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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荣誉-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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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进屋后,一把扯掉蒙在头上的披巾,露出一张深目高鼻的男人脸,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啊,世上惟有真主。”然后他又转向马木提,把自己的右手放到心脏部位说:“请让我以真主的名义,向为祈求和寻找真主恩典的圣门弟子和援助者致以祈祷和敬意。”
  马木提横眉怒对,一言不发。
  热娜细心地照顾着心仪的男人进到屋里。
  马木提望着自己的女儿,热娜执迷不悟的目光刺痛了他。
  既然马木提担心的事已经发生了,他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救出自己的女儿。现在距离那个目标,还有一天时间,明天,他们三人继续赶路,艾尔肯答应,只要把他送到目的地,就放马木提父女俩回家。
  三
  阿不都尔对艾尔肯带来一个女人表示了极度的不满,他认为把女人放在身边是晦气。可艾尔肯却说:“有时候,女人表现出来的是另一种力量。”
  西尔艾力和亚生带着他们的手下已经先期到达兵工厂基地。这里距离边境两百公里左右。
  秘密兵工厂已初具规模:这里原来是一片坟堆,当地人把这里称作“麻扎”。阿不都尔看中此地是因为一般人不肯到这里来。现在,阿不都尔陆续招募来的十七名青年,在此地用工兵铲已经挖出一个像样的地道,地道逐渐往边境方向延伸。两个铁匠和两个在山里搞爆破的工人,被枪逼着来到这里后,已经造了二千枚手雷。另外,境外的阿力木分七次偷运进来二十支枪,其中有突击步枪,有M16自动步枪,有效射程超过八百米的狙击步枪,还有能够进行压制射击的通用机枪,以及几枚红外干扰弹。最令艾尔肯满意的是,阿不都尔还弄来一个加固式军用手提电脑,这个东西对他太有用了。
  艾尔肯视察过兵工厂后,信心十足。在阿不都尔的建议下,他们召开了“南疆敢死队”第一次大会。会上重新任命了负责人,重新分工。会议决定:继续按照“南疆解放组织”会议的任务要求在“古尔邦节”的前夜展开大规模的恐怖活动。因为“古尔邦节”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时间,所以,会议制定了一份详尽的行动计划。
  艾尔肯出任南疆行动的总指挥。
  会议结束后,西尔艾力和阿不都尔分别从两条路摸下山去。
  西尔艾力执行买枪的任务;阿不都尔执行招募队员的任务。
  四
  已经是出事后的第五天。
  向导尼牙孜坚持要求再进沙漠。队伍出发时,他的脖子上缠着一捆绳子,怀里抱着一块洁白的布单。
  马建中问:“尼牙孜,你这是干什么?”
  尼牙孜红着眼睛说:“都已经五天了,就算找到人,也是尸体。我要把这个孩子抬回来。”
  马建中梗着脖子急了:“尼牙孜,艾力命大,他不会死,你把那块白布给我扔掉。”
  尼牙孜不肯,他的本意是,如果艾力死了,他绝不让艾力葬身沙漠,要给他裹上白布,死后就能见真主。马建中一看他不听劝,上去就把白布单夺过来,要扔到一边。
  “建中,让尼牙孜带着去吧!”钟成用命令阻止了马建中。艾力是否还活着,他也心中没数。如果真的发生了不测,还是应该尊重民族习惯。
  第五天黎明,尼牙孜和马建中不约而同地再次出去找艾力,在向西北方向走出了大约五公里后,他们发现了艾力那惯有的八字脚印。
  “是艾力的,是艾力!”
  他们发狂地跑回营地,把这一发现报告给现场总指挥钟成。
  在他俩的带领下,民警们和武警战士们纷纷登上沙漠车,向着西北方向的沙漠腹地进发。
  走了七八公里后,尼牙孜隐约看到一个黑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急忙加快步伐,向黑点冲去。
  是艾力,肯定是艾力!等距离黑影十几米远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又有些不相信地喊:“喂,你是艾力吗?”
  趴在地上的人慢慢抬起了头,果真是艾力。此刻他的头发像刺猬,脸上长满了胡须,只有眼睛还会动,身体已经动不了,但他活着!
  所有人都跳下车,向艾力冲过去。
  艾力傻笑着,泪水不由地夺眶而出。
  两位获救的警察先后被送进博斯坦市医院输液,南厅长迫不及待地赶到医院看望他们,他竖着大拇指说:“娃娃们,你们能从沙漠里活着回来,就是了不起的英雄,我佩服你们。”南厅长还亲自给艾力和王路煮鸡汤,他说:“这是补身子的汤,都给我喝下去。”
  王路看到南厅长的眼眶潮湿了。他借着鸡汤的热气,遮住了自己的心情。
  南厅长关切地问王路:“你在想什么?”
  王路沉静地说:“我在想,如果我们南疆有GPS卫星定位系统,我和艾力身上都带着卫星定位发射器的话,你们可能就不用这样兴师动众地组织人员找我们了。最重要的是,那些恐怖分子们也不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钟成对南厅长检讨道:“许多工作我做得还不到位,而且我不是常胜将军。”
  南厅长道:“我也不是。”他指着躺在床上的王路说:“你说得很有道理,你的话,对我是个鞭策,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办这件事。”
  艾力的胡须长了,头发也长了,原本标致的身材,现在只能用消瘦来形容。两只大眼睛深陷进眼眶中。他已经是被冻僵了的,现在需要一点点去激活。
  《南疆日报》的资深记者华雷隔着窗户只看了一眼艾力那冻得黑紫的双脚,就激动地给报社总编打电话,“我需要一个整版,我要上一个长篇人物通讯。”总编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大口气?”华雷有预见性地感叹:“一个英雄即将在我们的报上诞生,南疆将为之沸腾。”
  陈大漠带着马建中和亚力坤来到医院。他们把艾力的爷爷和父亲替换开,三个人留下来守在艾力的病床前,目前,艾力仍然昏迷着。
  王路仍很虚弱,大脑却不甘寂寞地转动着。他对两名战友说:“我有办法叫醒他。”
  亚力坤着急地:“快说。”
  王路有把握地说:“找帕丽旦来。”
  艾力成为英雄了。南疆的报纸和电台都对他的事迹进行了宣传,尤其是《南疆日报》资深记者华雷写的长篇通讯报道见诸报端后,在南疆人民当中引起较大反响,原本骄傲的帕丽旦,对艾力陡生了一种自豪感。自从帕丽旦飘进病房,她就像一只花蝴蝶似的黏在艾力身上。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发展了,艾力不失良机,向帕丽旦提出定婚的要求。
  五
  艾尔肯在沙漠中的训练基地虽然被端掉了,但恐怖组织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作为行动总指挥官,钟成觉得窝囊透了。
  对果园秘密基地抓获的恐怖分子的审讯也有了进展,他们供认,他们听从西尔艾力的召唤,而西尔艾力听从一个叫艾尔肯的人指挥。但他们都说不出西尔艾力一伙人的去向,仅提供了西尔艾力的相貌,以及艾尔肯把一个漂亮女孩带在身边的事。至此,警方已经明晰,几次连环大案与暴力恐怖事件都与艾尔肯有关。
  不用多想,大伙都知道那个女孩一定是热娜。
  尔肯所长带人赶到马木提家。马木提与热娜已不知去向。热依汗大婶早被艾尔肯吓怕了,什么也不敢对警方讲。
  侦查员们在艾尔肯住过的屋里找到了健身用的哑铃、拉力器;有“南疆解放组织”的宪法、党章、法律;有“东突党”的行动指南;还有一堆反动宣传书籍。
  看到这些赃物,钟成严厉地对尔肯所长说:“这简直是恐怖分子的一个核心窝点啊!”
  尔肯所长愧疚地说:“没想到敌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存在了这么久,我真是失职。”
  三天之后,热依汗终于开口,她说艾尔肯用枪把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逼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钟成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次绝好的抓捕艾尔肯的战机。
  马天牧独自来到医院,她选择医生离开病房的空当,捧着一束鲜花悄然进入王路的病房。
  王路惊讶地问:“天牧,你怎么来啦?”
  马天牧“嘘”的一声示意他别出大气,因为艾力在另一张床上正在磨牙。
  王路摆摆手说:“不管他,我起来。”他坐起身,“噌”的一下拔掉针头,一股细血顿时冒出来,马天牧急忙把自己的手指压上去,说:“你怎么可以?”
  王路激动地:“怎么不可以?走,咱们出去走走。”
  两人避开医生的视线,绕到有葡萄架的院子里,在一个石条凳上坐下来。马天牧先开口说话,她说:“说真的,我有点害怕。”
  王路调侃道:“怕我死在沙漠里?”
  马天牧动情地流泪说:“我将永远牵挂你。”
  王路伸出手触摸马天牧的脸,他微笑着说:“来,你这个任性的女孩,让我帮你把眼泪擦干。”
  他想了想,又说:“如果你的温柔再坚持一会儿,我可能就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了。”
  马天牧努力扭转自己失控的情绪,颇有同感地说:“我也是。”
  王路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能会有转机,他试探地问:“你说,我们俩人谁会妥协?”
  马天牧忽然冷静下来,她笑笑,回答:“我猜,谁都想赢。”
  王路感觉一丝冷气又回到刚刚热起来的的心里,他又觉得不是滋味了。
  王路的情绪一变,马天牧立即感觉到了,于是把眼睛盯在别处说:“我很快要回北京了。”
  王路此时已完全恢复了平静,他说:“我恐怕没时间送你。”
  马天牧用期待的目光探寻着王路说:“你仍然不会为我牺牲你的事业,对吗?”
  王路直视着马天牧:“你也不会为我改变,对吗?”
  马天牧忽然来了小脾气,她说:“我恨透了你的大男子主义作派。”
  王路更绝情,他回敬道:“看来,合适你的人不是我。”
  王路站起身,做出要回病房的样子。马天牧失望地在他身后说:“就算我们成不了夫妻,也不能像好朋友那样谈谈心吗?”
  王路冷冷地:“你真的选错了谈心对象。”
  二
  马天牧对伊不拉音的采访暂时告一段落,她对伊不拉音说,再搜集些素材,就准备回北京了。伊不拉音对她的工作效率和宣传力度表示欣赏和满意,因为她的工作作风基本上是边采访边发稿,在一个星期里,她分别在《政协报》、《南疆日报》刊发出三篇极有影响的稿件,自从伊不拉音的事迹和照片上了报纸,许多政界人士都给他打电话表示祝贺,而且远远地向他致敬的穆斯林也多了起来,伊不拉音心里极为畅快,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对政府的仇恨都能冰释似的。
  这天傍晚,玉素甫向伊不拉音汇报了一个情况,他说:“那个丫头上午在咱们的慈善基金会跟会计谈了半天话,还查看了账目。”
  伊不拉音无所谓地说:“账面很清楚嘛,谁来查都没问题。”
  玉素甫拼命摇头:“我很担忧,这样下去,有一天她会不会查到咱们的头上?”
  伊不拉音嘲笑道:“你又不是被采访对象。”
  玉素甫敏感地问:“被采访就一定要接受调查账目吗?”
  伊不拉音辩解:“她是记者,当然采访得很细致。再说,我们的情报不是已经反馈回来了吗,她的确就是一名普通的记者。”
  玉素甫皱着眉头说:“我感觉这个丫头没那么简单。”
  伊不拉音笑道:“别太多疑。”
  玉素甫不满地说:“我对她和对阿依古丽的感觉不一样,我倒觉得阿依古丽更可靠。”
  伊不拉音失望地说:“别提她,她是个成不了气候的丫头,她的西方教官对她很不放心。”
  伊不拉音看看墙上的时间,对玉素甫说:“好啦,快去准备吧,我的客人快到了。”
  过了一会儿,乔装过的阿不都尔被玉素甫引领着,来到伊不拉音面前。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里凝视了片刻。在阿不都尔眼里,几年不见,老师已经苍老许多,他不由得产生一种怜悯之心。在伊不拉音眼里,每送出去一个青年,他们都有可能不再回来,于是,他产生一种孤独感。阿不都尔是在感情上与他贴得最近的青年,可是,他却不能常常看到他。
  伊不拉音痛快地说:“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送出去的青年越多,我们的独立就越有希望。”
  阿不都尔恋恋不舍地说:“拿走这些东西,我又要离开你了。”
  伊不拉音伤感地说:“我永远是孤独的。”
  阿不都尔虔诚地说:“其实我想多陪陪你。”
  伊不拉音马上调整情绪,他不愿影响学生的斗志,道:“那你就辜负了我。”
  师生两人正做着深入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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