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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个大清早,苗继斌 等在相同的路口。
不同于昨天,他并未拦截到江未礼,所以一大早就显得心情相当不快。
直到晚出门的苗乙钧用喇叭声唤他,他才坐上苗乙钧的车往学校去;然而,在苗乙钧开车到达校门口时,正准备下车的苗继斌 突然脸色冷凝。
“怎么了?”察觉弟弟的动作停顿,苗乙钧奇怪地问。
看了看苗继斌 青白不定的脸色,再顺着他的视线远远望去,他看见从另一个方向并肩而来,正朝校门走去的宋嘉延和江未礼。
虽只是身为陶艺美术社挂名的社团顾问,但由于那两个人在社团里不避讳让人知道他们在交往的态度,让即使只是挂名社团顾问的他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苗乙钧只怕不知道的人只有苗继斌 ……
“正在想。”苗继斌 有些答非所问地回了句,视线从没移开过。
那个方向和江未礼的家不同,显然他昨晚是住在宋嘉延那里,所以今天他们才会一起上学。
愈想,他就感到愈不爽快。
他之前等了快半个小时,简直就像个愚蠢的白痴!
“想什么?”观察着苗继斌 的表情,苗乙钧不动声色地探询。
从继 的反应,他不得不怀疑他今天和昨天的早起,都是为了某个人;而很显然的,那个人就是江未礼。
他以为继 在上学期就放弃了哪!
如果继 对江未礼仍不死心,事情恐怕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担任社团顾问快两年,他可不认为宋嘉延好对付。
想抢那只笑面虎的东西,可真得琢磨琢磨自个儿的本事。
苗继斌 怎么说也是跟着继母过嫁他家的弟弟,他难免得关心一下。
“想那两个人是不是勾搭上了。”苗继斌 毫不避讳地直言。
在他处理私事的期间,那两个本来还没啥关系的人,该不会已有了让人诅咒的该死进展。
苗乙钧早在和苗继斌 商定同住,搬出家里之前就知道他的性向,所以在开明的苗乙钧面前,直率的他向来没啥隐瞒。
“是又如何?”从继 的脸色看来,他还是暂时别说破好些。
这小子生性冲动,难保不会做出疯狂的事。
望着消失在校门口的身影,苗继斌 极端不悦的眯了眯眼,声音却无比自信。“就算勾搭上了,那家伙也是我的!”
不用他点明,苗乙钧也知道他打算横刀夺爱。
苗乙钧凝视着他,有些劝阻的话快出口却欲言又止。
阻止又如何,他根本改变不了继 的决定;何况,要真能让江未礼转投向他的怀抱,也得看他有没有让人移情别恋的本事。
若真有,那或许也算是两情相悦吧!
既然是两情相悦,就是你情我愿谁也怪不了谁了。
事情,只能看着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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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教室方向不同,江未礼和宋嘉延在走廊分岔处分开。
贪几步之懒,江未礼一见宋嘉延走远便跨入花园,打算走捷径到一年B班的教室。
三年级教室直走就到,一年级教室绕着长廊可还有好几个弯呢!
邵彤?嘿,这家伙今天也满早的嘛!
绕过花园里的凉亭,意外看见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背影,江未礼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却看见有个女同学正站在邵彤面前,不由硬生生煞住脚步。
突然间,他走也不是,留也不足。
嗯……他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喔,真的不是……
“邵同学,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好不容易约到邵彤本人,站在他面前,朱晓兰绞着双手,泛红的桃花面容写满羞涩。
若非鼓足勇气,她怕是永这也无法告白。
“喜欢的人?”一大早被拐到凉亭来,邵彤知道肯定没啥好事,面对千篇一律的探询,他显得有点腻了。
明知道人家准备告白,他仍是一个劲儿地卖弄傻气,用彼此不熟的口气懒洋洋地问:“问这干嘛?”
不同班又不同社团,他们的确不怎么熟识。
上学期跑了太多社团,莫名其妙电到不少女同学真的非他本意。
在各个社团间跑来跑去,他不过是想靠发达的运动神经赚点零用钱。
可叹的是,零用钱是赚了不少,但麻烦亦跟着沾了上来。
“因为我、我喜欢你……”勇气逐渐消失,但朱晓兰还是表白了。
“我不喜欢你。”连对方喜欢他的理由都懒得问,邵彤用不感兴趣的厌烦口气直截了当的毁灭她的情人梦,“所以,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应该不关你的事。”不关她的事,因此自然没有回答她的必要。
没想到他的回应会如此残忍,朱晓兰霎时有些错愕,难堪得红了眼。
运动场上的邵彤总是神采飞扬,带着让人觉得愉快的开朗笑脸,令她以为他会是个非常温柔的人,至少对他的仰慕者不可能会如此冷酷不近人情。
短暂的告白,让她的憧憬当场幻灭。
见她盈满眼眶的泪水,再几秒就要效法瀑布倾泻而下,邵彤抢先一步开口:“请问,我可以走了吗?”虽礼貌却没给人太多选择的口吻。
毋需更多明示,朱晓兰已转身啜泣,带着伤心跑开。
“你就这样把D班的头号美女给甩了?”看完邵彤迅速解决仰慕者的戏码,江未礼不客气地从暗处冒了出来,带着可惜的口吻。
听说二、三年级有不少学长们都以她为新生里的头号追求目标,没想到她喜欢的人却是不解风情的邵彤。
“她是D班的?”邵彤转头看向熟悉的声音来源,对江未礼的话显然没有概念。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死党,他并没有太多想法。
想也知道,未礼是偷懒走这条捷径!才会刚好撞见刚刚的事。
愣了下,江未礼诧异地问:“你该不会连她叫什么名字都雾煞煞吧?”从邵彤的表情看来,九成九不知道她是谁。
“女人哪,真是天底下最难以理解的生物。”懒得回答废话,邵彤突然搭上江未礼的肩往教室方向走,兀自发起牢骚来:“明明没跟你说过两句话,连你这个人有多少坏习惯都没搞清楚,却可以一脸认真地说她喜欢你,简直莫名其妙。”
在女生面前的酷样,他从没留给江未礼瞧。
“说不定她观察你很久了。”江未礼就事实而言。
上高中以后,邵彤好像突然对女生没了好感。
没被女人甩过还这么偏激,真是怪了。
“别扯了,听起来多恐怖。”拧起眉头,邵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却又像是松了口气。“还好你不是女人。”
“干嘛,你怕我会爱上你吗?”江未礼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腹侧。
“咦?我还以为你很爱我哩!”没抱怨被打,邵彤却状似不满地睨他,还煞有其事的咕哝:“没想到一起混了十几年,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却比不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学长也就罢了,竟连后头的排名也都给吃了……”
不用说,他指的学长是宋嘉延。
江未礼呆了呆,旋即听出邵彤话中的调侃,索性翻了个白眼。“是是是,算我的说法不对,除了学长以外,我最爱你,行了吧?”
这小子肯定是皮在痒,欠扁了!
“不满意,但可以接受。”贼贼一笑,邵彤还故意搂了搂他的肩膀。
啧,女人要是都像未礼这么好解决就好了。
“还不满意?看来我似乎应该好好表现一下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才行。”冷光一闪,江未礼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表现对死党的“爱意”。
换个人敢开这种玩笑,两人之间的气氛恐怕早就尴尬非常,他还敢说不满意,但可以接受?
看样子,恐怕是甩掉女生有罪恶感,很想借他的拳头消除心底的罪恶感吧!身为换帖的死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就说不过去了。
“嘿,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可不要太认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邵彤立即换了个讨好的笑脸,一切见好就收。捞个第二的排名,勉勉强强也足够啦!
“你不认真,我认真得起来吗?”江未礼冷啐。
“你还真的生气啊?”
“你说呢?”
“哈哈……”
02
中午吃饭时间,一年B班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年B班正在吃饭闲聊的学生们,因为大咧咧走入的三年级学长而肃静。说不熟,但大部分的学生却对苗继斌 响当当的名声略有所闻。
正因为略有所闻,没人会想去招惹他,才会造成现场一片寂静。
大多数人总会和危险份子保持些距离。
众人下意识屏气凝神,全等着看被他销定目标的倒霉鬼到底是谁。
旁若无人的苗继斌 以缓慢的速度扫过一张张青涩惊惧的脸庞,冷傲的视线最后落在没发现骚动,还能在那里吃饭聊天的邵彤和江未礼身上。
不是少根筋,只怪他们两人的注意力全在香喷喷的便当上头。
民以食为天,他们两个可是比谁都还要深信不疑。
“啊!你的鸡腿好大,早知道我也订鸡腿便当吃。”打开便当盒盖之后,邵彤却盯着江未礼的鸡腿便当流口水。
虽然他喜欢吃排骨便当,但看到今天的特大号鸡腿还是忍不住后悔。
“想吃?”贼光一闪,江未礼像是逗小狗一般,夹起切块的鸡腿在他面前晃,还有意无意地凑近他的鼻子,引得他更加垂涎欲滴。
“当然!”邵彤不客气地伸筷去抢,一下子鸡腿便手到擒来。
只想吊人胃口却被抢走鸡腿,江未礼愣愣地看着邵彤,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不由得轻哼:“土匪啊你!”
“耶,你不是要给我吃吗?”擦掉嘴边因吃鸡腿而沾上的油渍,邵彤不解他的指控因何而来。嗯,真是又香又嫩的鸡腿肉,好好吃哪!
“我只是问你想不想吃,哪有要白白给你?”江未礼抱怨道。
要给也要讨点代价,哪可能免费奉送。
“不然,我的排骨赔你一块就是了。”面对他的不满,邵彤很大方地夹了一块便当里的排骨,直接要送到江未礼的便当里去。
突然,他的手却停了下来。
察觉桌旁上方有阴影,正奇怪班上似乎突然安静下来的邵彤,莫名其妙地夹着排骨抬起头。
江未礼随着他抬头一看。
不知何时,苗继斌 已经站在他们桌前,将他们的对话全听了去;江未礼和邵彤之间的“亲密对话”,早已听得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火冒三丈。
哪有男生会交换便当食物吃?感情未免好过头了。
邵彤和江未礼同时愣住,邵彤筷子上的排骨还因此而掉在桌上。
“出来,我有话问你。”没理会邵彤的失态,苗继斌 直接盯住江未礼。
“那个……我的饭还没吃完……”吞了口口水,回神后的江未礼才挤出的声音。“有什么话,学长在这里问就好。”他万万没想到苗继斌 会直接杀到班上来,顿时不知如何应付。
人多的地方总是多几分安全感,他才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这里不方便。”苗继斌 拧起了黑眉。
要是在这里把话说穿,他自己倒还无所谓,但这小子能不能撑到毕业,他可就不怎么确定了。
他是在为他着想。
“我看不会吧,学长有话在这里问就好。”成为班上同学注目的焦点,总比待会儿落入求助无门的窘境好些。江未礼一个劲儿地干笑,猛用眼神向死党求救。
邵彤耸了耸肩,一副莫可奈何的模样。
班上没人敢插手管闲事,他又没哪根神经秀逗了要硬出头。
死党归死党,有些特殊状况的时候,顾好自己不多找麻烦就很够义气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还不都各自飞,随人顾性命啊!
“你到底走是不走?”苗继斌 开始不耐烦。
“不、不走。”不够义气!埋怨地瞪了邵彤一眼,江未礼仍得面对现实。
说不走就不走,看苗继斌 能拿他怎样。他在心底打定主意!屁股像生了根似的紧黏着椅子,非要躲过这一劫不可。看见苗继斌 那副来者不善的嘴脸,不是呆子都知道要想办法自保。
同学忙看戏,邵彤也见死不救,他总得想法子自力救济。
苗继斌 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森,用某种让人害怕的眸光且视着江未礼。
纵使有些不安,江未礼还是坚持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无法置信的惊呼声中,苗继斌 在本人都无法理解的情况下,将江未礼整个人一把扛在肩上,大咧咧地走出一片沉寂的教室。
说傲慢的他旁若无人,想必没有人会反对。
“邵彤,救我啊!”一回神,江未礼本能地求救。
男生被男生扛在肩上,看上去有多狼狈根本不用别人告诉他。
老天,他以后在这个班上还要不要做人,同学会怎么看他、想他啊!
在同学的注视中,邵彤站了起来。
直到江未礼被扛远,才有同学朝光是站着不动的邵彤问道:“邵彤,江未礼不是叫你救他吗?”苗继斌 虽不至于恶名昭彰,但从刚才的局势看来,大家还是认为江未礼恐怕凶多吉少。
“你认为我有那本事吗?”邵彤反问。
“那你站起来干嘛?”谁都以为他要去救江未礼。
回视同学一眼,邵彤重新弯身坐回椅子上,在众人的愕然中夹起江未礼便当里的鸡腿,望着鸡腿感叹道:“我本来想跟未礼说,如果他赶不及回来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