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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组:人种自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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蟮枚唷#ㄈ嗣堑墓兰剖牵胪ü澄镂障啾龋虼竽岳镒⑸浠岚训貌〉奈O仗岣�1亿倍。)在那个时期,如果谁说食用牛肉不安全,那就会成为最大的不负责任。
  就科学家们所关心的来说,不同物种之间口腔传播的危险确实小得几乎不存在:如此之小,以至于在实验里如果不用几万只、几十万只动物就一个病例都得不到。但是这就是问题所在:这样的一个实验正在5000万只名字叫做英国人的“实验动物”上进行。在这样大的一个样本里,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几个病例。对于政治家来说,安全是个绝对的概念,不是相对的。他们想看到的不是个别人患病,而是没有一个人患病。另外,牛海绵状脑病像它以前的所有蛋白侵染子疾病一样,被证明在让人吃惊这一点非同一般。猫因为吃了牛所吃的同样的有肉有骨头的饲料,也染上了病——从那时到现在,70只以上的家猫、三只猎豹、一只美洲豹、一只美洲斑豹,甚至一只老虎都因牛海绵状脑病死了。但是还没有出现过得了牛海绵状脑病的狗。人类会像狗那样有抵抗力还是会像猫科动物那样脆弱?
  到了1992年,牛的问题被有效地解决了,尽管流行病的高峰在那之后才出现,因为在受感染和出现症状之间有五年的潜伏期。1992年之后出生的牛很少有患牛海绵状脑病或有可能患上的。但是,人类的歇斯底里才刚刚开始。至此,政治家们所做的决定开始稳步地变得越来越愚蠢。感谢那个内脏的禁令,它使得食用牛肉比最近十年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安全,但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人们开始拒食牛肉。
  在1996年3月,政府宣布,确有十个人死于蛋白侵染子疾病的一种,看起来很像是在那段危险的时期通过牛肉传染上的:它的一些症状与牛海绵状脑病相似,以前没有见过。公开的警告,加上媒体心甘情愿地煽风点火,就成了——很短暂的——极端。认为只在英国就会有几百万人死亡的狂想式预言也被大家认真对待。把牛变成了吃人兽这样的蠢事被广泛地描述成支持用有机肥料种田的证据。出现了很多阴谋理论:这个病由杀虫剂引起;科学家的嘴都被政客们封住了;真相被隐瞒了;对饲料业的管理规则被取消才是问题的原因;法国、爱尔兰、德国和其他国家也在封锁同样严重的流行病的消息。
  政府感到它必须做出反应,要出台一个更没用的禁令,不许食用两岁半以上任何年龄的牛:这个禁令更煽起了公众的警惕,摧毁了整个一个行业——把整个系统用那些命运已被注定的牛给堵死了。那一年的晚些时候,在欧洲政客们的坚持下,政府下了命令,“有选择地杀死”另外10万头牛,尽管明知这是一个会进一步疏远农民和消费者的没有意义的姿态。在马跑了之后它都不再把圈门关上了,它要在圈外面杀一只羊来做祭祀。不出所料,这个新的杀牛举动甚至没能取得让欧盟解除它禁止进口所有英国牛肉禁令效果,这个禁令其实主要是出于欧洲自身的经济利益。但是比这更糟的是接下来在1997年对带骨头的牛肉的禁止。人人皆知带骨牛肉的危险是微乎其微的——最多导致每四年有一例CJD。政府对于危险所采取的措施如此之集权化,尽管危险性比遭雷击还小,农业大臣也不准备让大家自己去做决定。事实上,可以预料到,政府对危险采取了这样一种荒谬的态度,它逼得治下的人们采取了更有危险的行动。在有些圈子里几乎出现了一种逆反心理。我就发现,在禁令即将生效的时候,我受邀请去吃红烧牛尾的次数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
  在1996年一整年里,英国做好了迎接一场人类海绵状脑病流行的准备,但是从3月到年底只有6个人死于这种病。患病数字远远没有增加,相反似乎保持稳定甚至减少了。当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有多少人会死于新类型的CJD仍然不清楚。这个数字慢慢升到了50以上。每一个病例都是无法想象的家庭悲剧,但还算不上流行病。一开始,调查显示这个新类型CJD的受害人都是在危险的年头里特别热衷于吃肉的人,尽管受害者之一在几年以前当了素食者。但是这是一个幻象:当科学家们向那些被认为是死于CJD的病人(但是死后检查却表明他们是死于其他原因)的亲属询问死者生前的习惯时,他们发现了同样的食肉倾向:死者家属所讲述的记忆,心理上的多于实际的。
  受害者们一个共同的特点是他们几乎都属于同一种基因型——在第129个词上是双份的甲硫氨酸。也许,人数更多的杂合子与缬氨酸纯合子会被证明只不过是有更长的潜伏期:通过大脑内注射而传给猴子的牛海绵状脑病就比其他蛋白侵染子疾病有长得多的潜伏期。另一方面,因为绝大多数人类通过牛肉得到的传染都应该发生在1988年底以前,十年'本书这一段的写作时间是1998年左右,但从书中其他信息看,全书的完成在2000年年底。——译者注'的时间已经是牛的平均潜伏期的两倍了,也许,物种之间的界限与在动物实验里看到的一样高,而流行病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也可能新类型的CJD跟吃牛肉没有关系。很多人现在相信,有一种可能是从牛肉制品中得到的人体疫苗或其他医药制品给我们的危险更大,而这种可能性在80年代晚期被权威机构有点太过轻率地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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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号染色体政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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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JD曾经杀死过一辈子都吃素、从来没有动过手术、从来没有离开过英国、从来没有在农场或屠宰场干过活的人。蛋白侵染子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一个神秘之处就是甚至在今天——当CJD的各种形式通过各种已知途径传播,包括吃人的习俗、手术、激素注射,吃牛肉也有可能——85%的CJD病例是“零星”的,意思是说,在目前它们无法用任何理由解释,只能说是偶然。这冒犯了我们的决定论,在这个理论里所有疾病都要有个病因,但是,我们并不生活在一个完全由决定论控制的世界。也许CJD就是以每100万人中有一例的概率自发地出现。
  蛋白侵染子让我们因自己的无知而感到卑微。我们没有想到存在一种不使用DNA的自我复制——根本就没有用数码信息。我们没有想象到有一种疾病有着如此深奥的秘密,从如此不可能的地方出现,被证明是如此致命。我们仍然不能完全理解一个多肽的折叠怎么就能导致这么大的混乱,或者蛋白链组成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变怎么就能够有这么复杂的后果。正如两位蛋白侵染子专家所写:“个人的与家庭的悲剧、民族的灾难与经济的灾难,都可以追溯到一个小小的分子淘气的错误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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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第二十二号染色体 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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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谟之叉:我们的行为要么是事先已经被决定了的,这样我们就不必为它们负责;要么是偶然事件的结果,这样我们也不必为它们负责。——《牛津哲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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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号染色体自由意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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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本书的第一稿快要完成的时候,也就是新千年到来之前的几个月,传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在剑桥附近的桑格中心,第二十二号染色体的全部序列已被测完,这是第一条被从头读到尾的人类染色体。在人类自传的第二十二章里的所有1100万个词已经被读出来,并写成了英文:3340万个A、C、G和T。
  在靠近第二十二号染色体长臂顶端的地方,有一个大而复杂的基因,充满了重要性,它叫做HFW。它有14个外显子,合在一起拼出了一篇6000多字母长的文字。在转录之后,这篇文字被奇怪的RNA剪接过程剪辑一番,造出一个非常复杂的蛋白质,却只在大脑前额叶的一小部分区域里表达。相当过分地概括一下,这个蛋白质的功能是把自由意志赐予人类。没有HFW,我们就不会有自由意志。
  前一段是瞎编的。在第二十二条染色体上没有HFW基因,在其他染色体上也没有。在花了二十二章的篇幅没完没了地讲事实之后,我就是想要骗骗你。我在身为非小说作者而感到的压力下撑不住了,没法再抵御想编些东西出来的诱惑。
  但是,“我”是谁?是被一种傻傻的冲动战胜、决定写一段瞎编的情节的那个我吗?我是一个被我的基因组合在一起的生物体。它们事先确定了我的体型,给了我每只手上的五个手指和嘴里的32颗牙,设置了我的语言能力,规定了我的智力能力中的大约一半。当我记忆什么事情的时候,是基因在为我做这件事,把CREB系统打开,把记忆储存起来。它们给我造了一个大脑,把日常工作的职责分派给它。它们还给了我一个明显的印象,就是我能够自由地决定我想怎样行动。简单的自省告诉我,没有什么事是我“帮不了我自己”的。同样,也没有什么告诉我,我必须要做什么事不许做什么事。我能够现在就跳进我的汽车开到爱丁堡去,原因没有别的,就是我想去。我也能够编出一段小说般的文字。我是一个自由的力量,有自由的意志。
  自由意志从何而来呢?很清楚地,它不是来自我的基因,否则就不是自由意志了。根据许多人的说法,答案是它来自社会、文化和后天培养。根据这个说法,自由就等于我们的天性中没有被基因决定的那部分,是一种在我们的基因干完了它们那暴君的恶行之后才开的花。我们可以到达我们那基因决定论之上去摘取那神秘的花:自由。
  有一类科学书籍作者有着一个悠久的传统,他们说生物学的世界被分成了两派:相信基因决定论的人和相信自由的人。但是,同样是这些作者,他们否定基因决定论,只是因为他们建立了其他形式的生物决定论以代替它——父母影响决定论或社会环境决定论。很奇怪的是有这么多作者捍卫人类的尊严不受基因的统治,却似乎很高兴接受我们的环境的统治。有一次在某出版物上我受到了批评,因为它声称我说过(其实我没有说过)所有行为都是由基因决定的。这个作者进一步给了一个例子以说明行为不是由基因决定的:广为人知的一件事,是虐待儿童的人往往自己在小时候也受过虐待,这就是他们日后行为的原因。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说法同样是决定论,而且对于那些已经受了很多苦头的人,这比我说过的任何话都是更缺乏同情、更带偏见的谴责。他是在主张:虐待儿童的人的孩子很可能也会变成虐待儿童的人,他们自己无法改变这一结局。他没有意识到他是在使用双重标准:在用基因解释行为时要求有严格的证明,却轻易就接受了用社会因素来解释行为的说法。
  有一种粗糙的划分法:基因是不可更改的编程员,是加尔文主义的命运前定,而环境则是自由意志的家。这是错误的。在塑造性格与能力方面最有力量的环境因素之一是子宫里的总体状况,你无法改变它。正如我在六号染色体那一章中提出的,有些智力能力方面的基因也许是欲望方面的基因,而不是能力方面的基因:它们把它们的拥有者带上一条自愿学习的路。同样的效果也可以由一个会激励人的老师达到。换句话说,天性比起后天培养更有可塑性。
  阿道斯·赫胥黎(AldousHuxley)的《美丽的新世界》写于优化人种的热情达到顶峰的20年代,它呈现给我们的是一个恐怖的世界:整齐划一,强制的控制,没有个人的差异。每个人都温顺、自愿地接受他或她在等级制度里的位置——从?到埃普西隆'从最高到最低。——译者注'——顺从地工作,并享受社会希望他或她享受的娱乐活动。“美丽的新世界”这个词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意义:集权统治与先进的科学手挽手实现的恶劣的社会。
  所以,让人吃惊的就是当你读了赫胥黎的书之后你会发现,里面几乎没有任何优化人种的东西。?和埃普西隆不是天生的,而是产生于在人工子宫里的化学调节以及其后的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训练和洗脑,并在成人之后靠类似于鸦片的药物维持。换句话说,这个糟糕的社会与天性没有一点关系,却全部来自于后天的培养。它是一个环境的地狱,不是基因的地狱。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被他们的严格受控的环境,而不是被他们的基因。这确实是生物决定论,但却不是基因决定论。赫胥黎的天才在于他认识到了一个后天培养占主导地位的世界事实上会多么可怕。确实,30年代统治了德国的极端的基因决定论者与同一时期统治了苏联的极端的环境决定论者,谁给人们带来了更大的痛苦,还很难说。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两个极端都很恐怖。
  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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