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奴役。”无论大家如何谈全球化,“美国化” 总是无法回避。法国与美国的诸多纷争,其实更可以看作是两个方向上的纷争,或 者说是美国的经济学家与法国的社会学家在打仗;既是经济学,又是幸福学。如今 “美国化”大行其道,但与其说他国做了美国的奴隶,不如说是做了效率的奴隶, 其错不在美国,亦不在效率。人类的天性是面向未来,更想在有生之年知道更多的 未来——对于他者的财富甚至还有点贪婪之心。
经济学家对法国以及整个欧洲的忠告是,“在凯恩斯主义走向衰退,在维护社 会公平为中心的社会民主主义传统受到了冲击,在以市场经济为信仰的新自由主义 受到质疑的时候,欧洲如何在保持固有价值观的基础上,制定出富有创新精神、适 合欧洲的全球化对策”。如今,欧洲新经济的起步至少比美国落后了10年。犯了“勒 庞病”的法国人认为是移民抢走了饭碗,而美国却借着移民的脑袋多快好省地振兴 经济。美国大学数学和信息学专业一半以上的博士文凭和工程师文凭授予了外国留 学生,其中大部分留在美国工作。
透过网络科技,我们可以看到法国年轻人多少有些不思进取。笔者深有体会的 是,中国青年学生到法国后,给不少法国学生普及了网络知识。让人费解的是,很 多学生对网络根本就没有兴趣。
有人说,法国福利太好,所以人们渐渐失去了进取心,因为“饱暖思进取”闻 所未闻。可芬兰人不这么想。在世经论坛2001年的全球竞争力报告中,仅有500万 人口的芬兰其创新能力世界排名第一。芬兰的福利与税收均高于法国,但是政府较 法国更高效、更重视创新,民众心理也较为轻松。
好福利并不会滞塞人的创新能力,比福利更高的是人的智商。可以想见,法国 没落症结不在于享受生活,也不在于“坏罢工”,更不在于“好福利”,而是因为长 期以来创新能力的萎靡不振。创新不仅是创新本身,它还包括国民接受创新的能力, 这不只是几个科学家在精舍或实验室里培养的。它关系到整个民族的精神面貌,他 们必须面色红润,而非垂垂老矣。
一声叹息 写在后面
如上所述,世界潮流,浩浩荡荡,如今已汇集成一个大江湖,每个国家都在跟 着美国赛跑,谁也不甘落后,谁也不敢歇息,其实都已身不由己。历史记住了那些 “先前也阔过”的文明,现实却十足无情。
以人道、勇气和幸福的名义,笔者赞美法国,它热血柔肠、特立独行,超然于 此“囚徒困境”之上。笔者同样担心的是,在强劲的“美国化”背景下,法国如此 安于现状必将寅吃卯粮,伤及未来。外在因素是,大多数国家出于功利与自身安全 的考虑,都信奉美式效率,而非法式幸福,这或许注定了将来又一场先行者的悲剧 上演;内在内素是,当法国人沉醉于昔日荣光与今世安逸时,自大症与鼻塞正腐蚀 它未来的根基。
在《停滞的帝国》一书结尾,佩雷菲特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一方面的狂妄
自大与另一方面的骄傲自满相对抗,结果是人类失却了难以估量的财富,这些财富 只能随同没有发生过的历史永远埋藏在地里。”
那一声叹息,是萦绕在无数曾经盛极一时的帝国心头的噩梦。
先行者欧盟
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惊心动魄的鸿篇巨制——欧洲联合。为避免战争、促 进繁荣,若干国家以民主而非战争、以平等而非奴役的方式走向经济与政治的联合 。
两百多年来,西学以民主自由为旗帜,将旧世界改天换地。如今,为了建设一 个和平、稳定、民主与繁荣的欧洲 “欧洲联盟”关于主权改造的一系列试验,已 作为新西学的重要组成,先行一步。在此基础上,有理由相信,主导未来世界的, 将是从欧洲深厚人文传统底里焕发出来的刮骨疗伤的世界主义与法制精神,而非美 国大兵手中以射程丈量文明的枪炮,更不是近年来全球回潮的极端民族主义。
物竞枪择西方分裂
2003年,西方世界陷入了精神分裂。
就在“9?11”恐怖袭击事件爆发后,欧美同仇敌忾,欧洲民众毫无保留地拥 护政府支持美国反恐战争。然而,随着布什主义出台、对伊战争的展开,欧洲人渐 渐相信,拉登的恐怖魔法让美国政府丧失了理智。
法国《世界报》总编科罗巴尼在“9?11”事件发生后说 “今天我们都是美国 人”。这句话道出了当时许多欧洲人的心声,但是一年以后,欧洲人大呼上当:说 “我们是美国人”,不过是一厢情愿——在美国人眼里,欧洲人是没有政治权利的 二等公民。他们无权对美国政府的所作所为说三道四,更不能坚持自己的立场,否 则就要被骂作流氓、忘恩负义,或者被报复。
和欧洲大部分国家一样,美国源于基督文明。不同的是,当欧洲大陆竭尽全力 去宗教化,让社会走向世俗与法律时,在美国,宗教却从私域冲向了公域,甚至指 导国家的外交,因此有了布什著名的“口误”——十字军东征。
在注重公平与理性的欧洲人看来,冷战结束后,美国屡屡错失良机,没有负起 大国之责,及时将世界向法制轨道推进,而是过多的诉诸暴力,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物 竞 枪 择 “挟民主以令天下”。美国人忘了西奥多?罗斯福1917年在纽约“建 设性爱国大会”上的忠告 “那些将毁灭美国的东西,是不惜一切代价的繁荣,不 惜一切代价的和平,安全第一而非责任第一,对舒适生活的迷恋以及迅速致富的生 活 哲 学 ”
值得注意的是,欧洲反美,并非源于极端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好恶或某种宗教
伦理上的失控情绪,其反美主要是反对美国的专制,其实质恰恰是捍卫美国的民主 价值。从这个层面上看,这种分裂并非根本上的。欧洲人并不否认,美国有着坚定 不移的民主制度以及人权、自由等普世价值观,其分歧的主因是这个没有制衡的世 界格局,纵容了美国“大棒+压舌板”的外交屡屡上演。
文明样板与政治围城
惟有宽容,才会强大。
2003年7月10日欧盟制宪会议主席、法国前总统德斯坦在布鲁塞尔宣布欧盟宪 法草案的撰写工作已全部完成,由105位来自15个成员国及新加盟的十国代表正式 签字定案,宣布完成欧洲划时代的壮举。这是继1957年罗马条约之后,欧盟历史上 另一部重要文献。从此,蓝天十二星为欧盟盟旗,欧元为共同货币 “在多元中维 持团结”定为欧盟座右铭,每年5月9日为欧洲日。《欢乐颂》作为盟歌的象征意义 是巨大的,它揭开了一个新时代,从此代替了那些嗜血的国歌—— “用敌人的污 血肥沃我们的田野”。大家欢聚一堂,但拒绝“老调重弹”,要“消除一切分歧”, 在欢乐的光辉照耀下 “同生共死好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 ”
德国外长菲舍尔这样表达他的欧盟理想:欧洲是我们的未来,德国是我们的家 乡。关于这一点,欧元硬币作了很好的解释——它由欧元区各国铸造,所有硬币正 面都铸有欧洲经货联盟的标志,反面则是各国的图案。它表明,欧盟各国,在政治 经济统一的基础上,都应该保持文化独立,使文明与传统不因此受到伤害与剥夺。
虽然欧盟向人们展示了远大前程,但它常被看作围城。对于时刻怀念高老庄幸 福生活的“八戒国家”,欧盟的盟规是“来去自由”。
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在《治国方略》一书中将成立欧盟称作“愚蠢至极 ”, 英国应尽快退出欧盟大多数关键协议,避免与纳粹源头的欧洲大陆同流合污。撒切 尔夫人在书中说,保守党有朝一日收拾旧江山,应当从根本上重新讨论与欧盟的关 系问题,退出欧盟在防务、外交政策、农业和渔业等方面的共同政策,并重新掌握 自己的贸易活动。英国的财富、军事力量、与美国的特殊关系以及大量的鱼类资源 说明欧洲“需要我们远远超过我们需要欧洲”。这位雄心勃勃的英国娘子相信,只 有退出欧盟,日不落帝国才能重见天日。在欧盟制宪大会上,许多代表要求欧盟的 外交政策应具有更多的一致性 “欧洲不应继续做一个侏儒,有关伊拉克战争的痛 苦经历不应再次发生 ”然而,恰恰是出于这个原因,英国人担心,一旦加入欧盟, 便意味着英国人从此要做政治侏儒。
诚如有学者所说,20世纪英国赢了二战,却在过去50年间输掉了欧洲;法国输 了二战,却赢得了整合欧洲的主导权。在欧盟问题上,英国一直是进退两难。一方 面,英国绅士不想屈尊于法德,另一方面又害怕在法德的核心化运动之下,从此远 嫁大西洋,成为欧洲的异乡人。为了避免失去自己在欧盟的地位,为了不让美国抛 弃自己,英国成了国际政治中的“双料特洛伊木马”,一直把美国当同盟,把欧盟 当保护伞。英国既是海洋国家,脚踩两只船倒也顺理成章。
虽说“来去自由”,一直被视作美国过河卒子的土耳其,却只能在欧盟城门外
安营扎寨。从整体上看,尽管在制宪上欧盟已充分强调政教分离的特征,欧洲人对 土耳其穆斯林文化(已实现政教分离)的认同却大打折扣。反对者认为,土耳其具 备入盟条件至少还要15年,而土耳其则指责欧盟毫无诚意,搞拖延战术,吾人因此 虚掷了四十年光阴——更令其气愤的是 “黑发人熬成了白发人”,连个相亲的机会 都没给。
去年初,法国《鸭鸣报》以漫画形式对土耳其进行了抵制——在土耳其加入欧 盟后,欧盟盟旗十二颗星星中出现了一个月亮。欧盟担心,土耳其人口出生率远高 于欧洲诸国,一旦入盟,只需一代人的时间,以穆斯林文化为主要特征的土耳其将 成为欧盟人口最多的国家。由于害怕有朝一日在欧盟中出现“月亮走我也走”的局 面,德斯坦曾毫不隐讳地表示 “土耳其加入欧盟之日,就是欧盟死亡之时 ”
如果把欧洲联合比作西天取经,在前仆后继的众多唐僧中,德斯坦算是深谋远 虑的一位。而唐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取得真经——回到梦里唐朝。
欧盟深处的隐忧
宗教战争、王位继承战争、争夺领地战争、民族独立战争无所不在。十九世纪 的中国人,若想重温战国史,只需去欧洲走一趟。彼时欧洲群雄逐鹿,群寇逐鸡, 邦国林立,苏秦满地。事实上,两百年前拿破仑皇帝横扫千军的作业,在两千年前 的东方,卫国民营企业家吕不韦就教他孩子做完了,并且发行了当时的“亚元”—
—秦半两钱。以天下分合论,从黎塞留、拿破仑到希特勒,直至和平年代欧洲一体 化的政治诉求,便是要让欧洲上升到秦朝的某种境界。
两次世界大战、两个超级大国催生了欧洲联盟。如果说其初衷是为了避免战争 , 现在更多的是男儿自强。欧盟的目标是,在世界各地,能有自己的声音,包括在美 国总统面前享有持不同政见而不被秋后算帐的自由。民主国家的总统比独裁国家的 皇帝更在乎国际影响力是显而易见的,原因是总统在家什么也不是,饱受选民讥苦 , 因此要在国际社会争面子;而皇帝在家朕即国家,可以不太在乎出国可能什么也不 是。
欧盟得到壮大是勿庸置疑的。目前的欧盟有15个国家、3。5亿人口,如果再加 上南欧和中东欧的10个国家,就将发展成拥有25个主权国家、共4。5亿人口的庞大 联合体,所有这些国家目前的国民生产总值之和为9万多亿美元,接近美国的国民 生产总值。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上,都让美国不可小视。按照拟议中的“东扩”和 “南下”计划,未来15年内,欧盟成员国将可能扩大到30个。包括法德在内的一些 欧盟国家担心,现在15个国家干不了的事,将来30个国家更不好办了,所以要有一 个“核心欧洲”。
美国并不在乎欧洲人“梦里回到秦朝”,但如果想“梦里回到唐朝”则万万不 可。中国近年来嚷着要建设成一个“民主富强”的国家,引来了美国的“中国威胁 论”,问题就出在这个“强”字上。所以美国想尽办法遏制中国。你可以富,但绝 不能强,这是主导美国国际政治的圣经。美国对欧盟的政策,亦不过如此。最完美 的欧盟是市场化的北约,若要搞独立防务,华盛顿就想亲自任命个总司令。美国要 竭尽全力维持“一核独大”的政治地位。对欧盟去核化,可以当作美国“核不扩散
精神”的另一种解读。在伊拉克问题上,美国在欧洲牵绳子,策动了英、西、意、 荷、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