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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石雨的话让他吃惊;石雨也说要报师大。常默想起砚轩的话;觉得有点问题。
“石雨。”
“嗯。”
“你知道砚轩打算报考什么吗?”
“知道;师大。”
“你们约好的?”
“嗯;我答应他的。”
常默心里的猜想被证实了;知道没必要再说什么;石雨会把师大当目标;她该会努力些罢;至于动力的来源是什么;何必拘泥呢?英雄还不问出处呢。常默这么想着;原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变得多余了;叹了口气;让石雨进教室自习。他也进教室;坐在讲台上批改考卷和作业。偶尔看看砚轩和石雨;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只有听之任之了。
但石雨和砚轩走得越来越近;常默听说两个人几乎是天天粘在一起。常默对砚轩提耳面训;砚轩对常默本来没有好感;心里憋了气;竟然托病让石雨陪他逃课;一起玩起失踪。常默急得满世界找人;到登山公园找了几圈也没找到;夕阳西下时;无奈之极地跑到石雨家找石槐;开门的却是石雨。原来石雨跟砚轩一起;根本没出门;常默气得站在门口;任陈姨怎么叫也不进去;只对石雨说:“明天开始;绝对不许逃课!”常默因为石雨和砚轩;心神散了些日子;却没想到他一不留神;班上就出了大事了。
第11章
佩儿下自习;常跟吴振寰一起回家;吴振寰石放学或夜里下自习后便在自行车车棚等佩儿;石雨和砚轩几次遇到;石雨想劝佩儿专心读书,可佩儿每次都胸有成竹似的说没事没事;不会影响学习;加上吴振寰的成绩好;数学英语也的确能帮助佩儿;石雨也不好多说什么;由着佩儿去。只是她渐渐礼拜日也不常去佩儿家摘玫瑰;因为几次过去都遇到吴振寰;石雨干巴巴地被晾在一边;重色轻友啊;她对砚轩发牢骚;砚轩笑:“你们又不是同性恋;迟早有这一天的。”
可这一天也来得太早啊;石雨郁闷;砚轩微笑无语;他代替不了佩儿。
吴振寰听佩儿说砚轩和石雨不是恋人;拍拍佩儿的头:“傻妞。”佩儿天真地笑:“是真的。”还列举了一推自己认为相当有说服力的证据。可吴振寰说什么都不信;最后他凑到佩儿耳朵边轻轻地问了句什么;佩儿的脸刷就红晕泛滥:“你胡说什么啊?”吴振寰也微微红了脸:“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全校都知道他们是恋人;连二中三中的人都认识他们。”佩儿转脸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跟你说不是就不是;他们的事我还会不知道?”吴振寰看她坚持维护石雨的着急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彼此的呼吸拂面而过;佩儿想起刚才他问的那句话;不由得又羞红了脸;她微妙的神情变化吴振寰全看在眼里;情不自禁地将脸往前一凑;唇轻轻地落在佩儿的唇上。佩儿一瞬间迷失了;却即刻醒悟过来;右手一推;推开他的脸;自己低着头;只知道自己的耳朵脖根都热红了。
次日佩儿趁下课拉着石雨躲到走廊尽头;扭捏了半天:“石雨??????。”“嗯?”石雨疑惑地看着她无语脸先红;莫名其妙。“砚轩;他吻过你吗?”佩儿鼓起勇气。“啊?呵呵;没啊;怎么可能?哦;你是不是??????。”石雨捉狭地坏笑。“没;没;我没有;是吴振寰说的;他说大家都说你和砚轩一定??????呵呵。”佩儿摇头矢口否认;把战火燃到石雨身上。石雨装着疑惑不解的样子:“嗯;也是哦;回头我问问砚轩去;问他干嘛不想吻我?哈哈??????。”
看石雨嘻笑无邪的样子;佩儿嘴边的问题只有吞下去了;连吻都没吻过;怎么可能还会有更深的接触?佩儿心理暗骂:“该死的吴振寰”。昨天吴振寰吻了她之后;还得寸进尺地问她石雨跟砚轩有没有XX。那两个字;佩儿是第一次听说;根本不明白;傻傻地问吴振寰:“爱能做的吗?”把吴振寰笑翻了:“真是头猪。”他红着脸稍微解释了一下;佩儿低下头把脸藏在双臂里;又羞又恼伸出手在桌子上乱拍:“别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吴振寰也觉得不好意思;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后来气氛一直都微妙的尴尬;又有一种甜蜜在空气中蔓延;一种跟人分享某种秘密的甜蜜?
吴振寰总说石雨和砚轩一定有过亲密的接触;而且还是最亲密的;否则他们怎么那么和谐?简直像多年的老夫妻。佩儿听了忍俊不禁:“胡说八道。”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一夜胡思乱想;今天忍不住还是问石雨。石雨开始只是觉得好笑;又有些担心佩儿这样会不会分心?不由得慢慢放下脸来像个过来人似的教训她:“这么快就吻你;你可别??????。”她想把自己的某种担心化成具体的字眼说出来;可忽然不知道怎么说;又不能以方言俚语来表达;正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字眼时;佩儿倒接过话去:“我知道的;我们不会做爱的。”俨然是出师了。“做爱?”石雨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那种事的书面语言是这样的啊;她的疑问跟佩儿一个水准:爱能做的?唉;不管这个了;只要佩儿别??????就好了。她看着佩儿那燃烧着灿烂恋情的光洁额头;深深蹙眉却束手无策;但愿什么都不会发生。
石槐和陈姨对石雨处处溺爱;可这方面绝对是坚壁清野。石槐对石雨说过;石家的女人到新中国的80年代才有了第一个丧夫改嫁的女人;这个石雨从未谋面的远房姑姑;因为改嫁;导致自己的亲兄弟从此跟她断绝了来往;石槐没有那么顽固;依然跟这个表姐联系;但原则是绝对不能动摇的。可砚轩呢?砚轩;石槐夫妇是放心的。原因?理由?没有;有些东西;就明明摆在那;不需要什么原因和理由。虽然开朗的石槐跟砚轩的爸爸老谢私交不深;但对砚轩;石槐自己觉得还是了解的。男人对男孩的了解;几乎是透彻的。
佩儿和吴振寰开始偷偷尝试吻的滋味;恋情升温的代价是佩儿的成绩实实在在地往下掉着。常默终于发现;找了佩儿谈心;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常默干着急着;又一心挂念着石雨的每天出勤;束手无策。
佩儿是真的出事了;连石雨都毫无觉察。
佩儿怀孕了。吴振寰礼拜天都到佩儿家一起复习;佩儿住在二楼;平时佩儿的哥哥弟弟常不在家; 吴振寰不知道看过些什么书或录像;对男女之事;好奇已久;软磨硬缠;加上佩儿从来不懂得说不。两个人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而后欲罢不能尝了几次禁果; 吴振寰还稚嫩地学着体外射精;可命运还是生气得变了脸。
佩儿的生理迟迟没来;当她告诉吴振寰时;他才知道闯祸了;两个人抱头痛哭;哭了一天毫无结果;吴振寰硬着头皮找母亲坦白了一切;他母亲来不及生气;急忙联系医院的熟人;带着佩儿去流产。这一切瞒天瞒地却如何瞒佩儿的父母?佩儿的父母知道一切时简直想杀了吴振寰。吴振寰的父母带着吴振寰到佩儿家道歉;甚至许诺将来娶佩儿过门。可佩儿摇摇头;她知道;不会有未来了;有些伤口;死了也合不上;佩儿的父母也坚决不会把女儿许诺给一个流氓。流氓;对;他们觉得吴振寰就是个流氓;十恶不赦的流氓!
佩儿的父亲说:滚;你们给我滚!永远不要让我看见你们!就这样;吴振寰的父母找了所有的关系;很快就调回了老家;吴振寰也回他的老家参加高考。
这一切;几乎没人知道;石雨也被蒙在鼓里;佩儿几天没上学;石雨让砚轩骑着自行车带她去找佩儿。佩儿的妈妈芳姨说佩儿生病了;在屋里躺着呢;石雨也没多想;就上楼去找佩儿。佩儿躺在床上;脸色还好;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但神情却落寞极了。石雨听说了吴振寰转学的事;以为佩儿是想念吴振寰;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坐在床边;陪她沉默着。佩儿想说;可不敢说;她不怕石雨骂她;她怕石雨会心疼;会难过;会影响她的高考。
佩儿忽然长大了;从躺上手术台;她就不得不长大了;从前那个石雨笑话的小圆猪;从此便成了苗条型。
砚轩站在走廊上;不方便进来似的;倚着走廊的栏杆看下面水池里的红鲫鱼游来游去。他消息灵通;知道了一些内幕;想着要不要告诉石雨;但最后还是没说;他觉得这件事;除非佩儿自己告诉石雨;他是没权利去说的;就让一切跟随吴振寰的转学消失罢。
第12章
佩儿意料之中地落榜;吴振寰也意料之中地高中。吴振寰走后主动写信联系砚轩;愧疚难当的他;只能靠砚轩来打听佩儿的状况;砚轩只装聋作哑淡淡地跟他联系着。
砚轩考上了第一志愿:师大中文系。若菲居然真的听从了翁成斌的建议;也进了师大中文系;她的获奖文章;大大地帮了她的忙;她被直接推荐保送。而石雨发挥平常还偏下;只考上了中专;司法部部属的司法学校。报志愿时;以防万一;砚轩让石雨只挑省会的学校报;石雨也没异议;她也没想去外省;她晕车;学校越近越好;最好在家门口上学。
砚轩虽然有些失望;失望石雨不能跟他同校;但知道石雨的学校离他师大只有15分钟步程时;高兴坏了。那跟同校又有什么差别?只是石雨会早毕业;也好;等她分配了;他就可以有分配目标了;这比一起分配不知道彼此何去何从岂不更好?
佩儿进了补习班;石雨将常默特别批改的本子都留给她。佩儿哭得像个泪人儿;石雨隐隐感觉到佩儿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却实在摸不着边际;只能无力地安慰着。
师大先开学的;砚轩先走一步;跟石雨约好时间会去车站接石雨。石槐和陈姨觉得砚轩跟石雨能一起在一个城市读书简直太好了。陈姨知道砚轩会好好照顾石雨;甚至一些石雨的东西;她都让砚轩先替石雨带去。石槐送女儿到学校;按约定在师大门口下了车;砚轩早在门口等着了。拉着辆自行车;将石雨的行李一只大箱子提到车后坐绑好;带着石槐和石雨去司法学校报到。砚轩再石雨来之前已经去司法学校看过;随便认识一下路。
司法学校很小;一届只招120个学生;分成两个班。据说招生办主任到各地面试时;口袋里装着130张以上的字条;120个学生;半数都是司法系统的子弟。那时已经开始传说要设公务员制度了;而司法部门;分配的去向是公检法司;等于是稳坐公务员的椅子;所以120个学生;竟然有不少是上了专科线自己放弃提前录取到司法学校的。
石雨原来根本没想到会考上这个学校;纯属巧合;成绩和分数线出来时;石槐一个老乡刚好在石雨家喝酒;听说了石雨的分数;就说他有个老上级在省司法厅;虽然退休了;还有些脸面;说着立即写了封信给上级;还让石雨自己去寄的信。石雨也没当回事;偏偏那个退休的上级是个极宽量的人;举手之劳就挂了电话到司法学校找副校长。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石雨;根本没放心上。通知她去地区面试;她还犹豫去不去?她知道那个学校不好进的。她又晕车;不想白跑一趟;倒是陈姨想着;如果能进司法学校;这孩子的未来也算安稳了;便催促着石槐陪孩子去。石槐陪石雨到了地区;找到面试的学校;就让石雨进去了;自己站在外面等着;其他的家长也都站在门口;互相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石雨一辈子也忘不了自己面试时闹的笑话。她按顺序领了牌子;等在门口等人叫她。叫到她名字时;她进去了。三个老师一排坐着;她按老师的吩咐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又按吩咐去接过一张报纸;读了一段给他们听;回答了自己的身高;体重;问到视力时;她如实回答自己一边0;6;一边0;4。然后她看见三个老师凑在一起;隐隐听他们说:视力要裸视0;8以上。
石雨忍不住笑着站了起来:“那我走了。”
三个老师看着她居然自己站起来要走;都怔着了;来的都是志在必得的;也因此都诚惶诚恐;谁知道这学生是如此的坦然自若。中间的老师看石雨笑得没什么恶意;居然笑了起来;也不计较;又让石雨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放石雨出来了。石雨一路小跑出来找到石槐:“爸;没戏。他们要求视力0;8以上;早知道就不来了。”石槐在外面等了半天;听几个司法系统的家长说起司法学校的种种优势;本来希望石雨能顺利面试成功;却被石雨一句话说得没了希望;只好悻悻地带着石雨回家。
可没几天通知书还是到了;石槐觉得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似的;格外的开心;甚至觉得石雨能进这样的学校比那些普通的大学都好;大学可没保证毕业当公务员的。
石雨在父亲和砚轩的护送下去报到;又按安排去宿舍整理床位。砚轩俨然是她的男友一般;把司法学校安排在校门口接待新生的学生干部们撇到一边;忙上忙下的;替石雨打点着。除了学校要求带的被褥以及一些衣物之外;石雨还带了几十本书来。都是她平时常看的;叔本华;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