盯着,竟有些百口莫辩,“母亲怎知道是宁家”

    金兰桂听到“弼马温”三字,越发觉得自己命苦,虽不曾见到皇长孙,但想那皇长孙当是个枯瘦老相土包子,哽咽道:“母亲,救我!”

    金擎桂才回家,一头雾水地看着母亲、嫂子,后机灵地扶着金老夫人:“祖母,叫人去明园外头打听打听。皇长孙,就算他回来了,将来”定也没什么出息,谁叫他是先太子儿子呢。

    金折桂靠着沈氏站着,嗅了嗅空气中一股鲜臭味,疑心玉家破八又研制出了什么型臭豆腐。

    “祖母”金擎桂央求地摇着金老夫人臂膀。

    “不急,等花老先生从明园回来,问他就是了。”金老夫人拍了拍金擎桂臂膀。

    冷氏连声说对,搂着金桂兰呆若木鸡,许久拉着她回房洗脸去。

    “母亲,是不是要请旨进宫谢恩?”沈氏看着金老夫人脸色说。

    金老夫人点了点头,“叫人看着门上,花老先生回来了,咱们就去他院子里问问。”

    “是。”沈氏应了,有条不紊地催着人赶紧去送折子,然后便开始等消息,等到傍晚,折子被人打回来,顺带着,沈席辉也上门了。

    沈氏领着沈席辉进来,沈席辉进到金老夫人明间里,就说:“伯母不用进宫谢恩了,将折子送到明园,跟太后谢恩吧。花老先生被父亲、金阁老请到城北吃酒去了。”

    “为何去城北?”金老夫人问。

    “城南,味道太重,吃不出菜味。”总之,什么山珍海味吃出来都是臭豆腐味。

    金老夫人闻言大喜,朗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沈家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果不其然、果不其然!”

    咱们家吃什么也都是臭豆腐味!金折桂万万没想到金老夫人争强好胜到这地步,“小舅舅,为什么不要进宫谢恩了?圣旨不是皇上下吗?”

    沈席辉道:“扬州那边送来战报,说是宁家老爷因吃酒误了军机,叫原本已经无力还手英王又跟宁王家大公子联手翻了身,害了上万将士。皇上罚皇后闭门思过,宁家几位老爷正忙着上请罪折子呢。”

    宁氏一日内就被第二盆冷水泼中了,失魂落魄地一时顾不得避嫌问:“会不会哪里错了?”金家、玉家两家人扬州,不可能将要事交给他们家人吧?既然不可能交,又怎么能耽误到事呢?莫非是金、玉两家有意陷害宁家?不可能吧,金家可是宁家亲家就算她们算计金折桂,金将晚人外头也不可能知道呀

    宁氏脑子里一片混沌。冷氏良久,望了眼宁氏,沉声道:“原来是你们家连累了我们兰桂。”

    “母亲——”宁氏忙要辩解,又因金折桂是不久前从扬州那一片回来,赶紧看她。

    金折桂眨了下眼睛,果然打仗也有好处,太上皇心里不顺,想折腾谁,只要叫人从战场那边捏造个信,山高水远,罪名立时就有了,“大嫂子看我做什么呀?我可没那能耐陷害你们家。”

    “祖母,赶紧给伯父去信,问一问伯父”宁氏跪下扯着金老夫人袖子连连央求。

    金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宁氏,转而对沈席辉笑说:“多谢你上门来告诉我们,有劳了。”

    “客气——不知外头味道伯母可还受得住,若受不住”沈席辉每日巴不得不回家,一回来就要闻到那股子怪味。

    “老婆子还受住,告诉你母亲,费心了。”金老夫人固执道。

    几十年邻居,金老夫人冥顽不灵是众所周知,沈席辉劝说了一句,又问沈氏:“姐姐要去探望蟾宫吗?那小子昨晚上跟父亲、涵风几个一起做孔明灯,吹了夜风,有些闹头疼。”沈席辉偷偷去觑金老夫人。

    金老夫人原本懒懒地坐榻上,此时忍不住坐直,半响,疑心沈席辉诈她,就故作不意地对沈氏说:“你去瞧瞧蟾宫,要是你们沈家将蟾宫养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不耐烦再看冷氏、宁氏婆媳,留下金擎桂、金折桂等姊妹说话,便叫冷氏带着哭哭啼啼金兰桂、宁氏退下。

    金兰桂等回了自己屋子里,就开始放声大哭,想起瞽目老人说她天生鹏骨,就因为伤了眉头坏了运数,不禁嚎啕起来,“都怪母亲若不是母亲,我怎会伤到眉头?花爷爷说过,我这辈子际遇跟注定已经不同如今我配给皇长孙,论理,我该是”想到皇长孙是太子之子,只差一步,她就是太子妃,将来皇后这般想,心里越发不甘心。

    “皇长孙,也是皇孙,将来也会是郡王。”冷氏底气不足地劝说,待要叫宁氏跟她一起劝,就见宁氏魂不守舍、早不知道神思飞到哪里去了。

    “哼,母亲还要骗我?他一个西北养马,定然粗鄙不堪、连二姐夫都不如都怪母亲伤了我鹏骨”金兰桂呜呜地哭。

    冷氏陪着落泪道:“这如何能怨我?你眉骨也不是我伤着,是你大伯母,是她嫉妒咱们房里有儿有女,才狠心摔了你。那会子若不是她自私自利地不拦着你,你也伤不到眉头。”

    金兰桂只依稀记得自己是栽倒沈氏跟前,其他因隔得久远,早已经淡忘,此时听冷氏说,呜呜咽咽间,就将所有毁了她鹏骨人都恨上了,“母亲,这亲事还能不能反悔”

    “我儿,这亲事是下过圣旨,怎么能反悔?”冷氏忽地一凛,伸手一把将宁氏拉住。

    “母亲,我们家”宁氏满心里只记挂着自家事。

    “这事,跟大房有没有干系?明明叫皇长孙去求魁星,怎地会换了人?”

    宁氏张了张嘴,忙说:“母亲,我行事小心得很,绝没叫旁人知道。”

    “那老瞎子给兰桂算过命,未必不是他,他疼大房两个小东西,难保不是他捣鬼,算命不都这样嘛,嘴里说着什么,就有意叫人照着他说办,如此越发显得他英明。他人明园,定是他说服了太上皇”冷氏越想越觉得就应当是这么回事。

    “竟是这样。”金兰桂呆呆地抓着帘幔,脸上泪光点点,“难怪祖母也说要问花爷爷。”

    “呸,哪门子爷爷,那老瞎子果然歹毒!竟然算计你嫁个养马!”冷氏一脸冷厉。

    “母亲”金兰桂听冷氏不是“养马”,就是“弼马温”,只觉得自己要嫁个马夫,哭得越发凄惨。

    “那些江湖艺人就是这样道貌岸然,明是一把火,暗是一把刀。看着和气,心里就盘算着怎么害人呢”。

    “我又不曾得罪他”金兰桂依旧觉得瞽目老人看着忠厚得很。

    “可是他跟大房亲,你莫忘了,大房可是你小时候就敢害你伤了脸面。我跟你嫂子想叫皇长孙求魁星,结果皇上给你赐婚可见,捣鬼人,就是大房。”冷氏冷笑道。

    金兰桂摸了摸眉角,虽说冷氏话有些强词夺理,但也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冷氏忙安慰她道:“我儿放心,旁人就罢了,不过是个老瞎子,还收拾不了他了?”

 67、情窦初开否?

    67、情窦初开否?

    冷氏虽那般说;但瞽目老人毕竟是贵客,又时常去明园见太上皇;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况且;金阁老两口子打听一番;也打听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氏心里虽把皇长孙当做弼马温,但木已成舟;想着先太子据说很是温文尔雅,皇长孙应当不会太差,如此想着,心气顺畅了一些。虽是如此,但一想皇长孙顶多是个充门面闲散郡王;没甚权势;不觉又灰心丧气。

    进了十一月,冷氏陪着金兰桂做针线,一心要拿猜测中皇长孙相貌开解她,奈何金兰桂只当冷氏哄她,哂笑道:“那弼马温定然被西北风吹得十分老相,怎会是个温润公子?”

    冷氏吸了一口气,不再提皇长孙,转而又说:“魁星当真是个事儿精,竟然缠着老夫人要去见一个武夫、一个小妾,还满口说他们是救命恩人。也不想想自己身份,老夫人怎会答应这种事?”

    “大姐姐呢?又陪着祖母赏花?什么花都是臭豆腐味,有什么意思?”金兰桂没好气地将针线一丢。

    冷氏见她已经这么阴阳怪气一个月了,抬手一巴掌甩她脸上。

    金兰桂捂着脸呆住,脸上火辣辣疼,“母亲”嘴一瘪,哽咽起来,“母亲定是想卫国公府都比弼马温好,于是把大姐姐看成宝,我说她一句都不成”她要嫁给皇长孙,受了这么大“委屈”,冷氏成天还挂心着金擎桂,金老夫人也是日日带着金擎桂、金折桂嬉笑。

    “你大姐姐她”冷氏不敢把萧综事告诉金兰桂,狠狠地将针线一丢,“好啊,连你大姐姐你都看不顺眼了。皇长孙再如何,也是皇长孙,你再说什么弼马温”

    “明明是母亲先提起。”金兰桂怨毒地瞪着冷氏,若她没有生了鹏骨,也就罢了,偏偏她是有鹏骨人,怎么能嫁给弼马温?

    冷氏握紧粉拳,须臾,又用力地一巴掌打金兰桂脸上,“再提什么弼马温,仔细我用针缝了你嘴!”拿着针,用针鼻金兰桂嘴角戳了戳,听见一声轻柔“夫人”,就沉声道:“进来。”

    胭脂推开门从外头走进来,疑惑地看着金兰桂委屈地捂着嘴,走近冷氏身边,蹙眉着急道:“夫人,您吩咐奴婢换了姜姨娘药,奴婢给换了。可如今姜姨娘没事,奴婢却看见二少爷房里谷雨正姜姨娘房里哭闹,仿佛说什么药什么没用。正好老夫人房里游丝过来说话,看她听了两句就走,定是要说给老夫人听了。”

    “是谷雨?”冷氏呆住,开始头疼起来,是谁不好,偏偏是金朝桐房里丫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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