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李辅国上当了!先前还不确定射中的那一箭令司徒羽受伤的程度有多深,但沿途见到鲜红怵目的血迹,立即心中大喜,不再有疑。他运起轻功,加快脚程追去。
司徒羽如一道白光迅即划过城墙,向郊外飞奔。李辅国亦如一道紫光,迅即掠过。那守城的将士除了陈玄礼注意到了,其余人竟丝毫不察。陈玄礼叹道:“这两人功夫果然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怪不得皇上暗中策划那么久,依然未敢轻举妄动!”
刚一恍神,便见城楼下张淮、赵侯两位将军拿着令牌嚷嚷着要出城。既有令牌,李廷没理由不开城门,却细细盘问了一番,尽量耽搁了好一会儿,才放他们出城。
就这会儿工夫,司徒羽早已与李辅国在郊外的竹林内大打出手。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惊。
☆、第138章 冰鸩奇毒
李辅国与司徒羽在竹林内已交手了近百招,李辅国每次打出阴冥神掌,均被司徒羽的紫阳神功消弥于无形,反而直感一股灼炽的暖流迎面袭来。当司徒羽飘逸的身影置身于那如太阳般的光环中,腾龙随着掌风向李辅国噬来,李辅国的心猛然悸动,仿若一旦不能及时避开,便要惨遭焚毁或者被腾龙活活吞噬一般。
四掌合击比拼内力时,这样灼炽的暖流不仅从司徒羽的掌心中绵绵不断地传来,注入李辅国体力,将他的寒气消弥之外,竟要灼烧起来。使得李辅国不得不奋力推开对方的双掌,同时施展轻功向后避退数丈远。
“你这是什么功夫?”李辅国阴贽地问道。
司徒羽扬扬眉,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讥诮的笑:“紫阳神功,厉害吧!老怪物,再让你尝尝!”
言毕便不再废话,他立刻收敛笑容,眸光冷冽如刀,凌厉地扫向李辅国,司徒羽还是想趁羽林军到来之前速战速决,他用足十成功力催动真气,再次使出紫阳神功,向李辅国袭来,这次杀气腾腾,紧迫盯人,绝无半点心软。李辅国避无可避,只得勉力合掌接招。
紫光与白光将两人笼罩其中,如仙似幻,若非攸关生死,也是一道奇景。可惜,越是高手比拼,生死越在一瞬间,瞬间的失神或失误都将会是致命一击。故而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在内息运转之中。双方竟对峙了半柱香工夫。
那掌风之劲,竟能将身旁的十数棵柔竹摧断,随着柔竹嘎然而断的声音,李辅国一声闷哼,被击飞了五六丈远,撞断了好多棵竹子。他重重跌落地面,胸口正中司徒羽一掌,“扑哧”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他勉力撑起身子,恨恨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用那因为过于愤怒而颤抖声音骂道:“司徒羽,你这臭小子,竟敢骗我,你根本没受伤!没想到‘羽化仙侠’枉称侠义,竟也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诡计,真是可笑,可笑!”
司徒羽那邪魅的俊脸瞬间收敛杀气,浮现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这叫兵不厌诈,若非如此,你这个老狐狸又怎会轻易地追出城?你在宦海沉浮多年,还需要我这个晚辈来教你吗?自古成王败寇,赢的人才是王道。今天,我就要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
李辅国仰天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那笑声中含着凄厉阴毒的杀机:“哈哈哈那来吧,就算你的紫阳神功是我阴冥神掌的克星,但你以为杀我就这么容易吗?”
他陡然从袖管中伸出枯槁如僵尸的五指,贯通寒气。那两双枯瘦得如同鸡爪的手立刻青筋暴突,且蒙上一层冰霜,丝丝寒气似乎在手掌上萦绕。这本是李辅国使出阴冥神掌时的惯用手法,但司徒羽惊骇地发现,这次略有不同,那十指上的指甲瞬间加长,宛如在十指上接了十把小刀似的,“刀”锋凌厉无比,冷霜中透出青光。
聪颖如司徒羽惊见这般变化,颇感异样,立即厉声叱道:“好卑鄙!竟然在指甲上喂毒!”
“哈哈哈算你识货,这可是冰鸩奇毒,一碰上立即毙命!无药可解!”李辅国挥舞着一双“毒爪”立刻向他袭来。
司徒羽本是猜测,不敢确定,故意放话一问,不料果真如此,不禁剑眉紧锁!不敢再用紫阳神功灌掌力拼,避免手掌与之接触,只挥舞手中的玉笛,抵挡他的“毒爪”攻势。李辅国受了司徒羽一掌,真力溃散,久战之下,开始显得力不从心。
正在被司徒羽强力反攻,节节败退之际,张淮、赵侯率领的近八百名羽林军循着冲天的紫光与白光赶到了。随后赶到的还有慕容雁等五人。
方才羽林军出城不久便遭到了慕容雁、沈心等五人的伏击,张淮、赵侯见慕容雁一行人武功不凡,并不恋战,急于保护李辅国,只循着紫光与白光的方向且战且走。慕容雁他们五人尽全力拦阻,但寡不敌众,拼命杀了近两百羽林军,个个也都是气喘吁吁了。
李辅国哈哈大笑,看到援军来,他的精神重新焕发。司徒羽沉着俊脸,未待他得意完,玉笛轻轻一挥,羽化神针如雨般射向羽林军,羽林军立时倒了一大片。
慕容雁及沈心立即飞纵过去,挡在司徒羽前面,拦住羽林军去缠司徒羽。而司徒羽会意与两人交流了一下眼色,即尽足全力攻向李辅国。
李辅国受了重伤,气息翻涌,并不敢再恋战。远远看到司徒羽向他袭来,他反而向后疾奔,正巧眼角余光瞥见司徒燕正在近处与羽林军厮杀,哼,司徒羽的妹妹!他阴沉一笑,运起阴冥神掌,伸出利爪,便向司徒燕袭来。司徒羽大惊失色,连忙射出羽化神针。
“啊…”“啊”同时两声惨叫!
司徒羽心一揪,脸色刹时变了。
就在李辅国袭向司徒燕的瞬间,一直不离司徒燕左右,与之并肩作战的独孤良挺身而出,为她挡了这一掌。而这声惨叫,并不是独孤良发出的,而是司徒燕。独孤良受掌力所伤,飞出好远,司徒燕哭叫着奔过去,抱起他,看着他大口大口喷涌出黑色的血,泪如雨下,心痛至极!
“不不要,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呀?不要,不要”司徒燕摇着头哭喊着,不肯接受这幕情景。颤抖不己的小手妄图捧住那不断喷涌而出的黑血,拼命抱住那中了阴冥神掌和冰鸩奇毒的瑟瑟发抖的高大身躯。
司徒燕沉浸在悲痛之下,竟忘了身处险境。幸而有沈心拼了命地在他们周围厮杀,又有玉芙蓉帮忙顶住。司徒羽悔痛万分,若早点得手,必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邪魅的俊脸刹那间蒙上了一层冰霜,眸光如刀射向身负重伤疾速而逃的李辅国。他除了受司徒羽一掌之外,刚才也中了数根羽化神针,要命的一针离他心脏不远,方才另一声惨叫便是由他发出。李辅国想,事到如今,惟有迅即逃回长安,再图报复。
但司徒羽岂能就此善罢干休呢?
☆、第139章 一曲夺魂
司徒羽的桃花眼燃烧起愤怒的火苗,他迅即飘到独孤良身边,点住他周身穴脉,想要抑制毒性蔓延。可是当他看见独孤良已在翻白眼,连话都说不出来时,便知为时已晚,毒已侵入五脏六腑,回天乏术。
他轻叹了口气,疼惜地瞥了一眼哭得像泪人似的司徒燕,冷着俊脸飞身而去。李辅国身负重伤,内力涣散,此刻,正是追杀他的好时机。司徒羽沿着血迹追踪而去,果然如他所料,那老贼正挣扎着奔回长安城去。
李辅国已不能够运起真气飞纵自如,他跌跌撞撞尽力疾奔,竹杆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爪印。他颤巍着身子抖着手发出烟火,向长安城内的兵部尚书元载求救。哪知陈玄礼已听从司徒羽之计报知李豫,李豫早已下旨令元载深夜进宫,加以拘押。同时陈玄礼派出军队控制住元载的兵力。事先突然,李辅国措手不及,此刻,他哪里知晓长安城内发生的事,只一个劲痛心疾首,懊悔不该轻敌追出城,惟盼元载收到信号能够立即发兵接应。
司徒羽驭气飞驰中,见到李辅国放的烟火,冷笑一声。李辅国此举不仅求救无门,同时也令他看清了他的位置。司徒羽不再蹉跎,疾如闪电的像那个方向飞疾。
而这边张淮眼尖,看见李辅国受伤而逃,便向赵侯喊道:“赵将军,你拦住他们。我去保护相国!”随手一招,百名羽林军跟随他追去。
剩下的由赵侯率领的羽林军依然不下五百人,围着沈心四**战。沈心一边奋力拼杀,一边气喘吁吁地大喊:“小燕子,你快带着独孤良离开这里!玉姑娘,你帮小燕子的忙,带独孤良离开这里!”
慕容雁也大叫:“对!不可恋战!芙蓉,你快把小燕子拉走。这里由我和沈心断后!”
玉芙蓉心领神会,在慕容雁的掩护下,她抽身去拉小燕子,解劝道:“小燕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侯!难道你要任由独孤良被砍成肉泥吗?我们快带他回去,或许上清道人有办法救他!”
最后这句话使司徒燕眼眸放光,生的希望令她陡然振作。她泪眼凝睇,咬着牙用力点头。俩人一人一边架起独孤良,施展轻功往白云观方向飞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司徒羽翩翩悬立于树梢,月光如水披洒在他的身上,使得那袭白衣熠熠生辉。他悠悠吹奏起玉笛,夺魂曲的音律一波一波回荡在山林里,玄妙的笛音摄人心魄。如万鼓擂动,直摧人心,引得松涛阵阵,万壑风生。
司徒羽悠然吹奏夺魂曲,眸光却冷冽如冰刀,射向树下正打坐拼死抵抗笛音的李辅国。李辅国已经奔跑不动了,在听了夺魂曲之后只得坐下来打坐抵抗,否则一旦被摄去心魂,必定奇经八脉俱断,心神俱毁,七窍流血而亡。
司徒羽选择这样的杀人方式,一则是因为李辅国已经受伤了,难以抵挡夺魂曲的魔力,必死无疑。二则李辅国的手指染了冰鸩奇毒,直接交手甚为不智;三则预防羽林军追来,会陷入缠斗。若以吹奏夺魂曲的方式,倘若追兵追至方圆一里之内,必心神受摄,只能打坐运气抵抗,否则必死无疑。
司徒羽的算盘没有打错。那张淮带领百名羽林军即将追至时,却听见这奇妙的笛音。大家忍不住抱头哀嚎,寸步难行,顿时感觉到脑浆翻滚,如刀搅锤击般疼痛。体内血气上涌,奇经八脉充血贲张。
而距离司徒羽最近的李辅国已渐渐不能支撑。脸一阵红一阵白,全身颤抖不已。真气渐渐涣散,难以聚沉丹田。反而血气上涌,魔音侵入脑海,震荡奇经八脉。
“啊”李辅国终于惨叫出声,白发凌乱飞扬,手指深深插入白发内,痛苦地抱头狂吼,五官全都凝皱扭曲,变得更加狰狞可怕。他狂吼着,向树干撞去,顿时鲜血直流。
“啊!”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然而司徒羽并未消停,反而运足十成功力,更加凝神吹奏,这已到了最后关键时刻,非置李辅国于死地不可。
终于,李辅国的体内像装了炮仗似的轰然炸响,奇经八脉已然震断,他骤然停止狂奔,颓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深插入脑的指尖将冰鸩奇毒输送给自己,他已然崩溃。不仅全身经脉皆断,形同废人,且全身紫黑,七窍流血,口中也不停地涌冒出黑血。涌了几口黑血后,也终于完全消停。红眼珠一瞪,四肢一蹬,魂归九天。
司徒羽收起玉笛,飞身而下,落于他身前,细心检查了一下,见他瞳孔已然涣散,鼻息全无。确认已死,终于长叹一声。
本想砍下李辅国的头颅祭拜爹娘,但因他尸身上有奇毒,只得作罢。他足尖轻点,施展轻功回到方才的地方增援沈心他们。
沈心与慕容雁两个已经打得筋疲力尽,正要脱身奔回白云观。司徒羽突然出现,两人喜出望外。司徒羽施展紫阳神功,运足真气,光芒如阳,真龙腾升,双掌推出,如惊涛骇Lang,将整片羽林军推出数丈远。
司徒羽收掌,正色厉声道:“赵将军,李辅国已被我所杀!长安城内,皇上也已派兵控制住李辅国的势力。你们就不要再为他卖命了,不值得!很快皇上就会派兵前来收拾烂摊子。你们是要回长安城内受死,还是要逃命回家,自己决定吧!”
赵侯与众位大内高手面面相觑。恰好此时,张淮亦带着那百名被笛声所伤的羽林军赶回,听见了这番话,便向赵侯点了点头,确认了李辅国的死讯。
赵侯怀疑道:“你真的愿意放了我们!”
司徒羽唇角勾起邪魅的笑,一付玩世不恭的神情:“我大仇已报,不想再增加杀戮。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们快滚吧!”
众人对视一眼,向司徒羽一抱拳,即作鸟兽散!
司徒羽召来圆圆,让它去给李豫送信,告知一切。
☆、第140章 灵儿泣奠
白云观山脚下。
几辆马车停在离望月亭不远的地方,在马车的后面,一辆拖板车运载着一个朱色棺椁,板车上坐着一位满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