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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聂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毫无品味之人!呆在老远之外的舒掌柜仿佛都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笑着坏想,该不会磨出火花了吧?
聂夏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再次确认地问:“你不喜欢先生的书!?”
“嗯,现在的我确实非常讨厌仁谦!”裴耀之撇过头,假装在寻找书,遮掩着俊脸上蔓延开来的绯色。
(仁谦,仁谦,仁谦他竟然敢直呼先生的名号,这个毫无尊敬之意的家伙!这种人,这种人简直应该,应该天打五雷轰!!!)
“小夏,他可是裴府的公子,你不要冲动地做出什么无礼之事哦,有什么误会,好好解释就行。”舒掌柜见那个小人儿气得双颊通红,如凝脂的肌肤因为愤怒而变得生气勃勃。他好心的开口劝解,其实是在添一把柴,倒一桶油。
聂夏实在忍无可忍,不愿意继续做君子,就当一回小人好了,不出这口气,实在对不起这么多年的阅读量!她的柔荑之手颤抖着指向裴耀之,笑着讽刺着对面的人儿,道:
“就凭他这种程度的理解能力,我解释了他也不见得懂。所以,还是让他继续渺茫吧!”
“哈?”裴耀之一愣,从来没有谁敢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这种表情对他说话!他大声反驳:“你是傻瓜么?说话怎么这么没有逻辑?”
“你才逻辑混乱,还没有一点品位”聂夏反唇相讥,撇过脸继续道:“还有,你凶什么凶,吼什么吼,要是比声音大的话,我才不害怕你。要是你想揍我,这我倒是很害怕,但是我又肯定跑得比你快”她做出一副被击倒的摸样,然后假装痛呼:“呼~嗷!”
“哈哈哈”一旁的舒掌柜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引来两人回头怒瞪。
“你真是吵死人了!”两人同时扭过头,狠狠骂道。
舒掌柜瑟缩一下,瞬间收住笑声,然后抹着眼角的泪花道歉:“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不存在”心中却憋得抽筋,想着,这实在太好笑了,这场戏太好看呢,太好看!
可是,这番好戏,该如何收场?
就在这一瞬间,电光火石般的,裴耀之顿住了,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毕竟吵架是需要两个人协作才能办到的事儿。他盯着聂夏眼也不眨一下,也不说话,似乎整个人被魔怔了。
聂夏见状况诡异,不安地问:“你怎么了?”(难不成被自己骂傻了?那我可赔不起)
裴耀之没有答话,突然转身匆匆就走了,留下聂夏在一边搞不清楚状况。“他这是?”她回头,对着舒掌柜露出疑惑的表情,希望他可以解释一下这个男人毫无礼貌的做法。
“想不到,让他有灵感的,居然是你”舒掌柜睁大眼摇摇头,自言自语地笑了,心道,哎呀呀,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聂夏没有听懂。不过,也不在意,反正同她自己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让她不满的是:“舒掌柜,他这般无礼地诋毁仁谦老先生,您就一句话也不说?”
“噗——”舒掌柜一个没控制住,将香茗喷了出来,顿时白牡丹的花香四溢,惹得聂夏皱眉,又是一个没礼貌的家伙。“你说,老,老先生?”
“嗯?”聂夏又迷惑了,难道不对么?
“哈哈哈——”舒掌柜拍着柜台猛笑,一边抬头瞅了聂夏一眼,一边又接着埋头狠笑:“你,你这小子实在太有趣了,真应该让耀之听听你的‘高见’哈哈哈”笑到这里,他又故作不在意地提及:“你,你竟然唤耀之为‘老先生’!!!”
“哈?”聂夏不明所以。
(他这是什么意思?诶,等等,他的意思是,不会吧?那,个,人,是,大名鼎鼎的,最畅销的小说大师,超~级出名的仁谦先生?仁谦先生那个自己超喜爱的《飞鸟传》的作者?那个曾经受到过太后娘娘和圣上高度赞扬的仁谦先生???)
她继续保持着一副蠢样,半天没有缓过劲儿来。舒掌柜享受着她呆愣的傻模样,乐呵呵地品味着雨花茶,心中直叹,真是好茶啊好茶
聂夏彻底凌乱了,脑中空白一片,糊成一团。支支吾吾地问:“他,他就是任谦先生?真的?”
(自己最喜欢的仁谦先生,竟然不是个慈祥的老者,而是那个英俊魅力的美男子,虽然脾气不怎么好)
舒掌柜心情舒畅地点点头。聂夏顿时觉得天崩了,地裂了,洪水泛滥了。
(最最要命的是,这么说,刚刚自己骂的是仁谦先生本人?诋毁的是仁谦先生本人?甚至嘲讽的也是仁谦先生本人?还是当着面这样批判那样的大师,自己是有什么本事敢在如嚣张乱跳啊)
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然后赶紧清醒过来,恢复正常。
沉思着的聂夏突然仰天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想到办法了!”她兴冲冲地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师姐,连忙将自己的故事说与她听。柳柔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又坏坏地笑着打量聂夏,最后暧昧地说了一句:“点子不错,看来故事原本就是来源于生活”
聂夏听明白了她在暗示什么,腾——的小脸通红,诺诺捏捏地左顾而言他。
好在柳柔没有在聂夏的爱情史上关注太多,她直接噼里啪啦吩咐了一大堆,又严肃地问:“那些死亡方式呢?查的怎么样了?”
聂小妖傻眼,直接开始头晕眼花,差点歇菜。小妖咕嘟咽了口水,搂着肥猫深沉地问柳柔:“那个,大师姐,我已经开始调查了,但是奈何腹中空虚,需要口粮”她头顶上的肥猫打个呵欠,懒洋洋看了小妖一眼。
柳柔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这就让诚意拎着你去!”
“非‘风闵楼’不能裹腹~”(整个年洲最贵的酒楼)
“随你。”反正不是她出银子。
花花一听风闵楼,瞬间清醒过来,顿时精神儿百倍。
然后?然后某人寸步难行,只好妥协,回家瞅着扁了的荷包,偷偷哭了。
看到这里,大家迷惑这书院到底是干什么的了吧?
某作者于是庄严地咳嗽一声:“那么各位看官大家别跑啊,就听听,听听嘛~我这番话憋着难受啊,然后憋到下一章我就死了!”
话说廉国被誉为东方的宝石,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廉国是百多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发生过战乱的国家。他们的国君大力发展着本国的经济文化,致使国内文化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成长起来。
这个自由的国度,近几十年新兴了一门职业,叫做“编创者”。就是将写好的故事卖出来,或给将之编辑成册,或者给戏社排练成话剧,咳,类似于现在的小说家。
为什么这个行业近些年来非常的火?
那是因为越来越多的贵族名流们喜欢上这种连载的故事集,更喜欢出高价将戏班子请入府中,细细欣赏戏剧。所谓供不应求说的就是,好故事总是太少!这远远满足不了广大戏迷们的需求。这就要归功于现在廉国实力排名第一的“编创者”——仁谦。他的《飞鸟传》一经出版就红遍大江南北,然后几乎每个戏班子都开始排练。戏子们以能精湛地表达出剧中人物的心理活动为最高目标。
宫里的太皇太后更是对《飞鸟传》赞叹不已,还专门要求御用戏班着重排练此剧,想为自家嫡皇曾孙成年礼助兴。此举掀起了浪潮,惊起唏嘘声一片。仁谦也成为了莘莘学子的偶像,成堆成片的人开始跻身于这个行业,企图分一杯羹。
沈老的四个爱徒也跻身在这文化潮流中翻滚。
大徒弟柳柔即将出师,成绩不错,已经有好些故事出版,其中还有两部被演成戏剧,深得京里的主子们喜欢。
聂夏一手拿勺,舀着刚刚抢来的半边西瓜,好奇宝宝地问:“那大师姐的排名如何?”沈千文见她分心,偷偷冲上去偷吃,两人又掐了起来。
“不像你这半吊子!”沈老翘着胡须仰头:“她排名第九,是唯一一个挤进个位数排名的女性编创者,同时也是悬疑界的大师,称得上是有名有脸的佼佼者了。”突然,沈老开始“啊楸~啊楸~啊——楸~”他揉揉鼻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凉。
“哇——”小妖来了劲儿,将啃完的西瓜皮扔给千文,期待地问师傅大人:“那我呢?那我呢?”
“难道还有人知道你?”老头儿一脸震惊!
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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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出门在外,就要练就见怪不怪。
所以后来聂夏那一身妖孽的古灵精怪是如何练就而成的?这就要多亏了她身边那个千锤百炼的小说大师,裴耀之,同时还有个惊人的身份,那就是廉国最红火出名的仁谦居士!
007故事的魅力
裴府的大花猫,又犯了错误。
什么错误?
花花不好意思宣布,我们也就只好算了,毕竟人家肥猫也是有隐私的。
裴耀之还没有反应过来,花花就冲到书房,把头藏在柜子缝里(屁股还露在外边)
小妖黑着脸,不确定的问:“狸猫大人,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我们看不见它吧?”
裴耀之淡淡地一睹:“和某人真像”
小妖怒,冲上去咬。
然后此处和谐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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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起了豪爽的夏雨,让人畅快淋漓。不一会儿却又风吹草低,天朗气清。好不容易磨蹭到下了学,聂夏发现裴耀之在书院门口接她,这个男人正靠着马车拿着书悠闲地看着。
明明一副假装斯文的败类模样,却是俊得一塌糊涂。
小妖翘着嘴角,屁颠颠地跑过去窜上了马车,傻笑着大喊:“关门,放狗!”
裴耀之气得捏她的脸,却意外地发现她怀中鼓鼓,脸黑了。“你又偷了什么东西出来?”
“”小妖故作娇羞状:“奴家怀了身子,死相~”
这时候却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故意作怪似的拆穿她:“喵~”
裴耀之掰开她交叉的双手,将花花从小妖怀里翻了出来:“果然!”随后就狠狠柔乱她的发髻,吼:“叫你不要拎着它去书院,你又不是不知道,沈老头对猫过敏!!!”
小妖立刻用手捂脸装可爱状:“可是,可是人家”
“闭嘴!”裴耀之扯着猫脖子就从马车窗户甩了出去。
“嗷~”花花惨叫。(或者是兴奋地?)
“不要啊~”小妖动作夸张的随着爱猫扑了出去,却被裴耀之拦腰抱住。她只好扯着破嗓音吼:“花花啊,难道我们真的只能来生再见了?你就这般抛弃奴家不顾,奔向其他男人的怀抱吗~?”
花花闻言回头,那眼神很鄙视,小妖觉得它逃跑的速度好像更快了一点?
在外面幸福撒欢了一圈才回家的花花,毛皮湿漉漉的,肉垫子黑不溜秋。一回来就被裴耀之厌恶地拎着扔进了澡盆,这才真正恐惧地嗷嗷直叫。
裴耀之眯眼片刻,就是不理。
小妖这时候是真真心疼了,自家花花最怕水了啊~她踟蹰着小步子,但是又不敢上前救它于水深火热,只得可怜兮兮地望着裴耀之。
裴耀之扶额,叹口气走过去将只剩下半条命苟延残喘的花花捞起来,开始训:“以后你不许跟着你小主人调皮捣蛋!她犯抽,你要拦着,不许跟着倒腾!”
花花低头舔着爪子,弱弱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咳,之之,它仅仅是一只,猫”
“你闭嘴!”裴耀之瞪了她一眼,然后回头继续:“这是一个主人在向他的宠物宣布纪律,必须遵守,任何借口都不能成立!”
小妖:“”
花花:“”
你们:“”
当小妖将自己总结的一千零一种死亡方法上呈给大师姐的时候,她似乎不小心瞅见了柳柔那异常诡异又兴奋的(?)的神色。
(大师姐,好可怕~)
小妖发凉地抖了抖,然后弱弱地问:“大师姐,您没事吧?怎么看起来这么兴奋呢?”
“小妖!”柳柔一改往常冰冷的语调,她略显激动地抓着聂夏的胳膊,有些用力:“夫子给我提过了,看来你真的很有潜质,是个帮得上忙的家伙!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什么新建议?”
聂夏感觉到了她的激动,有些迷惑,摇了摇脑袋:“目前还没有想到,大师姐准备写哪个方向的故事?”
“悬疑!绝对是悬疑!”柳柔眼眸闪闪发光,高兴地拉起聂夏的手,又继续夸奖:“你有‘看见故事’的能力!不信你瞧,自己总结的死亡方式是有多么的有趣和奇异!”
小妖:“”
因为她写的是:死者被冻成雕像,浑身淋满了枫糖汁液;死者被绣花针刺满,像只刺猬;死者流出的血液竟然是蓝色的
“好吧,确实是有些离奇。”小妖承认。
“谢谢你的帮忙。”柳柔笑着拍拍她的肩,鼓励道:“我们一起好好加油吧。”
“嗯。”小妖点点头。在回家的路上认真想着,她感觉到大师姐的开端有些微妙,可是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晚膳后,聂夏眉心微蹙,准备和裴耀之商量一下自己的烦恼,就扑了过去,缠上他撒娇:“狸猫大人,人家有个很大的烦恼,你帮我出出主意吧~”
裴耀之一听这娇滴滴的嗓音,抖了抖,哭笑不得。
小妖见他对自己的烦心无动于衷,扑过去亲了一口,腻歪在他怀里滚来滚去,还耍混:“你这死没良心的,为什么不再关心我了?说,是不是在京里�