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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懊恼也没有用,现在可不能吓到卫生间里的那个女人,宋思远拿起一旁的水杯往外走去,夜里的风凉飕飕的,好不容易才将心里的躁动压制下去,回到房间就见谈倾正坐在床尾,束缚的长发披散在腰间,此刻的她正在专心致志的挑着脚上的水泡,平滑的眉头微微隆起,小鼻子一皱一皱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会可怜兮兮?宋思远在心里冷笑一声,却也狠不下心去,走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指甲剪,“谁挑水泡是用指甲剪?这么一点点路就起水泡,还跑这乡下来干嘛!”
语气很恶劣,但动作却很轻柔。
想起他令人发指的洁癖,谈倾屈起脚趾往后面退了退,说:“我自己来就好,这是前几天长的水泡,之前没在意,没想到今天变这么大了。”
谈倾避开的动作让他的眼神一黯,却也没有坚持,将指甲刀还给她之后,宋思远取出包里的睡衣转身去了卫生间。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谈倾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可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宋思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谈倾已经自动睡到了床的里侧,留给他一个后背。
没有良心的女人,难道他就这么让人放心吗?宋思远在心里低咒一声,将头发擦干以后才躺上床铺,明明很困脑子里却一片清明,想着身边的女人下午的时候已经睡了那么久,猜测她并没有睡着,于是将双手枕于脑后,缓缓的说:“谈倾,当年若是换一个人你会答应他的要求吗?”
谈倾的确没有睡着,他的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认真想想她认为答案是否定的,当年第一眼见到宋思远的时候,莫名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温润如玉、体贴、举止优雅、才华横溢,这些都为他加分,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边不缺女人,只要招招手就会有很多女人自动送上门,所以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应该不会吧!毕竟像你这样让人很难拒绝的男人很少,那么你呢?当初为什么选我,毕竟我有一个那样的父亲。”纠结已久的问题终于问出口,谈倾将这一切归结于今晚的气氛太好,寂静的夜晚总能让人放松警惕。
得到让人愉悦的答案,宋思远眼角溢出笑意,他的心情好了自然不会吝啬,只听他说:“虽然当时我们的决定很草率,但是我有提前调查过你的资料,你的童年虽然遭受过巨变,却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心,你够独立、够坚强、够善良、也够狠心,很适合做宋家主母。”
她用了四个形容词,他也回她四个形容词。
谈倾坦然的收下他的这四个形容词,前面三个她听过无数次,惟独最后一个这是第二次有人当面对她提起。
第一个提起的人是她的继母,对!她是够狠心,不狠心怎么能将父亲一家逼回美国。可是她也够心软,否则怎么会被父亲胁迫,因而遇上宋思远。
米凝曾唾弃她的心软,然而此刻她却为之庆幸,不管他们之间结局如何,她都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虽然不想破坏现在这和谐的气氛,谈倾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才订婚不应该留在N市吗?”知性耀眼的陶亚然比她更适合做宋家的主母吧!
许久没有听到回复,谈倾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那眼里有她看不懂的风暴。
他说:“你就这么希望我订婚?”
这话什么意思?谈倾撑起身与他对视“什么叫我希望,你请柬都送来了,订不订婚是我能左右的吗?”
“我说过了那是陶亚然的请柬,你都不会看看里面的内容吗?还是你笃定我会和她订婚。”最后一句话宋思远是握着谈倾的手臂吼出来的。
“你……”那难掩的痛楚刺伤她的眼睛,明明清晰的认知,此刻却因为他的话而模糊了。
宋思远盯着她迷茫的大眼,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想要掐死眼前的女人,可一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就只剩下无奈,叹出一口气,他低头吻上那让他迷失的双眼。
温热的触感从眼帘处传来,那样的温柔带着怜惜,那捧着她脸颊的双手小心翼翼,像捧着世间珍宝,她的身体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谈倾屏住呼吸,怕她呼出一口气就会将眼前的景象吹散,告诉她一切都只是幻觉。
“箫老师!柳老师!快开开门,开开门!”
院子外面焦急的呼喊声打乱这一室的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而至的严打让人胆战心惊。
☆、第二十八章 亚硝酸盐中毒
“刘大爷?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萧瑾一边开门一边询问焦急的刘大爷。
刘大爷急忙摆手“我就不进去了,萧老师跟我回家看看孩子吧!”
萧瑾开门的动作一顿,问:“怎么回事?”
这一问刘大爷双手往大腿上一拍蹲坐下去,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中午我从地里回来,两个孩子都没出来,我就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小雨应了我一声说是玩累了先睡一会儿,孩子调皮惯了我也就没在意,谁知道晚饭也没出来吃,我把猪喂了鸡关了才想起回屋里看看,他们两个嘴唇发紫发乌浑身滚烫,两个孩子怕我担心才一直躲在里屋,以为睡一会儿就会好,谁知道……我……要是他们出事我可怎么给孩子爸妈交代呀!我……”
“别说了,先看孩子要紧。”萧瑾打断刘大爷的话拿着手电筒就消失在黑夜里。
落后一步的东子见谈倾与宋思远都出来了,就简单将刘大爷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这位焦急等候在院子外面的人叫刘大爷,他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老伴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有三个儿子,但是三个儿子都在外打工,留下两个孙子在家让刘大爷照顾,这两个孙子大的八岁小的才三岁。
“生病不是应该找医生或者马上送医院吗?”谈倾在听完东子的叙述后疑惑的问到。
“瑾出生在中医世家。”宋思远在她身后淡淡的说,看这刘大爷熟门熟路的找来,想必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能让瑾重操旧业,看来这里真的带给他很大变化。
谈倾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内情,见东子也在准备东西她提议说:“思远,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宋思远被那声熟悉的称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微笑着说“好!”
注意到他脸上的微笑,谈倾才察觉那脱口而出的两个字,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回房间去拿手电。
乡下虽然没有路灯,但是手电是家家必备的,谈倾来之前也有准备,所以从包里找出手电后,就准备跟上东子的脚步,然而刚走出两步肩上突然一沉,一件外套稳稳的落在肩头。
“乡下夜晚露重,别感冒了。”
看着那说完话就远去的背影,谈倾伸出手将肩上的外套紧了紧。
“在学校里,思远是我们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却是最受女生欢迎的,这受欢迎的程度有多大呢?只要思远出现的地方就能造成交通拥挤,但是这种情况仅限于距离思远五米开外的地方,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思远在大家的眼中是神,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只可远观。有不长眼的想要亲近他都被这些拥护者,无声无息的消灭掉,有些时候连我们这些朋友过分亲密都会被视为亵渎了她们的男神,以至于从我们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的身边有桃花开过,再加上思远有着超乎常人的理智,,从没有女人落入他的眼里,所以在我们眼里他这辈子可能会孤独终老,可想而知当初收到你们结婚请柬时我们有多震惊。”东子站在谈倾的身侧同样注视着那远去的背影说到。
谈倾收回视线,这东子看起来吊儿郎当,此刻却如此正经的跟她说宋思远以前的事,而想而知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厚,只可惜这些话不该说给她听。因为……
“我从没有将他拉下神坛。”能将他拉下神坛的人从来不是她。
东子皱眉正想再说些时,却被谈倾制止,“我们还是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吧!”
“瑾已经去了就不会有大事。”东子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
箫瑾与宋思远赶到刘大爷家,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屋里面传来呕吐声,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
一进门就见一架木质床上趴着一个小孩,呕吐声就是这个小孩发出的,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孩,男孩一只手拿着一个盆子接住小孩的呕吐物,一只手在小孩的背上轻拍着,嘴里还不停的安慰着,只可惜男孩也病着,声音微弱像在强撑。
“小雨,怎么回事?快回床上趟好,让箫老师看看。”
箫瑾直接上前将人抱上床躺好,但这个叫小雨的男孩却挣扎着要起来。
刘大爷见状急忙将他按住,不悦的说:“快躺好,箫老师来了,快让箫老师看看。”
小雨的力气本就不大再加上生病就更没有什么力量,被刘大爷这么一按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他摇摇头对刘大爷说:“爷爷,我还好,让箫老师先给弟弟看,还有爷爷你把盆子拿外面去,别把箫老师熏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大爷忙拍拍头,弯腰就要去端地上的盆子,箫瑾原本正在帮小雨的弟弟检查,听到他们的话,止住刘大爷的动作,他说:“没关系,他们还要吐,等吐完了再拿出去。”
说完他又过来帮小雨检查,嘴里接着说“你现在乖乖躺好让老师检查,别的事不要担心,你箫老师什么味没闻过,这点……”
“呕!”这边又开始吐了,酸涩难闻的味道弥漫整个屋子,躺在床上的小雨也想吐了,但是碍于箫老师在旁边,硬是抿紧嘴唇狠狠的压制着。
见这个情形,箫瑾扶起他,一只手往他的手臂里侧按压了一下,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轻拍,小雨再也止不住胃里喉咙里的东西汹涌而来。
见两个孙子呕吐不止,刘大爷举在半空的手不住的发抖,颤动的声音再次传来“箫……箫老师,他们这是……这是怎么了?”
箫瑾手上的动作没停,转头回了刘大爷一个微笑,“没事,他们这是中毒了,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就不会有事了。”
“中……中毒?”刘大爷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去,幸好被宋思远及时扶住。
“刘大爷,你别紧张,瑾既然说了他们就不会有事。”宋思远安慰着说。
刘大爷看了看宋思远又看了看箫瑾,最后停在孩子身上,疑惑的说:“那这中毒……中什么毒?”
这会儿小雨已经吐得差不多了,箫瑾将他重新扶回床上躺好,然后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从外面迈进来,不过手中却多了两盘东西。
箫瑾将东西往凳子上一放,严肃的问小雨和小雨的弟弟:“你们是不是吃了这两盘菜?”
两人点点头。
“这菜是我昨晚上炒的,不会有问题。”刘大爷还是不明白。
站着一旁的宋思远从箫瑾端着这两样东西进来时,就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朝箫瑾点点头示意他去弄药,这里交给自己就好。
箫瑾出去后,宋思远指着盘子里的东西,对刘大爷解释:“大爷,这菜本身没有毒,但是放置时间久了它才变成有毒,这种叫亚硝酸盐中毒。这亚硝酸盐中毒,一般有几种情况,一是像小雨他们这种情况,吃了煮熟后放置久了的青菜。还有就是进食大量新腌制咸菜变质腐败的蔬菜等,或有长期食用含有过量硝酸盐或亚硝酸盐食品、饮用亚硝酸盐含量过高的井水(苦井水),或误食亚硝酸盐或硝酸盐都会导致亚硝酸盐中毒。所以家里的炒菜尽量不要炒太多,这顿吃完下顿就不要再吃,尤其不要过夜。另外我知道你们每家每户都喜欢腌制咸菜腊肉、泡酸菜,这类东西小孩子也尽量少吃。”
刘大爷听完后跌坐在凳子上,供着身子双手掩面,从指缝里传出来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苍老“我也知道吃剩菜不好,但是早上的时候我哪有时间给他们做早饭,天不见亮我就得下地,趁着上午不热就得赶紧把地里得东西收回来,有时候中午就在地里解决,孩子们自己在家就将就头天做的饭菜吃,所以晚上的时候我得多准备些饭菜,哪想到这会有毒呀!是我差点害了孩子们,要是他们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向孩子爸妈交代。”说到最后一只拍打着大腿,满脸的懊恼。
“爷爷!爷爷!”小雨从床上爬下来,抱住爷爷的手臂,哭着说“爷爷,呜呜……我们没事,以后我们自己学着做饭,这样爷爷也不用那么辛苦。”
“傻孩子!你还没有灶台高学做什么饭,爷爷以后早点起来,给你们做了早饭再下地。”
“不!那样爷爷就要起更早了,我已经长大了,没有灶台高我就撘根凳子站上去炒菜。”
“不行!你早上还要读课文,学习要紧,爷爷现在还硬朗起早一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