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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面?我我”晴芸于大事果断坚决,只是在爹的事情上却犹疑不定,心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王爷爹爹。
“孩子,他毕竟是你爹,他也懊悔当初的决定,他—他一直很想见见他的女儿芸儿,你能不能体谅——体谅一个父亲…”
“我—”看到晴芸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夫人微微有些焦躁,毕竟自己在晴芸的面前说过王爷的太多坏话。
晴芸靠在娘温暖的怀里,见娘的鬓角一根雪白的银丝,心里有些难过,美丽的娘竟然也会有老去的时候么?于是在娘的略显纤瘦的肩上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娘让芸儿见‘他’—不—爹,也是为了芸儿好,芸儿又怎么会不答应呢?芸儿懂娘的苦心。”像极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芸儿——”李夫人欣喜道。
“芸儿——”一个厚重的声音忽然从牢房门口传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已经迈步进来,激动的走到晴芸母女身边,颤抖了嗓音:“你就是芸儿吗?你就是我没有见过面的女儿吗?原来都已经这样大了。好啊!好啊!我尚麟也有自己的女儿啊!”东麟王爷话语虽然生硬了些,激动间,眼睛里却是泪波涟连。
东麟王爷虽然妻妾成群,但却没有什么子嗣,他原来的正妻不能生育,却凶蛮嫉妒,命令东麟王爷其他的庶妃通通服了不育灵药,直到正妃来了自己的远方表妹,也就是李雪鸥,雪鸥与正妃的关系在小的时候十分要好,所以正妃竟然对雪鸥十分要好,只是在雪鸥与王爷同房的时候,心里不免泛酸,天长日久,生出怨毒之意,终于在得知雪鸥怀孕后,狠心陷害,把雪鸥母女赶出王府。为此,东麟王爷悔恨不已,可是自己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怕老婆’也就是‘怕正妃’,一点也不敢做主。
那东麟王爷体态微福,面孔虽然俊朗,胡子也是朝中重臣的样子。晴芸的眼睛几乎和东麟王爷一模一样,只是东麟王爷眼睛里太过的软弱,而晴芸的眼睛里是三分的冷漠,三分自信,三分与生俱来的骄傲,还有一分残存的温柔。东麟王爷的眼睛在晴芸看来算是懦弱,属于那种容易左右的人!想他也是被大夫人管教的多了,晴芸的心里已经不像先前那么讨厌此人。
晴芸从母亲的怀里出来,看着眼前的东麟王爷和善的样子,虽然与自己心中幻想的爹爹略有不同,于是忽然跪下,只是萦绕在心口的‘爹’字始终叫不出口。
东麟王爷见晴芸忽然拜下,认了自己这个爹爹,心里又喜又愧,高兴的是自己在不惑之年找到了亲生女儿,惭愧的是自己二十多年没有一天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晴芸一家完聚,由东麟王爷带了,走出压抑的军畿卫牢房,林漠海自然是不敢稍加阻拦,只是叫过王爷,说了几句话。晴芸和李夫人在偏厅等候。却见凌天迟负手一旁,见晴芸来了,连忙走到晴芸母女面前,问了李夫人安,便匆匆叫过晴芸。
“凌大人!”
“晴芸你不要这样叫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的父母是你叫来的吧?!”
“不是—”凌天迟心下一惭。
“我就知道,你只会找林墨海这样的人加害我,哪里会找我的父母救我?!”
“你误会了,林大人只是想帮我挽救你!”
“挽救我?!把我的荒月阁烧成焦土,把我塞进监狱,用你们西场卫特有的迷香把我点昏,真是精彩,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是挽救!”晴芸不无讽刺道。
“我—”
“好了,凌天迟!你不必再说了,你和林漠海双簧演的好啊!当真妙极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我李晴芸栽到你们手里,我也认了!不过,凌天迟,我警告你,你偷偷把感儿带走,要是你敢把她怎么样了,我们荒月阁的昨天,就是你西场卫的明天!”晴芸冷历已极。
“晴芸,感儿在我那里,我一定好好照顾,只是,你现在,你现在不准离开这里!”凌天迟知道晴芸对自己的误会越来越深,只是晴芸离开这里,免不得又和荒月阁和璇玑宫那些对朝廷心怀不轨的人在一起,朝廷早晚有一天会伤了晴芸的命!
“你又想阻拦我?”晴芸冷冷道。
“是!”
“我爹已经出来了!你最好给我让开!”
“不让开又怎样?”
晴芸并不回答,堇色的香袖一扬,凌天迟已经觉得头晕目眩。
“梨香软筋散你…”
晴芸微微一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愿你能活着出去,如果林漠海肯放了你的话。”
第三十二章 遇险
废太子哂笑芦雪是林漠海的小妾,芦雪大怒,挥起粉拳朝废太子打去,拳风方至一半,忽然变换了招式,“看我降魔手!”一只白玉般纤巧的手已成菱花状,纷纷扬扬的朝废太子袭去。芦雪用的却正是三十六路拈花手的第一式,横斜花影落荼糜,那废太子见状,笑道:“姑娘好漂亮的拈花手,却被说成降魔手,当真是侮辱了这三十六路的招式!”那废太子说话间,一个蛇行扣手把芦雪的拈花手死死控住,竟是狠辣之极,倒也是十分不简单。
芦雪大骇,不敢再说话分心,却也挣不开废太子,慌乱下左手使了海棠风雨泪花碎,狂风溅雨般朝废太子面门拍去,废太子似乎很熟悉芦雪的武功路子,身形向后一倒,余刃有余的躲过芦雪,芦雪的一只手却仍然死死扣在手里。
芦雪见出了好几招都被着废太子轻轻巧巧的化解,自己的手竟然如粘在废太子手中,拔也拔不出来!
“有刺客!保护秦王安全!”原本寂静的院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名护卫,手拿黑色的鱼网,朝芦雪扑过去。
感儿在一旁看得也是着急,见又凭空冒出几个侍卫,再也耐不住性子,又看芦雪实在不是那秦王的对手,于是打退身边的侍卫,身形掠起,大声道:“姐姐,我来帮你!”用的却也是拈花手,废太子哈哈大笑:“你姐姐都打不过我,就凭你这半生不熟的招式也想来打?!再回家练上半年吧!”说话语气极是不屑。说话间,芦雪已经被废太子抛进鱼网,芦雪一挣扎,竟然束的更紧。
感儿知道眼前的秦王不好对付,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拈花手中更是参合了荒月阁唯一擅长的轻功,又带上了西场卫杀手的凌厉杀招,一招横斜花影落荼糜把废太子打的愕然,废太子的额头上竟然一条血痕,丝丝血迹渗出,废太子躲过感儿,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伤口,手指上已经一片殷然,废太子一惊,冷蔑的笑道:“倒是小看你了!上——”
一群侍卫迅速围上,感儿丝毫也不惊慌,仗着荒月阁高明的轻功,跃出包围,只是与废太子缠斗。‘擒贼先擒王’感儿再熟悉不过。
感儿的年纪毕竟幼小,功夫没有废太子来得深厚,几百招拆完后,感儿已经吃了不少亏。手腕和膝盖疼得厉害,废太子却也好不到哪去,胸前让感儿的破狼手一击正着,当时便如万箭穿心。
废太子和感儿斗招虽狠,却也不敢狠下杀手,感儿顾及芦雪还在废太子手中,招招式式都在想着擒拿废太子,以做要挟,更何况此人与自己无怨无仇,出手已经收敛很多。废太子本是想借武功查出来人路数,可是芦雪感儿用的全是来自外疆的拈花手招式,权衡之下,也不敢贸然出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废太子厉声喝问。
感儿也不回答,只是招式更加凌厉的朝太子拍去。
芦雪见感儿渐渐体力不支,开始处于下风,急道:“感儿快走!”
“我不能放下姐姐不管!”感儿倔强道,丝毫不敢放松对废太子的打斗和侍卫的偷袭。
芦雪一怔,苦笑道:“还真是得了个好妹妹呢!”只是自己被困在网中,动弹不得,这网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越挣扎越紧不说,还挣不断,小刀匕首也没有用。
芦雪在一边叫感儿快走,一边想办法把网弄破,可是却适得其反,自己兜里的药粉、小刀、火折子全试过了,绳子居然完好如初,墨色的绳子坚韧,就像动物的触角一般,仔细看,却是普通的绳子染成黑色而已,可是任凭水、火、药粉、刀子却动它纹丝不得。
感儿像没听到芦雪一样,不顾自己的伤痛,依旧尝试着扣住眼前渐渐处于上风的废太子,侍卫的袭击不断攻来,感儿的体力开始透支。
“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废太子拼足了精神,先前与芦雪交手时的优雅已经荡然无存。
感儿的脚下忽然一紧,原来是侍卫用渔网钩住了感儿的一只脚,废太子趁感儿分心的一秒钟,抓住机会,一个波若掌把感儿拍倒在地,感儿闪电一般弹起,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黑色的渔网罩来,把感儿紧紧扣下。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王府,不要命了吗?”侍卫长厉声道。
“我们就是林漠海派来告密的!”芦雪犟道。
“哦?告密?”废太子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血蜿蜒流过,留下红色的印记,把废太子脸俊朗的侧形显得更加突出,再加上废太子冷笑的神情,显得更加华丽幽深的可怖。
芦雪心里一惊,只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哼?怎么不说了?刚才把林大人骂成糟老头子,现在怎么哑巴了?”废太子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芦雪,好像只要芦雪一开口,就戳穿芦雪的谎言,把芦雪、感儿碎尸万段。
“太子殿下!”感儿忽然开口,把芦雪和废太子都吓了一跳。
“我们是从西场卫来的!”感儿紧紧的盯着废太子的眼睛。
芦雪一颤。却没有说什么。
“哦?”废太子的眼睛眯起,狐狸般审视着感儿。
“先放了我姐姐,我就告诉你们。”感儿始终盯着废太子的眼睛,似乎不在说谎。
废太子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黑色晶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矫饰,明亮透彻,没有谎言的样子。
“我还没有相信你!”废太子一字一顿道。从感儿的身手和功夫,废太子已经看出,现在感儿终于说出实话。
“我和姐姐是西场卫的密探杀手——”
“感儿,你——”
“姐姐,我不想让你受罪。”感儿看着芦雪。缓缓道:“我们是西场卫的杀手,也是林大人派进去的卧底。”芦雪心中一诧,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感儿,好像嗔怪感儿不守杀手的尊严,心中却欣慰道:原来感儿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我和姐姐本来有个婆婆,叫做藏银婆婆,她的武功高强,毒术精湛,在中原见了我们姐妹,看见我们孤苦,于是收了我们姊妹作弟子,好景不长,婆婆的对家找上门来,婆婆敌不过,自己走了,仇人见婆婆已去,就找我们报仇,我和姐姐自然不是对手,被那人捉去。后来姐姐与我失散,我被掳去了荒月阁,姐姐到了西场卫,再也没见过面。林大人不久前剿灭荒月阁,埋了炸药,引了油线,把荒月阁烧了精光,幸亏有好心的姐姐是朝廷的卧底,把我带了出来,说是听了林大人的吩咐,不伤害无辜,我心里听了很受感激,于是想报答林大人,路上,姐姐得知了我的消息,把我接到了西场卫,安了安了家…”感儿说到这里,喉头一梗,我哪里来的家呢?
废太子心道,她自幼漂泊,自然是孤苦无依,家字说的如此恳切哀伤,可见她的确想有个安定的地方,当下点头,已经信了感儿的话。更何况感儿前面说的藏银婆婆确有其人,芦雪也的确是藏银婆婆的弟子,婆婆也确有仇人追杀,抛下了芦雪。
芦雪见废太子点头,当下心里笑翻了花,斜眼眗了感儿一下,心里赞道:真有你的!
感儿继续娓娓道来:“我和姐姐相见,十分欢喜。我告诉姐姐说是林大人救了我,姐姐也十分感激,于是投到林大人麾下,林大人见我们姊妹武功了得,十分高兴,于是派了我们这次任务。”
“好狡猾的丫头!险些叫你骗了!”废太子冷笑道:“既然你们得了林大人的恩惠,却还骂他作糟老头子,更何况林大人办事向来缜密,怎么会派了你们这样的新人来我这里?!”
芦雪心底一惊:好聪明的人!
感儿却不以为然地笑道:“林大人自然是心思缜密了!只是我姐姐尚未出嫁,即使出嫁,你说她是林大人的小妾,众所周知,现在朝里哪个官员的小妾是明白人家出身?你这样辱骂我姐姐,她当然生气,当然口不择言,骂到林大人和太子殿下您,也是理所当然!”
“好一个聪明灵秀的脑袋,我看你还会怎么往下编!”
“您不相信也就罢了!王上的生日在下个月初八!”感儿说完,也不再看废太子,兀自把脸扭到一旁。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还真是林大人派来的!”废太子再次相信感儿,忽然想到感儿她们的纸鸢,再一次疑惑。
“林大人要我们进太子府有个托辞!”芦雪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