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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听了温紫一袭话,未免动心,的确,这短短的半天相处,上官公子处处为自己着想,照顾之微,恐怕连主人也没有过,想到这里,红裳已经眼若桃花,一双眸子里碧波流淌满是欢喜,却不知道是温筠的拉拢之计。
红裳心中欢喜,但当着温紫的面流露总觉不妥,更何况主人尚未救出,于是故意板了脸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个什么,现在主人还在牢里受苦,你却在这里油嘴滑舌,满口乱说,还不快去休息,等会上官公子还要问话呢!”
红裳虽然讲着大是大非,但眼睛里的神采毕竟难以掩饰,被温紫逮了正着:“上官公子,姐姐叫得好不亲热!羞!羞!羞!”说完,嘻嘻哈哈的跑进斗星斋,直羞得红裳满面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温筠辞了红裳,回到家里,来到爷爷的书房。
“筠儿回来了?事情办的还顺利么?”上官鹤鸣蘸了蘸手中的画笔,抬头问道。
“还好,荒月阁不久后就能归附璇玑宫了!”温筠坐恭立在爷爷上官鹤鸣身边。
“爷爷,你料的果然不错,和温筠想的一样,荒月阁的确进了奸细,除去跑了的三个,还有一个温姓的女子,只是那名女子狡猾,又生的比平常姑娘柔顺,红裳姑娘心软护着。”
“这就是了,荒月阁这些年来日渐没落,与此也有很大干系,就是这解不开的裙带、闺密关系,出了叛徒奸细不肯施惩,姑息纵容,把荒月阁的弟子骄纵的都叛了门!丢了武功,与外人蝇营狗苟!”上官鹤鸣一语道破荒月阁衰落的因由。
“是啊!这些年来,荒月阁丢失了许多武功秘籍,又失掉不少震阁之宝,弄得个家破人亡,流离四散,靠一点华而不实的逃跑轻功混日子,当真可怜!这与当今的朝廷相似极了!”温筠感慨着。心想,若是荒月阁武功高绝,谁又敢这样肆意欺负,害得感儿…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好了,不谈这些了!漠北那边的战事如何了?”上官鹤鸣听到‘朝廷’二字,连忙岔开话题。
“王上的娘舅胡冷战死,又派了南平王爷担当监军,倒是打了几场胜仗,王上十分高兴,听说让林大人准备生辰宴会呢!”
“哦?!这位南平王爷平时不学无术,纵酒行乐,倒也能打胜仗,的确是奇闻了!那胡冷以前毕竟是个将军,竟然不如个游戏人生的王爷?!”上官鹤鸣委实奇怪。想来王上的娘舅心胸狭隘,打不了胜仗是对了,这王爷,却又从何说起?
温筠见爷爷疑问,当下笑道:“昔胡冷在时,刚愎自用,还嫉妒才人,这才被敌人偷袭成功,毁了性命。据前方将士传,军中有个无品无阶的年轻战士,身份可疑,但十分聪明,有许多明智主意,胡冷对此人十分不屑,即便靠他打了胜仗,也谎报输了战役,每每诬陷此人,最后把他逐出我军,以致血祭疆场!那年轻士兵被逐,顿觉心灰意懒,回家之际,却在路上救了贵人,就是被派去带兵的南平王爷了,南平王爷虽然愚蒙,但于恩义还是分得明白,于是把战事全权委与那年轻人,自己逍遥快活去了!所以打了几场胜仗!”常言道:男儿志在沙场。温筠也不例外,只是他的父亲护犊心切,不肯温筠受半点伤害,因此不准温筠学武,将来好有理由不去边疆。温筠每次想到这里,总有一种投笔从戎的冲动,却每每被父亲喝斥,虽然如此,温筠在谈到打仗时也兴趣颇然。
“哈哈!原来如此!没想到我军之中尚有如此人才!”上官鹤鸣哈哈大笑。笔下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跃然纸上。
第三十章遭遇
柳妃娇喘嘘嘘,一双丹凤眼含了朦胧,脸上一片驼醉,正沉醉在废太子刚猛的臂弯里,早把王上和背叛的恐惧丢到九霄云外,一味的放纵着自己原始的欲望,把一张锦塌弄了个狼藉一片。
废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体底下柳妃,心里恨恨,只是大业未成,不能功亏一篑,于是轻轻抹去心里的不悦,用自己健壮的身体不住地压迫着那个水性杨花的妇人。
柳妃在宫中是很争风吃醋的那种女人,又仗着自己的哥哥林漠海是王上的宠臣,便不遗余力地拉拢集团,与其他嫔妃争宠比试,可惜当今的王上却喜欢一个神秘的男宠,把其他嫔妃根本不当回事,总是在男宠那里受了怨愤,这才到嫔妃宫里出气解愤。
其实柳妃本来是冷宫里的一个小侍女,仗着有几分妖艳的容貌,常常和那里的麽麽婢女争吵,一次想偷窥王上圣容,无意间遇上了表哥林漠海,于是缠上林漠海,得了个柳贵妃的称号。
柳妃当然是耐不住寂寞的,当她看清所有的嫔妃都不受宠的状态后,便不知羞耻的把眼光放在了王爷朝臣的身上,几年来,竟诞下一个皇子来,天意使然,王上竟没有怀疑那个孩子,于是林漠海便拿那个孩子做了将来成事后的预备傀儡。
废太子厌恶的抚摸着柳妃的身体,柳妃的红唇忽然抵来,控制不住地想要咬上秦王的舌头,废太子把柳妃的双肩猛地压下,让柳妃扑了个空,那柳妃竟然嗤嗤一笑,双臂如蛇行般缠上废太子的双臂,废太子一阵厌恶,正想狠狠得把身下的贱女人打上一巴掌,掐死这个贱女人!再不受林漠海这种恶心的拉拢,但自己的秦王府耳目众多,完全听从林漠海的指挥,于是强行压下怒火,狠狠的折磨着不知廉耻的柳妃,忽然,外面一声清脆的娇笑把刚从怒火里平复的废太子惊醒,于是厌恶地用力,想推开柳妃,但手在空中迟疑一下,只轻轻的把柳妃推到一边,迅速的穿好衣服。
“秦王小心肝,你弄疼我了。”那柳妃媚眼如丝,声音娇媚异常,油白的手做成了兰花指,妖媚的扶着一只手臂,一番做作直让废太子皱眉,那柳妃贱人见废太子回首,丝毫不留意废太子眼里的杀意,还以为他对自己留恋不舍,愈发的高兴,伸直了那只油滑的玉臂,撒娇道:“来帮我揉揉吧!小心肝,知道你舍不—”柳妃话还没说完,一股掺了艳香的冷风扫过,柳妃一个机灵,一下缩了手臂。
废太子再不看柳妃一眼,脚底生风似的冲出屋外喝问道:“谁?”
刚拿到风筝的芦雪正在树上得意,被这忽然一声的喝问吓了一跳,脚下一滑,翻落下去,就在倒地的瞬间,感儿抢过身去一撑一缓,还好芦雪武学底子深厚,仗着感儿的腰背力量的缓冲,一个鲤鱼打挺,漂亮的稳稳落地,只是顶好的一个蝴蝶风筝,却被弄坏,心里好不可惜。张口想要痛骂始作俑者,却见那人拍手称赞道:“好身手!好机灵!”
芦雪看清说话者是一个墨衣男子,身形颀长矫健,形容漂亮,浑身透着慵懒高贵的气派,一双狭长的眼睛却是锋利异常,令人不敢正视,芦雪心里懊恼,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威严的人,光是气势就让人透不过气来,真是讨厌,压抑死人了!于是朗声骂道“谁要你的夸奖!一个大男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屋子里,专门要吓人一跳!好不知羞耻!”
“哼!”芦雪骂得毫不客气,何况那屋里的柳妃的确令人作呕,芦雪骂道鬼鬼祟祟,废太子暗想,那柳妃贱人的确如此,鬼祟龌龊,却不该连自己一起骂了!于是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但听到‘好不羞耻’,心里已经十分不舒服。
废太子斜睨了狭长的双眸,看芦雪面目虽然美丽,却透出一份野气,像是常在外混江湖的人,于是不冷不热道:“姑娘!在骂人之前请先弄清楚,这里是我秦王王府,还轮不到你个小丫头如此放肆!”
芦雪冷冷一哼,却没有气势将人压到,废太子看芦雪虽然对自己不屑,却隐隐有了怯色,知道的话i被自己的气势所慑,心里暗暗得意,却丝毫不显现在脸上,只是冷冷道: “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废太子冷厉的目光从芦雪、感儿脸上掠过,让人感觉背脊一寒。
看到感儿时,废太子一愣,适才自己的目光全被树上的芦雪吸引了过去,却未细看聪敏的感儿,废太子目光一滞,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牵动一下,猛地振颤,让心生疼,似乎有一种熟悉和陌生的感觉混杂,惊心动魄般如刺进心脏时锋利匕首的流光,美丽的有些眩目。感儿只是沉静的看着废太子,目光纯澈,没有喜怒哀乐,似一个美丽的木偶娃娃,却隐隐显出灵动的美来。
芦雪见废太子看着感儿毫不掩饰的惊讶阴鸷目光,大吃一惊,一把把感儿拉到自己身后,怒道:“我们是来捡风筝的,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你们这样无缘无故的闯到别人家里,不道歉也就罢了,还要辱骂这里的主人,你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废太子收回从感儿那里的目光,斜长的眉眼淡淡含笑,却是不相信芦雪的话。
“你你最好放了我们,我们可是西林—林漠海大人的手下,你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林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芦雪情急之下,本来想抬出西林场卫,但想起凌天迟那张寒冷的脸又要斥责,于是马上改口。
“哦?林大人?”废太子轻轻哂笑道:“林大人何时多了你这么个如娇似玉的小妾,我真应该去给林大人贺喜啊!”废太子知道芦雪没有说实话,还道她不肯说出实情,故意一激。
“呸!我才不是那糟老头林漠海的小小妾!”芦雪啐道,握紧了粉拳,速度奇快的朝废太子打去。
第三十一章一家团聚
晴芸醒来,却见眼前一个妇人正拿了一块锦帕拭着泪,一时间,晴芸有些恍惚,时间仿佛定格,纷纷乱乱的人影从脑海里叠加重复,变的逼真,让人捉摸不定,死去的,活着的,竟让晴芸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么?为什么?心头的酸甜苦辣一起涌上。
林漠海和凌天迟已经不见踪影,荒月阁的弟子大概已经救出去了罢,晴芸暗想,璇玑宫是有这个实力的,只可恨林墨海那个狡猾奸诈的混蛋处处设计自己,居然把凌天迟也拉拢来擒拿自己,当真可恶。
“芸儿—”那妇人沙哑了嗓音。
“娘—”晴芸委屈的、低低的唤了一声,抛开荒月阁的种种。
“芸儿—”李雪鸥欣喜得看见晴芸长大了许多,也漂亮许多,只是在牢里关了几日,不免有几分憔悴,心里却又不是滋味。抬手把晴芸的一缕青丝轻轻顺道耳后,爱怜道:“芸儿,芸儿,这些年,你受苦了…你芸儿”
晴芸心里再也没有其他,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涌出。
李雪鸥温柔的抚摸着晴芸的背脊,喃喃道:“哭吧,我的好芸儿,娘从小没有照顾好你,长大了,你却又吃了许多的苦涤尘没了,萧家没了,好芸儿的幸福也没了老天为什么这样的不公平?我的芸儿”
晴芸抬起头,一张姣好的脸孔泪痕满面,李夫人柔柔的拿了帕子,轻轻的擦拭晴芸润湿的眼角。
“娘—”晴芸的眼泪珍珠般滚落,晶莹剔透,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睛里渗出、结晶、坠落、破碎,碎在李夫人的心坎上。
“哎,好芸儿,快不要哭了,惹得娘—又要掉眼泪了。”李夫人心疼得抚着女儿的脸颊,泪珠儿又滚了下来。
“娘,娘,真的是你吗?芸儿不是做梦吧,芸儿这些年,这些年一直都想着娘,可是却找不到娘还以为还以为娘”晴芸哽咽着,虽然晴芸在复仇的路上已经把自己的心磨练的钢筋铁骨,然而那不过是表面的假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依赖着娘的。
“傻孩子,娘这不是好好的么,娘被爹接回去了,做了正室的王妃,娘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很好,娘这次想把你也接回去,我们一家人就能好好的团聚了。”李夫人轻轻把晴芸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像晴芸小的时候那样。
“娘—”
“怎么了,芸儿?”
“你不是很恨他的吗?他把娘和我赶了出来,让我们受了许多的苦,为什么娘还要回去呢?”晴芸止住了哭泣,低低的问道。
“不要再说‘他’了,‘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爹爹,爹再不好,也不能不认得。娘嫁给了你爹,虽然受到了许多的委屈,可是娘毕竟是王爷的的妻子,不能说不当就不当了,三纲五常,把娘早已经困死在里面了。娘的年纪大了,又是王爷的妃子,总不能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流浪漂泊吧?娘现在也看透了,只要能过得好,在哪里不是一样的,何况现在的王爷对娘很好。芸儿,娘会想办法把你从这里解救出去,芸儿”李夫人抱紧晴芸,只觉得天底下只有女儿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小时候对晴芸那种偏冷的爱实在太不应该。
“芸儿—”
“娘—”
“你爹现在在大厅里,你要不要见见他?”李夫人忽然问道。
“‘他’在外面?我我”晴芸于大事果断坚决,只是在爹的事情上却犹疑不定,心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王爷爹爹。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