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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寅对她淡淡一笑:“没甚大碍,不用担心。”
赵楠笑了笑,见他这个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公冶寅见她欲言又止道:“是否有事求我?”
赵楠抬了抬眸,点头道:“是的。”
“说吧。”公冶寅淡淡道,微微别开了脸。
“公冶先生,有件事情,楠想对你说实话,只有说实话了,你才能帮我,但楠若是说了实话,与人知道的话,定会是诛九族的大罪,但楠信得过公冶先生,希望公冶先生能帮我。”
公冶寅沉吟了一会,缓缓道:“诛九族的大罪让我来猜猜关于何事。”说罢,转头看向赵楠,目光深遂深远:“诛九族之罪,乃是欺君,前阵子听闻太子成亲,夫人是赵昌之女,现在太子已完婚,你却是还在想必,这里面事情不那么简单吧。”
此话一出,赵楠心里一惊,这公冶寅果然精明,一听便知道她话中之意了,便点头道:“不错,原来太子是让我去嫁的,但我与你说过,我不能嫁太子的,所以便让椿姐替我了。”
公冶寅挑了挑眉,眸里掠过一抹深意,嘴微微上扬道:“你还真够大胆的。你现在告诉与我,就不怕我告诉太子吗?”
赵楠心下一惊,强作镇定道:“郎君乐善好施,不是奸恶之人,楠猜想,此等事情,郎君应不会告知太子殿下的”
“若我知情不报,也是欺君,也一样要诛九族的。”公冶寅接上道。
此话一出,赵楠一窒,眼神闪烁不已,一咬牙道:“郎君绝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见赵楠如此笃定的说话,公冶寅微微一笑:“你就如此肯定?”
赵楠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这么肯定的,小女子流落街头时,郎君出手相救,若郎君不好心肠,又怎会做出那种举动呢。”
公冶寅笑意更浓:“不要与我戴高帽子,你先说说要我帮什么吧。”
见公冶寅松了口,赵楠心里一亮道:“事情这样的,我本来是要嫁与太子,椿姐是要嫁与鬼面人的,如此一交换,椿姐嫁的是太子,我嫁的便是那鬼面人,但我与鬼面人素不相识,所以恳求郎君出个法子,阻止我与鬼面人成婚。”
公冶寅眸里掠过一抹异样,沉默不语,良久。
公冶寅的沉默让赵楠心里倍受压力,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公冶寅开口说话,赵楠心里更是担心,再过了一会儿,也是不见公冶寅开口,遂忍不住问道:“郎君,你意下是如何呢?”
公冶寅看了赵楠一眼,眸里神色如万丈深渊,让赵楠心下一凉,随便看见他眸里的一抹笑意。
“楠,我现在发现,你是一名胆大之人。”公冶寅微眯着眼道。
赵楠一窒,不可否认,她是很大胆。
“你干了坏事后,来告知我,要我帮你隐瞒,现在还要我帮你收拾那烂摊子,若我帮你的话,我以什么名义帮你?按你上次所说,纳你为小妾吗?”说到这里,公冶寅冷冷一笑:“楠,你不要让我误会,为了做我小妾,你无所不用其极!嫁与太子,一世风光无忧,你嫁与我作甚?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了吧?”
被公冶寅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赵楠摇了摇头道:“公冶先生,楠断没此意,只是楠不想嫁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感情没有的话,如何相处一辈子。”
“哈哈哈!”公冶寅笑了起来:“楠,你与别的女子可是很不同啊,所谓出嫁从夫,你嫁与谁,便是伺候谁的,至于感情这事情,大家相处旧了,便自然会产生感情,楠,这点你可放心。”
“我不是出嫁从夫之人!”赵楠一恼,出嫁从夫?什么旧社会的封建思想,她可是不接受的!
公冶寅眉眼迅速的掠过一抹流光,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开口。
赵楠,无可否认是个独特之人,但他却不能心软,他必须要引出那人,再将他一举歼灭,以绝后患!
眼眸寒光一闪,公冶寅冷冷道:“偷龙转凤一事我当没听过,至于你与鬼面人的婚事,也不干我事,我没空理会如此琐碎之事,楠,若你以后还如此无理取闹,那我便不会再见你,下车吧!”
此话一出,犹如一个天雷直劈而下,赵楠当即愕在当场!
这是公冶寅第二次拒绝了她!
她可是真笨,以为他送了点心,便认为他是个有情之人,以为他与别不同的,谁知道真正有事起来,他比任务一人都决绝,都无情!他说过不帮她,便是不会帮她的,任她说破了嘴皮,他也正眼不瞧她一眼。
但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那一幕,他给她点心的那一幕,是那么的触动她!她怎么会看错,这怎么可能
见赵楠脸色复杂,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公冶寅脸色一沉道:“赵楠,请注意你的身份!”
此话一出,犹如一头冷水直泼她身上!
不错,公冶寅,名门望族,名仕一族,比她父亲赵昌这支不知尊贵多少,公冶寅能让她上车,已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她还留在这里作甚!
他脸上的冷冰,脸上的决绝,她可是看得很清楚,出主意的是她自己,就像他所说的,他不会给她收拾烂摊子的!
心里一悲,犹如万箭穿心般痛苦,赵楠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走下了马车。急急离去。
见赵楠离开,侍卫问道:“殿下,我们现今去何处?”
‘公冶寅’脸色一凝,淡淡道:“回京城。”
“是!”
凤冠红袍,赵楠盛装打扮,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头上顶着的凤冠少说也有十多斤,金珠灿灿的,身上穿着的新娘服用金线红线所绣,华贵非凡,阿长与她打扮时,看着镜中的自己,直觉这女子长得风华绝代。
阿长一脸笑意高兴的夸她漂亮,是的,今天的她,很漂亮。
若是穿上这身衣裳嫁与自己心爱之人,那该多么幸福,但今天的她一丝也笑不出来,她嫁的是鬼面人,她与他以前未见过,与他没有感情!
本来想着嫁与他是成为夫人,却想不到赵昌与她说,她做的是妾室,连夫人也不是!
一听此话,她连死的心都有了。不知是否爹爹气她擅作主张还是什么的,竟把自己女儿嫁作他人为妾!
只能叹一句,她命很苦!
赵楠,本是个苦命人,嫁给太子,成为了皇后,却被自己夫君赐与毒酒。现在嫁与鬼面人,却成为他的妾,可以随便送与别人的妾!
这时代的女人,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鼓乐声响彻大街两旁,婚仪队一路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赵楠愣愣的坐在轿上,木然的进了鬼面人的宅,跨了火盆,便见大堂上来了许多人,热闹不已的,听见其中些人,还叫了公冶郎君,敢情公冶寅也来了,心里一阵紧揪,狠不得一头晕了去。好不容易行了礼,便被喜娘拥着送入了洞房。
红烛帷帐,面前一片红火,她心里却一片悲凉。
府宅里客人很多,喧闹不已,但鬼面人没招呼多久,便进了来。
看着床上坐着那盛装打扮的人儿,鬼面人走来坐在她旁边,却没有着急的掀她红盖头。
鬼面人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她与鬼面人无话可说。她的心,在进入洞房这一刻,便已然死了。
她是已死了一次的人,但身死,她的心不死。作了鬼魂飘荡了那么久,一心想做回人。现在做回了人,却落个作他人妾的凄凉下场,她的心,很是悲苦。
她的未来,便是与其它女子一样,自己的夫君可以随便把她送与别个,她的身份,低贱得连同青楼的妓子也不如!
念及此,她心里一悲,泪水滚滚而落,心里悲痛撕心裂肺的,不停的抽泣着。
他与她足足坐了有一柱香的时间,相对无言的!他正想开口,却见她已然哭了起来。心里不觉愠怒不已!
难道嫁与她,便真的如此难为她?!他与她说过的,一生只要一个女人!她怎的还如此悲伤?
对了,前几天他跟踪她,见她上了公冶寅的马车,那天在公冶寅府里,她还自个的走了出去,难道她喜欢公冶寅?!
他知道她应嫁与太子,但她却是让赵椿代替嫁了去,知道此消息,他高兴了好一阵。但现在她嫁与自己,他就这么站在了她面前,她却是哭了!
那便证明,她并不喜欢自己,换嫁一事,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怪不得当天她来找他,说了那么番话,她说完那话后,便立刻去找公冶寅了!
不错,她喜欢公冶寅!那天她告诉他,说有喜欢的人了,原来那人是公冶寅!
她喜欢的是公冶寅!那他便没必要留着她了!
“不要哭了!”鬼面人大吼一声,一把握着她手:“既然你喜欢他,我便带你出去见他!”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2…02…21
赵楠一愕,不明白鬼面人说的喜欢他,是什么意思,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鬼面人拉着回到了大堂之上。
客人还未离去,还是一片觥筹交错之声,她头上的红盖布还未掀,看不到大堂上有什么人,只知道鬼面人很是生气。
“公冶先生。”鬼面人开了口道:“我妻子她说喜欢你,既然她喜欢的是公冶先生,那我便成人之美吧,今天你便跟了公冶先生吧。”
话毕,鬼面人拉了她过来,向公冶寅一拜道:“如公冶先生不嫌弃,此婚宴席便作公冶先生之婚宴吧,君子尽当成人之美,请公冶先生收下。”
公冶寅一听,脸色大变,他并不认识那女子,如何能接受她,对她会喜欢自己,更是不知所以,要娶她进门,那自是不可能的。
今天是他人大婚,他受邀而来,怎能当即要了人家的妾,这传出来还得了!
于礼于数是不合的!
念及此,公冶寅摆手道:“少侠言重了,贵夫人生得国色天香的,我自是无福消受,再说,我若是要了,我家夫人也不肯与我,今天是你大婚之日,我又哪好意思要了呢,贵夫人我是不能要的,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少侠不要跟我说此玩笑了。”
赵楠心下一凉,公冶寅又一次拒绝了她!这次还是当众拒绝。新婚之夜夫主把自己送了人,那人还立马拒绝,这次她是丢人丢到家的了!
殊不知,现在这个公冶寅,并不是她所知道的公冶寅,这个公冶寅,已是另外一人了。
鬼面人正想说话,却听得门外有人来报,说是太子殿下来了。众人惶恐,纷纷下跪行礼。
来的不只是太子一人,赵椿也跟了来。
见新婚妻子也在殿堂之上,太子甚是愕然,待坐在一旁时问道:“本太子专门来道喜的,按理说新娘子此刻应是在新房里,为何是出了来?”
鬼面人不说话,公冶寅更加是不敢说,鬼面人那番举动,让他大惑不解。
见众人都不说话,太子问向鬼面人道:“你说,为何新婚之夜让你妻子立于殿堂之上?如此甚是不合礼数呢。”
鬼面人默不作声,公冶寅一见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如此的漠视太子,若是太子动怒,那可是吃不消的。
念及此,公冶寅便道:“回太子殿下,鬼面人说这女子喜欢与我,他欲要把女子送与给我,但我与这女子素无交接,又如何能要,但鬼面人硬是要如此做,微臣正在烦恼当中。”
听罢公冶寅此话,太子轻轻一笑:“原来如此啊,鬼面,你又如何得知这女子喜欢公冶先生?”
鬼面人还是默不作声,别过了脸去。
此举,又让公冶寅吓出一身冷汗。
见鬼面人不欲说话,太子却是不怒反笑:“想必鬼面人气得也是不轻的,本太子甚是明白鬼面人此时心情,新婚之夜得知此事,任是男人也气不过的,”说到这里,太子顿了顿道:“鬼面乃是我国之材,本太子不忍见他如此,这样吧,”太子手往赵椿一指道:“本太子将宠妃送与给你,就算没有此女子,也算是给你个补偿吧。”
此话一出,赵椿犹如遭五雷轰顶,一下子轰得她愕在当场!她与太子才刚成亲,便那么一天,太子便把她转给了别人!
此事丢尽颜面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可是太子妃!刚嫁入皇室几天不到的太子妃!就这样子让太子送与给别人,这传出去,她有何颜面见人!
赵楠听得此话,也是呆若木鸡的,太子竟然将赵椿送了回来!才几天不到这怎么可能
她被夫主拉了出去说要送给来宾,而太子又把自己的妃送与夫主,此等事情,纵然给任何人知道,也是荒诞无稽的!
不可能的事情,今天便发生了,还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两女脸色都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