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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传-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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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③。不久,江苏省委又开除郑超麟、尹宽、刘伯庄、李季、①②③《红旗》
1929年11月27日。
“门罗主义”。门罗是1817—1824年美国总统。他在1823年 曾向国会提出一个咨文,其中制订了美国对拉美政策的原则,被称为“门罗 主义’。
当时拉美各国纷纷独立,为了防止欧洲“神圣同盟”的干涉,在咨文中, 美国以“保护者”姿态出现,提出“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这在当时对防 
止欧洲列强染指拉美起了一定的遏制作用;但另一方面,它又成为美国长期 侵略奴役拉美的一个工具。
参见郑超麟:《我所知道的中国托派早期历史》。陈碧兰:《彭述之的思 想与他在中国共产党以及托洛茨基运动中的作用和活动》,(日)中岛岭雄 
编:《失去了的中国革命》(彭述之选集)第184页,1980年11月东 京版。
笔者过去著文曾说托陈派在1929年9月即选出五人委员会,不确。 因为那是12月的事。
陈碧兰、杜琳、谢庄、薛农山等8人的党籍。 陈独秀与这些被党开除的人,满怀希望地开始了更加紧张的托派活动。
1929年12月,在陈独秀的主持下开了一次“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 会议。这次会议讨论并通过了本派的纲领——《我们的政治意见书》(八十 
一人声明)。意见书猛烈抨击共产国际和中共中央的所谓“机会主义”路线, 要求恢复托洛茨基的党籍和领导工作,恢复中国党内被开除同志的党籍,改 
组苏联共产党、共产国际及其各国支部的领导,重新决定联共、国际及中共 的路线等。会上正式选举了“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的“常务委员会”, 
总书记陈独秀,常委有彭述之、尹宽、马玉夫、杜培之(不久,杜培之去做 了强盗,被捕枪毙,由罗世?补上),秘书长吴季严(吴因在1931年3 
月被陈独秀撤去参加托派统一协议委员会代表资格,也辞去秘书长职,由何 资深代替)。
开散发。当中共中央和江苏省委看到这个由八十一人签名的意见书后, 便在中央机关报《红旗》上分别致函那些还在党内的签名者,如何资深、张 
以森、庄季贞、陆沉、刘毅然、彭桂秋、段浩、朱崇文、刘静贞、吴季严、 王永庆等,要他们表明在意见书上的签名,“是否你们自觉的列名,抑系取 
消派的假借名义,应立即作一声明书,并做反取消派的文章??。
否则,党认为你们已自觉的参加反党的行动,党只有给予最①“意见书’ 是1929年12月15日通过,但到翌年3月才公开散发。
后的制裁,以巩固党的铁的纪律”①。结果,他们都不予理睬,遂被开 除出党。
托陈派小组织在党外独立后,在陈独秀领导下,主要从宣传和组织两方 面开展活动。在宣传方面,他们把流散的托派文件,主要是托洛茨基写的文 
章,收集翻译出版了两本《中国革命问题》;尹宽起草了“宣传大纲”,写得 很长,油印成一本好多页的小册子,作为托派小组讨论的依据和对外宣传的 
材料。他们的主要宣传阵地是陈独秀主编的中央机关报《无产者》。该刊在
1930年3月1日创刊,讨论刊物名称时,郑超麟提议用《无产阶级革命》, 后来决定用《无产者》,是模仿列宁在1905年日内瓦主编的地下刊物的 
名称。从此,托陈派又被简称为“无产者社”。这就是“无产者社”名称的 来历,并不是有人说的早在1929年12月选举托陈派中央机构时,就“把 
以陈独秀为核心的小组织命名为‘无产者社’”②。
《无产者》先是铅印的,出了两期,因负责印刷的工人王成伟被捕,稿 件没收,第三期起改为油印。陈独秀不仅主编《无产者》,还奋笔撰稿,几 
乎每期的重点文章都出自他的手笔。“无产者社”的活动经费,包括刊物铅 印油印的费用,主要靠陈独秀利用他的社会关系筹措的。如他曾派好友李仲 
山到西北,向陕西省政府主席杨虎城和西安警备司令马青苑筹款。因为李本 是一个正直的老革命者,陕西潼关人,曾参加辛亥革命,光复陕西。192
4年,又参加冯玉祥的首都革命,欢①②《关于陈独秀一生活动的评价》,《中 国社会科学》1985年第5期。
《红旗》第86期、101期,1930年3月22日、4月16日出 版。
迎孙中山北上,曾为冯部第二军(军长胡景翼)的驻沪代表。 大革命时倾向共产党,与陈独秀关系密切。大革命失败后,关系断绝。
1929年4月他营救了被捕的郑超麟,并想通过郑超麟重新与共产党接 近,但此时陈独秀、郑超麟正好转向托派,于是把他也带了过来。李并不知 
道托洛茨基主义为何物,只崇拜陈独秀。这次他受陈独秀委托到西北筹款, 搞到了一笔钱,但托派身份暴露后,杨虎城就立即叫他离开了。后来,他脱 
离托派,投靠胡宗南,做了西安参议会议长。
在组织方面,他们曾在党内大力发展成员,原以为会一呼百诺,蜂拥而 来,搞垮党的组织,以取而代之,但结果却是美梦一场。因为此时中共中央 
采取了果断措施,一面制裁他们,一面在党内层层做工作,召开各种代表会、 座谈会,批判托陈派主张,清除托派的影响。中央组织部长周恩来在析了托 
洛茨基反对派在中国发生的原因及其前途。他说:“反对派在中国发生的主 要原因,是中国大革命之失败与新的革命浪潮之复兴,存留在党内落后的小 
资产阶级‘同路者’形成了反对派发展的基础。”他指出,托派活动的策略 路线是极左与极右的结合,即“口头上‘左’的革命口号而实际上右的革命
形势估计与策略”;他们的作用是“帮助统治阶级反党”,“帮助敌人破坏革 命”;他们的前途是“必然会整个卖给统治阶级”①。周恩来的精辟论述, 
及时地统一了全党的思想,巩固了全党的阵地,顶住了陈独秀和整个托派的 冲击。后来,①《周恩来选集》(上卷)第44页。
李立三、潘文育等中央宣传部的干部,又在党报上发表了一系列批判陈 独秀攻击党转向农村是背叛工人运动、攻击红军是“土匪”的种种谬论,都 
发生了很好的作用。因此,他们的组织在离开党4个月时,就发生了危机。 一些人因生活困难等原因,“气势消沉;心灰意冷”,“把一切事情都推到陈 
独秀一个人身上”。骨干蔡振德对托派前途完全失望,干脆脱离组织,到西 安投靠了杨虎城,一度任《西京日报》社长①。
在此情况下,陈独秀并未气馁,他找到了刚刚被党开除的何资深担任“无 产者社”的秘书长,并对组织进行整顿。但此时“无产者社”成员只有一百 
一二十人,而且老党员和知识分子居于多数。即使如此,他们还要摆出一副 与共产党抗衡的架势,在上海与党的组织规模一样,设置了沪东、沪西、法 
南(法租界和南市)三个区委,在纱厂和码头工人中建立了支部,另外北平 也建立一个支部②。
两个月后,即1930年6月,陈独秀在“无产者社”代表会议上作了
《关于中国左派反对派过去及目前工作》的报告,并作出决议。决议宣称: 半年以来,我们“总算草创了一条新的道路,并团结了一些重要部门的干部 
分子”。决议在攻击中共重视农村武装斗争是“机会主义”之后,强调他们 托派要进行城市工人运动,领导群众作防御的斗争,整顿内部组织,培养工 
人干部,除上海外,在广东、武汉、天津、青岛①②何之瑜:《关于陈独秀 的托派活动》,未刊稿。
蔡振德后来作为杨虎城的代表去新疆同盛世才联络时,被盛杀害。另一 说是,他在1933年参加马仲英军事冒险,进入新疆,战死于疆场。
及东三省各个工业中心区域发展工作①。但是后来完全落空,只在19
31年春,在香港建立了一个支部。所以,到1931年一年前还少了几个。 陈独秀为《无产者》创刊号写的《本报发刊词》中,气势汹汹地宣称:
“本报的责任就在团聚中国无产阶级的先进分子,在国际布尔什维克列宁派
(反对派)领导之下,彻头彻尾地扫除现在国际及中国共产党领导机关之机 会主义的路线,盲动主义的策略和官僚主义的党制。”同时,他又在创刊号 
上发表了一篇题为《我们在现阶段政治斗争的策略问题》的长文,认为国民 党“资产阶级政权”是“走向逐步统一与相当的稳定”,主张无产阶级应极 
力要求参加资产阶级的国民会议,抨击共产国际和中共对革命形势的估计
(“革命浪潮在两个浪潮中间”)和策略口号(苏维埃)是“机会主义”、“盲 动主义”,是从“左”的方面“消极抵制”国民会议。4月13日,他又写 
了臭名昭著的《关于所谓“红军”问题》的文章,从所谓的西欧和俄国革命 经验出发,攻击中共领导人“领导农民做游击战争”是“背叛”中国工人运 
动,攻击红军的成分“大部分是游民无产阶级(土匪与溃兵)”,“其前途不 外是(一)统治阶级的内战一时停止,‘红军’便要被击溃,或为所收买;(二) 
因自己内哄而溃散;(三)逐步与农村资产阶级(商人与富农)妥协,变成 他们的‘白军’,或为他们的经①《无产者》第2期,1930年7月1日 出版。
济手段所压迫而溃散。”①这是托陈派攻击中国共产党坚持农村武装斗
争路线的一篇典型文章。托派的一个基本观点是无产阶级政党不能离开城市 工人运动这个中心,而到农村去搞农民运动,尤其不能去搞“军事冒险”。 
否则党就会蜕变成为“农民的党”、“小资产阶级的党”。至此,托陈派取消 革命的真面目暴露无遗了。
饱受托派小组织排挤获得托洛茨基赏识在陈独秀、彭述之等人被党开除 的时候,刘仁静也离开了共产党。因为在1929年11月5日,刘仁静发 
表了一篇题为《反对派统一运动之前途》的文章,叙述了他回国后如何促使
“我们的话派”与陈独秀派联合,以建立中国统一的托派组织与共产党对抗 及其暂时受挫的经过。这篇文章被中共中央批评为刘仁静在组织“新的反党 
联盟”,“进行第二党组织”。所以,中共中央在12月29日公开致函刘仁 静,要刘在三日之内对中央与托派路线作出抉择②。刘未予理睬,随即自动 
脱党。当时有不少托派分子,是这样自动脱党的。与此同时,刘仁静又与托 陈派和“我们的话派”决裂。
从1929年9月到次年3月,刘仁静写了好几篇文章和给托洛茨基的 信,批评陈独秀写的《论中国革命性质》、10月10日给中央的信、《告全 
党同志书》及《我们在现阶段政治斗争的策略问题》中的某些观点:(一) 批评陈“不彻底承认自己①②《红旗》1929年12月20、29日。
《无产者》第2期。 的错误”,说他企图“脱卸过去革命失败应负的责任”,“表面上承认错
误,实际上反执之愈坚”①。因为陈独秀在1929年12月10日发表《告 全党同志书》批驳党中央开除他党籍的决议时,一方面宣称他原先反对国共 
合作、继之屡次要求退出国民党的主张是正确的,另一方面又辩护自己因屈 服于共产国际纪律及国际代表和党中央多数人的压力,才未能坚持自己的主 
张,而执行国际路线,导致了大革命的失败。刘仁静和其他托派分子,都认 为陈在大革命中是“自觉地执行”共产国际的路线,而不是“盲目地执行”。
(二)批评陈提出的“无产阶级贫农专政”口号,是与“无产阶级专政’对 立的,“将成为民主专政者之最后遁窖”②。(三)批评陈独秀不愿解散自己 
旧的小组织,等等。鉴于此,刘仁静宣布,陈独秀派是“假藉反对派的招牌”,
“实际是旧货贴了新商标”,变成了“右派反对派”,而不是“左派反对派”。 他甚至宣称:“我们最初对于陈独秀曾不乏幻想”,但“短期合作”后,发现 
他“离开革命立场,精神衰败”,“堕落成为一个失意的政客”,“一个小资产 阶级民主主义者”;“集合于他周围的??都是些欺诈失意的政客”,“我们应 
当丢掉他”③。所以,当他帮助起草的、最后由陈独秀修改定稿的《我们的 政治意见书》发表时,他断然拒绝在上面签字,并声明这个意见书比他原来 
起草的稿子“扩大了许多”,“没有一点革命的作用,只是替陈①②③列尔士:
《一篇虚伪的和可怜的文件》。 列尔士:《评陈独秀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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